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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说经》义注
《自说经》义注

第一各种外道经注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1. 第一各种外道经注释

  1. 第四经中,属于各种外道的沙门、婆罗门、游方者:这里,人们借以渡过轮回洪流的,叫作“渡处”(tittha),也就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但这里所说的“渡处”,指的是持邪见者以颠倒、错乱的方式所执取的那种见解。
致力于这种常恒等种种不同的渡处,所以叫“各种外道”;裸形尼乾子等沙门、迦陀、迦罗波等婆罗门、沸伽罗娑罗等游方者,就是沙门、婆罗门、游方者。
他们既是各种外道,又是沙门、婆罗门、游方者,所以说“属于各种外道的沙门、婆罗门、游方者”。
人们借助它以“自我与世界是常恒的”等方式去看,或者它自己去看,或者仅仅是这样的看法本身,就叫作“见”(diṭṭhi);这是邪执的另一个名称。
他们有依常恒等方式而形成的种种、多种多样的见,所以说见解各不相同。
同样依常恒等方式而认可,叫作“认可”(khanti);喜爱,叫作“喜好”(ruci);就实际含义来说,就是依“自我与世界是常恒的”等方式(《自说》55)而生起的心颠倒和想颠倒。
同样,他们有种种认可,所以说认可各不相同;他们有种种喜好,所以说喜好各不相同。
因为持邪见者起初让心喜欢、接受这样那样的看法,后来就执著说:“只有这个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
或者,应当理解为:就“无常是常”等这样那样的看法来说,是见;就认可来说,是认可;就喜好来说,是喜好。这样,三个词所说的都只是见。
各自依止不同的见解:意思是依常恒等的臆想,依靠、粘着、趋近种种见的依处,也就是所依的事物、原因;或者依靠那称为“见”的依处,不放下它而停留在其中。
因为对持邪见者来说,种种见本身也是他们种种执著方式的依处。
有:意思是存在、确实存在、可以找到。
有些:意思是某些。
沙门、婆罗门:因为出家而是沙门,因为出身而是婆罗门;或者是世人认作“沙门”与“婆罗门”的人。
这样说:以下面将要说的方式来说,所以叫“这样说”。
他们有以下面将要说的方式而生起的见,所以说这样认为。
其中,第二个词显示了持邪见者的邪执;第一个词显示了他们按照自己的执著,为了让别人也立足于其中而发出的言说。
世界是常恒的,只有这个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这里,世界是指自我。
因为持邪见者认为,在它之中可以见到善、恶及其果报,或者投入这种见解的人认为它自身作为作者等而被见到,所以称它为“世界”(loka)。
意思是:这个自我是常恒、不死、恒常、坚固的——我们的这种看法,只有它是真实、不颠倒的;而别人“不是常恒的”等看法,都是虚妄、错误的。
这显示了全部四种常住论。
不是常恒的:意思是并非常恒,是无常的、不坚固的、会消亡的。
说“不是常恒的”,就是借否定常恒性来表明断灭,所以这表明了全部七种断灭论。
是有边际的:意思是有边界、有周界、大小有限度,不是遍及一切处的。
这显示了“自我与身体一样大、与拇指一样大、与肢分一样大、与极微一样大”这类主张。
是无边际的:意思是没有边界,遍及一切处。
这表明了迦毗罗、迦那陀等人的主张。
命就是身体:凡是身体,就是那称为“命”的东西;凡是那称为“命”的东西,就是身体——这样把命与身体看作不二的。
这显示了像邪命外道那样认为“自我是有色的”这种主张。
而命是一回事,身体是另一回事这句,则显示了认为“自我是无色的”这种主张。
如来死后存在:这里,如来是指众生。
因为持邪见者认为众生已经达到了称为作者、受者等,或者称为恒常、坚固等的“如是”状态(tathābhāva),所以称它为“如来”;意思是:它在死亡之后,也就是此身坏灭之后,仍然存在、确实存在、可以找到。
