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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说经》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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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阇迦罗波迦经注释

作者: Claude @ visuddhinanda

  1. 阿阇迦罗波迦经注释

  1. 第七经中,波婆城:是指名叫波婆的末罗诸王的城市。
阿阇迦罗波迦神祠:因为被名叫阿阇迦罗波迦的夜叉占据,所以得名“阿阇迦罗波迦”,是人们所敬奉的地方。
据说这个夜叉要人们把山羊一捆一捆地绑起来,连同绑着的那份山羊一起献上,他才接受供品,否则就不接受,所以被称为“阿阇迦罗波迦”。
但也有人说:他让众生像山羊一样叫,所以叫阿阇迦罗波迦。
照他们的说法,众生带供品来给他的时候,如果学着山羊的叫声献上供品,他就高兴,所以被称为“阿阇迦罗波迦”。
这个夜叉威力强大,凶暴粗野,而且就住在那里,所以人们敬奉那个地方,时常向他献上供品。
所以说“阿阇迦罗波迦神祠”。
阿阇迦罗波迦夜叉的住处:就是那个夜叉的宫殿。
据说那时,导师想要调伏那个夜叉,在傍晚时分独自一人,带着钵和僧衣,来到阿阇迦罗波迦夜叉住处的门口,请求他的守门者让自己进入住处。
守门者说:“尊者,阿阇迦罗波迦夜叉很凶暴,不管是沙门还是婆罗门,他都不尊敬,所以请您自己斟酌吧;不过我不去向他禀报是不合适的。”说完就像疾风一样,立刻赶到去参加夜叉集会的阿阇迦罗波迦那里。
导师进入住处,坐在阿阇迦罗波迦平时坐的亭堂里已经铺设好的座位上。
夜叉的妻妾们来到导师那里,向他礼拜,然后站在一边。
导师为她们讲说了合乎时宜的法谈。
所以说:
“住在波婆城的阿阇迦罗波迦神祠,也就是阿阇迦罗波迦夜叉的住处。”
那时,娑多吉利和醯摩婆多两位夜叉正要去参加夜叉集会,从阿阇迦罗波迦住处的上空经过,却发现自己无法前行,就想:“这是什么原因呢?”他们省察之后,看见导师坐在阿阇迦罗波迦的住处,就前往那里礼拜世尊,告辞说:“尊者,我们要去参加夜叉集会了。”右绕之后离去。他们在夜叉集会上看见阿阇迦罗波迦,就向他表达欢喜说:“朋友阿阇迦罗波迦,你真有福气!在包括天神在内的世间里最殊胜的人——世尊,就坐在你的住处。你去拜见世尊,亲近侍奉他,并且听闻佛法吧。”
他听了他们的话,心想:“他们是在说那个光头小沙门坐在我的住处。”他被愤怒压倒,又想:“今天我要和那个沙门打一仗。”就从夜叉集会中站起来,抬起右脚踩在一座约六十由旬大的山峰上,那座山峰被踩裂成了两半。
这里其余应该说的,应当按照《阿罗婆迦经》注释(相应部注 1.1.246)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因为阿阇迦罗波迦的这次相会,与阿罗婆迦的那次相会相同,只是除去了提问与回答,以及从住处三次出去又进来这几点。
阿阇迦罗波迦在来的路上就想:“我就用这些把那个沙门赶跑。”于是掀起旋风等九种雨,却无法用它们让世尊有丝毫动摇;他又变化出手持各种武器、样子极其可怕的成群鬼众,带着他们来到世尊那里,在四周边缘来回游走,整夜做了种种骚扰,却始终没能让世尊从坐着的地方移动哪怕一根发梢那么一点。
他只是因为想着“这个沙门没有问过我,就进入我的住处坐下”,而怒火中烧。
这时,世尊知道了他的心念,想:“就好比把胆汁弄进凶狗的鼻子里,它就会变得更加凶狠;同样,我坐在这里,这个夜叉的心就会被嗔恨败坏。我还是出去吧。”就自己从住处出来,坐在露天的地方。
所以说:
“那时,世尊在漆黑的夜里坐在露天的地方”。
这里,漆黑的夜里:就是夜里那种让人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意思是在眼识无法生起的浓重黑暗里。
据说当时出现的是具足四种条件的黑暗。
天上:指的是云,它一滴一滴地降下雨点。
这时,夜叉想:“我要用这个声音吓唬这个沙门,把他赶跑。”就走到世尊附近,用“阿库罗”等声音来恐吓他。
所以说“这时,阿阇迦罗波迦夜叉”等等。
这里,恐惧:是指内心的惊怖;惊慌:是指大腿发僵、整个身体僵直发抖的状态。
毛骨悚然:是指汗毛竖起的状态。这三个词都是在表示恐惧的生起。
来到:他为什么怀着这样的意图来到呢?他之前不是已经做过自己要做的骚扰了吗?
