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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说经》义注
《自说经》义注

婆醯迦经注释

作者: Claude @ visuddhinanda

  1. 婆醯迦经注释

  1. 在第十经中,婆醯迦是他的名字。
木皮衣:是说他穿着木头做的衣服。
苏帕拉迦:是说他住在名叫苏帕拉迦的港口。
那么,这位婆醯迦是什么人?他是怎样成为木皮衣的?又是怎样住在苏帕拉迦港口的呢?
这里按顺序讲述他的故事:据说,从现在算起十万劫以前,在莲华上正等正觉者的时代,鸿雁城里有一位良家子,在听十力说法的时候,看见大师把一位比丘立为迅速证悟者中的第一,心想:“这位比丘真是了不起,竟被大师这样立为第一!但愿我在未来也能在像这样一位正等正觉者的教法中出家,像这位比丘一样,被大师在这样的位置上立为第一。”他发愿求得那个地位,做了跟这个愿相应的殊胜善业,一生行善,命终以后往生天界,在天人之间流转;后来在迦叶十力的教法中出家,戒行圆满,一直修习沙门法,直到生命终结,投生到了天界。
他在天界住了一个佛间期,到了现在这尊佛出世的时候,投生在婆醯国的一个良家里。因为他生在婆醯国,人们就称他为婆醯迦。
他成年以后过着在家生活,为了做买卖,在船上装满了许多货物,进入大海,来来往往地航行,七次都和同伴一起平安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到了第八次,他想着“我要去金地”,装好货物上了船。
船驶入大海深处,还没有到达想去的地方,就在大海中央遇难沉没了。
船上的众人都成了鱼鳖的食物。
婆醯迦却抓住一块船板漂浮着,被浪潮一点一点地推着走;因为衣服滑脱掉进了海里,他就赤身裸体地躺在了海岸上。
他消除了疲劳,稍微缓过气来之后,站起身来,因为羞愧而走进灌木丛中,找不到别的东西可以遮身,就割下阿迦树(akka)的茎秆,用树皮纤维缠绕起来,做成下衣和上衣,遮住了身体。
但也有人说:“他把木板钻上孔,用树皮纤维串连起来,做成下衣和上衣遮住身体。”
总之,无论按哪种说法,因为他穿着木头做的衣服,所以被称为**“木皮衣”,又按原来的称呼被称为“婆醯迦”**。
他拿着一块破陶片,穿着上面说的那身衣服,在苏帕拉迦港口托钵。人们看见他,心想:“如果世间有所谓的阿罗汉,就应当是这样的人。如果给这位尊者衣服,他会接受吗?还是因为少欲而不接受呢?”为了试探他,人们从四面八方送来了衣服。
他心想:
“如果我不是以这种样子来的,这些人就不会这样对我生起净信。我不如拒绝这些衣服,就照现在这个样子生活下去,这样我就会得到利养和恭敬。”
他这样想了以后,就抱着虚伪的心,不接受那些衣服。
人们想:“这位尊者真是少欲啊!”心里更加生起净信,给了他极大的恭敬和崇敬。
他吃完饭后,就去了附近的一座神庙。
众人也跟着他一起去,把那座神庙修整好,交给他住。
他想:“这些人只因为我穿着这身木头做的衣服,就对我生起净信,给我这样的恭敬和崇敬,我应当在他们面前过严格的生活。”于是他只带着很少的随身物品,少欲地住了下来。
人们把他当作“阿罗汉”来看待,他自己也就以为自己是“阿罗汉”了;人们对他的恭敬和尊重越来越多,他也能得到上好的资具。
所以经中说:
**“那时,木皮衣婆醯迦住在海边的苏帕拉迦,受人恭敬、尊重”**等等。
这里,受人恭敬:是说人们恭恭敬敬、殷勤地侍奉他,因此他受人恭敬。
尊重:是说人们认为他具有特殊的德行,像看待石伞一样把他看得很重,因此他受人尊重。
崇敬:是说人们在心里推崇他,因此他受人崇敬。
供养:是说人们用花、香等供养他,因此他受人供养。
礼敬:是说人们怀着极其清净的信心,为他让路、给他搬来座位等,因此他受人礼敬。
能得到衣服……资具:是说人们不断送来越来越精美的衣服等四种资具,他都能得到,所以说他能得到。
另一种解释:受人恭敬,是说得到了恭敬。
尊重,是说得到了尊重。
崇敬,是说受到高度推崇,并且在人们心里受到喜爱。
供养,是说受到四种资具的供养。
礼敬,是说得到了礼敬。
如果人们恭恭敬敬地把精心准备、极其精美的四种资具供给某人,这个人就是受人恭敬。
如果人们怀着敬重的心供给某人,这个人就是受人尊重。
如果人们在心里喜爱、推崇某人,这个人就是受人崇敬。
如果人们以供养的方式对某人做这一切,这个人就是受人供养。
如果人们以行礼、起身相迎、合掌等方式对某人表示最高的谦恭,这个人就是受人礼敬。
而人们对婆醯迦把这些全都做了。
所以经中说:
“木皮衣婆醯迦住在苏帕拉迦,受人恭敬”等等。
这里,他虽然并不接受衣服,但因为人们说着“尊者,来吧,请接受这件衣服”而把衣服送到他面前,所以就衣服来说,也称他为“能得到”。
独自来到僻静处:是说去到隐僻的地方。
静坐:是说独处的他,被许多人称为“阿罗汉”,于是以下面所说的方式心里生起了这样的念头,也就是心中生起了邪思惟。
是怎样的念头呢?