这是借着常见这一途径,显示了十六种有想论、八种无想论和八种非想非非想论。
不存在:意思是没有,找不到。
这显示了断灭论。
既存在又不存在:意思是既有又没有。
这显示了部分常住论和七种有想论。
而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这句,应当理解为显示了不死矫乱论(amarāvikkhepa)。
据说,这些持邪见者从各地来到舍卫城居住,有一次聚集在辩论教义的会堂里,各自高举自己的主张,贬斥别人的主张,就陷入了争论。
所以说:**“他们发生争吵”**等。
其中,所谓争吵,是口角的前一阶段。
发生争吵:意思是已经起了争吵。
口角:就是口角本身;或者,因为它损害(hanana)kala,所以应当看作“口角”(kalaha)。
陷入彼此对立的说法,所以说陷入争论。
因为能刺痛要害,口(mukha)本身就是刀枪(satti),所以说言语的刀枪,也就是粗恶的言语。
因为这就像用果的名称来称呼因那样,也可以用因的名称来称呼果,例如“诸佛出世是快乐”,以及“承受恶业”。
他们用这些言语的刀枪互相刺伤、刺穿。
法是这样的:意思是法,也就是不颠倒的自性,是这样的、是这个样子的,正如我所说的“世界是常恒的”。
法不是这样的:意思是法不是这样的,不像你所说的“世界不是常恒的”那样。其余各句也应照此类推。
外道之间的这场争论,在全城都传开了。
那时,比丘们进入舍卫城托钵,听到了这件事,心想:“我们有了这个谈话的由头,不如把这件事告诉世尊,也许能因此听到导师精妙细致的说法。”于是他们在饭后说法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
所以说:
**“那时,许多比丘”**等。
世尊听了之后,为了揭示外道不能如实了知法,就说了**“比丘们,外道”**等语。
其中,盲目的,是指因为缺少智慧之眼而盲目。
所以说**“没有眼睛的”**。
因为这里所说的“眼睛”指的是智慧。
正因为这样,经中说**“不知道什么是有益的”**等。
其中,不知道什么是有益的,是说他们不知道今世的利益和来世的利益,不明白今世和来世的增长与兴盛,至于究竟义的涅槃,就更不用说了。
连仅仅是生死流转都迷惑不清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流转的止息呢?
不知道什么是无益的,是说他们既然不知道什么是有益的,也就同样不知道什么是无益的。
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法,所以也不知道什么不是法。
由于被颠倒的见解所把持,他们把是法的善当作不善,又把不是法的不善当作善。
他们不仅在法与非法上迷惑,对它们的果报也同样迷惑。
所以他们把业说成果报,又把果报说成业。
另外,他们不知道法,也就是不知道有自性的法;不知道不是法,也就是不知道没有自性的法。
这样的人,把有自性的法说成没有自性的法,把没有自性的法说成有自性的法,并这样宣说。
世尊这样显示了外道因为获得愚痴之见、缺少智慧之眼而处于盲目的状态,现在为了用天生失明者的比喻来阐明这个意思,就说了**“比丘们,从前”**等语。
其中,从前,是指以前发生的,在过去的时候出现的。
有一位国王,是说古时候有一位国王,他的名字和家族在世间都不为人所知。
那位国王叫来一个人:据说那位国王看见自己乘坐的那头大象前来侍候,它容貌美好,各部分都十分完美,于是心里想:
“啊,这头大象真好看啊!”
这时,有一个天生失明的人正从王宫的庭院走过。
国王看见他,就想:
“这些盲人真是损失很大,像这样好看的东西都没有机会看到。
我何不把这座舍卫城里所有天生失明的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每人用手摸大象的一部分,然后听听他们怎么说。”
这位国王喜欢玩乐,就让一个人把舍卫城里所有天生失明的人都召集起来,并吩咐那个人说:“你要安排好,让每个天生失明的人只摸到大象的头等某一个部位,从而生起‘我已经看过大象了’这样的想法。”
那个人就照这样做了。
然后国王一个一个地问那些天生失明的人:“你们说,大象是什么样的?”