确实做过。但他以为:“这个沙门在住处里面、安全的地方、坚固的地面上时,我什么也做不了;现在他在外面,这样恐吓一下,就能把他赶跑。”所以才来到。
原来这个夜叉认为自己的住处是“坚固的地面”,并且认为“这个沙门是因为待在那里,所以才不害怕”。
三次发出“阿库罗、帕库罗”的吼叫声:是说夜叉想要恐吓世尊,三次发出“阿库罗、帕库罗”这样的声音。
因为这是一个拟声词。
那时,这个夜叉就像要举起须弥山、要翻转大地一样,用极大的力气,三次发出自己的夜叉吼声,心想:“我要用这吼声吓唬这个沙门,把他赶走。”这吼声巨大可怖,字音含糊不清,好像上百道雷声聚成一团,在一处汇集后迸发出来;它以自身的深沉、远播和可怕,仿佛嘲笑并压倒了其他一切声音——方位象的象吼、鬃毛狮子的狮子吼、夜叉们“hiṃ”的呼喝声、鬼怪们的狂笑、阿修罗们的拍臂声、天王因陀罗的金刚杵轰击声;它又像劫末刮起的大旋风的呼啸,仿佛要撕裂凡夫的心。
声音传到哪里,哪里的群山就崩落岩片;从最大的树木开始,所有树木、藤蔓、灌木上的叶子、果实和花朵都凋落了;宽达三千由旬的山王喜马拉雅山也震动、剧烈震动、颤抖不已;从地居天开始,大部分天神也都生起了恐惧、惊慌和毛骨悚然的感觉,更不用说人类了。
对其他无足、两足、四足的众生来说,也像大地崩裂的时候一样,引起了极大的惊恐;整个阎浮提大地上都起了巨大的骚动。
然而世尊连“这是什么声音”都不去想,纹丝不动地坐着,并且决意:“不让任何人因此遭受危难。”
由于那声音是以“阿库罗、帕库罗”这样的形态传进众生耳中的,所以结集者按照模拟它的方式说“阿库罗、帕库罗”;又因为夜叉在发出那吼声时有发出“阿库罗、帕库罗”的行为,所以把它结集为“发出‘阿库罗、帕库罗’的吼叫声”。
但也有人说:“‘akkulo bakkulo’这个声音,是作为ākula、byākula这两个词的同义表达而说的。”就像说“一、一个”那样。
这是因为:只出生一次的,由于只是以初次生起的方式出生,称为ākula,这里的ā是“最初”的意思;再给它加上字母k,把长音变成短音,就成了akkula。
生两次的则是bakkula;这里的kula一词是“出生”的同义词,就像在“家家”(kolaṃkola)等处一样。
另有人说:语言的使用是依随所要表达的意思的,所以第一个词指胎生的狮子、老虎等,第二个词指卵生的毒蛇、黑蛇等;因此夜叉用这两个词表示这样的意思:“我就像狮子等、像毒蛇等一样,是要取你性命的。”
还有人把巴利原文读作akkhulo bhakkhulo,解释说:“为使人毁灭、消亡、灭亡而活动的,是akkhula;为吞食、嚼食而活动的,是bhakkhula。
那么,这指的是谁呢?
