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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达摩义阐明复注》
《阿毗达摩义阐明复注》

序论的解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序论的解释

  1. 这部论著具足极为精妙的方法,能够深入剖析本宗与他宗中深奥的地方,能使人生起极其清净、广大而敏锐的智慧;论师在着手撰写这部论著时,为了首先显示礼敬三宝、所论内容、撰述方式、论著名称与目的,说了“正等正觉者”等语。
这里,以“正等正觉者……乃至……礼敬”这一句,说的是礼敬三宝;以“《阿毗达摩义概要》”这一句,说的是所论内容、撰述方式、论著名称:就所论内容而言,是因为它显示了阿毗达摩的各种义理要在这里加以概括,从而表明这些义理要由这部论著整体来阐明;就撰述方式而言,是因为它表明了汇集在一处来讲说的方式;就论著名称而言,是因为它显示了与义理相符的名称。
至于目的,则由“概要”一词凭其含义已经显示出来了:因为阿毗达摩的各种义理汇集在一处时,通过学习、询问等,就能不费力地了解它们的本质,并且以此为根本,现世与来世的利益也能不费力地成就。
其中,关于礼敬三宝的目的,诸位论师有多方面的阐述,但特别期望的是消除障碍。
正如义注的编撰者们所说:“以它的威力,障碍得以消除。”(《波罗夷义注》1.序论)
就实义而言,礼敬三宝就是成就礼敬行为的善思。由于被礼敬者具足福田、礼敬者具足意乐,这个善思成为现世受报的业;它通过给予那作为既得成就之因的业以增援,排除那些会对该业所生异熟相续造成障碍的压迫业与断绝业,从而使由那些业引起、妨碍如愿成就的疾病等障碍不再发生。
因此,在论著开头礼敬三宝,是为了让已经开始的论著能无障碍地圆满完成,也是为了让听众以礼敬为先导的修学能无障碍地完成学习、受持等。
而说明所论内容,是因为有识之士只会对已知所论内容的论著进行学习等。
显示撰述方式与目的,是为了激发听众的热忱。
而说出论著名称,是为了称呼方便。以上是这里的总体意义。
而这是各部分的意义:句子的连接是:礼敬了无与伦比的正等正觉者——连同正法与最上的僧众——之后,我将宣说《阿毗达摩义概要》。
这里,正确地、亲自地觉悟了一切法,所以是正等正觉者,也就是世尊。
因为他依于如实通达诸法各自的作用与特相,以自己所积集、所长养的波罗蜜生起的自觉智,正确地、亲自地觉悟、了知了有为与无为所分的一切法。
正如经中所说:“自己证知了,还能说谁是我的老师?”(《大品》11;《中部》1.285;2.341;《法句》353)。或者,由于 budh 词根也用于“醒来”和“绽放”的意思,所以意思是:他正确地、亲自地觉醒,不经他人唤醒,自己就彻底脱离了连同习气的愚痴之睡;又像莲花遇到太阳的光线,获得极其美妙的光彩而绽放一样,他遇到最高道智,获得以无量功德装饰的一切知智,正确地、自己绽放开来,达到了绽放的状态。
即使具有上述的字义,由于“正等正觉者”一词是作为名称用在世尊身上的,所以用“无与伦比的”一词来加以区别。
用秤衡量的叫 tulya(相等者),去掉字母 ya,就是 tula。
或者,依据表示“衡量”意思的后缀 a,用秤衡量的叫 tula;不是 tula 的,就是无与伦比的,意思是在戒等功德上没有任何人与他相等;或者,没有与他相等、相似的人,所以是无与伦比的,因为他在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是最上的人。
正如经中所说:“诸比丘,凡有众生,无论无足的、两足的、四足的……乃至……如来被称为其中最上者”等(《增支部》4.34;5.32;《如是语》90)。
到这里,就以因圆满、果圆满、利益众生圆满这三种方式,对世尊作了称颂。
其中,因圆满是指具足大悲,以及积集菩提资粮。
果圆满则依智圆满、断圆满、威力圆满、色身圆满分为四种。
其中,作为一切知智近因的道智,以及以它为根本的十力等智,是智圆满。
使连同习气的一切烦恼达到彻底不再生起的状态,是断圆满。
在成就所愿之事上具有自在,是威力圆满。
而那令全世间的眼目都感到欢喜、以相与随形好装饰的身体成就,称为色身圆满。
利益众生则依意乐与加行分为两种。
其中,即使对提婆达多等敌对的众生,也始终怀着利益他们的心意,以及等待根器尚未成熟者的根器成熟的时候,称为意乐。
而对其余众生,以不求利养、恭敬等的心,通过三乘的门径宣说能出离一切苦的法,称为加行。
其中,前两种果圆满由“正等正觉者”一词显示,另外两种果圆满以及利益众生圆满则由“无与伦比的”一词显示;而作为达成它们的方法的因圆满,则由这两个词凭其含义显示出来:因为离开这样的因,这两种成就都不可能出现;而如果它们无因,就会有在一切处都出现的过失。
像这样,以概括三种情形的称颂为先导礼敬了佛宝之后,现在开始礼敬其余二宝,所以说“连同正法与最上的僧众”。
