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优波先那经注释
三九、在第九经中,“优波先那”:这里的“优波先那”是那位长老的名字;又因为他是旺甘塔婆罗门的儿子,人们也称他为“旺甘塔子”。
这位长老是尊者舍利弗的弟弟。他在教法中出家,当时相关的学处还没有制定,他受具足戒才两年,就当了戒师,为一位比丘授了具足戒,然后带着这位比丘去拜见世尊。世尊问明那位比丘是他的共住弟子以后,就按照《犍度》中记载的方式呵责他说:“愚人,你太快就转向了丰足,也就是聚结徒众。”(《大品》75)他受到呵责,就像良马被刺棒刺中一样,内心受到震动,心想:“虽然我现在因为徒众而被世尊呵责,但我也要因为徒众而得到称赞。”于是他发起精进,受持一切头陀法而修行,开始修观,不久就成为具足六神通、证得无碍解的大漏尽者。他使依止自己的弟子都成为受持头陀支的人,与他们一起去见世尊,按照《敷具学处》(《波罗夷》565以下)中记载的方式,因为徒众而从世尊那里得到称赞:“优波先那,你的这些徒众令人欢喜。”世尊又把他列为第一:“比丘们,在我的比丘弟子中,全面令人欢喜者第一的,就是优波先那·旺甘塔子。”(《增支部》1.213)他是八十大弟子之一。
有一天,他在饭后托钵回来,弟子们各自去了自己的日间住处,他就从水罐里取水洗了脚,使身体清凉下来,铺开一块皮垫,在日间住处坐下作日间安住,省察自己的功德。
他那数百、数千种功德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
他心想:“我只是一个弟子,就已经有这样的功德,那么我的导师的功德会是怎样的呢?”于是把注意力转向世尊的功德。
那些功德按照他智力所及的程度浮现出来,多达成千上万俱胝。
他以“我的导师有这样的戒、这样的法、这样的慧、这样的解脱”等方式,又以“世尊就是这样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等方式,按照所显现的程度随念导师的功德;然后又以“善说”等方式随念法的功德,以“善行道”等方式随念圣僧团的功德。
这样,三宝的功德以种种方式、种种层面显现出来,大长老满心欢喜、欣悦,感受着广大的喜和乐,坐在那里。
为了说明这件事,经文说了“尊者优波先那·旺甘塔子到了僻静处”等等。
这里,“到了僻静处”是指到了隐僻的地方。
“独自静坐”是指独处一人。
“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惟”:就是生起了下面所要说的这种心的寻思。
“我真是得到了利益”:生而为人、遇到佛陀出世、获得信心等等,这些利益我真是得到了啊!
“我所得到的,真是得到得很好”:我在世尊的教法中所获得的出家、受具足戒、亲近侍奉三宝等等,我能得到这些,真是太好了!
他用“我的导师是”等话说明其中的原因。
这里,因为他按照各人适合的方式,以现世、来世和胜义的利益教导众生,所以称为“导师”。
因为具福等原因,所以称为“世尊”。
因为远离烦恼,因为杀了烦恼这些敌人,或者因为毁坏了轮回这个轮子的辐条,因为值得接受资具等供养,因为没有暗中作恶的地方,所以称为“阿罗汉”。
因为正确地、靠自己觉悟了一切法,所以称为“正等正觉者”。这是这里的简略解释,详细的解释应当从《清净道论》(1.123以下)的佛随念解说中去了解。
“善说的”:就是说得很好,作为必定能导向出离的法而宣说。
“法与律”:就是佛陀的言教。
因为它护持依教奉行的人,使他们不坠入轮回的苦,又调伏贪等烦恼,所以称为“法与律”。
“同梵行者们”:世尊的教法——圣道,因为殊胜而称为“梵”,他们一起修行、一起实践它,所以称为同梵行者。
“持守戒律”:是就道与果的戒而说他们持守戒律。
“具有善良的品质”:他们具有定、慧、解脱、解脱智见等善良美好的法,所以说具有善良的品质。
由此显示僧团的善行道。
