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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说经》义注
《自说经》义注

生盲品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1. 生盲品

  1. 舍寿行经注释

  1. 生盲品第一经中,毗舍离等词的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进入毗舍离去托钵: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呢?
是在从郁迦支罗出发、来到毗舍离的时候。
原来,世尊在竹村度过雨安居以后,从那里出发,一路依次来到舍卫城,住在祇园。
那时,法将舍利弗观察自己的寿行,知道“只能再维持七天了”,就请得世尊的许可,前往那罗迦村,在那里让母亲安住于须陀洹果,然后般涅槃了。
导师拿着纯陀带来的他的舍利,让人建造了舍利塔,然后在大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前往王舍城。
到了那里的时候,尊者大目犍连般涅槃了。
世尊也拿着他的舍利,让人建造了塔,然后离开王舍城,一路依次来到郁迦支罗。
在那里,世尊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坐在恒河岸边,宣说了与两位上首弟子般涅槃相关的法,然后离开郁迦支罗,前往毗舍离。
世尊就是这样到了那里,所以经中说“在上午穿好衣服,拿着钵和僧衣,进入毗舍离去托钵”。
因此前面说:
“是在从郁迦支罗出发、来到毗舍离的时候。”
坐垫:这里指的是一块皮垫。
遮波罗塔庙:从前一个名叫遮波罗的夜叉居住的地方,被人称为“遮波罗塔庙”。
后来在那里为世尊建造的精舍,也沿用这个习惯的叫法,被称为“遮波罗塔庙”。
优陀延塔庙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七庵罗:据说迦尸国王吉吉的七个女儿生起了悚惧心,离开王宫,在某个地方精勤修行,人们就把那个地方叫作“七庵罗塔庙”。
多子:有一棵垂下许多气根的榕树,许多人向住在树上的天神祈求得子,因此那个地方就被称为“多子塔庙”。
沙兰达达:是一个名叫沙兰达达的夜叉居住的地方。
这样,所有这些地方,由于在佛陀出世之前就被天神所占据,都被称作塔庙;后来在那里为世尊建造了精舍,也仍旧这样称呼。
令人愉悦:这里,首先应当了解,毗舍离之所以令人愉悦,是因为地势优美、人物出众,而且资具容易得到。
至于那些精舍令人愉悦,应当看作是因为:离城不太远也不太近,来往方便,精舍所在的地方不拥挤,有树荫和水源,又适合远离喧闹、独处静修。
四神足:这里,“神足”一词的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修习:就是使它增长。
多次修习:就是反复地去做。
使它成为车乘:就是使它像套好的车乘一样。
使它成为基础:就是从作为依止处的意义上,使它像基础一样。
持续不断地实行:就是坚定地确立。
熟练掌握:就是从各方面积累,使它好好地增长。
善加发起:就是好好地发起,也就是极其正确地完成。
这样以不特指某人的方式说完以后,为了再特指出来,就说了“如来……”等话。
这里,一劫是指寿劫,也就是寿命的期限。
住世:就是在各个时代,人的寿量是多少,就把它活满,安住、存续那么久。
或者一劫有余:就是超出经中以“或稍少,或稍多”来说的一百年(长部 2.7;增支部 7.74)。
但是大湿婆长老说:
“诸佛从来不会作没有根据的宣称。
正如世尊在竹村压制了当时生起的、足以致命的剧痛达十个月之久一样,像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进入那种等至来压制它,就能够住世整个这一贤劫。”
那么,为什么没有住世呢?
