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发外道经注释
- 结发外道经注释
- 在第九经中,“在伽耶”这里,“伽耶”既指村庄,也指渡口。
因为世尊住在伽耶村附近,所以说他“住在伽耶”;住在伽耶渡口附近,也同样这样说。
所谓伽耶渡口,是指伽耶村附近有一个池塘,还有一条河,世间大众把这两处都称为“洗除恶业的渡口”。
“伽耶山顶”:那里有一座山,山峰形状像大象的头,名叫伽耶山顶(gayāsīsa)。山上有一块像象额那样的平坦岩石,足够容纳一千位比丘,世尊就住在那里。
所以说:
“住在伽耶的伽耶山顶”。
“结发外道”就是苦行者。
因为他们留着结起来的发髻,所以这里称他们为“结发外道”。
在“中间八日”下雪的时节:在冬季之中,也就是摩伽月(māgha)月末的四天和颇勒窭拏月(phagguṇa)月初的四天,一共八天的下雪时节。
“在伽耶河中浮出水面”:有些人在那被当作渡口的水中,先把整个身体沉下去,然后浮出、起身、浮上水面。
“沉入水中”:连头一起沉到水里。
“反复地浮出又沉入”:一次又一次地浮出又沉入。
因为那里有些人持这样的见解:“只要浮出一次,就能从恶业中得到清净。”他们只做一次浮出就离开。
但是不沉入就无法浮出,两者分不开,所以他们也必定要沉入。
那些持“只要沉入一次,就能从恶业中得到清净”这种见解的人,也只沉入一次,按照前面说的道理,因为两者分不开,也要浮出之后才离开。
而那些持“在那个渡口只要沉入水中,就能从恶业中得到清净”这种见解的人,就在那里沉入水中,屏住呼吸,像从悬崖上坠落的人一样,就在那里丧了命。
另一些人持这样的见解:“反复浮出沉入来沐浴,就能从恶业中得到清净。”他们就时时浮出又沉入。
就是针对他们所有这些人而说:
“浮出水面、沉入水中,反复地浮出又沉入”。
这里,虽然浮出是以沉入为前提的,但只做沉入的人很少,做浮出以及两样都做的人很多,为了表明他们占大多数,所以先说浮出。
同样,说“许多结发外道”,是因为结发外道占大多数;那时,剃发的、留顶髻的、主张靠水得清净的婆罗门,也在那里这样做。
“往身上浇水”:有些人用手捧起伽耶河的水,浇在自己的头上和身上;另一些人用水罐取水,站在岸上这样做。
“供奉火祭”:有些人在伽耶河岸上设好祭坛,拿来香烟、祭勺、供品等用具,供奉火祭,侍奉圣火。
“靠这样就能得到清净”,意思是:他们抱持这样的见解——靠在伽耶河中浮出水面等行为和侍奉圣火,就能从恶业的污垢中得到清净,洗除恶业,或者就能从轮回中得到清净。
应当了解,这里说浮出等等,只是举例而已。
因为他们当中,有些人住在水里,有些人向水捧手献礼,有些人站在那水中随着日月转动身体,有些人念诵娑毗特利(sāvittī)等咒语成千上万遍,有些人用“因陀罗啊,请来吧”之类的咒语召请,有些人侍奉大梵天;这样做的时候,有些人下水,有些人上岸,有些人上岸后用水漱口洁净,有些人站在水里弹弦、弹琵琶——他们表现出诸如此类的种种行为。
或者说,因为他们即使做这类怪异的举动,在那水中也都是先沉入、浮出再做的,所以把这一切都归在沉入、浮出之中,而说“浮出水面”等等。
当那里这样一片混乱喧闹的时候,站在山上的世尊听到他们的喧闹声,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一看,就看见了那些怪异的举动。针对这一点而说:
“世尊看见……靠这样就能得到清净”,它的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了知这件事后”,是说:从一切方面了知这件事——他们把下水等并非清净之道的做法执取为清净之道,以及自己对真实等清净之道毫无颠倒的觉知。
“这首自说偈”,是说:说出了这首自说偈,它阐明靠水得清净并不是清净之道,也如实阐明真实等法才是清净之道。
这里,在“清净并不来自水”这一句中,“水”是指在水中浮出等行为。
因为在水中浮出等行为,在这里省略了后面的词,就说成“水”,就像把色有说成“色”一样。
或者,“水”是说:靠着作为浮出等行为之手段的水,众生并不会有所谓的清净,意思是没有清净。
或者,“清净”是说:靠着前面所说的那种水,并不会有所谓从恶业污垢中得到清净的众生。
为什么呢?
许多人在这里沐浴。
如果靠前面所说的下水等能有所谓的从恶业中得到清净,那么许多人在这水里沐浴,其中有造了弑母等恶业的人,还有其他的牛、水牛等,乃至鱼和龟,这一切都应当从恶业中得到清净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为什么呢?
因为沐浴并不能对治恶业的成因。
能消除某种东西的,才是它的对治,就像光明对治黑暗、明对治无明;沐浴对恶业却不是这样。
所以在这里应当得出结论:“清净并不来自水”。
为了显示人靠什么才能清净,就说了“谁具有真实”等话。
这里,谁,是指在哪个人身上。
真实,是指语言的真实(vacīsacca)与远离妄语的真实(viratisacca)。
或者说,真实是指智真实与胜义真实(paramatthasacca)。
正法,是指圣道法与果法。在哪个人身上具备了这一切,他才是清净的人,他才是婆罗门,意思是:这位圣者,尤其是漏尽者,因为达到了究竟的清净,所以既是清净的人,也是婆罗门。
那么,这里为什么把真实从正法中分出来单独提出呢?
因为真实有很大的助益。
的确,在“真实确实是不死的语言”(《经集》455)、“真实确实是诸味中最甘美的”(《相应部》1.246;《经集》184)、“善人们安住于真实,宣说利益与法”(《经集》455)、“沙门(samaṇa)和婆罗门都安住于真实”(《本生》2.21.433)等许多经文中,都阐明了真实的功德。
而违背真实的过患,也在“违越了这唯一一法、说妄语的人”(《法句》176)、“说不实话的人会堕入地狱”(《法句》306)等经文中阐明了。
第九经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