因为法与僧虽然处于从属地位,但通过“连同”的结合,可以知道它们也是应当礼敬的,正如说“他连同妻儿来了”,就知道妻儿也来了。
这里,它使受持它的人不堕入四恶趣与轮回的苦,从而维持他们,所以称为“法”;依四道、四果与涅槃来分,法有九种,或者连同教法(pariyatti)一起,共有十种。
这种维持,就是摧毁那些导致投生恶趣等处的烦恼。对圣道来说,因为它能彻底断除烦恼;对涅槃来说,因为它作为圣道的所缘,是圣道达成这一目的的原因,所以这两者是在直接意义上(nippariyāyato)具有维持作用的。至于果,是因为它以止息烦恼的方式随顺圣道而生起;至于教法,是因为它是证得道果的原因,所以应当理解为:这两者只是在间接意义上(pariyāyato)具有维持作用。
它是善人们,也就是诸位圣者的法;或者它是真实存在的,不像外道所臆想的自我那样在胜义上并不存在;或者它是值得称赞的,因为具备善说等功德,不像佛教以外的法那样只会受到责难,所以称为“正法”。它是僧众,因为它是八种圣者的集合;它又是最上的,因为具备善行道等殊胜功德;或者,凭借上面所说的功德,它是众多群体中最上的,或者说在众多群体之中,也就是在天、人等群体之中是最上的,所以称为“最上的僧众”。连同正法,也连同最上的僧众,所以说连同正法与最上的僧众。
礼敬之后:就是特别地礼拜之后;意思是不夹杂出于恐惧、为了利养、依照家族习俗等动机,而是诚心恭敬地用身、语、意三门礼拜之后。
我将宣说:就是我将讲述。
按照“这里的诸法因被析出为胜义法而殊胜(abhi)”等方式解释,所以称为阿毗达摩,也就是以《法集论》为首的七部论所构成的论藏;论藏中所说的义理,就是阿毗达摩义;这些义理在这部论里被概括,或者借这部论被概括,所以称为**《阿毗达摩义概要》**。
究竟法的解释
  1. 像这样,先完成了礼敬三宝等——这是为了达成所期望的目的——现在,这部论书是为了摄集哪些阿毗达摩义而撰写的,作者就先简要地列举那些义,所以说了“在阿毗达摩中……所说的”等句。
在阿毗达摩中,也就是在那部阿毗达摩里,以一切方式——也就是以善等方式和蕴等方式——所说的阿毗达摩义,从究竟意义上说,也就是撇开世俗、依提炼出的究竟义来说,是:心,也就是识蕴;心所,也就是受等三蕴;色,也就是区分为大种与所造色的色蕴;涅槃,也就是作为道与果所缘的无为法——像这样是四种,也就是以四种方式而存在。这是语句的连接。
其中,最高的、最上的、不颠倒的义;或者,是最高、最上的智慧所了知的义,也就是它的境界,所以称为究竟意义。
它思考,所以是心,意思是它了知所缘。
正如所说:“心以了知对象为特相。”(《法集论义注》1,法总说分中‘以触为第五的法聚’的解释)
因为即使具备依止缘、无间缘等缘,没有所缘,心也不会生起,所以说它以此为特相。这样也就驳斥了主张有无所缘心的那一派的见解。
或者,相应法以它作为作具(karaṇa)来思考,所以是心。
或者,单纯的思考本身就是心。
因为所谓自性法,就只是随着各自的缘而转起而已。
这样来看,对于一切究竟法,只有以动作本身(bhāva)来作的词源解释才是直接成立的;以施作者(kattā)与作具来作的词源解释,应当看作方便的说法。
因为在各自的作用上,把法看作以自己为主而假立为施作者;又与此相应,把俱生法的集合假立为施作者,从而使所要说明的法成为作具——这些都只是在方便说法的意义上才成立的。不过,这样说明是为了显示:离开法的自性,并没有施作者等存在。
也有人从“造作多样”等方面来详细阐述“心”这个词的含义。
这里有一则摄颂:
“因造作多样而称为心,或者因为自身多样;
由业与烦恼所积集,或者守护所积集的,也是如此;
积集自己的相续,或者所缘多样,也称为心。”
存在于心中,因为它的转起依赖于心,所以是心所。
因为离开了心,它就没有能力执取所缘——心不存在时,它完全不会生起;而心即使没有某些心所,也能在所缘上转起。所以只有心所才称为依赖于心而转起的。
所以世尊说:“诸法以意为先导。”(《法句》1-2)这也驳斥了认为乐等不具心识、是常住等的种种错误见解。
或者,与心相结合,所以是心所。
它变坏,所以是色,意思是:它因冷、热等相违的缘而发生变化,或者被导致变化。
所以世尊说:“被冷所变坏,被热所变坏”等(《相应部》3.79)。这里的变坏,就是在冷等相违的缘会合时产生不同的状态。
如果这样,非色法不也会被称为色吗?
不会。因为从提到冷等可以看出,这里所指的是更明显的变坏。
否则,只用“变坏”这个笼统的说法就已足够,何必提到冷等?而被冷等触及时的变坏更为明显,所以为了表明这里所指的正是这种变坏,才提到冷等。
如果这样,为什么在梵天界也称为色呢?那里并没有冷等损害性的因素啊。
虽然那里没有损害性的因素,但有助益性的因素,所以依此在那里也可以有变坏;或者,因为它不超出那种自性,所以在那里也称为色。不必再多说了。
因为它从被称为“编织”(vāna)的渴爱中出离——渴爱把大大小小的有编织、缝合在一起;或者,贪火等由于它而熄灭,所以是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