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巴瓦萨经注释
- 苏巴瓦萨经注释
- 第八经中,坤迪迦:指拘利族一座叫这个名字的城市。
坤达达那林:指离那座城市不远、名叫坤达达那的树林。
据说从前有一个名叫坤达的夜叉住在那片林丛里,人们认为他喜欢掺有碎米和炒米(kuṇḍadhāna)的祭品,就在那里用这样的祭品向他献祭;因此这片林丛就以“坤达达那林”为人所知。
在它附近有一个小村落,因为它坐落在那个夜叉号令所及的地方,又受他护佑,所以也被称作“坤迪迦”。
后来拘利族的诸王在那里建了一座城市,那座城也沿用以前的叫法,仍然被称为“坤迪迦”。
拘利族的诸王又在那片林丛里为世尊和比丘僧团建了一座精舍供他们居住,这座精舍也就被称为“坤达达那林”。
后来世尊在乡间游行,依次来到这座精舍,就住在那里。
所以说:
“有一次,世尊住在坤迪迦的坤达达那林。”
苏巴瓦萨:是这位优婆夷的名字。
拘利族的女儿:拘利族国王的女儿。
她是世尊的首要护持者,被立为布施上妙之物的女弟子中第一,是证得须陀洹的圣弟子。
凡是适合世尊的硬食、软食或药品,没有一样需要别人来安排,她都亲自用自己的智慧斟酌,恭敬地备办好后送上。
她每天还布施一百零八份僧团饭食和个人饭食。
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进她家托钵,都不会空手离开。
她就是这样慷慨舍弃,双手洁净、随时布施,乐于施舍,有求必应,乐于布施分享。
一位曾在过去诸佛座下立下愿行、已是最后一生的声闻菩萨,在她的腹中入了胎。
由于某种恶业,她把这个胎儿怀在腹中七年,又难产了七天。
所以说:
“怀胎已经七年。她难产了七天。”
这里,七年:就是七个年头;这里的宾格表示时间上的持续不断。
怀胎:怀着胎儿,意思是她怀有身孕。
难产了七天:七天之中胎位错乱。
胎儿成熟、发育正常的话,到了分娩的时候,就会被业生的风推动翻转过来,脚朝上、头朝下,对着产门,这样它不会卡在任何地方,就顺利出来了。
但如果发育异常,它就会因为转错了方向而堵住产道,横卧在那里;或者产道自己闭合,胎儿在里面被业生的风一再翻来覆去,胎位错乱,这就叫作难产。
她也有七天是这样,所以说“她难产了七天”。
这个胎儿就是尸婆罗长老。
他为什么要受七年住胎的痛苦、陷入七天的难产,而他的母亲身为须陀洹圣弟子,又为什么也要承受那样的痛苦呢?
回答是:过去,迦尸王在波罗奈治理国家时,有一位憍萨罗王率领大军前来,攻占了波罗奈,杀了那位国王,又把他的第一王后立为自己的第一王后。
波罗奈王的儿子在父亲被杀时从排水道逃了出去,把自己的亲族朋友聚集起来,逐步召集兵力,来到波罗奈,在不远处扎下大营,给那位国王送去书信说:“要么交出王位,要么开战。”
王子的母亲听到消息,就送信说:“用不着打仗。把各方的往来都断绝,包围波罗奈城;城里的人缺柴、缺水、缺粮,困乏之下,不用打仗就会抓住国王交给你。”
他听了母亲的话,守住四座大城门,把城围了七年;城里的人从小门出去取柴取水,各种事情都照常办理。
后来王子的母亲听说了这个情况,说:“我的儿子真笨,不懂办法。你们去告诉他,把那些小门也堵上,再围城。”就给儿子送去了一封密信。
他听了母亲的话,照这样做了七天。
城里的人出不了城,到第七天就取下那位国王的头,交给了王子。
王子进城,夺取了王位。
由于当时围城七年这一业的余报,他今生在被称为母胎的血罐里住了七年;又由于最后七天连小门也封住的围城,他陷入了七天的难产。
不过《本生义注》里说:“由于围城七天并攻下城池这一业的余报,他在血罐里住了七年,又陷入了七天的难产。”
而他曾在莲华上正等正觉者座下作大布施,发愿说“愿我成为得供养者中第一”;又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和城里的人一起布施价值一千钱的糖和凝乳并发了愿;凭着这些的威力,他成了得供养者中第一。
苏巴瓦萨也因为曾派人去说“孩子,围住城池把它攻下来吧”,所以怀胎七年,又难产了七天。
就这样,这对母子各自承受了与自己的业相应的这种痛苦。
三种思维:与随念三宝功德相应的三种正思维。
忍耐下来:忍受因难产而生起的痛苦。
因为她随念世尊是正等正觉者、圣僧团行道良善、涅槃是出离痛苦的境地,单靠不去作意,就压住了自己正在生起的痛苦,忍受下来。
所以说“靠着三种思维忍耐下来”。
“那位世尊真是正等正觉者”等句,说明了那些思维生起的方式。
它的意思是:那位因具有福德等理由而被称为世尊的世间怙主,正确地、无颠倒地、完全靠自己觉悟了一切法,真是一位觉者啊!那位世尊为了断除我现在所经历的这样的苦,以及其他同类的一切轮回之苦,使它彻底灭尽、不再生起而说法,说的是无颠倒的法。
因为导师所说的法没有颠倒,他的正等正觉才得以成立。
由八种圣者组成的群体,因为是在听闻具有上述功德的世尊说法之后才生起的,又因为戒与见相同而结合在一起,所以得名为弟子僧团;他们确实行道良善,真是正确地修行啊——这个圣僧团为了断除这样的轮回之苦,使它不再生起而灭尽,走在不退转的修行道路上。
那出离了一切有为法的涅槃确实极为安乐,真是非常安乐啊;在那涅槃里,找不到这样的轮回之苦。
这里,正在修行的人也被说成“已经修行”,因为他们的修行不会退转。
或者,应当理解 paṭipanna(修行)一词就像 uppanna(生起)一词一样,也有现在进行的意思。
所以经中说:“为证悟预流果而修行者。”
丈夫:她自己的夫君,即拘利族的王子。
说:开口讲话。
代我向世尊顶礼双足:意思是,用我的名义,以你的头礼拜世尊那饰有轮相、像盛开的莲花一样美丽的双足,也就是用头顶来行礼。
在“少病”等词中,病是指不调和的感受,它即使只在身体的一处生起,也会像用铁带箍住一样抓住整个身体。
恼是指使人活得艰难的疾病。
或者说,还能维持过日子的病叫作恼,其余的叫作病。
或者说,轻微的病叫作恼,严重的叫作病。
也有人说:“从身内生起的是病,从外面引起的是恼。”
她是说:请问候世尊是否这两种病都没有。
只有病人起身才会觉得沉重,身体也没有力气;所以她是说:请问候世尊因为没有疾病而身体起居轻便——也就是能轻快地转动身体,以及身体的气力。
安乐而住:她是说,也请问候世尊在站、坐、行、卧四种威仪中是否安乐地生活。
接着,她向丈夫说明应当怎样问候,就说了“‘大德,拘利族的女儿苏巴瓦萨……’”等话。
还要这样说:这是在指出现在应当说的内容。
好的:表示接受对方的话。
由此表明:“好,贤妻,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拘利族的男子:苏巴瓦萨的丈夫,拘利族的王子。
愿拘利族的女儿苏巴瓦萨安乐:天界与人间中最上的应供者——导师,接受了苏巴瓦萨托人转达的礼敬之后,紧接着先以诸佛惯常的做法,一般性地祝愿她安乐,这显示出他安住于慈心;然后又通过遮止她和她儿子因胎孕失常而产生的痛苦,来祝愿他们安乐,于是说:“愿……安乐……愿她无病,生下一个无病的儿子。”
话音刚落:与世尊说话的同时。
世尊那样说的时候,正是在那个时候,那个业也耗尽了。
导师看到那个业已经耗尽,才那样说的。
但另有人说:如果导师没有那样说,她的那种痛苦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
然而,因为世尊说了“愿她安乐、无病,生下一个无病的儿子”,所以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那个胎儿脱离了受阻紊乱的状态,平平安安地出来了,这样母子两人都得到了平安。
诸佛的威力确实是不可思议的。
例如,波吒左啰因为与所爱的人分离而生起忧愁,以致发了疯,说道:
“两个儿子都死了,我的丈夫死在路上;
母亲、父亲和兄弟,都在同一个火葬堆上焚烧。”(《譬喻经·长老尼》2.2.498)
她说完这些,就赤身裸体地四处游走;世尊一说“妹妹,恢复正念吧”,她的疯狂就立刻平息了。同样,优婆夷苏比雅因为自己在大腿上割出的大伤口而无法起身,躺在床上;世尊一说“让她来礼拜我”,伤口就立刻复原,于是她自己去礼拜了世尊。这里应当引述诸如此类的事例。
