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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痴论》(Mohavicchedanī)
《断痴论》(Mohavicchedanī)

二法等纲目义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二法等纲目义释

在二法等当中,用“二种人——忿怒者与怀恨者,覆善者与争胜者”等语句说了二法;用“三种人——无希望者、有希望者、离希望者”等语句说了三法;用“四种人——不善人、比不善人更不善的人、善人、比善人更善的人”等语句说了四法;用“五种人——有一种人既有所发起又追悔,而且他不能如实了知那心解脱和慧解脱。
在那里面,他已经生起的那些恶的、不善的法会毫无残余地灭尽;有一种人有所发起而不追悔……乃至……毫无残余地灭尽;有一种人不发起而追悔……乃至……毫无残余地灭尽。
有一种人不发起也不追悔……乃至……毫无残余地灭尽”等语句说了五法——这样详细地列出纲目以后,所有那些人都已经得到解说了;但在这里,因为怕文句太繁,没有把它们全部列举出来,应当直接从圣典中去了知。
其中,在三法里,无希望者是指缺乏对阿罗汉果的希望的恶戒者。
因为他自己没有证果的能力,所以即使听到有能力的同伴、具戒的人证得了阿罗汉果,也不会生起“什么时候我也能证得阿罗汉果呢”这样对证得阿罗汉果的希求,就像旃陀罗的儿子听到某位王子接受了王位的灌顶,也不会生起对接受灌顶的希求一样。
有希望者是指希望、希求阿罗汉果的具戒者。
因为他为了希求阿罗汉果而安住于戒的具足,所以听到某个人证得阿罗汉果的时候,就会生起对证得阿罗汉果的希求,就像父母双方血统都纯正的王子,听到某位同样出身的人接受王位的灌顶时,会生起对接受灌顶的希求一样。
离希望者是指阿罗汉。
应当知道:因为他已经证得了阿罗汉果,所以对此已经没有希望了,就像已经接受过灌顶的刹帝利对接受灌顶已经没有希望一样。
而在四法里,具备杀生等不善业道的人叫做不善人。
而那个自己做杀生等事、又劝别人去做这些事的人,就是比不善人更不善的人,意思是比不善的人还要更不善。
应当按照与上面所说相反的善法,来理解善人和比善人更善的人。
在五法里,有所发起并且追悔,这里**“发起”**一词是用在犯戒违越上的,所以意思是:他以犯戒违越的方式而有所发起,并且因此而追悔。
心解脱是指与果相应的定。
慧解脱是指与果相应的智。
不能如实了知是说因为没有证得,所以不能按照真实的状态去了知。
在那里面,他的是说:在证得了被称为阿罗汉果的那种禅的时候,这个人的一切恶的、不善的法都毫无残余地灭尽;文句的关联是“他不能了知这些”。
虽然这些法其实是在道的刹那才灭尽的,而在果的刹那只是已经灭尽的状态,但应当知道:这里是依照道的作用才说“在果的刹那灭尽”。
有所发起而不追悔是说:他犯了戒,但为了忏悔这个罪,他去寻找合适的同道,或者让自己从罪中出离,所以不追悔。
不发起而追悔是说:他并没有犯戒,但因为不熟悉律的制定,把不是犯罪的事当成了犯罪,即使已经出了罪,还是没有能力消除对那个罪的追悔,所以成了追悔的人。
不发起也不追悔是说:他不发起,也就是根本没有犯戒,也不追悔。
而他也没有证得阿罗汉果。
那么这是哪一种人呢?