世间凡是阿罗汉,或者已经证入阿罗汉道的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意思是:在这个有情世间,那些因为已经杀灭了烦恼之敌、又值得接受供养和恭敬等,所以称为阿罗汉的人,以及那些通过杀灭烦恼之敌而证入了阿罗汉道的人,我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前世亲属:是说在过去世里关系亲近、如同亲属、曾经和他一起修习沙门法的天神。
但也有人说:“‘前世亲属’是指在过去、在另一世中曾是他的亲属,做过他母亲的一位天神。”古义注否定了这种说法,采用的是前一种解释。
据说,从前在迦叶十力的教法衰落的时候,七位比丘看见沙弥等人的种种不当行为,生起了紧迫感,心想:“趁教法还没有消失,我们要为自己建立立足之处。”于是他们礼拜了金塔,进入森林,看见一座山,就说:“对生命还有留恋的人回去吧,没有留恋的人就登上这座山。”他们绑好梯子,全都登上那座山,把梯子推倒,修习沙门法。
他们当中的僧团上座刚过了一夜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他从北俱卢洲带回饮食,对那些比丘说:“学友们,请吃这些饮食吧。”
他们说:“尊者,您是凭自己的威力做到这样的;如果我们也像您一样成就了殊胜的证悟,就自己去取来吃。”不肯吃。
后来到了第二天,第二位长老证得了不还果,他也同样拿着饮食到那里,邀请其他人吃,他们也同样拒绝了。
他们当中,证得阿罗汉果的那位般涅槃了,不还者投生在净居天。
其余五个人虽然努力精进,却没能成就殊胜的证悟。
他们做不到,就在那里枯竭而死,投生到了天界。
他们一直只在天神当中流转了一个佛间期,在这次佛陀出世的时候从天界死去,投生在各处的人家。
他们当中,一位是布古萨提王,一位是童子迦叶,一位是末罗子陀骠,一位是游方者娑毗耶,一位是木皮衣婆醯迦。
其中,“前世亲属的天神”这句话,指的就是那位投生到梵天界的不还者。
因为天子也和天女一样,按照“天(deva)本身就是天神(devatā)”的说法,也被称为“天神”,就像在“那时,有一位天神”等处那样。
但这里所说的天神指的是梵天。
那位梵天刚投生到那里,就观看自己作为梵天的成就,回想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于是七个人登山修习沙门法、其中一人般涅槃、以及自己证得不还果而投生到这里的情形,都在他心中浮现出来。
他回想:“其余五个人在哪里呢?”知道他们投生在欲界的天界之后,此后就时时观察他们的情况:“他们在做什么呢?”
而在这个时候,他回想:“(婆醯迦)在哪里呢?”看见婆醯迦在苏帕拉迦港口附近,穿着木皮衣,靠欺诈谋生,心想:“这个人以前和我一起绑好梯子登上山修习沙门法,因为生活极其清苦简约而不顾惜生命,连阿罗汉带来的饮食都不吃;现在却想要受人推崇,明明不是阿罗汉,却自称证得了阿罗汉果,四处游走,贪求利养、恭敬和名声,也不知道十力已经出世。我这就去激起他的紧迫感,让他知道佛陀已经出世。”于是当下就从梵天界下来,在夜里出现在苏帕拉迦港口的木皮衣婆醯迦面前。
婆醯迦在自己的住处看见强烈的光明,心想:“这是什么呢?”就走到外面观看,看见大梵天站在空中,于是合掌问道:“您是谁?”
于是那位梵天对他说:“我是你过去的老朋友,那时证得不还果,投生到了梵天界;而你那时没能成就任何殊胜的证悟,以凡夫的身份死去,流转生死,现在穿着外道的装束,明明不是阿罗汉,却持着‘我是阿罗汉’这种见解四处游走。我知道了这些才来的。婆醯迦,你并不是阿罗汉。舍弃这种恶见吧,不要让它长久给你带来损害和痛苦。正等正觉者已经在世间出现了。
那位世尊是阿罗汉,去亲近他吧。”
所以经中说:
**“于是,一位曾是木皮衣婆醯迦前世亲属的天神”**等。
其中,怜悯他,是说乐于帮助摄受,悲心深厚。
希望他得到利益,是说希望带来益处,慈心深厚。
这里,前一个词显示那位天神想要为婆醯迦除去痛苦,后一个词显示天神想要为他带来利益。
用自己的心,就是凭着自己的心;应当知道,这里以“心”为代表,指的是知他心智(cetopariyañāṇa)。
心里的念头,是说他心里的活动。
知道了,就是知晓之后。
来到木皮衣婆醯迦那里,是说就像一个强壮的人伸直弯曲的手臂,或者弯曲伸直的手臂那样,从梵天界消失,以出现在婆醯迦面前的方式来到。
这样说,是说梵天就像抓住带着赃物的盗贼一样,针对婆醯迦以“世间凡是阿罗汉”等方式生起的错误念头,说了“婆醯迦,你既不是阿罗汉”等现在要讲的这番话。
婆醯迦,你既不是阿罗汉,这句否定了婆醯迦当时是无学;也没有证入阿罗汉道,这句否定了他是有学;两句合起来,显示他根本不是圣者。
你也没有那种能让你成为阿罗汉或证入阿罗汉道的修行道路,这句则连他是善凡夫也否定了。
其中,修行道路,是指戒清净等六种清净。
人们依靠它来实践、趋向圣道,所以称为修行道路(paṭipadā)。
成为,意思是你会成为。
那么,他这种自以为证得阿罗汉的增上慢(adhimāna),是依什么生起的呢?
