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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痴论》(Mohavicchedan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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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处分别》论母义的解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念处分别》论母义的解释

至于《念处分别》的论母,先从意义上来说——四是数目的限定,由此表明不会少于这个数,也不会多于这个数。
念处:这里的念处有两种,念的所缘也是念处,念本身也是念处。
因为在 “比丘们,我要宣说四念处的生起与灭没” 等等地方(相应部 5.408),念的所缘被称为 “念处”。它的意思是:念在它上面确立,所以叫做 “处”。是什么在确立呢?
是念。
念的确立处就是念处。
或者说,主要的处所叫做 “处”,念的处所就是念处。
而在 “四念处修习了、多作了,就能圆满七觉支” 等等地方(中部 3.147),念处指的却是念。
它的意思是:会确立,所以叫做 “处”;就是现起、深入、投进去而运作的意思。
念本身按确立的意思就叫做念处。
或者说,按忆念的意思叫做念,而它按现起的意思叫做处,所以叫做念处,这里要取的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 “念处” 要用复数呢?
因为念有许多。
因为按所缘的不同,那些念有许多。
在此:就是在这个教法里。由此表明:那个能够生起按内、外等等区分的全部四十四种念处的人,所依靠的只有这个教法,没有别的教法。
因为这样说过: “比丘们,只有在这里才有沙门(samaṇa)……乃至……其他外道的言论里没有沙门” (长部 2.214;中部 1.139;增支部 4.241)。
比丘:就是看见轮回中的恐怖的人。
由此表明:虽然世尊坐在天界宣说念处的时候,座前除了天众以外,并没有哪怕一位比丘坐在那里,但不论是天神还是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只要正确地看到轮回是可怕的,并且照着教导去实践,就叫做比丘,别的人不是。
正如所说: “即使打扮得很漂亮” (法句 142)。
在内:就是自身内部。
在身上:这里,有东西从它那里出来,所以叫做 “出处”(āya)。
什么东西从它那里出来呢?
是头发等等令人厌恶的东西。这样,令人厌恶的东西的出处就是身(kāya)。
或者说,按大小肢体以及头发等等聚集起来的意思,也叫做身,就是色身;意思是:在自己的那个身体上。
观身者:就是习惯于观察身体的人。
说了 “在身上” 以后又说 “观身者”,第二次提到身,是为了表明这样一点: “他不是在身上观察脱离了大小肢体的某一个单独的法,也不是观察脱离了头发、体毛等等的女人或男人,也不是观察脱离了四大与所造色的某一个单独的法;相反,他就像分别观察车的各种零件、城市的各个部分、芭蕉树干的各层那样,按次序观察大小肢体、头发等等、四大与所造色这些聚集体。”
确实,这里看不到脱离了上面所说的诸法聚集体的女人、男人等等,也看不到别的任何法;可是愚人却只在这上面所说的诸法聚集体上,一次又一次地作出 “净” 等等错误的执著。而这位修行者在那里只是观身者,也就是只观察无常、苦、无我、不净——这就是这里要说的意思。
或者说,《大念处经》里所说的以出入息等等为首的十四种身,这一切都是在这同一个身体上观察的,所以 “在身上观身” 的意思也可以照这样等等来理解。
安住:就是活动。意思是:在四种威仪路里,由其中一种带来的身体上的苦恼,用另一种威仪路把它中断,使自身不至于倒下而继续维持、继续运作。
在外的身上:就是在别人的身体上。
在内外的身上:就是有时在自己的身体上,有时在别人的身体上。
因为对内外两种身,身随观也是在某一个刹那里轮流生起的;而这里说的是业处已经纯熟的人在两者之间反复来回的时候。
热勤:就是具有能摄持身的精进。
因为精进能烧烤烦恼,所以精进被叫做 “热力”(ātāpa);他有这种热力,所以叫做热勤者。
正知:就是具备了能摄持身的正知。
具念:就是具备了能摄持身的念。
应当知道:因为这个人用念摄持所缘,用慧来观察,又凭精进不在中途停下来,所以为了显示那些法——正是靠它们的力量,那个念处才能成就——才说了 “热勤、正知、具念” 这句话。
这样显示了身随观念处和它相应的部分以后,现在为了显示所要断除的部分,就说了 “在世间上除去贪欲与忧恼”。
其中,除去:就是用彼分除或者镇伏除把它除掉。
在世间上:前面所说的那个按内、外等等区分的身,就是这里按破坏、离散的意思而叫做世间的东西。
不过在**《分别论》**里,因为在色身上断除的贪欲等等,在受等等上面也一样被断除,所以把五取蕴都说成 “世间”。