他们每个人都把自己摸到的那一部分当成大象,说:“大象是这样的,大象不是这样的。”彼此争吵起来,还动手互相攻击,在王宫的庭院里闹得一片喧哗。
国王和随从们看见他们这副狼狈的样子,笑得肋骨都快断了,心都要跳出来,放声大笑。
所以经中说:
“比丘们,那时那位国王……乃至……非常开心。”
其中,喂,是招呼人的用语。
所有,就是有多少算多少的意思。
天生失明的人,是指一出生就失明,从出生起就没有眼睛的人。
一处,就是在一起。
你(bhaṇe),是不带敬意的称呼。
看看大象,是说让前面说的那头大象躺下来,然后让他们看。
那头大象因为训练有素,就一动不动地躺着。
我们看过大象了,是他们把用手摸当作看,所以这样说。
那个人让他们摸大象的头,告诉他们“大象是这样的”,因此这些天生失明的人就认定大象正是那个样子,说:“陛下,大象是这样的,就像一口水缸。”
水缸,意思就是陶罐。
木橛,是指做成象牙形状的木橛。
鼻子,就是象鼻(hattha,字面义为“手”)。
犁辕,是犁头上连着的那根辕杆。
身躯,就是身体。
粮仓,就是储存谷物的仓囤。
脚,是指小腿。
柱子,就是立柱。
尾巴,是指尾部靠上的部分。
尾端毛丛,是指尾部的末端部分。
用拳头殴打,是说他们握紧拳头互相打,挥拳相击。
非常开心,是说那位国王因为喜欢玩乐,看到天生失明的人这样争吵,就非常开心,心里满是笑意。
同样地,是把比喻与所喻之事对应起来。
它的意思是:比丘们,就像那些天生失明、没有眼睛、只看到一部分的人,没有完整地看到大象,只把自己摸到的那一部分当作大象,不认可别人摸到的,于是互相争论、争吵起来;同样,这些外道凭着自己的见解,把有身(sakkāya)中色、受等某一部分,按自己所见的那样执为“自我”,再给它加上常恒等性质,执著于“只有这个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就互相争论,却不能如实了知有益与无益、法与非法。
所以说他们是盲目的、没有眼睛的,和天生失明的人一样。
了知了这件事,是说世尊全面了知了这件事:外道不能如实知见法的自性,就像天生失明的人对大象那样,按自己所见而产生错误的执著,并因此陷入争论;为了阐明这个意思,就说出了这首自说偈。
这里,“据说有些沙门(samaṇa)、婆罗门,执著于这些见解”的意思是:在这个世间,有些人因出家而成为沙门,仅仅因为出身而成为婆罗门,他们以喜好见解的方式,执著于以“世界是常恒的”等方式生起的这些毫无实质的见解;或者,对于这些色等取蕴——它们是这样无常、苦、会变易的——以喜好贪爱和喜好见解的方式,用“这是我的”等方式去执著,据说就是这样。
这是在表明:唉,他们是多么愚痴啊!
这里的“据说”一词,是用来表示不认同的。
由此表明,对那些见解根本没有值得执著的理由。
他们不只是执著而已,而且还“为此彼此争执、互相争论”:以“你不懂这法与律,我懂这法与律”等方式,热衷于争辩的言论,彼此争执、互相争论,陷入争论之中。
这里的“为此”(naṃ)只是一个虚词。
或者,“为此彼此争执”的意思是:“为此”(naṃ)指那种见解的依止,或者就指有身见。有身见因为是颠倒的见解,他们按照常恒等方式抓住它,各执相互矛盾的一边来争论(vivadanti)。“争论”就是特别地说(visesato vadanti),也就是把自己的主张当作殊胜、不颠倒的,固执地坚持并宣扬它。
像什么呢?
“只看到一部分的人们”:就像那些天生失明的人,各自只摸到大象的某一个部位,认定“自己摸过而知道的那个部位,就是大象”,于是彼此争执、互相争论;这里的情形也是这样——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应当知道,这里的“像”(iva)一词是以省略的形式表达的。
第四经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