是的,大德:大德,正如世尊希望母亲和儿子都无病而说的——
“愿她安乐、无病,生下一个无病的儿子”,事情正是这样。
意思是:诸佛世尊的话从来不会落空。
也有人解释为“但愿如此”,另有人则引出“愿”这个词的意思来解释。
欢喜:世尊以迦陵频伽鸟鸣般悦耳的梵音说出那番话时,他因获得喜悦和快乐,面向世尊、当面欢喜。
随喜:在那之后也生起欢悦;或者说,心里欢喜,口中随喜;又或者说,因言辞圆满而欢喜,因意义圆满而随喜。
回到自己家里:回到了自己的家。
有些人读作“yena sakaṃ gharaṃ”,对他们来说,虽然由于 ya 和 ta 两词的呼应关系,“tena”一词就等于已经说出了,但仍须补上省略的“paṭiyāyitvā”(回去之后)一词来连读。
生下:分娩,意思是已经生产了。
稀有:就像盲人登山一样,不是经常发生的事,所以叫稀有,这首先是语法学的解释。
但各部义注中说:“值得弹指的叫作稀有”,意思是适合弹指赞叹。
真是:用来表示赞叹,意思是“多么稀有啊”。
朋友:是一种礼貌的称呼。
从前不曾有过而现在有了,叫作未曾有。
如来:世尊因为八种理由而称为如来——像过去诸佛那样来,所以是如来;像过去诸佛那样去,所以是如来;来到了真实的特相,所以是如来;如实地彻底觉悟了真实的法,所以是如来;因为所见真实,所以是如来;因为所说真实,所以是如来;因为所做与所说一致,所以是如来;从胜伏一切的意义来说,是如来。
世尊怎样因为如是(tathā)来(āgata),所以叫作如来?
就是像过去那些为了一切世间的利益而热心致力的正等正觉者那样来。
这是什么意思呢?
那些世尊凭着具足八种条件的发愿而来,这位世尊也凭着同样的发愿而来。
又像那些世尊圆满布施波罗蜜,圆满戒、出离、智慧、精进、忍辱、真实、决意、慈、舍波罗蜜——这十种波罗蜜、十种近波罗蜜、十种胜义波罗蜜,一共三十种波罗蜜;行了五种大舍,圆满了宿世修习、前世行、说法、为亲族利益的行等,到达了觉悟行的顶点而来,这位世尊也是这样来的。
又像那些世尊修习、增长四念处……乃至……八正道而来,这位世尊也是这样来的。
这样,因为如是来,所以叫作如来。
怎样因为如是(tathā)去(gata),所以叫作如来?
就像那些世尊刚一出生,就用双足平稳地站在大地上,面向北方走了七步,在有人为他们撑起白伞盖的时候,环顾所有的方向,说出雄牛般的话语,宣示自己在世间至尊至上的地位;他们的这一行走是真实不虚的,因为它是种种殊胜证得的预兆。这位世尊也是这样去的,他的这一行走也是真实不虚的,因为它正是那些殊胜证得的预兆。
这样,因为如是去,所以叫作如来。
或者,就像那些世尊用出离断除欲贪而去,用无瞋断除瞋恚,用光明想断除昏沉睡眠,用不散乱断除掉举恶作,用确定诸法断除疑而去;用智破除无明,用欢喜驱除不乐,用八等至、十八大观和四圣道断除各自所对治的法而去,这位世尊也是这样去的。
这样,也是因为如是去,所以叫作如来。
怎样因为到达了(āgata)真实特相(tathalakkhaṇa),所以叫作如来?
地界的坚硬相,水界的流动相,火界的热相,风界的支持相,空界的不被触及相,色的变坏相,受的感受相,想的认知相,行的造作相,识的了知相——像这样,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二根、四谛、十二支缘起、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七清净、通向不死的涅槃,每一种法所具有的自性、作用与特相,那真实、不虚、不变异的特相,他凭着智的行进到达了,毫无差错地达到、证得了,所以叫作如来。
这样,因为到达了真实特相,所以叫作如来。
怎样因为对真实诸法(tathadhamma)如实地(yāthāvato)彻底觉悟(abhisambuddha),所以叫作如来?
真实诸法就是四圣谛。
正如世尊所说:
“比丘们,这四者是真实的、不虚的、不变异的。
是哪四者?
比丘们,‘这是苦’,这是真实的,这是不虚的,这是不变异的。”(《相应部》5.1090)以下详见原经。
世尊彻底觉悟了它们,所以,因为彻底觉悟了真实诸法,叫作如来。
此外,老死由生为缘而生起、产生,这个意义是真实的、不虚的、不变异的……乃至……诸行由无明为缘而生起、产生,这个意义是真实的、不虚的、不变异的;同样,无明作为诸行的缘这一意义……乃至……
生作为老死的缘这一意义是真实的、不虚的、不变异的。世尊彻底觉悟了这一切,所以,也因为彻底觉悟了真实诸法,叫作如来。
这里的“gata”一词,意思是彻底觉悟。
这样,因为对真实诸法如实地彻底觉悟,所以叫作如来。
怎样因为见真实(tathadassitā)而叫作如来?
在包括天的……乃至……包括天和人的众生之中,在无量的世界里,在无量众生的眼门中出现的所谓色所缘,世尊都从一切方面知道、见到。
他这样知道、见到的那个色所缘,无论是按可意、不可意等来区分,还是按见、闻、觉、知中所得到的名称来区分,以“什么是色、色处?就是依四大种所造的颜色光泽,可见、有对,青、黄……”(《法集论》616)等方式,用许多名称、十三个分段、五十二种方式来分析,都确实如此,没有虚妄。
对于耳门等所现前的声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世尊这样说过:
“比丘们,在包括天的世间……乃至……包括天和人的众生之中,凡是被见、被闻、被觉、被知、被获得、被寻求、被心随之思惟的,我都知道;我已经证知了它们;它们为如来所知,如来不执取它们。”(《增支部》4.24)
这样,因为见真实,所以叫作如来。
这里应当理解,“如来”这个词是在“见真实者”的意义上形成的。
怎样因为说真实(tathavāditā)而叫作如来?
从世尊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到他在无余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中间长达四十五年的时间里,世尊所说、所讲的经、应颂等,全都清净、圆满,能摧破贪的沉醉等,前后一致,真实不虚。
所以世尊说:
“纯陀,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以及在无余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中间所说、所讲、所解说的,全都是如此,没有别样,所以称为‘如来’。”(《长部》3.188)
这里的“gata”一词,是“gada”(说)的意思。
这样,因为说真实,所以叫作如来。
此外,“说”(āgadana)就叫作 āgada,意思是言语。
他的言语(āgada)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颠倒的,所以把 da 音换成 ta 音,就成了“如来”(tathāgata)。这里的词形应当这样理解。
怎样是因如是而作,所以是如来?
世尊的身体顺应他的语言,语言也顺应身体,所以他说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就说什么。
对于这样的世尊来说,他的语言怎样,他的身体也就那样去(gata),也就是那样运转。
他的身体怎样,他的语言也就那样去,也就是那样运转,所以是如来。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如来说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就说什么。
因为他说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就说什么,
所以被称为‘如来’。”(《增支部》4.23)
这样,因如是而作,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从胜伏的意义上说是如来?