是具戒而放弃了精进的人。
因为他想“我在这位佛陀的时代般涅槃有什么用呢,我要在未来弥勒正等正觉者的时代般涅槃”,所以虽然戒清净,却不去圆满修行。
对这四种人都应当用各种方式教导,使他们安住在诸漏的灭尽上。
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也将和那不发起、不追悔、精进勇猛而证得阿罗汉果的第五种人完全一样了。
在六法等当中——
“六种人——有一种人在以前没有听闻过的法上,自己觉悟了诸谛,并且在其中证得了一切知性,以及在诸力上的自在。
有一种人……乃至……觉悟了,但在其中没有证得一切知性,也没有在诸力上的自在。
有一种人……乃至……没有觉悟,但就在现法中作了苦的终结者,并且证得了弟子的波罗蜜。
有一种人……乃至……作了苦的终结者,但没有证得弟子的波罗蜜。
有一种人……乃至……没有觉悟,也没有就在现法中作苦的终结者,而是不来者,不会再回到这个状态来。
有一种人……乃至……没有觉悟,也没有就在现法中作苦的终结者,而是来者,会再回到这个状态来”——
六法(如上);以“七种人——七种以水为喻的人:一次沉下去就一直沉在水里的人,浮出来又沉下去的人,浮出来站住的人,浮出来观察、环视的人,浮出来向前游的人,浮出来到达立足处的人,浮出来渡过去、到达彼岸、站在陆地上的婆罗门”等等说法立出的七法;以“八种人——四种具足道的人、四种具足果的人”立出的八法;以“九种人——正等正觉者、独觉、俱分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随法行者、随信行者”立出的九法;以及以“十种人——五种人在这里达到究竟,五种人舍离这里以后达到究竟”立出的十法——把这些纲目先立下来以后,在圣典里作了详细解释。
这里面,六法中的第一个词应当理解为指正等正觉者。
因为他没有老师,凭自己生起的、以一切知智为近因的阿罗汉道智,从一切方面彻底觉悟了(四)谛,证得了一切知性,并且在十种智力上得到了自在。
而第二个词应当理解为指独觉(paccekasambuddha)。
第三个词应当理解为指上首弟子,第四个指其余的阿罗汉,第五个指不还者(anāgāmī),第六个指预流者(sotāpanna)和一来者(sakadāgāmī)。
因为经里说他们是“还要回到这种生存状态的人”。
七法中,第一个词取的是这样的人:他对教法没有生起坚定的信,并且具有纯然黑暗的决定邪见之法。
因为他就像在大海里怕水的人一样,在轮回中沉没于恶趣,一沉下去就一直沉在里面,不再从生存中出来;由于没有与教法相遇的机会,甚至在无限长的时间里也只在生存中流转。
第二个词取的是这样的人:他虽然在教法中已经获得了信,却像提婆达多等人那样,处在信等退失的状态,是破戒的人。
因为他就像在大海里由于某种原因浮出水面、又再沉下去的人那样,虽然凭着对教法的信浮了出来,却仍旧沉入恶趣;不过这个人在经过很长时间以后,会被佛等救出生存,或者凭自己的独觉智而出离,因为在教法中哪怕只生起过一次信,这信也具有解脱的性质,必定带来涅槃。
应当这样理解:这正是他与前一种人的差别;否则,把他单独列出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第三个词取的是这样的人:他在教法中已经生起了信,具有只能维持原状的戒等功德。
因为他就像一个浮出水面以后还看不见岸,在大海中间望着有没有船只过来,不再沉下去而站在一处高地上的人那样:凭着对教法的信浮了出来,却还没有看见涅槃,一边仰望着佛等,一边安住在天界的果报和戒等功德上。
而第四个词取的是预流者。
因为他就像浮出水面站住、看见了岸、正在寻找渡过去的办法的人那样:凭着出世间的信浮了出来,看见了涅槃之岸,便观察渡过去的方法。
第五个词取的是一来者。
因为他就像在大海里看见了岸、朝着那个方向游过去的人那样:凭第一道看见了涅槃之岸,又凭第二道朝着那个方向游渡过去。
第六个词取的是不还者。
因为他就像游过来靠近岸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的人那样:凭第三道,由于具有不再返回的法性,站在接近阿罗汉果的、以念为门的渡口上。
而第七个词取的是阿罗汉;因为他就像渡过水、到了彼岸站住的人那样,渡过了四种暴流,站在涅槃的陆地上,这就叫做漏尽的婆罗门。
九法中,俱分解脱者(ubhatobhāgavimutto)的意思是:他以色界和无色界的等至、凭镇伏解脱,又以圣道、凭断绝解脱,而从烦恼中解脱;或者说,以无色等至从色身解脱,以道从名身解脱——由于从这两个部分解脱,所以也叫俱分解脱者。这样的人共有五种:从四种无色等至中的每一种出定以后观察诸行而证得阿罗汉果的四种人,以及从灭尽定出定以后证得阿罗汉果的不还者。其中只有最后这一种才是就直接意义而言的俱分解脱者,其余的只是在引申意义上这样叫。
这里还应当知道:色界第四禅虽然从烦恼身解脱,却没有从色身解脱;而无色界的定则从这两者都解脱。所以,只有以无色界定为基础而证得阿罗汉果的人才是俱分解脱者,以色界定为基础的则不是。
慧解脱者(paññāvimutto)的意思是:凭阿罗汉道的慧而从诸漏中解脱的人。
这样的人共有五种:干观者,以及从四种色界禅出定以后证得阿罗汉果的四种人。
因为只要具备无色界禅中的任何一种,那就叫做俱分解脱者了。
身证者(kāyasakkhī)的意思是:得到了色界禅和无色界禅的圣者。
这样的人有六种,就是除了住于预流道的人以外的六种学人。
正因为这样,释义里才说他“有一部分漏已经灭尽”。
对于住在预流道上的人,不应当说他有任何漏已经灭尽,而应当说这些漏将要灭尽;至于阿罗汉,则是一切漏都已经灭尽,不是只有一部分。
因为他亲证了所触到的终极,所以叫做身证者;又因为他在所触到、所获得的诸禅之后,以名身亲证了灭,所以也叫做身证者。这里的“以身”,依据“他既以名身亲证第一义谛,又以慧通达而见”这句话,是除阿罗汉果以外其余诸道果的别称;有些人说:由于以那样的身在初禅之后亲证涅槃,所以也叫做身证者。
见至者(diṭṭhippatto)指的是干观者,以及得到色界禅的人,还有前面所说的六种学人;这个人到达了见的终极,所以叫做见至者。
见就是看见,也就是第一道;意思是在那之后到达了灭。
也有读作“见得者”(diṭṭhappatto)的;它的意思是:凭第一道所看见的涅槃,后来又证得了。
所谓信解脱者,是指干观者、得到色界禅那的人,以及前面所说的六种有学的人。
因为这种人是由于相信而得解脱的,所以叫做信解脱者。
那么,这种人与见至者的差别又在哪里呢?