“我在各项戒律上都圆满奉行”:他是在说:“我出家以后,也没有成为喜欢谈论畜生论(无益闲谈)、一心保养身体的人,而是使波提木叉律仪等四种戒不破、不穿、不杂、不斑,自在、为智者所称赞、不被执取,圆满持守,一直达到了圣道。”
由此他显示自己已经成就了较低的两种果。
因为入流者和一来者在戒律上圆满奉行。
“我心善得定,专注统一”:就是以近行定与安止定这两类定,在各方面都已得定,心不散乱。
借这句在定上圆满奉行的话,他显示自己已经成就了第三果。
因为不还者在定上圆满奉行。
“我是阿罗汉,诸漏已尽”:因为欲漏等完全灭尽,所以说诸漏已尽;也正因为这样,有结已经灭尽,在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中是最上的应供者,所以说我是阿罗汉。
由此他显示自己已经完成了应做的事。
“我具有大神通、大威力”:因为在决意神变、变化神变等神通上具有大自在,所以具有大神通;因为成就了广大的福德威力和功德威力,所以我也具有大威力。
由此他显示自己具备世间神通以及九次第住等至。
因为圣者们在神通上得自在,能随心所欲地成就,所以具有大神通;又因为宿世的强依止(善根)成就,以及种种住和等至使他们的相续清净,所以具有大威力。
我的生命是美好的:具足这样的戒等功德的我,只要这个身体还在,众生的利益和安乐就会不断增长;由于我是福田,所以我的生命也是美好的、殊胜的。
死亡也是美好的:如果这五蕴今天或者就在此刻,像没有燃料的火那样熄灭,那么这种不再结生、称为般涅槃的死亡,对我来说也是美好的。这是在显示他对生与死两方面都保持如如不动的状态。
由于尚未断除的、被喜悦鼓荡的习气十分浓厚,大长老就这样生起了强烈的喜悦,怀着对法的尊重、领受着法喜,作了这样的思惟。
导师仍坐在香室里,就以一切知智知道了这件事,于是说出了这首阐明他在生与死中都如如不动的自说偈。
所以经中说:
“于是,世尊……乃至……说出了这首自说偈”。
这里,生命不会令他焦恼:对于漏尽者来说,由于未来诸蕴的相续完全不存在,生命不会令他焦恼、不会逼迫他;或者,就现在的生命本身来说,由于他已完全通达诸法,达到了念与慧的广大,在一切行住坐卧中都具足正念正知,所以生命也不会逼迫他。
因为那些盲目的凡夫亲近恶人,常常不如理作意,没有做善事,没有造福德,他们会因“唉,我没有做过善事!”等悔恨而焦恼,所以说他们的生命令他们焦恼。
至于其他没有作恶、造了福德的人,也就是善良凡夫以及七种有学,由于远离会引起焦恼的法,又具足不会引起焦恼的法,不会因事后追悔而焦恼,所以他们的生命不会令他们焦恼。
至于漏尽者,就更不必说了。以上是从生存过程中的苦这个角度所作的解释。
临近死亡时他也不忧愁:在称为死亡的终点、结尾,或者在临近死亡的时候,他都不忧愁,因为忧愁早已由不还道根除了。
这位见到了道迹的智者,身处忧愁的人当中也不忧愁:由于他见到了无贪等四种法句,或者见到了涅槃本身,所以是“见到了道迹的”;由于具足坚定的智慧(dhiti),所以是“智者”。这位漏尽者即使处在因为会忧愁而得名为“忧愁”的、尚未离贪的众生当中,或者处在作为忧愁之因的世间法当中,也不忧愁。
现在,为了显示引起忧愁的种种原因在他身上已经完全不存在,世尊就说了“断除了对有的渴爱”等句。
这里,谁以最上道完全断除了对有的渴爱,他就是断除了对有的渴爱的人。
这样的人由于其余烦恼都已无余寂灭,就是内心寂静的漏尽比丘。
生死轮回已经灭尽:以生等为开端的——
“诸蕴的次第相续,以及诸界、诸处的次第相续,
不间断地持续运转,这就称为‘轮回’。”
具有上述特征的轮回,已经彻底灭尽。
所以说他不再有再生:由于这样的圣者未来不再有再生,所以他的生死轮回已经灭尽。
那么,为什么他不再有再生呢?
应当回过头接上前一句来说:因为他断除了对有的渴爱,并且内心寂静,所以不再有再生。
或者,应当这样连结文义:生死轮回已经灭尽,正因为如此,他不再有再生。
第九经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