因为有执受的身体,会被牙齿脱落等衰老现象所压倒;而诸佛在还没有到牙齿脱落等状态时,就在寿命的第五个阶段、正受众人喜爱的时候般涅槃。
如果随佛觉悟的上首弟子和大弟子们都已般涅槃,世尊就只能没有随众、独自一人住世,或者只有年轻比丘和沙弥围绕。
那样就会招来轻视,人们会说:“唉,这就是诸佛的随众啊!”所以世尊没有住世。
虽然有这样的说法,但这个说法并不可取;《大义注》确定的就是“寿劫”这个意思。
明显的暗示:就是粗显地让人领会。
这种粗显地让人领会,指的是:为了让阿难请求世尊住满整整一劫,说出“请世尊住世一劫吧”,世尊用“阿难,任何人只要修习了四神足”等话,借着说别人的方式,表明自己凭修习四神足的力量,有能力住世一劫。
提示:就是明白的话。
这明白的话,就是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的意思。
为了众人的利益:就是为了大众的利益。
为了众人的安乐:就是为了大众的安乐。
为了怜悯世间:就是出于对众生世间的怜悯。
是哪一种众生世间呢?
就是那些听了世尊说法而通达、饮下不死甘露的众生。
因为世尊宣说《转法轮经》的时候,以阿若憍陈如为首的一亿八千万梵天通达了法。
像这样,直到调伏游方者须跋陀为止,通达法的众生数也数不清;在宣说《大会经》《吉祥经》《小教诫罗睺罗经》《平等心经》这四部经的时候,证得现观的众生也无法计算。世尊住世,正是为了怜悯这无量的众生世间。
这是带着“将来也会是这样”的用意而说的。
天人和人类:世尊住世,不只是为了天人和人类,也是为了其余的龙、金翅鸟等众生的福祉、利益和安乐。
不过,这里只是为了指出那些有因结生、有能力证得道果的人,才这样说;所以意思是:请世尊也为了其他众生的福祉、利益和安乐而住世吧。
其中,福祉:就是为了今生的成就。
利益:就是为了作为来世成就之因的利益。
安乐:就是为了涅槃界的安乐。
至于前面所说的“利益”“安乐”,应当理解为是就一切众生共通的意义而说的。
就像一个心被魔缠缚的人那样:这里的“taṃ”只是一个虚词。意思是:就像其他任何一个心被魔缠缚、被魔压制的凡夫都不能领会一样,阿难也同样没能领会。
因为一个人只要还有任何颠倒(vipallāsa)没有断除,魔就能缠缚他的心。
至于十二种颠倒全都没有断除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长老还有四种颠倒没有断除,所以魔缠缚了他的心。
那么,魔缠缚人心的时候,做了什么呢?
他或者显现可怕的色所缘,或者让人听到可怕的声所缘;众生见到或听到之后,就失去正念,张开了嘴。
魔就从他们的嘴里把手伸进去,揉捏他们的心脏,他们就会失去知觉,呆立在那里。
可是对长老,他怎么能把手从嘴里伸进去呢?他只是显现了可怕的所缘。
长老看到那个所缘,就没能领会世尊的暗示和提示。
世尊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一直说到第三次呢?
是为了以后阿难请求“大德,请世尊住世吧”的时候,能把过失归于他,说“这是你做错了,这是你的过失”,借此减轻他的悲伤。
因为世尊看到:“这个人对我怀有非常深厚的感情,以后他听到地震的原因和舍弃寿行的事,就会请求我久住世间;那时我就会说‘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请求’,把过失归到他自己头上。众生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过失,就不会那么苦恼,这样他的悲伤就会减轻。”
阿难,你去吧:因为是为了度过白天才来到这里的,所以,阿难,你去你喜欢的地方度过白天吧。
所以世尊说:
“现在你认为是时候就去做吧。”
邪恶的魔:这里,他驱使众生陷入无益之事,使他们死亡,所以叫做魔(māra)。
邪恶的:是魔的另一个称呼。
因为他具有邪恶的法,所以被称为“邪恶的”。
世尊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世尊在菩提道场度过七个七天之后,住在牧羊人榕树下的时候,魔的女儿们前来,愿望落空而离去,这个魔就想:“还有这个办法。”于是前来说:“世尊,您圆满诸波罗蜜所要达成的目标,您已经达到了,一切知智也已经证得了,您还在世间游行做什么呢?”说完,就像今天这样请求:“大德,现在请世尊般涅槃吧。”