有些人说:“因为少欲、知足、严格自律,长久以来积累了殊胜的善行,又以彼分舍断(tadaṅgappahāna)伏除了烦恼,所以生起了自以为证得阿罗汉的增上慢。”
另一些人则说:“婆醯迦得到了初禅等四种禅,所以由于镇伏舍断(vikkhambhanappahāna),烦恼不再现起,就生起了自以为证得阿罗汉的增上慢。”
这两种说法都只是他们自己的看法而已,因为古义注里说了“想要受人推崇”“贪求利养、恭敬和名声”。
所以,这里的意思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那时,婆醯迦看着站在空中说话的大梵天,心里想:
“唉,我真是造了重业——竟然以为自己是阿罗汉!而这一位却说‘你连趋向阿罗汉果的修行道路都没有’。世间到底有没有阿罗汉呢?”
于是他向大梵天发问。
所以经中说:
“那么,天神啊,在世间,谁是阿罗汉,或者谁已经证入阿罗汉道呢?”
这里,“那么”是表示开始发问的不变词。
“那么……谁”:意思是“现在是谁”。
“世间”:指空间世间(okāsaloka)。
这里的意思是:在作为器世间的整个阎浮提地面上,现在有阿罗汉或已经证入阿罗汉道的人住在什么地方,让我们可以前去拜见他们,依照他们的教导去做,从轮回之苦中解脱呢?
“北方的”:这是就苏帕拉迦港的东北方向而说的。
“阿罗汉”:因为远离(ārakā),所以是阿罗汉。
因为他远离一切烦恼,处在离烦恼极远极远的地方——这是因为他已经用道摧毁了连同习气在内的烦恼。
或者,因为杀灭了敌人(ari),所以是阿罗汉。
因为世尊已经用圣道把烦恼这些敌人毫无剩余地杀灭、断除了。
或者,因为毁坏了辐条(ara),所以是阿罗汉。
那从无始以来一直在转动的轮回的轮子,以无明和有爱构成轮毂,以福行等诸行为辐条,以老死为轮辋,用漏的集起所构成的轮轴贯穿,安装在三有的车上。
世尊在菩提座上,用精进的双脚站在戒的大地上,用信心的手握住能灭尽业的智慧斧头,把这个轮回的轮子的所有辐条都毁坏、破坏、摧毁了。
或者,因为应受(arahati),所以是阿罗汉。
因为世尊是包括天神在内的世间里最上的应供者,所以值得接受殊胜的衣服等资具和特别的供养。
或者,因为没有隐秘之处(raha),所以是阿罗汉。
因为如来已经彻底断除了贪等烦恼,连恶的烦恼都不可能生起,在造恶这件事上没有隐秘之处,所以也称为阿罗汉。
因为正确地、自己觉悟了一切法,所以是正等正觉者。
世尊把应当证知的法作为应当证知的来觉悟,把应当遍知的法作为应当遍知的来觉悟,把应当断除的法作为应当断除的来觉悟,把应当作证的法作为应当作证的来觉悟,把应当修习的法作为应当修习的来觉悟。
这是经中所说的:
“应当证知的,我已经证知;应当修习的,我已经修习;
应当断除的,我已经断除。所以,婆罗门啊,我是佛陀。”(《经集》563;《中部》2.399;《清净道论》1.131)
此外,也应当按照一切三法、二法等方式来推演这个意思:把善法作为无过失、有乐果的来觉悟,把不善法作为有过失、有苦果的来觉悟,等等。
这样,因为他用自生智毫无颠倒地、从一切方面觉悟了一切法,所以是正等正觉者——这是这里的简要说明。
详细的解释,应当按照《清净道论》(1.129-131)里所说的方式去了解。
“为了让人证得阿罗汉果”:就是为了获得最上的果。
“说法”:就是按照受教化众生的意向,开示、宣说具有初善等殊胜功德的戒等修行的法,或者就是止和观的法。
“激起了紧迫感”:意思是他被激起了紧迫感,心想:“唉,凡夫的状态真可厌啊!就是因为它,我本来不是阿罗汉,却以为自己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已经出现在世间说法,我却不知道。这条命会怎样实在很难知道,死亡什么时候来也很难知道。”他因为天神用上面所说的方式说的那番话,内心生起了紧迫感。
“当下”:就在那一刻。
“离开了苏帕拉迦”:他仅仅听到“佛陀”这个名字,就生起了以佛陀为所缘的喜,再加上紧迫感,内心受到催动,从苏帕拉迦港出发,朝着舍卫城走去。
“一路上只住了一夜”:他在整条路上只住了一夜就走到了。
因为从苏帕拉迦港到舍卫城有一百二十由旬,他这么远的路只住了一夜就走完了。
他从苏帕拉迦出发的那一天,当天就到了舍卫城。
那么,他怎么能这样赶路呢?
