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ues
Select Version
《自说经》义注
《自说经》义注

五、龙象经注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五、龙象经注释

三十五、第五经中,憍赏弥:是说那座城市,因为建在名叫拘孙巴(Kusumba)的仙人曾经居住的地方,所以得名为“憍赏弥”。
瞿师罗园:是说由瞿师罗长者建造的园林。
世尊住在……簇拥之中:是说世尊住得拥挤,受人挤迫。
那么,世尊难道会有拥挤,或者与人交杂吗?
没有。
因为没有谁能违背世尊的意愿去接近他。
因为诸佛世尊在一切所缘上都不受染着,所以难以接近。
但是,世尊出于利益众生的心愿,怜悯众生,为了与“自己已经解脱,也要让众生解脱”的誓愿相符,为了让人渡过四暴流,就时时接受八众来到自己身边;他自己也受大悲心激励,懂得把握时机,前往他们那里。这是一切佛陀的惯常做法,这里所说的“簇拥而住”并不是指这个。
但在这里,憍赏弥的比丘们起了争吵,导师讲了憍萨罗国长寿王(Dīghīti)的故事,用“在这世间,怨恨永远不能平息怨恨”等话(《法句》5;《中部》3.237;《大品》464)教诫他们。那一天,他们还在争吵,天就亮了。
第二天,世尊又讲了同一个故事,那一天他们也还在争吵,天就亮了。
第三天,世尊又讲了同一个故事,这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请世尊不必操心,专心于现法乐住吧,我们自己会因这场争端、争吵、争执、诤论而为人所知。”
导师心想:“这些愚人的心已经被占据了,现在没法让他们明白,这里也没有能劝得明白的人。我何不独自游行而住呢?这样,这些比丘就会停止争吵。”
像这样,因为与那些制造争吵的比丘同住一寺的局面无法消除,优婆塞等人的来访也无法免除,就把这些都算作簇拥而住,所以说:
“那时,世尊住在……簇拥之中”等等。
其中,辛苦:是说不快乐,意思是:因为心里不满意,所以不合心意。
所以他说:“不得安适。”
远离:是说处于远离独处之中,离得远远的。
世尊这样想过之后,一大早就打理好身体,在憍赏弥乞食,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地离开,前往憍萨罗国波利雷耶迦的树林,住在吉祥娑罗树下。
所以说:
“于是,世尊在上午……吉祥娑罗树下。”
其中,亲自:就是自己。
收拾好:就是整理妥当。
拿着钵和僧衣:这里也要把“亲自”一词带过来连起来理解。
侍者:是说没有告诉住在憍赏弥城的瞿师罗长者等侍者,也没有告诉寺中的首席侍者阿难尊者。
导师这样离开之后,五百位比丘对阿难尊者说:
“阿难学友,导师独自一人走了,我们要跟随他去。”
阿难尊者劝阻他们说:“学友们,世尊亲自收拾好坐卧处,拿着钵和僧衣,没有告诉侍者,也没有向比丘僧团辞别,没有同伴地离开时,就是世尊想要独自游行。弟子应当顺着导师的心意去做,所以这些日子不应跟随世尊。”他自己也没有跟去。
一路依次:就是按顺序,一个村镇接一个村镇地游行。世尊心想:“先去看看那位独自而住的比丘。”于是前往巴拉迦楼那迦罗村(Bālakaloṇakāragāma),在那里为婆咕长老(Bhagu)讲说独自而住的利益,讲了整个下午和整整一夜;第二天由他作随从沙门一同乞食,让他就留在那里,又心想:“去看看那三位和合共住的善男子。”于是前往东竹林鹿园(Pācīnavaṃsamigadāya),也为他们讲说和合共住的利益,讲了整整一夜,让他们也都留在那里,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了波利雷耶迦村。
波利雷耶迦村的村民出来迎接,供养世尊。在离波利雷耶迦村不远的地方有一片名叫护林的树林,他们在那里为世尊搭了一座草庵,请求说:“请世尊住在这里。”就请世尊住了下来。
吉祥娑罗树:是说那里有一棵可爱、吉祥的娑罗树。世尊依止那个村子,住在树林中草庵附近的那棵树下。
所以说:
“住在波利雷耶迦的护林中,一棵吉祥娑罗树下。”
象王:是说大象,象群的首领。
幼象:就是象崽。
小象:是说还在吃奶的幼小象崽,它们也被叫作“宾伽”(bhiṅka)。
尖梢已被啃掉:是说它吃的草,尖梢已被走在前面的那些公象等啃掉,是吃剩下来、像残桩一样的草。
一次次折下来的:是说被那头象王从高处一次次折断、扔下来的。
它……树枝:是说属于它的树枝,被它们吃了。
浑浊的:是说因为那些象先下水去喝,把水搅浑了,所以它喝的是浑浊、混着泥浆的水。
从下水处:是说从下水的渡口。
也有版本读作“ogāhaṃ”。
它:指那头象王。
挤着摩擦:就是碰撞。它虽然被挤着摩擦,但因为自己气量宏大,并不发怒,所以母象们就一直挤着摩擦它。
象群:就是成群的象。
走到世尊那里:据说那头象王厌倦了在象群中的生活,进入那片林丛,在那里见到世尊,就像用一千罐水浇灭了身上的灼热一样,变得清凉,心生净信,站在世尊身边。从那时起,它把侍奉当作首要的职责,把吉祥娑罗树和草屋四周的青草清除干净,用折下的树枝打扫地面,给世尊送来洗脸的水,运来洗浴的水,奉上齿木,又从林中采来甘美的果子献给导师,导师就受用这些果子。
所以经中说:
“在那里,世尊住在哪一处,那头象王就把那一处的青草清除干净,又用象鼻为世尊运来饮用的水和洗用的水。”
它用象鼻搬来木柴,让木柴互相摩擦生起火来,把木柴烧旺,在火里烧热石块,再用木棍把石块拨滚过去,投进石池里,知道水已经热了,就走到世尊身边站着。世尊知道:“象王希望我沐浴。”就到那里去沐浴。饮用的水也是同样的做法。
不过饮用的水,要等水变凉之后,象王才走到世尊那里。经中就是针对这件事说:
“用象鼻为世尊运来饮用的水和洗用的水。”
那时,世尊独处等句,展示的是两位大龙象省察远离(viveka)所带来的快乐,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知道了自己的远离独处:是说知道了由不被任何人簇拥而得到的身远离(kāyaviveka);至于其他几种远离,世尊在任何时候都是具足的。
这首自说偈:是说世尊说出了这首自说偈,表明自己和象王在喜爱远离独处这一点上心意相同。
这里的简要意义是:长着车辕般长牙的,也就是牙齿像车辕一样的象王,它的这颗心,与人中龙象——也就是佛陀龙象——的心,相契合,也就是相吻合。
如果问:怎样相契合呢?
因为独自在林中喜乐:因为佛陀龙象厌恶以前被众人簇拥而住的生活,心想:“以前我住在众人的簇拥之中。”于是增长远离,如今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在林中,也就是在森林里喜乐,也就是深深喜爱;同样,这头象王也厌恶以前被公象等簇拥而住的生活,增长远离,如今独自一个、没有伙伴,在林中,也就是在森林里喜乐,也就是深深喜爱。
所以说象王的心与人中龙象的心相契合,也就是与他的心相契合;意思是:在喜爱独处这一点上,两者的心是一样的。
第五经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