世尊对他说了“只要……我就不会般涅槃”等话,拒绝了他。
现在魔就是针对那件事,说了“世尊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等等。
这里,聪明能干:是指通过证得圣道而聪明能干。
受过良好调教:同样是指通过调伏烦恼而受到调教。
无所畏惧:是指断除了邪见、疑等使人怯畏的东西,达到了无所畏惧的状态。
博学多闻:是指就三藏而言,他们听闻得很多,所以是博学多闻。
受持的正是这三藏的法,所以是受持正法。
或者,博学多闻:是指在教理(pariyatti)方面博学多闻,也在通达(paṭivedha)方面博学多闻。
受持正法:是因为受持教理法和通达法,所以是受持正法——这里的意思也应当这样理解。
依法随法而行:是指实践随顺圣法的观法。
如理而行:是指实践与知见清净相称、依次递进的清净道路。
随顺正法而活:是指习惯于实践与那条道路相应、能削减烦恼的少欲等法。
自己老师的教法:是指自己老师的学说。
宣说:是指从头讲说,意思是按照自己学到的方式让别人学习。
教示:是指让人诵读,意思是让人正确地诵读圣典。
施设:是指让人了解,意思是加以显明。
建立:是指以各种方式加以确立。
开显:是指使它敞开。
分析:是指把它区分开来。
阐明:是指把不浅显、深奥的东西变得浅显、明白。
依法:是指用有原因、有理由的话。
能导向出离的:是指使它成为能够引导出离的。
宣说……法:是指让人觉悟九种出世间法,意思是加以显明。
这里,“施设”等六个词显示了六种义句(atthapada),而开头的两个词显示了六种文句(byañjanapada)。
到这里,就按照解释的方法,把三藏佛语概括起来显示出来了。
《导论》中说:“十二句就是经,这一切都是文句和意义。”(《导论·摄品》)
梵行:是指由三学所包含的、整个圣教的梵行。
兴盛:是指通过生起禅那而兴盛。
繁荣:是指通过成就神通而得到增长、全面盛开。
广为流布:是指通过在各个地方扎根而广为传布。
让许多人知道:是指通过众人现观而被许多人所知、所通达。
普遍传开:是指在各方面都达到了广大的状态。
怎样呢?
直到天人和人类都把它好好地宣扬开来:意思是,有多少有智慧的天人和人类,就被他们全都好好地宣扬了。
不用操心:是指不再热衷,精进松懈下来。
世尊说:“波旬,你从过了七个七天以后开始,就一直到处叫喊‘大德,现在请世尊般涅槃吧,请善逝般涅槃吧’;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再热心了,不要再为我的般涅槃而努力了。”
正念正知地舍弃了寿行:是指让正念好好地现起,用智慧加以确定,然后放下、舍弃了寿行。
这里,世尊并不是像用手扔掉土块那样舍弃寿行,而是生起了这样的心:只再入定三个月,此后就不再入定了。
就是针对这一点而说:
“舍弃(ossajī)”,也有版本读作“vossajjī”。
那么,世尊既然能够住世一劫或者一劫有余,为什么不住那么长的时间,反而因为魔的请求舍弃寿行,以便般涅槃呢?
世尊并不是因为魔的请求才舍弃寿行,即使长老请求了,也不会因此就不舍弃;而是因为三个月以后再也没有应由佛陀调伏的人,才舍弃了寿行。
因为诸佛世尊住世,只是为了调伏应调伏的人;没有了应调伏的人,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住世呢?
而且,如果是因为魔的请求而般涅槃,那早就应该般涅槃了。
因为在菩提道场时魔也曾经请求过;至于给出暗示、作出提示,是为了减轻长老的忧伤,这个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此外,给出暗示、作出提示,也是为了显示佛陀的力量:
诸佛世尊就是有这样大的威力:住世,只随自己的意愿住世;般涅槃,也只随自己的意愿般涅槃。
大地震,是说大规模的地动。
据说那时一万个世界都震动了。
令人恐惧,是说引起恐惧。
天鼓也隆隆作响,意思是:天上的鼓响了起来,天空打起了干雷,不合时节的闪电迸射而出,还下了一阵短暂的雨。
了知这件事以后,是说从一切方面了知了诸行与离行(visaṅkhāra,即涅槃)之间的差别这件事。
这首自说偈,是说世尊舍弃了一切行,说出了这首显示自己趋向离行的自说偈。
为什么要说出自说偈呢?
