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另一侏儒跋提经注释
六十五、第五经中,“跟在许多比丘的后面”:有一天,侏儒跋提尊者和许多比丘一起在村子里托钵,吃完饭后,把钵里的水倒干,放进钵袋,挂在肩上,把袈裟叠好,也放在左肩上。他前进、后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肢体,姿态都令人欢喜,眼睛向下看,威仪具足,好像在显示自己念与慧的广大一般,使正念正知安立得很好,以专注的心一步一步地走。走的时候,他跟在比丘们的后面,不和那些比丘混在一起。
为什么呢?
因为他习惯不与人混杂、独自生活。
而且,那位尊者的相貌被人看不起,是容易让人看不起的样子,凡夫们就嘲弄他。
长老知道这一点,心想:“不要让这些人因为我而造下恶业。”所以跟在后面走。
就这样,那些比丘和长老到了舍卫城,进入精舍,前往世尊那里。
所以经中说:
“那时,侏儒跋提尊者”等等。
这里,“相貌丑陋”是指长相丑。
这表示他既没有美好的肤色,也没有匀称的体形。
“难看”是指看起来不令人欢喜。
这表示他既不具足随形好,也不具足男子应有的形相。
“身材矮小”是指个子矮。
这表示他没有美好的身高。
“大多被比丘们看不起”是指相貌被凡夫比丘们嘲弄。
一些凡夫,像六群比丘等人,不知道那位尊者的功德,抓他的手、耳朵、头顶等处,摸弄他,戏弄他,看不起他;圣者或善良的凡夫则不会这样。
“对比丘们说”:为什么对比丘们说呢?
为了显示长老的功德。
据说世尊当时这样想:“这些比丘不知道我的儿子有大威力,所以看不起他,这会使他们长久遭受不利与痛苦。好吧,我要向比丘们显示他的功德,使他不再被人看不起。”
“你们看见……了吗”就是“你们看见了没有”。
“要找到一种这位比丘从未入过的定,并不容易”:色界定、无色界定、梵住定、灭尽定、果定——凡是像这样分类、与声闻共通的各种定,在这些定当中,侏儒跋提比丘从未入过的,哪怕一种也不容易找到,很难找到,其实根本就没有。
以这段话,在前面所说的
“有大神通,有大威力”这句话当中,先显示了他有大神通;现在为了显示他有大威力,就说了“正是为了这个目的”等等。
这句照前面已经解释过的意思理解。
这里,世尊以“比丘们,这位比丘”等话显示:“比丘们,不应该只因为这位比丘相貌丑陋、难看、身材矮小,跟在比丘们后面走来,就轻视他,以为他只是随便什么人;其实他有大神通,有大威力,凡是声闻所能证得的,他全都已经证得了。所以,你们要像看待石伞盖一样恭敬地看待他,这会使你们长久获得利益与安乐。”
“知道了这件事”:就是全面地了知侏儒跋提尊者具有大神通、大威力等种种功德,为了阐明这个意思,就说出了这首自说偈。
这里,“车身无瑕”:瑕(ela)称为过失,它没有瑕,所以是无瑕(nela)。
那么,这无瑕是什么呢?
是极其清净的戒。
因为它没有过失,所以这里称它为“无瑕”。
这无瑕是它的主要部分(aṅga,即车身),所以叫做“车身无瑕”。
这个词和后面要说的“车子”相连,所以意思是“以极其清净的戒为车身”。
这里指的是阿罗汉果的戒。
它有白色的篷,所以是“以白色为篷”。
“篷”是指铺盖在车上面的毛毯等物。
这种篷可以是十分洁净的纯白色,也可以是红、蓝等颜色中的某一种。
但这里因为指的是阿罗汉果的解脱,着眼于它极其清净,而说“以白色为篷”,就像别处也说“车以戒为装备”一样。
它只有一根称为念的辐条,所以是“只有一根辐条”。
“在前行”就是向前运行。
“车子”是就长老的自身而说的。
“没有苦恼的人”是指没有痛苦;意思是,像一辆不颠簸摇晃的车子一样,没有烦恼的扰动。
“走来”是指跟在许多比丘的后面走来。
“已断绝了流”是指已经彻底断绝了流。
普通的车子,为了运行顺畅,在车轴两端和车毂上涂了酥油、油等,这些油会流出、渗出、淌出,所以它叫做没有断绝流的车子。
而这位长老因为三十六种爱流已经毫无剩余地断除,所以叫做断绝了流的,偈中说的就是这个断绝了流的人。
他没有束缚,所以是“没有任何束缚”。
普通车子的车垫为了和车轴固定在一起、不会移动,有许多绑缚,所以它是有束缚的。
而这位长老因为一切结的束缚已经毫无剩余地灭尽,所以没有束缚,偈中说的就是这个没有束缚的人。
“你看”:世尊因为长老的功德而心生欢喜,对自己说。
就这样,大师把侏儒跋提尊者显示为一辆良种马拉的车:以阿罗汉果为主,车轮精良;以阿罗汉果的解脱,车篷精美;以安立良好的念,辐条精良;因为没有烦恼的扰动,不颠簸摇晃;因为没有爱的涂染,不沾涂油;因为没有结等,没有束缚;装备齐全,套驾得当。
第五经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