因为上至有顶天,下至阿鼻地狱,以此为边际,横向在无量的世界中,他以戒、以定、以慧、以解脱、以解脱知见胜过一切众生,没有谁能与他相比,也没有谁能衡量他;他是无与伦比的、不可衡量的、无上的,是天中之天,是超越诸帝释的帝释,是超越诸梵天的梵天,是一切众生中最上的,所以是如来。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在有天的世间……乃至……在有天、有人的众生中,如来是胜伏者,不被胜伏,是见到一切者,是自在者,所以被称为‘如来’。”(《增支部》4.23)
这里的词形是这样构成的:像解毒药(agada)一样,所以叫作 agada,指的是说法的巧妙和福德的积聚。
凭借它,他就像一位大有威力的医生用天上的药制伏毒蛇一样,胜伏一切外道论者以及有天的世间。
因此,在胜伏一切世间这件事上,他具有真实的、不虚妄的、不颠倒的、如上所说的药(agada),所以把 da 音换成 ta 音,应当理解为“如来”(tathāgata)。
这样,从胜伏的意义上说是如来。
此外,如实而去(tathāya gato),所以是如来;如实地去(tathaṃ gato),所以是如来。
其中,以审察遍知如实地去到,也就是了知整个世间,所以是如来。
以断遍知如实地去,也就是超越世间的集起,所以是如来。
以作证如实地去到,也就是证得世间的灭,所以是如来。
如实地去,也就是实践通往世间灭的道路,所以是如来。
世尊这样说过:
“比丘们,如来已经彻底觉悟了世间,如来已经脱离了世间。
比丘们,如来已经彻底觉悟了世间的集起,如来已经断除了世间的集起;比丘们,如来已经彻底觉悟了世间的灭,如来已经作证了世间的灭。
比丘们,如来已经彻底觉悟了通往世间灭的道路,如来已经修习了通往世间灭的道路。
比丘们,凡是有天的世间……乃至……所有的一切,这一切都已被如来彻底觉悟。
所以被称为‘如来’。”(《增支部》4.23)
世尊还因另外八种理由而是如来:如实而来,所以是如来;如实而去,所以是如来;来到诸真实,所以是如来;如是而去,所以是如来;是那样的一类,所以是如来;如是而转起,所以是如来;以诸真实而不去低劣之处,所以是如来;因如是而去的状态,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如实而来,所以是如来?
世尊还是善慧(Sumedha)的时候,在十力者燃灯佛的足下,
“生为人身、具男子身、具足因缘、得见导师、
出家、功德圆满、殊胜的奉献以及意欲;
这八法和合,发愿才能成就。”(《佛种姓》2.59)——
他圆满了这样所说的具足八支的发愿,发起了大誓愿:“我渡过以后,要让有天的世间也渡过;我解脱以后,要让他们也解脱;我调伏以后,要让他们也调伏;我寂静以后,要让他们也寂静;我得到安慰以后,要让他们也得到安慰;我般涅槃以后,要让他们也般涅槃;我觉悟以后,要让他们也觉悟。”
经中这样说:
“我这样一个有力量的人,独自渡过又有什么用?
我要证得一切知,让有天的世间都渡过去。
“凭着我在人中最上者面前所做的这个殊胜的奉献,
我要证得一切知,让众多的人渡过去。
“截断轮回的河流,摧毁三有,
登上法的船,让有天的世间都渡过去。
“我在这里以无人知晓的身份证得法,又有什么用?
我要证得一切知,在有天的世间成佛。”(《佛种姓》2.55-58)
这个大誓愿,是全部成佛之法的抉择、省察和受持的因由。世间的导师没有违背它,在四阿僧祇又十万大劫中,恭敬地、不间断地、毫无遗漏地圆满了布施波罗蜜等三十波罗蜜,作了舍弃肢体等五种大舍,增长了真实决意等四种决意,积集了福德与智慧的资粮,提升了前行、前世修行、说法、为亲族利益而行等,把成佛的修行推到最高点,彻底证悟了无上正等正觉。所以,他的这个大誓愿是真实的、不虚妄的、没有差异的,其中连发梢那么一点虚妄都没有。
正因为这样,十力者燃灯佛、憍陈如佛、吉祥佛……乃至……迦叶世尊,这二十四位正等正觉者依次出世,都为他授记说:“他将成佛。”
就这样,他在二十四位佛的座前得到授记,凡是已经发愿的菩萨所应得的利益,他都得到之后才来;因此,他凭着上面所说的那个真实的大誓愿,来到也就是证得了彻底觉悟的境地,所以是如来。
这样,如实而来,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如实而去,所以是如来?
世间的依怙主看见众生陷在大苦的困境之中,就以那份大悲激励自己的心,想道:“除了我以外,他们没有别的依靠;我自己从轮回的苦中解脱以后,就要使他们也得到解脱。”于是发起了大愿。
发愿以后,他依照所立的誓愿,为成就整个世间的利益而勤勉努力,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和性命,修持极为难行的苦行——别人光是听到这些苦行,心里就会生起恐惧;他这样修行,使趋向大菩提的修行不落入退失、杂染或停滞,而只是一步步向更高的殊胜推进;就这样依次圆满了全部菩提资粮,证得了正等觉。
此后,他的心仍然受那份大悲的推动,舍弃了远离的快乐,以及至上、寂静的解脱快乐,在愚人众多的世间里,不在意他们带来的恭敬、轻慢和种种无礼的对待,通过调伏可以调伏的人,圆满完成了全部佛陀的事业。
这里,世尊的大悲是以怎样的方式深入众生的,后文会说明。
世间的依怙主成佛以后对众生有大悲,作为菩萨的时候,在发大愿时等阶段也同样有大悲;由于在一切处、一切时都始终如一,这份大悲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所以,他以在三个阶段中对一切众生一味平等、真实的大悲,为了整个世间的利益而行,也就是修行,因此是如来。
这样,如实而去,所以是如来。
怎样是来到诸真实,所以是如来?
所谓“真实”,就是四种圣道智。
这四种智所了知的,是“这是苦,这是苦集,这是苦灭,这是导向苦灭之道”——也就是这样涵摄一切所知法,是流转、还灭以及这两者的因的四圣谛——以及它们的各种分别,例如苦的逼迫义、有为义、热恼义、变易义,集的积聚义、因缘义、结合义、障碍义,灭的出离义、远离义、无为义、不死义,道的导出义、因义、见义、增上义等等。这四种智由于断除了妨碍如实了知自性的杂染一方,而获得了在其中称为“不迷惑的现观”的不颠倒行相,对诸法的自性、作用与特相不相违背,所以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世尊不由他人引导,自己到达、证得了这些智,因此,来到诸真实,所以是如来。
正如道智一样,世尊的三时无碍智、四无碍解智、四无畏智、五趣分别智、六不共智、七觉支显明智、八道支显明智、九次第住等至智以及十力智,也都应当理解为是真实的。
这里的阐释如下:在无量的世界中,无量众生的过去诸蕴、处、界有低劣等种种差别,其中凡是应当了知的,诸如自性、作用等,阶段的差别等,以及与蕴相关联的名字、族姓等等——
对于不被根所系的色法,即使是在极其微细、隐蔽、遥远之处的色法,凡是缘生法随着各种缘的差别而有的颜色、形状、气味、味道、触等差别,世尊的智对这一切都能直接地、毫无障碍地了知,就像看放在手掌上的余甘子一样;对未来、现在也是这样。这些就叫作三时无碍智。
正如经中所说:
“佛世尊对过去部分有无碍智,佛世尊对未来部分有无碍智,佛世尊对现在部分有无碍智。”(《无碍解道》3.5)
这些智在过去等各个时分中对诸法的自性、作用与特相不相违背,所以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世尊以自觉的智证得了它们。
这样,也因为到达了种种真实,而称为如来。
同样,义无碍解、法无碍解、词无碍解、辩无碍解,这是四无碍解。
其中,能够对义的种种差别加以观察、阐明、确定,通达义的差别的智,就是义无碍解。
能够对法的种种差别加以观察、阐明、确定,通达法的差别的智,就是法无碍解。
能够对词的种种差别加以观察、阐明、确定,在词的言说上通达差别的智,就是词无碍解。
能够对辩才的种种差别加以观察、阐明、确定,通达辩才的差别的智,就是辩无碍解。
因为经中这样说:
“对义的智是义无碍解,对法的智是法无碍解,对其中法的词语言说的智是词无碍解,对诸智的智是辩无碍解。”(《分别论》718–721)
这里,因为它随着因而被达到、被证得,所以简要地说,因的果叫作“义”。
若详细分别,凡是缘所生的法、涅槃、所说的义、异熟、唯作,这五种法就是义。
观察这个义的人,对这个义通达差别的智,就是义无碍解。
“法”,简要地说就是缘。
因为它安立、引生并带来那些义,所以称为“法”;若详细分别,凡是能产生果的因、圣道、所说的话、善、不善,这五种法就是法;观察这个法的人,对这个法通达差别的智,就是法无碍解。
经中也这样说:
“对苦的智是义无碍解,对苦集的智是法无碍解,对苦灭的智是义无碍解,对导向苦灭之道的智是法无碍解。”(《分别论》719)
或者说,对因的智是法无碍解,对因所生的果的智是义无碍解。
凡是已经生起、已经形成、已经产生、已经出生、已经出现、已经显现的诸法,对这些法的智是义无碍解。
那些法从什么法生起、形成、产生、出生、出现、显现,对那些作为来源的法的智是法无碍解。
对老死的智是义无碍解,对老死集起的智是法无碍解。
对老死灭的智是义无碍解,对通往老死灭的道路的智是法无碍解。
对生、有、取、渴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诸行的智是义无碍解,对诸行集起的智是法无碍解。
对诸行灭的智是义无碍解,对通往诸行灭的道路的智是法无碍解。
“在这里,比丘了知法——经、应颂……乃至……方广,这叫做法无碍解。
他了知每一段所说的话的意义:‘这是这段话的意义,这是那段话的意义。’这叫做义无碍解。”
“哪些法是善的?