可能有人会说:“魔一路紧跟在世尊身后,用‘大德,请般涅槃吧’来逼扰,世尊因为害怕才舍弃了寿行。”
为了表明“不要给这种说法留下余地,害怕的人是说不出自说偈的”,世尊才说出了这首由喜悦的冲动迸发出来的自说偈——古义注里是这样说的。
不过,也可以这样理解:再过三个月,佛陀的事业就完成了,世尊看到“我这么长久以来担负的这副苦担,不久就要放下了”,在省察般涅槃的功德时,生起了强烈的喜悦和欢喜,就凭着这股喜悦的冲动说出了自说偈。这样解释似乎也很恰当。
因为导师一心倾向离行,志向在于涅槃,却好像被大悲强行留住一样,为了众生的利益在世间住了很久。
事实上,他每天都要入二十四万亿次等至(samāpatti);现在大悲的志业已经完成,他转向涅槃,体验到了极大的喜悦和欢喜。
也正因为如此,世尊在诸蕴般涅槃的那一天,也和烦恼般涅槃的那一天一样,身体的光芒格外明净、纯洁、光亮。
偈颂里,因为连狗、豺狼之类都能直接看到,是被衡量、被限定的,所以叫可量的,指欲界业。
不是可量的,就是不可量的;或者说,没有其他世间业可以与它相当、与它相比,所以是不可量的,指广大业。
或者说,欲界业或色界业是可量的,无色界业是不可量的。
或者说,果报少的是可量的,果报多的是不可量的。
生成,是生成的因,意思是能引生投生。
有行,是造作再有的业。
舍弃了,就是放下了。
牟尼,是佛牟尼。
乐于内心,是乐于自己的内心。
心得安定,是凭借近行定和安止定而心得安定。
就像破开铠甲一样,破除了,是说像破开铠甲那样破除了。
自身的生成,是在自身中生起的烦恼。
这里说的是:“牟尼舍弃了称为可量与不可量的世间业——它因为带有果报而得名‘生成’,因为造作种种有而得名‘有行’;又乐于内心,心得安定,就像大战士在战阵前列破开铠甲一样,破除了在自身中生成的烦恼。”
或者,可量的,在这种解释里是‘衡量着’的意思,就是说世尊正在衡量、正在审度。
与不可量的生成,不可量的指涅槃,生成指有。
有行,是导向有的业。
牟尼舍弃了,是说佛牟尼按照“五蕴是无常的,五蕴的灭尽,也就是涅槃,是常的”等方式衡量,看到了有的过患和涅槃的利益,就用经中所说“导向业的灭尽”(中部2.81;增支部4.233)这种能灭尽业的圣道,舍弃了那作为诸蕴根本的有行这种业。
那么,他是怎样乐于内心,心得安定,就像破开铠甲一样,破除了自身的生成的呢?
他凭着观而乐于内心,凭着止而心得安定;就这样,从前分(pubbabhāga,即证得圣道之前的阶段)开始,以止观的力量,破除了像铠甲一样裹住自身、因为生于自身而得名“自身的生成”的整张烦恼网;正因为没有了烦恼,业就不再带来结生,成了所谓已经舍弃的业——就是这样通过断除烦恼来舍弃业。
所以,世尊早在菩提树下就已经舍弃了有行;他虽然像用绑带加固来维持破旧的车子那样,以等至作为绑带来维持自己的身体,但因为生起了“从现在起三个月以后,我不再给它等至的绑带”这样的心念,就舍弃了寿行。
第一经的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