是靠天神的威力;也有人说“是靠佛陀的威力”。
然而有人认为:因为经中说了“一路上只住了一夜”,而且路程有一百二十由旬,所以这里显示的意思是:他在途中的村庄、市镇、王都,凡是夜里住宿的地方,都不等到第二个黎明,每处只住一夜,就这样来到了舍卫城。
但不应当这样理解。
因为这里要表达的是“在整条一百二十由旬的路上只住一夜”这个意思。
他在那整条路上只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就到了舍卫城。
世尊也知道婆醯迦要来,心想:“他的诸根还没有成熟,但再过一会儿就会成熟。”世尊等待他的诸根成熟,在大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就在那个时候进入舍卫城托钵。
婆醯迦进入祇陀林,看见许多比丘吃完早饭以后,为了消除身体的疲倦,正在露天的地方经行,就问:“世尊现在在哪里呢?”
比丘们说:“世尊已经进入舍卫城托钵去了。”然后问他:“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从苏帕拉迦港来的。”
“你是从远方来的,先坐下,洗洗脚,抹点油,稍微休息一下,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就能见到导师了。”
“尊者们,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遇到什么障碍。我只用了一夜,在任何地方都没有久站,也没有久坐,走完了一百二十由旬的路,我要见到导师以后才休息。”说完,他急急忙忙地进入舍卫城,看见了世尊,世尊正闪耀着无与伦比的佛陀光辉。
所以经中说:“那时,许多比丘正在露天的地方经行。
于是,木皮衣婆醯迦来到那些比丘那里”等等。
这里,哪里就是“在什么地方”。
呢表示疑问,kho是补足语句的虚词;意思是“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我们想要见:就是我们希望见到。
这是表明:我们希望见到那位世尊、来到他身边,就像盲人渴望得到眼睛,聋人渴望得到耳朵,哑巴渴望能说出美好的言语,手脚残缺的人渴望得到手脚,穷人渴望得到财富,走在荒野险路上的人渴望见到安全的地方,被疾病压倒的人渴望得到健康,在大海里船破了的人渴望见到大木筏一样。
急急忙忙地:就是一副匆忙的样子。
端严可喜:他以三十二大人相、八十随形好、一寻光和顶上光鬘庄严,处处令人喜爱,凭着这样圆满的身相之美,让专注于观看他色身的人从每一方面都生起净信。
令人生起净信:他具足圆满的法身,具备十力、四无畏、六不共智、十八不共佛法等无量的功德,所以能让善于审察的人生起净信,值得人对他生起净信,或者说配得上人们的净信。
诸根寂静:眼等五根已经远离了贪恋躁动的状态,所以五根寂静。
内心寂静:第六意根已经达到不再追逐外境的状态,所以内心寂静。
达到了最上的调伏与止息:已经到达、证得被称为出世间的慧解脱与心解脱的最上调伏与止息,并安住其中。
已经调伏:因为身体的行为极其清净,没有手脚的躁动,也没有嬉戏等行为,所以在身体上已经调伏。
已经守护:因为言语的行为极其清净,没有无意义的话,也没有嬉戏等言语,所以在言语上已经守护。
诸根受到约束:因为心意的行为极其清净,并且具足圣神变,具有无所挂虑、不待思择的舍,所以就意根而言,诸根受到约束。
龙象:因为不随着欲等而行,因为已经断除的贪等烦恼不会再回来,因为在任何方面都不犯任何过错,也因为不再走向后有——由于这些原因,称为龙象。
这里,用“端严可喜”一词,表明世尊依色身而成为众人的标准;用“令人生起净信”一词,表明依法身而成为标准;用“诸根寂静”等其余各词,表明依其余各方面而成为标准。
由此应当了解:在以四种标准衡量他人的世间众生当中,世尊对一切众生无一例外都是标准,这一点已经显明了。
他看见这样的世尊正在街巷中行走,心想:“我终于见到正等正觉者了!”于是欢喜踊跃,全身不断被五种喜充满,双眼因喜悦而睁大、张开、一动不动;从看见的地方起就弯下身子,进入世尊身光的中间,仿佛沉没在其中,来到世尊身边,以五体投地礼拜,一边按摩、亲吻世尊的双脚,一边说:“尊者,请世尊为我说法。”
所以说:
“把头伏在世尊脚下,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请世尊为我说法;请善逝为我说法,让我长久得到利益和安乐。’”
这里,善逝:因为行走美好,因为去到了美好的地方,因为正确地去,因为正确地说,所以称为善逝。
行走也称为“去”,而世尊的行走是美好、清净、没有过失的。
那么,这种行走是什么呢?