在欲界善心生起的时候,这心与喜俱行、与智相应,以色为所缘……乃至……以法为所缘,或者缘取任何所缘,在那时有触……乃至……有不散乱……乃至……这些法是善的。
对这些法的智是法无碍解,对它们的异熟的智是义无碍解。”等等,详见《分别论》(724-725)。
而在这义与法上,有自性的言词,也就是不会错乱的言说、表达;对这种自性言词的表达,以作为一切众生根本语言的摩揭陀语,能加以区分“这是自性言词,这不是自性言词”的智,就是词无碍解。
把关于前面所说那些智、就所行境与作用详细运转的这一切智作为所缘来省察的人,对于这种智,他能加以区分的那种智,就是辩无碍解。
这样,这四种无碍解智是世尊亲自证得的,它们在义、法等各自的领域里不会出错,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所以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也因为到达了种种真实,而称为如来。
同样,凡是可以知道的事物,世尊都以一切方式知道了、见到了、证得了,并且现正觉了。
因为对他来说,应当证知的法已经作为应当证知的而被觉知,应当遍知的法作为应当遍知的,应当断除的法作为应当断除的,应当作证的法作为应当作证的,应当修习的法作为应当修习的,都已觉知;所以没有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或梵天,能够依法责问他说:“这些法你没有现正觉。”
凡是应当断除的,世尊都在菩提树下就已经毫无剩余地断除了,使它们成为不再生起的法,为了断除它们,已经没有更多要做的事了。
因为对他来说,贪、嗔、痴、颠倒作意、无惭、无愧、昏沉睡眠、忿、恨、覆、恼、嫉、悭、诳、谄、顽固、好胜、慢、过慢、骄、放逸,三种不善根、恶行、不平、颠倒想、垢、寻、戏论、寻求、渴爱,四种颠倒、漏、系、暴流、轭、不应行、渴爱生起、取,五种欢喜、盖、心的荒芜、心的系缚,六种诤根,七种随眠,八种邪性,九种嫌恨事、九种以渴爱为根的法,十种不善业道,二十一种不正当的谋求,六十二种邪见,一百零八种渴爱的活动等等,分成种种类别的一千五百种烦恼,连同习气都已经断除、截断、拔除了;所以没有任何沙门……乃至……梵天能够依法责问他说:“这些烦恼你还没有断除。”
世尊所说的这些障碍法,分为业、异熟、烦恼、毁谤、违犯教令这五类,对于去做这些事的人,它们必定足以造成障碍。
所以没有任何沙门……乃至……梵天能够依法责问他说:“对于去做这些事的人,它们并不足以造成障碍。”
世尊为了让人彻底脱离一切轮回的苦而宣说的法,包含戒、定、慧,分为七部分、三十七种,以圣道为先导,是无上的、能导向出离的;这法必定能导向出离,使修行的人从轮回的苦中解脱;所以没有任何沙门……乃至……梵天能够依法责问他说:“你所说的那导向出离的法,并不能导向出离。”
这是世尊说过的:
“你自称是正等正觉者,但这些法你并没有现正觉。”等等,详见《中部》(1.150)。
这样,世尊的这四种无畏智,因为让人明白他自己在智、断、说法上的殊胜都是真实的,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所以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也因为到达了种种真实,而称为如来。
同样,地狱趣、畜生趣、饿鬼趣、人趣、天趣,是五种趣。在这些当中,等活等八大地狱、热灰等十六附属地狱,以及世界间地狱,所有这些因为完全是苦、毫无乐味,所以称为地狱;又因为要依照各自的业前往,所以是趣,因此称为地狱趣,极暗地狱和寒冷地狱也都包含在这些当中。
蛆虫、昆虫、爬行动物、鸟、狗、豺等,因为身体横着伸展,所以称为畜生;它们本身就是趣,因此称为畜生趣。
依靠他人布施而活的饿鬼、被渴爱烧灼的饿鬼等,因为饥渴,苦多,远离了明显的安乐,所以称为饿鬼;它们本身就是趣,因此称为饿鬼趣,迦罗堪吉迦等阿修罗也包含在这些当中。
居住在阎浮提等四大洲的人,连同居住在小洲的人,因为心意高扬,所以称为人;他们本身就是趣,因此称为人趣。
从四大王天开始,直到生于非想非非想处的众生,这二十六类天众,因为凭着自己的神通威力而嬉戏、发光,所以称为天;他们本身就是趣,因此称为天趣。
这些趣,因为是由各自的业所生起的不同的生有,所以就实义而言,就是异熟诸蕴以及业生色(kaṭattārūpa)。
其中,世尊的智按照各自的因与果的区分来加以判别,依处、依因而运作:“这一趣是由这样的业所生;又因为那业的缘有种种差别,所以这些有情群体就这样各别区分开来。”
因此世尊说:
“舍利弗,有这五趣。
哪五趣呢?
地狱、畜生、饿鬼、人、天。
舍利弗,我了知地狱、通往地狱的道路和通往地狱的行道,也了知人怎样修行,就会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等等(《中部》1.153)。
世尊的这些智,由于在各自的境界上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从不出错,所以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也因为到达了种种真实,而称为如来。
同样,还有世尊的根上下智:它通过了知有情具足或欠缺信等,显明他们尘垢少(apparajakkha)、尘垢多等差别,以五十种行相运作。
这正如经中所说:
“有信的人尘垢少,无信的人尘垢多。”(《无碍解道》1.111)详细的内容见该处。
还有世尊的意乐随眠智:它以“这个人尘垢少,这个人持常见,这个人持断见,这个人住于随顺忍,这个人住于如实智,这个人的意乐在欲而不在出离等,这个人的意乐在出离而不在欲等”等方式,以“这个人的欲贪极为强盛,嗔恚等却不是这样;这个人的嗔恚极为强盛,欲贪等却不是这样”等方式,又以“这个人的福行偏多,非福行和不动行却不是这样;这个人的非福行偏多,福行和不动行却不是这样;这个人的不动行偏多,福行和非福行却不是这样。
这个人的身善行偏多,这个人的语善行偏多,这个人的意善行偏多;这个人胜解低劣,这个人胜解殊胜;这个人具有业障,这个人具有烦恼障,这个人具有异熟障;这个人不具有业障,不具有烦恼障,也不具有异熟障”等方式,如实显明有情的意乐等而运作。
正是指这种智而说:
“在这里,如来了知有情的意乐,了知随眠,了知性行,了知胜解,了知有能力证悟与没有能力证悟的有情。”等等(《无碍解道》1.113)。
还有世尊的双神变智:它从上身、下身、前身、后身,从左右眼、耳孔、鼻孔、肩头、手、脚,从手指、指缝以及毛孔放出火聚和水流,不与他人共有,能变化出种种神变。
正是指这种智而说:
“在这里,如来示现不与声闻共有的双神变:上身放出火聚,下身放出水流。
下身放出火聚,上身放出水流。”等等(《无碍解道》1.116)。
还有大悲定智,它是世尊生起大悲的缘——世尊想要把被贪等以及生等许多苦法所逼迫的有情群体从中救出来,以种种方式生起大悲。
正如经中所说(《无碍解道》1.117–118):
“什么是如来的大悲定智?