差别在于到达果位所经历的修行道路。
因为见至者凭着慧的具足,在证道之前的阶段用观不太辛苦地镇伏了烦恼而来到果位;而信解脱者因为信比较多,镇伏烦恼时是比较辛苦地来到果位的。
正是针对这一差别,分别的部分才说:“有一部分漏已经完全灭尽,但并不像见至者那样。”
所谓随法行者,是指在入流道的刹那慧根特别强的人;这种人随着称为慧的法而行、不断随行,所以叫做随法行者,这是住在入流道上的人的名称。
而在证得果的时候,他就叫做见至者。
所谓随信行者,是指在入流道的刹那信根特别强的人;这种人随着信而行、不断随行,所以叫做随信行者,这是住在入流道上的人的名称。
而在证得果的时候,他就叫做信解脱者。
对于使出世间法生起的人来说,有所谓的两种重担,有所谓的两种执取,有所谓的两种头。
其中,以信为重担和以慧为重担,这就是所谓的两种重担。
而一种是对止的执取,一种是对观的执取,这就是两种执取。
一种人在达到阿罗汉果这个顶点时成为俱分解脱者,一种人成为慧解脱者,这就是所谓的两种头。
凡是使出世间法生起的人,全都是把这两种法当作重担,在这两个地方执取,并且从这两个方面得到解脱。
在他们当中,如果有比丘得到了八等至,把慧当作重担,依照止的方式执取,以某一种无色等至为近因,开始修观,从而证得阿罗汉果,那么这个人在入流道的刹那就叫做随法行者。
而在这之后的六个阶位上,他叫做身证者。
在证得阿罗汉果的时候,他叫做俱分解脱者。
另一种人只把慧当作重担,依照观的方式执取,审察纯粹的诸行,或者审察色界的诸禅那中的某一种,从而证得阿罗汉果,那么这个人在入流道的刹那也叫做随法行者。
而在这之后的六个阶位上,他叫做见至者;在证得阿罗汉果的时候,他叫做慧解脱者。
另有一种人得到了八等至,把信当作重担,依照定的方式执取,以某一种无色等至为近因,开始修观,从而证得阿罗汉果,那么这个人在入流道的刹那叫做随信行者,在这之后的六个阶位上就叫做身证者。
在证得阿罗汉果的时候,他就叫做俱分解脱者。
另一种人只把信当作重担,依照观的方式执取,审察纯粹的诸行,或者审察色界的诸禅那中的某一种,从而证得阿罗汉果,那么这个人在入流道的刹那也叫做随信行者,在这之后的六个阶位上叫做信解脱者。
在证得阿罗汉果的时候,他叫做慧解脱者。
这七种人连同正等正觉者和独觉佛,一共九种,就是世间上最值得供养布施的人。
在十法集里,所谓五种人 在这里 究竟,意思是:极七返者、家家者、一种子者、将在欲界结生的一来者,还有阿罗汉,这五种人正是在这欲界地上就有称为无余涅槃的究竟。
因为这些人正是在欲界的身体中入般涅槃,而不在别的身体中入般涅槃。
所谓五种人 在这里 舍弃之后 究竟,意思是: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还有向上流转而往色究竟天的人,这五种人是在舍弃、放下了这里欲界的身体之后,只有安住在梵天的身体中才有究竟。
这里其余的部分,意思都是明白易见的。
这里连同圣典的理路,简略地作了这样的意义判定;至于详细的说明,应当从**《人施设论》的圣典和义注**(人施设·论母 1 等;人施设·义注·论母释 1)中去领取。
在《断痴论》的《阿毗达摩论母义释》当中
《人施设论母义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