就是圣道。
他凭着这种行走,毫无阻碍地去到了安稳的方向,也让别人去到那里,所以因为行走美好而称为善逝。
他去到了美好的地方,也就是不死的涅槃,所以因为去到了美好的地方而称为善逝。
他也因为正确地去而称为善逝,因为他不再回到被各个道断除的烦恼那里。
因为有这样的说法:
“被入流道断除的那些烦恼,他不再走向、不再返回、不再回到它们那里,所以是善逝。
一来道……乃至……阿罗汉道……乃至……不再回到它们那里,所以是善逝。”(《小义释·弥德古学童所问义释》27)
或者,“因为正确地去”是说:在三个阶段中都以正确的修行而去,意思是善于修行。
从在燃灯佛足下开始,直到大菩提座为止,他凭着圆满三十波罗蜜的正确修行,使利益亲族的行、利益世间的行、成就佛果的行都达到顶点,一心增进整个世间的利益和安乐;他凭着不趋近常见、断见、欲乐、自我折磨这些极端的、无上的、被称为修习觉支的中道,在圣谛上修行;此后,他已经证得法的主权,又以一切众生都无法企及的正确修行而去、而修行——这样也是因为正确地去而称为善逝。
他也正确地说,在适当的场合只说适当的话,所以称为善逝。
也有这样的说法:
“他说适时的话,说真实的话,说有意义的话,说合乎法的话,说合乎律的话,在适当的时候说值得珍藏的话、有依据的话、有分寸的话、带来利益的话。”(《长部》1.9;《中部》3.14)
另外还说过:
“凡是不真实、不确实、不带来利益的话,以及别人不喜欢、不中意的话,如来都不会说。”等等(《中部》2.86)。
这样,也因为正确地说而称为善逝。
让我长久得到利益和安乐:意思是,这样的说法能让我长久得到禅那、解脱等利益,以及由证得这些而得到的安乐。
婆醯迦,现在还不是时候:意思是,现在还不是为你说法的时候。
那么,世尊为众生利益而行事,难道也有所谓“不是时候”的情况吗?世尊不正是因此才被称为“说适时话的人”吗?
回答是:这里所说的“时候”,指的是应受教化者诸根成熟的时候。
但是因为那时婆醯迦难以知道自己的诸根是否成熟,所以世尊没有说这个理由,而是向他举出自己正在街巷中这一点作为理由,说了“我们已经进城”。
很难知道:就是难以了知。
生命会遇到什么障碍:他本来想说的是,造成生命障碍的事情会不会发生,但因为心情急切,只说了“生命会遇到什么障碍”。
确实如此,生命的延续依赖许多条件,而它的障碍也有许多种。
因为有这样的说法:
“今天就应当精勤努力,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死?
因为我们与那拥有大军的死神并没有约定。”
那么,他为什么首先提出生命的障碍呢?
有些人说:“这是因为他善于观察征兆,或者是因为他对未见之事的善巧。”
另一些人说:“这是因为他从天神那里听说了生命的障碍。”
其实,他是因为身处最后一生,受到圆满的亲依止(upanissaya)推动,才这样说的。
因为这样的人在还没有证得阿罗汉果之前,是不会命终的。
可是,世尊本来就想为他说法,为什么还拒绝了两次呢?
据说世尊是这样想的:“这个人从看见我的时候起,全身就不间断地充满了喜,喜的力量非常强烈,即使听了法,也还不能通达。
那就等到中舍(majjhattupekkhā)稳定下来再说;他从一百二十由旬远的路上赶来,身体也非常疲劳,也让这疲劳先平息下来。”
所以世尊拒绝了两次。
也有人说:“世尊这样做,是为了让他对听法生起恭敬心。”
到了第三次被请求的时候,世尊看到他已经有了中舍,疲劳已经平息,而他生命的障碍也已经临近,心想:“现在是说法的时候了。”于是以“既然如此”等话开始说法。
其中,“既然如此”的意思是:因为你急切地一再恳求我,或者因为你说生命的障碍难以知道,而且你的诸根已经成熟,所以如此。
“tiha”只是一个虚词。
“你”就是“由你”;“这样”是指现在要说的方式。
“应当修学”是说:应当依照增上戒学等全部三学来修学。
为了显示应当怎样修学,世尊说了“在看到的东西里,只会是看到而已”等话。
其中,“在看到的东西里只是看到而已”是说:在色处中,只是被眼识看到而已。
就像眼识在色上只看到色而已,看不到无常等性质,其余的(耳识等)也是这样。
意思是说,应当这样修学:“对我来说,通过眼门的识,只会是看到而已。”
或者,意思是:所谓“在看到的东西里看到”,就是眼识对色的认知。
“而已”(matta)是指限度。
以看到为它的限度,所以叫“只是看到而已”,意思是:心只会以眼识为限。
这是说:就像眼识对进入视野的色不贪、不瞋、不痴,同样,我的速行心(javana)也会因为远离贪等,只以眼识为限;我要让速行只停在眼识的限度之内。
或者,所谓“看到的”,就是被眼识看到的色;所谓“只是看到而已”,就是在那里生起的、称为领受、推度、确定的三个心。
就像这三个心不贪、不瞋、不痴,同样,对进入视野的色,我也只以领受等的限度生起速行,不让它超出这个限度、以贪等的方式生起。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
听到的和感觉到的,也是同样的道理。
“感觉到的东西”,应当理解为香处、味处、触处,连同以它们为所缘的诸识。
而在“在认知到的东西里只是认知到而已”这里,所谓“认知到的”,就是由意门转向所认知的所缘。
在这认知到的东西里,“只是认知到而已”就是以转向为限度。
就像转向心不贪、不瞋、不痴,同样,我也不让心以贪等的方式生起,只让心停在转向的限度之内。这就是这里的意思。
“婆醯迦,你应当这样修学”是说:婆醯迦,你应当以这样的修行方法,随顺三学来修学。
这样,世尊因为婆醯迦喜欢简略的教法,就把连同六识身、按六种所缘区分开来的观(vipassanā)的对象,分为所见等四个部分,在其中为他显示了知遍知(ñātapariññā)与审察遍知(tīraṇapariññā)。
怎样显示呢?