就是夜叉、罗刹、鬼、狮子、老虎等之中任何一个会给人带来祸害的存在。”他们是这样解释它的意思的。
这里也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夜叉的用意。
沙门,这个毗舍遮(pisāca)是来找你的:是说夜叉变化出一个巨大的恐怖形象,站在世尊面前说:“喂,沙门,吃肉的毗舍遮来找你了!”这里说的毗舍遮就是他自己。
知道了这件事:是指知道了那个夜叉用身体和言语所做的这种骚扰;
并且全面地知道了自己在世间法上没有污染,而这正是那个夜叉无法压倒自己的原因。
在那个时候:就是在他进行骚扰的那个时候。
这首自说偈:是说世尊不理会那种骚扰,说出了这首显示法的威力的自说偈,而法的威力正是他不理会骚扰的原因。
这里,当……在自己的种种法上:“当”是指那个时候;“在自己的种种法上”是指在被称为自身的五取蕴法上。
到达了彼岸:是说由于遍知现观的圆满而到达了彼岸;也正因为这样,对于作为它们原因的集、以集不再生起为特相的灭、以及趣向灭的道,由于断除现观、作证现观、修习现观的圆满而到达了彼岸。
就是婆罗门:是说这样由于彻底排除了恶,就名为婆罗门;而彻底觉知自身,也就成就了四圣谛的现观。
如经中所说:
“我就在这仅一寻长、有想有意的身体中,施设世间与世间的集……”等(《相应部》1.107;《增支部》4.45)。
或者,在自己的种种法上:是指在自己的法上;所谓自己的法,就是追求利益的人的戒等法。
因为戒、定、慧、解脱等清净法能为人成就纯粹的利益与安乐,所以名为人自己的法;带来祸害的杂染法就不是这样,它们是不属于自己的法。
到达了彼岸:是指由于那些戒等的圆满,到达了它们的彼岸、尽头。
这里,先说戒,按世间与出世间分为两种。
其中,世间戒是前分戒。
简略地说,它按别解脱律仪等分为四种;详细地说,则有许多类别。
出世间戒按道和果分为两种;从实际内容来说,就是正语、正业、正命。
戒是这样,定和慧也同样按世间与出世间分为两种。
其中,世间定是连同近行定在内的八等至;出世间定是属于道的定。
慧也是这样:世间慧是闻所成、思所成、修所成的有漏慧;出世间慧则是与道相应和与果相应的慧。
所谓解脱,就是果解脱和涅槃,所以它只是出世间的。
解脱智见只是世间的;因为它就是省察智,所以有十九种。
这样,由于在自己的相续中证得阿罗汉果等,这些戒等法无余地圆满成就,从而到达了它们的彼岸、尽头,这就是在自己的种种法上到达了彼岸。
或者说,他通过证得须陀洹果,在戒上到达了彼岸。
因为经中说他是“在戒上圆满实行的人”;这里说到须陀洹,也就把斯陀含包括在内了。
他通过证得阿那含果,在定上到达了彼岸。
因为经中说他是“在定上圆满实行的人”。
他通过证得阿罗汉果,在其余三法上到达了彼岸。
因为阿罗汉的慧已经达到广大,他证得了最上的、不动的心解脱,而且他的省察智也已经达到了终点,所以他被称为在慧、解脱、解脱智见上到达了彼岸的人。
这样,他在各个时候,由于依四道在四圣谛上完成了遍知等十六种作用,就在上面所说的自己的种种法上,从各方面都到达了彼岸。
就是婆罗门:那时,他因为已经排除了恶法,就成为胜义上的婆罗门。
那时,他就超越了这个毗舍遮和这阵吼叫声:意思是,在上面所说的到达彼岸之后,阿阇迦罗波迦啊,你所显现的这个为了吃肉而来的毗舍遮,以及为了让人生起恐惧而发出的“阿库罗、帕库罗”的吼叫声,他都超越了、越过了、压倒了,也就是说,他不害怕这些。
这首偈颂也只是为了称扬阿罗汉果而说的。
于是,阿阇迦罗波迦看到,世尊即使面对自己制造的这样可怕的恐吓也毫不动摇,具有这样如如不动的品质。他心想:“啊,这真是一位稀有的人!”心中生起了净信,表明凡夫位的信心已经在自己心中扎下了根,就在导师面前宣布自己成为优婆塞。
第七经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