诸佛世尊以许多行相观察时,对有情生起大悲:诸佛世尊观察到‘世间众生(lokasannivāsa)在燃烧’时,对有情生起大悲。
诸佛世尊观察到‘世间在奔忙,在离去,走上了邪道;世间被牵引着走向死亡,不能长久;世间没有庇护,没有主宰;世间一无所有,必须舍弃一切而去;世间总有欠缺,不知满足,是渴爱的奴隶’时,对有情生起大悲。
“世间众生没有庇护,没有避难所,没有皈依处,成了无所皈依的。
世间掉举,不得平静;世间众生带着箭,被众多的箭射中;被无明的黑暗所覆盖,被投进烦恼的牢笼;世间众生陷入无明,像蛋一样被包裹着,像缠乱的线团,像纠结的鸟巢,像文闍草和芦苇一样,不能超越苦处、恶趣、堕处和轮回;被无明的毒素所沾染,深陷在烦恼的泥浆里,被贪、嗔、痴的缠结所缠绕。
“被渴爱的锁链套住,被渴爱的网所覆盖,被渴爱的水流冲走,被渴爱的结所系缚,被渴爱随眠所随逐,被渴爱的炽热所烧灼,被渴爱的热恼所焚烧。
“被邪见的锁链套住,被邪见的网所覆盖,被邪见的水流冲走,被邪见的结所系缚,被邪见随眠所随逐,被邪见的炽热所烧灼,被邪见的热恼所焚烧。
“被生所追随,被老所随逐,被病所压倒,被死所打击,处在苦之中。
“被渴爱所吊缚,被老的围墙所围绕,被死亡的绳套所围困,被大束缚所系缚,被贪的束缚以及嗔、痴、慢、见、烦恼、恶行的束缚所系缚,走进了大窄道,被大障碍所阻碍,掉进了大悬崖,走进了大荒野,走进了大轮回,在大险难之地中辗转,陷进了大泥沼。
“世间众生被打击;世间众生被贪火、嗔火、痴火,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燃烧;世间众生被押解出去,遭受杀戮,始终没有庇护,像受了刑杖的盗贼,被罪缚所系,面临刑场;世间众生无依无靠,落到了极其可悲的境地,被苦所折磨,长久受到压迫,贪着不舍,总是饥渴。
“眼盲,没有眼睛,眼睛被毁,又无人引导,走上歧途、偏离正道,陷入大暴流。
“被两种邪见缠缚,以三种恶行而行邪道,被四轭束缚,被四系系缚,以四取执取,落入五趣,染着于五种欲,被五盖覆盖,以六种诤根而争论,以六种爱身而染着,被六种邪见缠缚,被七种随眠渗透,被七结系缚,因七种慢而高举,在八世间法中流转,被八邪性引向邪道,因八种士夫过失而堕落,因九种嫌恨事而怀恨,因九种慢而高举,因九种以爱为根的法而染着,因十种烦恼事而染污,因十种嫌恨事而怀恨,具有十不善业道,被十结系缚,被十邪性引向邪道,具有十事邪见,具有十事边执见,被一百零八种爱戏论所纠缠,被六十二种邪见缠缚——诸佛世尊看到世间众生是这样的时候,大悲就对众生生起。
“我已经渡过了,世间却还没有渡过。
我已经解脱了,世间却还没有解脱。
我已经调伏了,世间却还没有调伏。
我已经寂静了,世间却还没有寂静。
我已经得到安息了,世间却还没有得到安息。
我已经般涅槃了,世间却还没有般涅槃。
我自己已经渡过,能够使人渡过;自己已经解脱,能够使人解脱;自己已经调伏,能够使人调伏;自己已经寂静,能够使人寂静;自己已经得到安息,能够使人得到安息;自己已经般涅槃,能够使人般涅槃——诸佛世尊这样看的时候,大悲就对众生生起。”(《无碍解道》1.117-118)
就这样,以八十九种方式作了分别解说。
世尊的智,对法界中所应知的有为、无为等一切法,不依赖他人的教导,能以一切方式通达;只要心中意欲,它就随之运作,不与他人共通。因为它在一切方面毫无遗漏地觉知有为、无为与世俗谛,所以称为一切知智;又因为在这方面没有障碍、无所滞碍地运作,所以称为无障碍智。
其实那是同一种智,只是从它在对象上运作的角度,为了显示它不与他人共通,才分为两种来列举。
否则,一切知智与无障碍智就会成为彼此共通、都以一切为对象的两种智,这并不合理。虽然依这一理路已经可以成立,
这里还有圣典为证:
“毫无遗漏地了知一切有为与无为,所以是一切知智;在这方面没有障碍,所以是无障碍智。
了知一切过去,所以是一切知智;在这方面没有障碍,所以是无障碍智。
了知一切未来,所以是一切知智;在这方面没有障碍,所以是无障碍智。
了知一切现在,所以是一切知智;在这方面没有障碍,所以是无障碍智。”(《无碍解道》1.119-120)详细内容见该处。
世尊的这六种不共智,就这样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对各自的对象不会有偏差,所以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也因为到达了种种真实,而称为如来。
同样地——
“比丘们,有这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无碍解道》2.17;《相应部》5.185)这是从自性来说的。“在出世间道的刹那生起、以念等为分类的法的和合,它与退缩、掉举、停滞、奔趋、耽着欲乐、自我折磨、执着断见与常见等许多祸患相对立;圣弟子依靠它而觉悟,从烦恼的睡眠中醒来,或者通达四圣谛,或者亲证涅槃,这种法的和合就称为菩提(觉)。
因为是这菩提的支分,所以称为觉支;或者,因为圣弟子以上述法的和合而觉悟,所以称他为菩提(觉者),作为这位菩提的支分,也称为觉支。”这是从共相来说的。
“念觉支以现起为特相,择法觉支以简择为特相,精进觉支以策励为特相,喜觉支以遍满为特相,轻安觉支以平息为特相,定觉支以不散乱为特相,舍觉支以审察为特相。”这是从别相来说的。
“其中,什么是念觉支?
这里,比丘有念,具有最高的念与明慧,能够忆念、随念很久以前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分别论》467)等等,这是从七觉支互相资助、显示其在同一刹那的运作来说的。“其中,什么是念觉支?
比丘们,有对内在诸法的念,也有对外在诸法的念……”等等,这是从显示其依对象区分的运作来说的。
“其中,什么是念觉支?
比丘们,这里比丘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趋向舍遣的念觉支……”(《分别论》471)等等,这是从显示修习方法来说的。
“其中,什么是七觉支?
这里,比丘在修习出世间禅那的时候……乃至……在那时有七觉支:念觉支……乃至……舍觉支。
其中,什么是念觉支?
凡是念……乃至……随念……”(《分别论》478-479)等等,这是从九万六千种方法的分类来说的。世尊阐明觉支的智,就是这样以种种方式运作,对各种意义都不会有偏差,所以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也因为到达了种种真实,而称为如来。
同样地——
“其中,什么是导向苦灭的道路圣谛?