这里,色处因为是应被看见的,所以叫“看到的”;而眼识连同在眼门生起的诸识,则因为是能看见的而这样称呼。这两者都只是随着各自的条件而运转的法而已,其中并没有任何作者或让人去做的人;因为它们生起之后就不再存在,所以是无常;因为受生灭的逼迫,所以是苦;因为不随自己的意愿而转,所以是无我。既然如此,对智者来说,哪里还有贪等生起的余地呢?
这就是这里的意思;对于听到的等,也是一样。
现在,为了向已经安住于知遍知与审察遍知的人,进一步显示连同道果的断遍知(pahānapariññā),就开始说“婆醯迦,当你”等话。
其中,“当”是指“在……的时候”,或者“因为”。
“你”就是“你的”。
“就”是指“那时”,或者“所以”。
“因为它”是指因为那所见等,或者因为与所见等相关联的贪等。
这是说:婆醯迦,在你按照我所说的方法对所见等修行的时候,或者由于这个原因,通过如实了知其本性,对你来说只会是所见等而已;在那时,或者由于那个原因,你就不会与那和所见等相关联的贪等在一起,你就不会被贪所染、被瞋所恼或被痴所迷;或者说:因为已经断除了贪等,你就不会与那所见等相系缚。
“婆醯迦,你就不在其中”是说:当你(或者说:因为你)不会被贪所染、被瞋所恼、被痴所迷的时候,那时(或者说:所以)你就不会在那所见等之中;对于那所见的,或者所听到、感觉到、认知到的,你不会因为贪爱、我慢、邪见而执著“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自我”,也不会黏着、停留在其中。
到这里,把断遍知推到了顶点,显示了漏尽者的境地。
婆醯迦,你就既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也不在两者之间:婆醯迦,当你不会因为贪等烦恼而被系缚在看到的东西等之中时,你就既不在此世,也不在他世,也不是两处都在。
这就是苦的终结:这里的意思就是:这正是烦恼苦与轮回苦的终结,这正是它们的边际。
有些人抓住“两者之间”这个词,主张有所谓的中有(antarābhava),他们的说法是错误的。
因为中有的存在,在论藏里已经被否定了。
而“之间”(antarena)这个词,表示的是另一种选项,所以这里的意思是:
“既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另一种选项是:也不是两处都在。”
或者说,“之间”这个词表示的是没有别的选项。
它的意思是:
“既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而在两者之间也没有别的处所。”
还有一些人错误地理解“中间般涅槃者”与“求生者”这两句经文的意思,说“中有确实存在”。这些人也应当驳斥,因为前一句经文的意思是:在无烦天等各处,没有超过寿命的一半,就在中途证得最上道,通过烦恼毫无剩余地息灭而般涅槃,所以叫“中间般涅槃者”,并不是因为处在中有。
后一句经文的意思是:那些已经生成、不会再生的人,也就是漏尽者,在前一个词里被称为“已生者”。
与此相反,寻求出生的,叫做“求生者”,指的是有学和凡夫,因为他们还没有断除有结。
或者说,在四种生之中,卵生和胎生的众生,在还没有破开卵壳和胎膜之前,叫做求生者;从卵壳和胎膜里出来以后,就叫做已生者。
湿生和化生的众生,在最初的心刹那叫做求生者,从第二个心刹那起就叫做已生者。
或者说,他们以哪一种威仪出生,在还没有转到另一种威仪之前,都叫做求生者;此后就叫做已生者,这就是它的意思。
所以,对于中有,应当用“没有”来驳斥他们。
因为既然已经有了直接而符合圣典的意义,又何必去设想一个作用无法确定的中有呢?
