行双论母题义的解释
至于行双论的母题,其大章、间章等的区分,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不过这里有这样的不同:首先在母题中,前面是先列出蕴等诸法,然后以“色是色蕴”等开始净词章;这里并不这样开始,而是以“出入息是身行”等,先把三种行一一分别显示出来。
其中,身的行就是身行,也就是出入息。
依照“这些法属于身,与身相系”(中部一·463;相应部四·348)这样的说法,这个行是作为原因的业生身所产生的果,所以叫做身行。
另有一种解释方式:被造作,所以叫做行。
被什么所造作呢?
被身所造作。
因为这出入息就像风被风箱鼓动一样,是被业生身造作的;这样一来,它也是身的行,所以叫做身行,意思就是由身所造作的出入息之风。
人先用心寻思、审察,然后才发出语言,因此依照“寻与伺是语行”(中部一·463)这样的说法,造作者就叫做行。那么它造作什么呢?
造作语言。
是语的行,所以叫做语行;这是对能使语言发出的寻、伺二者的称名。
又正因为有“想与受这些法属于心所,与心相系”(中部一·463;相应部四·348)这样的说法,所以在第三句里,被造作的就叫做行。那么它被什么所造作呢?
被心所造作。这样,它是心的行,所以叫做心行;这是对一切由心生起的心所法的名称。
不过,由于寻与伺已经作为语行被单独取出,所以说“除去寻与伺”。
现在以**“身是身行”**等开始了净词章;其中顺论方式有三个、逆论方式有三个,共六个双问。
在净词根轮章中,以每一种行为根本各作两个,顺论方式有六个、逆论方式有六个,共十二个双问。
但在纯行章中,并不像在纯蕴章等里那样按照“色是蕴,蕴是色”等方式来说双问,也就是不说“身是行,行是身”,而是按照“身行是语行”等方式,以身行为根本的有两个、以语行为根本的有一个,这样顺论有三个、逆论有三个,共说了六个双问。
这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单就纯粹的一个个词来说并没有意义上的区别——“身行”这个说法要靠两个词合起来才得到唯一的一个意思,这正是它的特别之处,所以就没有按单个词来说。那么本来应该说“身是身行”等,但这种方式在净词章里即使没有意义上的必要,单就语句来说也还讲得通,所以只在那里说了;而在这里,由于身行等与语行等彼此不同,所以也按“身行是语行”等方式说了双问。
而纯行根轮章在这里没有被采用。以上就是这里在圣典编排上的不同之处。
至于在各个问答中:“身是身行吗?
不是。身行是身吗?
不是。”像这样,处处都作否定。
因为那些回答所说的身等,只是以“身行”等为名罢了。
因为“身”等并不是“身行”等的名称。至于在逆论方式中,“不是身的不是身行吗”这个问题的意思是:凡不是身的,是否也不是身行呢。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身行不是身,而它正就是身行,所以说“身行不是身,(但)是身行”;至于除去身与身行之外,其余的一切,包括有为、无为等种类,既不是身,也不是身行。
其余各处也是同样的方式。在其他的顺论与逆论中则是:“身是身行吗?
不是。诸行是语行吗?
语行既是行也是语行;其余的诸行,是行而不是语行。不是行的就不是语行吗?
是的。”应当按照这样等等方式,来理解一切处的问答方式。
至于在生起章中:“凡有身行生起的人,他也有语行生起吗?
在没有寻与伺而出入息生起的那一刹那,他们只有身行生起,另一个不生起;而对具有有寻有伺之心的欲界众生来说,这两者都生起。
或者说,凡……(中略)……生起吗?
对生在色界与无色界的众生来说,在寻与伺生起的刹那只有语行生起,另一个不生起……(中略)……而对前面所说的欲界众生来说,这两者都生起。
凡有身行生起的人,他也有心行生起吗?
是的……(中略)……或者说,凡……(中略)……生起吗……(中略)……在出入息生起的刹那,这两者都生起。
凡有语行生起的人,他也有心行生起吗?
是的……(中略)……在哪里有身行生起,那里也有语行生起吗?
对欲界众生来说,在第二禅与第三禅中,那里只有身行生起,另一个不生起;而在初禅等中,这两者都生起。
或者说,在哪里……(中略)……生起吗?
在欲界中生起,在色界与无色界中不生起。
在哪里有身行生起,那里也有心行生起吗?
是的。
或者说,在哪里……(中略)……生起吗?
对欲界众生来说,在第四禅以及色界、无色界中,那里只有心行生起,另一个不生起;而在其他的禅等中,这两者都生起。”按照这样等等,
“如果某人的身行不生起,他的语行也不生起吗?