就是这条八支圣道,
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分别论》205)这是从自身形态来说。
因为远离一切烦恼、使人成为圣者、使人获得圣果,所以称为“圣”;因为有八种,并且是证得涅槃的必定的原因,所以称为“八支”。
它杀灭烦恼而前往涅槃,被寻求涅槃的人所寻求,或者它自己寻求涅槃,所以称为“道”——这是从共相来说。
“正见以正确地见为特相,正思维以正确地把心投向对象为特相,正语以正确地摄持为特相,正业以正确地发起为特相,正命以正确地净化为特相,正精进以正确地策励为特相,正念以正确地现起为特相,正定以正确地不散乱为特相。”这是从别相来说。
正见连同其他与自己对立的烦恼一起断除邪见,以涅槃为所缘,并通过驱散遮蔽它的愚痴,以不迷惑的方式照见与它相应的诸法。
同样,正思维等也断除邪思维等,以涅槃为所缘,并对俱生诸法分别起到正确地投向、摄持、发起、净化、策励、现起、使心安定的作用——这是从作用的区分来说。
正见在前分阶段于不同的刹那分别以苦等为所缘,到了道的时候,在同一刹那只以涅槃为所缘,按照作用得到“苦智”等四个名称;正思维等在前分阶段也是不同的刹那、不同的所缘,到了道的时候则是同一刹那、同一所缘。
其中,正思维按照作用得到“出离思维”等三个名称;正语等三者在前分阶段分为“离妄语”等,既可以是离(virati),也可以是思(cetanā),到了道的刹那就只是离;正精进与正念按照作用,依正勤和念处得到四个名称。
而正定即使在道的刹那,也依初禅等而各不相同——像这样,是从前分与后分中的运作的区分来说;以“诸比丘,在这里,比丘修习依于远离的正见”等(《分别论》489),是从修习方式来说;以“其中,什么是八支道?
在这里,比丘在修习出世间禅那的时候……乃至……行道艰难、证知迟缓,在那个时候就有八支道:正见、正思维”等(《分别论》499),是从八万四千种方法的区分来说。像这样以多种方式运作的、世尊阐明圣道的种种智慧,因为在意义上不相违背,全都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这样,世尊也因为到达了种种真实,而称为如来。
同样,从初禅等至到灭尽等至,这些因为要依次安住、依次进入,所以称为次第住等至;世尊在这些等至中,依成就、省察等,以及依适当的相应而运作的种种智慧,因为能成就各自的目的,都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同样,以“这是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而无误地了知各种果的因与非因;毫无遗漏地如实了知各类众生过去等不同时期所受持的业的异熟差别;就在造作的刹那,如实了知各个众生“这是通往地狱的道路……乃至……这是通往涅槃的道路”,也就是了知有漏业与无漏业的区分;以“由于这种界偏盛,在这一法的相续中就生起这种差别”等方式,如实了知由蕴、处等构成的世间有执受、无执受等多种性质与种种不同性质,也就是了知界的差异;毫无遗漏地了知众生下劣等的意乐与胜解;了知信等诸根的锐利与迟钝;连同杂染等了知禅那、解脱等的差别;毫无遗漏地了知众生在无量生中连同相关事项在内的宿世诸蕴相续;连同下劣等区分了知死亡与结生;以“这是苦”等如前面所说的方式了知四谛——世尊的这十种力智,因为毫不偏失地深入各自的领域,并且成就所意图的目的,如实运作,所以都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正如所说:
“在这里,如来如实了知可能的为可能,不可能的为不可能”等(《分别论》809;《增支部》10.21)。
这样,世尊也因为到达了种种真实,而称为如来。
正如依这些智慧那样,依前面所说的阐明念处、正勤的智慧等这些无边无量、不与他人共有的殊胜智慧,世尊到达了、也就是证得了种种真实的智慧,所以称为如来。
这样,也因为到达了种种真实,而称为如来。
怎样是因为如实而去,所以称为如来?
世尊的诞生、现正等觉、施设法与律、无余依涅槃界,这些都是如实的。
这是什么意思呢?
世间的怙主为了什么目的而发愿求取并实行正等觉,由于那个目的必定成就,所以不相违背,以不颠倒的方式运作,因而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的确,这位世尊在还是菩萨的时候,圆满了三十波罗蜜等前面所说的一切成佛的因,住在兜率天宫时,听到了佛陀即将出世的宣告,一万个轮围世界的天神聚集在一起,前来恳请他说:
“天神啊,大英雄,时候到了,请您降生到母胎中;
救度包括天神在内的世间,证悟不死的境地。”(《佛种姓》1.67)——
受到这样的恳请,前兆已经出现,他作了五大观察,心想:“现在我要投生到人道中,证得正等觉。”于是在阿沙荼月的月圆日,投生在释迦王族,在摩诃摩耶王后的胎中结生;十个月里受到天神和人们的大力守护,在毗舍佉月月圆日的黎明时分诞生。
而在他出生的时刻,就像在他结生的时刻一样,出现了三十二种前兆。
这一万个世界震动、强烈震动、普遍震动、剧烈摇动;无量的光明遍照一万个轮围世界;天生的盲人仿佛想看见他的荣耀,得到了视力;耳聋的人听见了声音。
哑巴能够交谈了,驼背的人身体变直了,跛脚的人能用双脚行走了,所有被囚禁的众生都从枷锁、绳索等束缚中解脱了,一切地狱里的火都熄灭了,饿鬼界的饥渴平息了,畜生不再有恐惧,一切众生的疾病都平息了;一切众生都说着亲切的话语,马儿发出悦耳的嘶鸣,大象发出吼声,一切乐器都各自发出自己的声音,人们戴在手上等处的饰物没有被碰触也发出悦耳的声响,四面八方都清朗明净;柔和清凉的风吹拂着,让众生感到安乐,不合时节的云降下雨来,水也从地下涌出流淌,鸟儿不再在空中飞翔,河流停住不再流动,大海里的水变成了甜水,太阳毫无遮蔽、清楚可见的时候,空中的一切星辰也都放出了光芒,除了无色界的天人之外,其余所有天人以及所有地狱众生都现出了身形,树木、墙壁、门扇、岩石等都不再成为遮挡,众生没有死亡和投生;天上的香气盖过一切难闻的气味飘散开来,一切会结果的树都结满了果实,整个大海的水面都被五色的莲花覆盖,陆地上、水里等处的一切花都开放了,树干上开出树干莲,枝条上开出枝条莲,藤蔓上开出藤蔓莲,地面上冲破岩石,七朵一组、层层向上地长出名叫茎莲的花,空中生出垂挂的莲花,四周降下花雨;空中奏响天上的乐器,整个一万个世界就像一个卷起来抛出的花球,像一束压紧扎好的花束,又像一个装饰齐备的花座,连成一串花鬘,拂尘飘动,弥漫着花香与熏香,呈现出无比美丽的景象;这些前兆也正是他后来所证得的许多殊胜成就的预兆。
这样,这次出生装点着许多稀有的事;由于他为了求得正等觉而发愿,而这次出生必然成就那个正等觉,所以它正是如实(tathā)、不虚妄、不变异的。
同样,那些应受佛陀调伏、有缘觉悟的众生,全部都由世尊亲自调伏,没有一个遗漏。
而那些应受弟子调伏、应受法调伏的众生,也由弟子等人调伏,正在趋向调伏,将来也会趋向调伏;世尊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发愿求取正等觉,由于这个目的必然成就,所以正等觉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此外,每一种所知法所应被觉知的每一种自性,世尊都以只需一转念就能起作用的自己的智慧,像看放在掌心的余甘子一样,毫无颠倒、毫无遗漏地完全觉悟了;从这一点来说,正等觉也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同样,世尊仔细观察了各种法应当怎样宣说的方式,以及各类众生的意乐、随眠、性行和胜解,既不舍弃法性,也不越出施设的方法和言说的途径,阐明法性,按照各人的过失、意向和法来教诫,使应受调伏的众生得到调伏,到达圣者的境地;因此,他对法与律的施设,由于成就了那个目的,又与事实相符,也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同样,世尊所证得的那个不死的大涅槃界,脱离了地等、触受等色法与非色法的自性;由于没有败坏的性质,它超越了世间的自性;由于不与黑暗相混杂,任何东西都无法照亮它;正因为没有世间的自性,它没有去处等状态,无所依住、无所缘;由于连称为蕴的诸依的一丝一毫也没有,它被称为无余依;正是针对它而说:
“比丘们,有那样一处,在那里没有地,没有水,没有火,没有风,没有空无边处,没有识无边处,没有无所有处,没有非想非非想处,没有这个世界,没有他世界,也没有日月二者。比丘们,在那里,我说既没有来,也没有去,没有住,没有死,没有生;它无所依住、不转起、无所缘。这就是苦的终结。”(《自说》71)
它是一切取蕴的灭没,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弃,一切苦的寂灭,一切执着的拔除,一切轮转的断绝,具有究竟寂静的特相;由于它从来不违背上面所说的性质,所以是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这样,他到达了、趋近了、证得了、行入了、获得了这些如实的出生等,所以称为如来(tathāgata)。
这样,世尊到达了如实的出生等,所以称为如来。
怎样说因为是同样类型的,所以是如来?