还有些人提出这样的理由:“以相续方式运转的诸法,可以看到它们是不间断地出现在别的地方的,就像稻谷等无识的相续那样;同样,在有识的相续中,也应当是不间断地出现在别的地方。
这个道理只有在中有存在的情况下才说得通,否则就说不通。”
既然如此,他们就应当说明:一位有神通、得到心自在的人,决意让身体随心而行,一刹那间就从梵天界来到这里,或者从这里去到梵天界,这又是什么道理。
如果主张诸法无论在哪里都只在不间断的处所运转,而又说神通者的神通境界不可思议,
那么这一点在这里也同样适用,因为经中说“业的果报不可思议”。
所以,那只是他们的臆想而已。
因为自性法的本性是不可思议的,它们有时依缘在间断的处所出现,有时在不间断的处所出现。
例如,可以看到,以面孔、声音等为缘,在镜子、山间等别的地方,生起影像、回声等缘生的东西。所以,不能把一切都套用到一切情况上,这是这里的简要说明。
至于详细的说明,包括论证影像可以作为例证等在内的关于中有的讨论,应当参看《论事》(Kathāvatthu)的复注(论事505;论事义注505)。
另有些人说:“‘这里’是指欲有,‘那里’是指无色有,‘两者之间’是指色有。”
又有些人说:“‘这里’是指内处,‘那里’是指外处,‘两者之间’是指心与心所。”
还有人说:“‘这里’是指缘法,‘那里’是指缘生法,‘两者之间’是指施设法。”
这些说法在诸义注里都没有。
这样,首先应当通过“在看到的东西里,只会是看到而已”等句,按看到等四种方式,把三界诸法都归纳进来。
这里,通过避开对净、乐、常、我的执取,显示了不净、苦、无常、无我的随观,所以是连同较低层次的几种清净,简要地讲说了内观。
“婆醯迦,你就不会因为它”这一句,因为意在断除贪等,所以说的是道。
“婆醯迦,你就不在其中”这一句,说的是果。
应当理解,“既不在这里”等句讲说的是无余般涅槃界。
所以说:
“于是,木皮衣婆醯迦……心从诸漏中解脱了。”
这番简略的说法,指的是这番字句简略的说法。当下:就在那一刹那,而不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不再执取:就是不抓取任何东西。
从诸漏中:从欲贪等之中。它们之所以得名为“漏”,是因为它们流注、运转,在界地上向上直到有顶,在法上直到种姓心;又因为它们在长久酿存这一点上,和酒等酿液(āsava)相似。
解脱了:通过正断解脱和止息解脱得到了解脱,也就是舍离了。
因为他就在听闻导师说法的时候,清净了戒,依靠已经得到的心定,开始修习内观,由于是速通者,当下就灭尽了一切漏,连同四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
他截断了轮回之流,走到了轮回的尽头,成为持有最后一个身体的人;在十九种省察生起之后,受法性的推动,向世尊请求出家。
世尊问他:“你的钵和衣齐备了吗?”他回答说:“不齐备。”
于是导师对他说:“那么,你去找钵和衣吧。”说完就离开了。
所以说:
“于是,世尊……就离开了。”
据说,他在迦叶十力佛的教法中修了两万年沙门法,认为“比丘自己得到资具,不必分给别人,自己受用就可以了”,连一只钵、一件衣都没有拿来帮助过任何一位比丘,因此他没有获得“善来比丘”具足戒的亲依止。
不过,也有人说:
“据说,他在没有佛出世的时候做了盗贼,带上弓和箭袋,在森林里打劫,看见一位辟支佛,贪图他的衣钵,就用箭射中他,夺走了衣钵。因此,他不会得到神通变现的衣钵,导师知道这一点,就没有以‘善来比丘’的方式让他出家。”
他四处寻找衣钵的时候,一头母牛猛冲过来,撞倒了他,使他丧了命。
针对这件事,经中说:“世尊离开不久,一头带着小牛犊的母牛冲上来撞倒了木皮衣婆醯迦,夺去了他的性命。”
其中,“离开不久”是说世尊离开没有多久。
“一头带着小牛犊的母牛”是一个化作带着小牛犊的母牛模样的女夜叉。
“冲上来撞倒”是说压倒、践踏。
“夺去了他的性命”是说:因为在前一世结下了怨仇,她一看见他就生起了敌意,用角顶他,夺去了他的性命。
导师托钵之后吃完了饭,和许多比丘一起走出城的时候,看见婆醯迦的遗体倒在垃圾堆上,就吩咐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到一户人家门口站着,请人拿来一张小床,把这具遗体抬出城外火化,再建一座塔。”比丘们就照着做了。
做完之后,他们回到寺院,来到导师那里,报告了自己做完的事,并问起他的来世。
于是世尊告诉他们,他已经般涅槃了。
比丘们问:“尊者,您说‘木皮衣婆醯迦已经证得了阿罗汉果’,他是什么时候证得阿罗汉果的呢?”
世尊说“是在他听我说法的时候”,比丘们又问:“您什么时候为他说过法呢?”
“就在今天托钵的时候,站在街道中间说的。”
“尊者,您站在街道中间说的法只有那么一点点,他怎么凭着这么一点就成就了殊胜的证悟呢?”