在没有入息出息而寻与伺生起的刹那,他们只有身行不生起,另一者并不是这样;对一切众生来说,在心坏灭的刹那,在没有入息出息而无寻无伺之心生起的刹那,以及对入灭尽定的人和无想有情来说,这两者都不生起……乃至……如果某人的身行不生起,他的心行也不生起吗?……乃至……在一切心坏灭的刹那,以及对入灭尽定的人和无想有情来说,都不生起。”依据这样的说法,又依据“如果在某处身行不生起,在那里语行也不生起吗?……乃至……在第四禅的刹那,在色有等处不生起。”这样的说法,又依据“如果某人的身行曾经生起,他的语行也曾经生起吗?
是的。”这样的说法,又依据“如果某人的身行不曾生起,他的心行也不曾生起吗?
没有。”这样的说法,又依据“如果某人在某处身行不曾生起,他在那里语行也不曾生起吗?……乃至……对入第四禅的人、净居天的众生,以及第二个心正在进行时的无想有情来说,他们在那里身行不曾生起,语行也不曾生起。”这样的说法,
“如果某人的身行将会生起,他的语行也将会生起吗?
是的。
或者说,如果某人……乃至……将会生起吗?
对欲界众生来说,在某个心之后紧接着就有最后心将要生起的时候,以及对色有与无色有中处于最后一生的众生来说,只有语行将会生起,身行不会生起;而对其他众生来说,这两者都将会生起。”依据这样的说法,又依据“如果某人的身行将不生起,他的语行也将不生起吗?……乃至……对具有最后心的人来说,在某个心之后紧接着就有无寻无伺的最后心将要生起,对他们来说这两者都将不生起。”这样的说法,应当按照一切时间上的差别,随其适当地了知生起分中的配合方法。
“如果某人的身行正在灭去,他的语行也正在灭去吗?……乃至……对入初禅的人和欲界众生来说,在入息出息坏灭的刹那,这两者都灭去。
如果某人的身行正在灭去,他的心行也正在灭去吗?
是的。”等等,这是在灭分中;又依据“如果某人的身行正在生起,他的语行正在灭去吗?
不。”等等,这是在生灭分中;
“如果某人遍知身行,他也遍知语行吗?
是的。”等等,这是在遍知分中。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内容,在一切处了知圣典的说法方式。
这里,在转起分的现在时中,就人分的顺说法而言,以身行为根本的有两个,以语行为根本的有一个,这样只能得到三组双对(yamaka)。
在它的逆说法中,以及在处分等当中,也是同样的方法。
这样,这里在一切分中,都应当按每处三组双对来了知双对的数目。
而这里在判定意义时有这样的准则——因为在这部行双(saṅkhārayamaka)中,依据“在入息出息生起的刹那、在寻与伺生起的刹那”等等的说法(《双论》第二·行双·19),现在等时间上的差别也应当按转起来理解,不是只按死亡与结生来理解。
并且依据“在第二禅、第三禅中,那里身行生起”等等的说法(《双论》第二·行双·21),应当了知禅也是按处来理解的。
这样,这里凡是能够得到的,都应当按各自的情况来判定意义。
其中的方法要点如下——
“没有寻与伺”这句话是按第二禅和第三禅说的,不是按第四禅说的,因为在第四禅里没有入息出息。
“在心坏灭的刹那”这句话,是因为身行一定是由心等起的才这样说的,因为只有正在生起的心才能等起色法或非色法,正在坏灭或正在住立的心则不能。
“具有最后心的人”指的是具有最后那个不再引生结生之心的漏尽者。
“无寻无伺的最后心”这里的意思,应当按色界众生的第二禅等死心,以及无色界众生的第四禅死心来理解。
“如果某人的身行正在灭去,他的心行也正在灭去”,这里之所以给出“是的”这个回答,是因为身行必定与心行在同一刹那灭去,而不是因为身行只存在一个心刹那。
因为心行即使没有身行,也会生起,也会灭去。
而身行由于是心等起的,它与哪个心一同生起,就从那个心算起,与第十七个心一同灭去——这就是心等起色法的法性。
至于《分别论》的僧伽罗义注中所说的“心等起色法在第十七个心生起的刹那灭去”,这一说法与这段圣典相违。
“如果某人的身行正在生起,他的语行正在灭去”,这里因为身行是在心生起的刹那生起的,而在那个刹那寻与伺并不灭去,所以作了“不”这样的否定回答。
应当依照这个方法要点,在一切处作出判定。
这就是对行双论母意义的解说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