过去的正等正觉者是什么类型,这位世尊也是同样的类型。
这是什么意思呢?
简略地说,那些世尊具足道戒、果戒以及一切世间与出世间的戒,具足道定、果定以及一切世间与出世间的定,具足道慧、果慧以及一切世间与出世间的慧,具足每天都要运用的二十四万亿种等至住,具足彼分解脱、镇伏解脱、正断解脱、安息解脱、出离解脱,是怎样的类型。
详细地说,具足有着无边无量差别、不可思议威力的一切知者的全部功德,我们这位世尊也是同样的类型。
所有正等正觉者之间,可能有寿命的差异、身量的差异、种姓的差异、苦行的差异、光芒的差异,只在这五种差异上有所不同;而在戒清净等各种清净上、在止观的修行上,以及在自己所证得的功德上,并没有任何差别。
那些佛世尊彼此毫无差别,就像从中间切开的金子一样。
所以,过去的正等正觉者是什么类型,这位世尊也是同样的类型。
这样,因为是同样类型的,所以是如来。
这里的“去”(gata)一词是“类型”的意思,因为世间的人把 vidha、yutta、gata 这几个词用在“种类”的意思上。
怎样说如此而运行,所以是如来?
由于具足不与他人共有的神通威力,由于达到了义无碍解等的最高圆满,由于获得了无障碍智,世尊的身体活动等在任何地方都没有阻碍;他的去、行、走,也就是身、语、心的活动,随心所欲,如此而去,所以是如来。
这样,如此而运行,所以是如来。
怎样说以真实而无去,所以是如来?
在积集菩提资粮的时候,他没有所谓与之相违的活动那种“去”,所以是“无去”。
而他的这种无去,是凭借在悭吝与布施波罗蜜等事上,如实无误地观察过患与功德等方式而运作的诸智;所以说,以真实的诸智而无去,所以是如来。
或者说,他在五趣中都没有所谓烦恼与业行的活动、或者说所谓诸蕴的活动那种去、走,所以是“无去”。
他的这种无去,是凭借真实的圣道智,通过证得有余依涅槃与无余依涅槃而实现的;这样说来,世尊也是以真实而无去,所以是如来。
怎样说因为有如此而去者存在,所以是如来?
“因为有‘如此而去者’存在”,意思是因为如此而去者(tathāgata)实有、存在。
那么,这个如此而去者是什么,因为它存在,世尊就被称为如来呢?
是正法。
就正法来说,首先是圣道:它凭借止观双运的力量,无余地根除烦恼的一方,应当怎样以正断的方式舍断烦恼而去,它就如此而去。
果法随顺自己的道,应当怎样以安息的方式舍断烦恼而去,它就如此而去、如此运行。
涅槃法则是:它怎样被趣达、被智慧通达,就能成就一切轮回之苦的止息;佛陀等人就如此趣达、证悟了它,所以是如此而去者。
教法也是这样:过去诸佛以经、应颂等形式,并以开显流转等方式,随顺所化众生的意乐等而宣说;我们的世尊也同样如此讲述、说出、宣说,所以是如此而去者。
或者说,世尊怎样开示,世尊的弟子们就如此领会、理解,所以是如此而去者。
这样,一切正法都是如此而去者。
所以天帝释说:
“我们礼敬如此而去、受天和人供养的法,愿有吉祥!”(《小诵》6.17;《经集》240)
世尊具有这如此而去者(正法),所以世尊是如来。
圣僧团也和法一样:为了自利和利他而修行的人,以极清净的前分止观行道为先导,应当以各个道去到的各个境地,他们就如此去到,所以是如此而去者。
或者说,世尊怎样开示谛、缘起等法,他们就怎样了知,并如此宣说,所以是如此而去者。
所以天王帝释说:
“我们礼敬如此而去、受天和人供养的僧团,愿有吉祥!”
世尊有这样的僧团作为他的弟子,所以世尊是如来。
这样,因为有“如此而去者”存在,所以是如来。
这些对于阐明如来之所以是如来,也只是一个开头而已;要从一切方面描述如来之所以是如来,只有如来本人才能做到。
因为“如来”这个词意义广大、涵盖广大、范围广大;就像“不放逸”这个词一样,即使有人依理把整部三藏佛语都作为它的意义引来解释,也不能说他是“从错误的渡口跳下水的说法者”。
对此有这样的偈颂:
“正如世间过去的诸位大仙、诸位牟尼,
来到这里,证得了一切知的境地;
这位释迦牟尼也同样到来,
所以这位具眼者被称为如来。
“彻底舍弃欲贪等污垢,
过去的胜者们凭着定与智那样而去;
具有光辉的释迦牟尼
也如此而去,所以被认为是如来。
“界、处等的特相是真实的,
从自相、共相的分别与差别上,
这位胜者以自生之智达到了它,
所以释迦族的至尊被称为如来。
“真实的诸谛,以普眼,
以及真实的此缘性,全部
不由他人引导,依理加以阐明,
如此而去,所以胜者是如来。
“在种种差别的世界中,
胜者对色处等境界,
千差万别,所见都真实无误,
所以普眼者是如来。
“又因为他说法真实无误,
所作所为与自己的言语相符,
以诸功德胜过世间而行,
也因为这一点,世间的导师是如来。
“以真实的遍知,全面地
了知世间,超越了世间的根源;
又以亲证的方式达到了寂灭,
并且达到了圣道,所以是如来。
“以真实的誓愿,全面地
因为他为了世间的利益而到来;
这位怙主始终以真实的悲心
而行,也因为这一点,胜者是如来。
“因为他到达了真实的诸智,
由于按照诸境界本来的性质觉知它们;
从真实的诞生开始,他就像过去诸佛那样经历一切,
由于成就那些意义,他是如来。
“过去的那些大仙是什么类型,
他也同样如此,随心所欲,
因为他的语、身、心都按他的意愿运转,
所以这位最上的人被称为如来。
“从前,凭着真实的波罗蜜智,他不曾走向与正觉资粮相违的一方;
或者说,凭着真实的圣道智,连在轮回中的去处,
照见诸有终尽的怙主也都没有;
因为凭着真实(的智)而不去,所以称为如来。
“殊胜之法是如来(tathā gato)——在大仙身上,
应断的垢秽以怎样的断除被断除,它就以那样的方式生起;
导师的圣者僧众也称为如来,
因为他具足那法与那圣众,所以称为如来。”
这样大的神通:具足大神通——也就是凭着最高的心自在和神变的运用,能够使诸法的作用变成别样的那种大神通——就叫做这样大的神通。
具足长时间积累而成、与它相违的力量都远远不及、成为所求的事得以成就的原因、光辉广大的福德威力,就是这样大的威力。
竟:是表示惊奇、赞叹、好奇、欢笑、净信等意义的不变词,用作主格的意义。
因为与它连用,生下了(vijāyissati)用的是未来时的说法,但意思其实是过去时。
这里的意思是:这位苏巴瓦萨原本那样沉陷在痛苦中、陷入困境,却就在世尊说话的同时,安乐、无病地生下了一个无病的儿子。
满心欢喜(attamano,字面是“自己的心”):心是属于自己的,意思是由于对世尊的净信,心中没有烦恼。
因为被烦恼缠缚的心不受自己支配,所以不能说这样的心是属于自己的。
或者,满心欢喜是指心被喜悦和快乐所充满。
兴高采烈:具有欢悦。
生起了喜悦和快乐:生起了强烈的喜悦和快乐。
于是:之后,也就是过了几天以后。
七次饭食:在七天里应当供养的饭食。
第二天:为了第二天的福德,也就是为了明天通过布施和亲近承侍以佛陀为首的僧团而将会产生的福德。
于是,世尊对尊者大目犍连说:为什么要对他说呢?