世尊为了表明“比丘们,你们为什么要衡量我的法是少还是多呢?即使是几千首无益的偈颂,也不如一句有益的偈更好”,就——
“即使有一千首偈颂,都是由无益的语句组成,
不如一句偈更好,听了它,人就能寂静下来。”(《法句经》第101偈)——
在《法句经》中说了这首偈之后,为了表明“他不仅因为般涅槃而值得供养,还因为在我的比丘弟子中是速得证悟者第一而值得供养”,就说了“比丘们,在我的比丘弟子中,速得证悟者第一的,就是木皮衣婆醯迦”(《增支部》1.216)这句话,把这位尊者立为第一。
针对这件事,经中说:
“后来,世尊在舍卫城托钵完毕……比丘们,木皮衣婆醯迦已经般涅槃了。”
其中,“饭后”是指吃完饭以后。
“托钵回来”是指从寻求钵食的路上返回。
这两个词合起来是说他已经吃完了饭。
“抬出去”是指抬到城外。
“火化”就是焚烧。
“并为他建一座塔”是说:你们要收取婆醯迦的遗骨舍利,并为他建造塔庙。
接着说明这样做的理由:
“比丘们,去世的是你们的同梵行者。”
意思是:你们因为它最殊胜而称为“梵”、亲自体证而行持的增上戒等修行之法,他也行持了这与你们相同的梵行,所以是同梵行者;他到了死亡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你们要用小床把他抬出去火化,并为他建一座塔。
“他去了哪里”是问:在五趣之中,他投生到了哪一趣、受生于哪一种有;又,“去了哪里”是指最终的成就,意思是:他最终是圣者还是凡夫?
“来世”是指死后再在某一种有中受生,或者是有的止灭。
虽然世尊吩咐为他建塔,实际上就已经表明他般涅槃了,但是有些比丘单凭这一点没有明白,所以他们问:“他去了哪里?”
或者,他们是想让这件事更加明白,所以才这样问世尊。
“智者”是说:他因为证得了最上道的智慧,凭着智慧(paṇḍa)而行进、运作,所以叫作智者。
“修行”就是实践。
“法”是指出世间法。
“随顺法”是指戒清净等修行道路的法。
或者,“法”是指涅槃法。
“随顺法”是指圣道和圣果的法。
“也没有因为法的事情使我烦扰”是说:他没有因为说法的缘故而烦扰我,因为他依照所教导的去修行了。
因为,在导师身边听了法,或者领受了业处,却不依照所教导的去修行的人,就叫作烦扰导师。
针对这一点,经中说:
“梵天啊,我因为想到会徒增烦扰,所以没有向人们宣说我所熟悉的殊胜的法。”(《律藏·大品》9;《中部》1.283、2.339)
或者,“也没有因为法的事情使我烦扰”的意思是:他也没有烦扰这一法的事情。
这是说:他善于修行,所以没有烦扰我这能使人出离轮回之苦的教法。
因为修行不正的人破坏教法,就等于在打击导师的法身。
而这位长老把正确的修行推到了顶点,以无余依涅槃界般涅槃了。
所以经中说:
“比丘们,木皮衣婆醯迦已经般涅槃了。”
“了知这件事的意义”是说:世尊从各方面完全了知婆醯迦长老以无余依涅槃界般涅槃这件事,也了知像这样般涅槃的漏尽者去了哪里,是大多数人难以了解的。
“这首自说偈”是说:世尊说出了这首显示无所住般涅槃的威力的自说偈。
这里,在那里:是说在那涅槃中,水没有立足之处,地、火、风也没有立足之处,不能安住。
为什么呢?
因为涅槃具有无为的本性。
在那里,确实连一点有为法的痕迹都不存在。
星辰:是指行星、星宿和群星,它们因为颜色洁白而得名“白者”(sukkā)。
不闪耀:是指不发光。
太阳不放光:就连能在一刹那间把光明遍照三大洲的太阳,也因为不存在于那里而不放光。
在那里,月亮不照耀:月亮虽然明亮,光线可爱而清凉,但正因为它不存在于那涅槃中,也不能用自己的月光照亮。
如果那里没有月亮、太阳等,那里难道不会像世界之间的黑暗地狱(lokantarika)一样永远黑暗吗?针对这样的疑问,世尊说:“那里也没有黑暗”。
因为既然没有色法,所谓的黑暗也就不可能存在。
当牟尼、婆罗门凭着寂默的智慧亲自了知的时候:圣弟子婆罗门具备了名为“寂默”的道智——它能了知四圣谛,所以得名为寂默——又具备身寂默等,所以得名为“牟尼”;他就凭着这名为寂默的通达智,在那个时候,也就是在最上道的刹那,舍弃传闻等,自己亲自现见涅槃,了知、通达了涅槃。
也有读作“Avedī”的版本,意思是“知道了”。
他就从色与无色、乐与苦中解脱了:就是指在了知那涅槃之后。
色:是指色法;用这个词涵盖了五蕴有和一蕴有。
无色:是指无色法;用这个词涵盖了不与色混杂的无色有。
无色有也称为“四蕴有”。
乐与苦:是指在一切处生起的乐与苦,也就是轮回。
或者,色:是指从色界的结生中解脱。
无色:是指从无色界的结生中解脱。
乐与苦:是指从欲界的结生中解脱。
因为欲有是乐与苦交杂的。
这样,他就从这整个轮回中彻底解脱了。世尊用这两首偈表明:“我的儿子婆醯迦的去处,就是这样的涅槃。”
第十经的注释结束。
《菩提品》的注释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