连起来的意思是:在那个世间上除去叫做贪欲与忧恼的欲贪和瞋恚。
应当知道:通过显示断除诸盖当中这两个力量强大的法,其余的盖的断除也就一并说到了。
特别地,这里通过除去贪欲与忧恼,依次说到了断除这样几样东西:以身体的完好和缺损为根源的顺从与违逆;对自身的喜爱,以及对不净相等等修习的不喜爱;还有把本来没有的优点加上去、把本来有的缺点抹掉这两种做法。由此也就显示了修行者由修行的力量所产生的果,以及修行的能力。
在 在内对诸受 等等说法里,“内” 等等也应当按前面说过的方式来理解。
不过这里的受是指世间的三种受,同样,心和法也是这样;它们的分类将在分别的方法里讲明。
这里只需要显示一点:观察受等等的人要怎样观察,才叫做随观受等等的人。
就是说:在诸受当中,首先,乐受应当看成苦来观察,苦受应当看成箭来观察,另一种受应当看成无常来观察。
正如所说:
“谁把乐看成苦,把苦看成箭,
把现前的不苦不乐看成无常,” (相应部 4.253;如是语 53)。
所有这些受都应当从苦的角度来观察,因为有这样的说法:“凡是所感受的,我说那都在苦之中。”
这样观察的人,或者依无常等七种随观来观察的人,或者在审察“这受是谁在感受,这受是谁的,这受以什么为因”之后,观察到“并没有任何有情之类在感受,这受也不属于任何有情,而是由所依、所缘等原因使这受生起”的人,都叫做受随观者。
或者,由于在乐等生起的刹那苦等不可能存在,因而观察到诸受是无常的、不稳固的、会变坏的,这样观察的人也叫做受随观者。
对于其余的心和法,也应当按照这同样的方式、依循圣典的方式来了解它们的随观方法。
而在这里特别应当了解:对心依无常性来观察、对法依无我性来观察的人,就叫做心随观者和法随观者。
其余的部分很容易理解。
以上是这里的词义解释。
这里并没有法的差别;依忆念的作用来说,念只有一个,只是依所缘的不同才说“四念处”。
而从分别的方式来说,在经分别中,首先依对内身、外身以及内外两者之身修习头发等各个部分的方式,详细解说了第一念处。
同样,依内身等各处分别有有依染和无依染两种的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详细解说了第二念处;依有贪、离贪、有瞋、离瞋、有痴、离痴、收缩、散乱、广大、不广大、有上、无上、得定、未得定、解脱、未解脱这十六种分类来了知心,详细解说了第三念处;依五盖和七觉支的存在与不存在、生起、断除、已断者的不再生起、修习、以及圆满之因的审察,详细解说了第四念处。
以上是经分别的方式。
而在论分别中,首先说的是“四念处。
在这里,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于诸受……于诸法随观法而住。”这样立下纲目之后,就依照《法集论》所说方式的详解中与八种出世间心相应的念,作了详细的分别。
在问答的方式中也是这样:四念处中有多少是善的……有多少是无诤的?
或许是善的,或许是无记的……只是非所执取而且不是执取对象的,只是不杂染而且不是杂染对象的……只是无可见也无对碍的。
不是因,只是无因的……是无上的,只是无诤的——这样只依出世间来作了分别。
因为正等正觉者只在经分别中讲说了世间和出世间相混合的念处,而在论分别和问答中讲的则只是出世间的念处。
其中,世间的那些念处只能在各各不同的心里得到。
因为是用一个心来摄持身,用另一个心来摄持受等。
而出世间的四种念处,在道的刹那都只在同一个心里得到。
因为在一个道心的刹那,就所缘来说,以涅槃为所缘的念只有一个,但由于它断除了对身等所起的净、乐、常、我这些颠倒想,成就了四种作用,所以也就得到四个名称——以上是这里的分别方式。
在念处方面,从次第,以及从不多不少,
想要在这方面获得善巧的人,应当了解圣典之外的方式。
其中,从次第来说,这也就是教说的次第,而这个次第是依明显和不明显来说的。
因为在这四念处中色业处是明显的,所以首先说身随观。
接下来是无色业处。
在无色业处里,领受所缘而生起的受是明显的,所以紧接着说受随观;其次,了知所缘的识是明显的,所以说心随观;心一旦明显,依靠心的那些微细的法也就变得明显,所以最后说法随观。
以上是这里的次第。
至于不多不少,这里要问:为什么世尊只说四种念处,不少也不多呢?
这是因为贪行者、见行者、止乘者、观乘者各依钝根和利根而分为两类,要就他们各自的清净道来说。
因为对钝根的贪行者来说,粗显的身随观念处是清净道;对利根的贪行者来说,微细的受随观念处是清净道;对钝根的见行者来说,分析得不太细的心随观念处是清净道;对利根的见行者来说,分析得极细的法随观念处是清净道。
对钝根的止乘者来说,相容易证得的第一念处是清净道,对利根的止乘者来说是第二念处;对钝根的观乘者来说是第三念处,对利根的观乘者来说,第四念处是清净道——这样,依所化众生的意乐而说了四种念处。
或者说,为了断除净、乐、常、我的颠倒想,也为了断除四种暴流、四种轭、四种漏、四种系缚、四种执取、四种非道,并且为了遍知四种食,所以只说了四种念处,不少也不多——以上就是这里的不多不少。
以上就是应当了解的圣典之外的方式。
念处分别纲目义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