是为了守护苏巴瓦萨和那位已先邀请僧团的施主(优婆塞)的净信。
苏巴瓦萨的净信本来就不会动摇,而守护那位优婆塞的净信,则是大目犍连长老的责任。
所以世尊说:“他是你的护持者。”
其中,他是你的(tuyheso),就是 tuyhaṃ eso(你的、他)两个词的连读。
担保三件事:他表明的意思是:如果尊贵的大目犍连能为我的财产等三件事不减损、不毁坏作担保、作保证,如果尊者知道过了这七天以后我还能布施的话。
长老也看到在那些天里他的财产和性命都不会遭遇灾难,就说:
“朋友,我能为你担保两件事——财产和性命。”
至于信心,它系于他自己的心,所以长老把这件事交给他自己负责,说:“至于信心,你自己才是担保人。”
而且这位优婆塞已经见到真谛,他的信心不会改变,所以才这样说。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世尊才说:“你之后再供养,要这样说服他。”
优婆塞也由于对导师和长老的恭敬、由于自己温顺听劝,又希望她的福德增长,就同意说:“那就让拘利族的女儿苏帕瓦萨先供养七天的饭食,我之后再供养。”
那个孩子:从生产那天算起,过了第十一天,在那之后连续七天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饮食,到第七天,她让那个七岁的孩子礼拜世尊和比丘僧团。
七年:我的七个年头;这里用宾格,是表示时间不间断地持续。
在血罐里待了:他指的是自己在母胎中住胎的痛苦。
另外七个这样的儿子:本应说 aññepi evarūpe satta putte(阳性),却换用了语法上的性,说成 evarūpāni(中性)。
意思是:像这样因怀胎七年、难产七天而带来巨大痛苦才出生的儿子。
这表明,女人因为贪爱儿子,得到了儿子也不会满足。
了知这件事:了知她一下子就忘了怀胎七年又七天等所经历的巨大痛苦,因贪爱儿子而说出的这件事。
这首自说偈:世尊说出这首自说偈,揭示贪爱这种情爱以可意的样子欺骗放逸的人——就像(欺骗)沉迷于心中快乐的人那样——会带来巨大的祸害。
其中,不悦意的:就是不甜美的、不美好的、不可意的。
以悦意的样子:以可意的性质。
以可爱的样子:以值得喜爱的性质。
以快乐的样子:以快乐的性质。
这里所说的是:一切属于轮回的诸行,本来就是不悦意、不可爱的苦,但由于颠倒还没有断除,通过不如理作意,它们显现得好像可意、好像可爱、好像快乐一样,因为失念而压倒、制伏、淹没放逸的人;所以,它们也会以“儿子”这种爱恋对象带来的快乐——一种貌似悦意等的苦——使这位苏巴瓦萨再七次遭受这样不悦意、不可爱的苦。
第八经的注释完毕。
九、毗舍佉经注释
- 第九经中,东园:指在舍卫城东方、一处类似阿㝹罗陀城优多摩提毗寺(Uttamadevīvihāra)那样的地方建造的园林寺院。
鹿母讲堂:就是鹿母的讲堂。
这里是依次的叙述:过去十万劫前,有一位优婆夷看见十力者莲华上佛把另一位优婆夷安立在自己首席女护持者的位置上,就邀请世尊,向以佛为首的十万比丘布施,向世尊顶礼,发愿说:“愿我在未来成为像您这样的佛的首席女护持者。”
她在天界和人间轮回了十万劫,到了我们世尊的时代,在跋提城门达迦长者之子陀难阇耶长者的家中,投胎到苏摩那提毗的腹中。
她出生时,人们给她取名为“毗舍佉”。
世尊来到跋提城时,她和五百个女孩一起去迎接世尊,第一次见到世尊就证得了须陀洹果。
后来她嫁到舍卫城鹿子长者之子富增童子的家中,在那里,她的公公鹿子长者因为受了她的恩惠,就把她安立在母亲的位置上。
所以她被称为“鹿母”。
她舍出自己的大蔓饰,用九千万的钱财,在一卡利沙(karīsa)大小的地面上,为世尊和比丘僧团居住而建造了一座讲堂:上层五百间房,下层五百间房,共有一千间房,装饰得十分庄严。
所以说“鹿母讲堂”。
一件事:就是某种需要办的事。
国王:raññe 就是 rājini(两者都是“国王”的处格形)。
要靠:就是依赖。
毗舍佉的娘家把一批用宝珠、珍珠等装饰的那类货物送来给她作礼物;货物运到城门时,税吏在那里收税,没有按相应的数额收,而是多收了。
毗舍佉听说后,想把这件事禀告国王,就带着相称的随从前往王宫;那时,国王正和末利王后一起进了后宫。
毗舍佉一直得不到机会,心想“现在就能得到机会了,现在就能得到机会了”,结果错过了吃饭的时间,没吃上饭就离开了。
就这样去了两三天,还是没有得到机会。
因此,国王虽然没有被禀告这件事,但因为没有给机会来裁决这件事,就被说成“没有按照她的心意了结”。
其中,按照她的心意:就是与心意相符。
没有了结:就是没有办完。
因为大优婆夷的心意是:只把属于国王的那份税交给国王,让其余的退还;这个心意由于国王没有接见她,就没能了结。
那么(handa):是表示催请(vossagga)意义的不变词。
大白天:就是白天中的白天,意思是正午时分。
大优婆夷要表达这样的意思:“大德,我因为某件要办的事,两三天来一直去王宫门口,由于那件事没有办成,去了也是白去;而来到世尊这里,因为这是获得见无上(dassanānuttariya)等的因缘,才是有意义的,所以我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于是说了“大德,我在这里”等话。
这件事:就是知道了这件因为受制于他人而心意不能实现的事。
这首优陀那:就是说出了这首阐明受制于他人与不受制于他人这两种生活方式的过患与利益的优陀那。
其中,一切受制于他人的都是苦:意思是,任何一件需要办的事,只要受制于他人、依赖他人,因为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办成,就是苦,会带来苦。
一切自己作主的都是乐:自己作主(issariya)有两种:世间的和出世间的。
其中,世间的是国王的权势等,以及由世间禅那和神通生出的心的自在;出世间的是以证得道果等为因的灭的自在。
在这些当中,人间以转轮王位为顶点的权势,以及帝释等在各自天众中作为统领的权势,这两者虽然凭着业力能如愿实现、是乐的因而算是乐,但因为是坏苦,从各方面来说都只是苦。
同样,由世间禅那生出的心的自在,因为不能恒久,也是如此;只有灭的自在,因为不被世间法所动摇,又具有不退转的本性,才称得上是绝对的乐。
这里,在一切情况下因为不受制于他人而得到的心的乐,导师正是针对这一点说“一切自己作主的都是乐”。
众生在共同的事情上受挫:这是对“一切受制于他人的都是苦”这一句的意义解释。
这里的意思是:当有共同的事情需要办成时,由于它受制于他人,不能按照心意办成,这些众生就受挫、陷入困扰、疲惫不堪。
为什么呢?
因为种种束缚难以超越:因为欲轭(kāmayoga)、有轭、见轭、无明轭这四种束缚,从无始以来一再被培养,没有积累善资粮的人无法舍断,所以难以超越。
其中,见轭要以初道来超越,欲轭要以第三道来超越。
其余的要以最上道来超越。
因此,由于圣道难以证得,这些束缚就难以超越。
所以意思是:众生因为欲轭等而得不到想要的,就会受挫;而有了不与他人共有的心的自在和灭的自在,就从来不会有困扰。
或者,一切受制于他人:凡是自己那种依赖他人而运作的状态,那一切因为具有无常的本性,都是苦。
因为经中说:“凡是无常的,就是苦。”
一切自己作主:凡是脱离一切有为法、因为是作主之处而得名为“自己作主”的涅槃,它连同有余依等区分在内,全都是乐。
因为经中说:“涅槃是最上的乐。”(《法句》203-204)
在共同的事情上:苦与乐这样确定之后,这些众生沉没在许多人共同的苦因里,于是受挫。
为什么呢?
因为种种束缚难以超越:意思是,因为欲轭等在一切处都是让人沉没的原因,又难以超越,所以,毗舍佉,你也是因为希求依赖他人的事却得不到,才受挫的。
第九经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