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醯经注释
- 弥醯经注释
- 弥醯品的第一经中,遮利迦:是一座叫这个名字的城市。
据说这座城市除了城门所在的地方以外,四周都是晃动的泥沼;因为城市坐落在这片晃动的泥沼上,人们看过去,它就好像在晃动一样,所以叫作“遮利迦”。
遮利迦山上:在这座城市不远处有一座山,这座山也因为通体洁白,在黑半月的布萨日里,人们看过去就好像在晃动一样,所以被称为“遮利迦山”。
人们在那里为世尊建造了一座大寺院;世尊当时以那座城市作为托钵的村落,住在遮利迦山的大寺院里。
因此经中说:
“住在遮利迦,在遮利迦山上。”
弥醯:是这位长老的名字。
是世尊的侍者:就是服侍(世尊)的人。
因为在世尊成道后的最初时期,侍者并不固定:有时是那伽萨摩罗,有时是那吉多,有时是优波婆那,有时是善星;当时也正是弥醯长老担任侍者。
所以经中说:
“那时,尊者弥醯是世尊的侍者。”
阇陀村:是一个叫这个名字的村落,是那座寺院另一个托钵的村落。
也有版本读作 Jattugāma。
紧米迦罗:指一条河,因为黑色的虫很多而得名“紧米迦罗”。
为了活动腿脚:指因为久坐而腿上生起疲劳,为了消除这种疲劳而走动。
令人欢喜:因为树木茂密、叶子润泽,能使看见的人生起欢喜,所以说令人欢喜。
因为树荫浓密、地面宜人,所以说令人悦意。
因为能使进入林中的人生起喜悦和愉快,让心感到快乐,所以说十分可爱。
适合:就是足够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恰当”。
想要精进的:就是想要努力修习的人。
精进修行:就是修沙门法(samaṇadhamma)。
我就要来:就是 āgaccheyyaṃ ahaṃ(我愿意来)的连写。
据说,这个地方从前曾经是长老连续五百世当国王时享用过的御花园,所以他一看见这里,心就倾向于要住在那里。
你先等一等吧:大师听了长老的话,加以审察,知道“他的智慧还没有成熟”,为了拒绝他,就这样说。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世尊心想:“我这样说,他即使去了,修行没有成就,也不会有顾虑,会因为敬爱而再回来。”为了让他的心变得柔软,就说了这句话。
等到另外有哪位比丘来了:意思是,等到另外有哪位比丘来到我身边的时候,你先等一等。
也有版本读作 koci bhikkhu dissati(看到有哪位比丘)。
也有人读作 āgacchatu(命令式),同样也有读作 dissatu 的。
没有什么更多要做的事:因为已经在四圣谛上用四种道完成了遍知等十六种作用,或者因为已经证得了正等觉,所以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更多要做的事了。
对已经做成的也不需要再增益:对已经做成的,也没有再一次的增益。
因为已经修成的道不需要再修,已经断除的烦恼也不需要再断除。
对已经做成的还需要增益:意思是,在我的相续中已经成就的戒等法,因为还没有证得圣道,为了证得圣道,还需要称为“再增长”的增益,这是应当追求的。
弥醯,你说要去精进,我们还能说什么呢:你说“我要修沙门法”,我们还能对你说什么别的呢?
坐下来度过白天:就是为了度过白天而坐下。
他坐下的地方,正是从前他连续五百世当国王、在御花园游乐时,由各种舞伎簇拥着坐过的那块吉祥石板。
于是从坐下的那一刻起,他的沙门身份好像消失了一样,变得好像穿戴着国王的服饰,被舞伎们围绕着,坐在白伞盖下贵重的宝座上。
于是,他沉浸在那种荣华里、贪享它的时候,欲寻(kāmavitakka)生起了。
就在那一刻,他看见好像有两个连同赃物一起被抓住的盗贼被带来,站在他面前。
他下令处死其中一个,因此生起了恚寻(byāpādavitakka);下令捆绑另一个,因此生起了害寻(vihiṃsāvitakka)。就这样,他被不善的寻包围、缠绕,就像树被藤网缠住,又像取蜜的人被蜜蜂围住一样。
针对这件事,经中说了“于是,尊者弥醯……”等话。
真是稀奇啊:据说这是带有责备意味的惊叹,就像尊者阿难看到世尊身上起了皱纹时所说的:“大德,真是稀奇!大德,真是从来没有过!”(相应部 5.511)
另外有些人则说:“那时,他因为贪恋花、果、嫩叶等而生起欲寻;因为听到鸣声刺耳的鸟类等的声音而生起恚寻;因为想用土块等把它们赶走而生起害寻;又因为对那里有所留恋,想着‘我就住在这里吧’而生起欲寻;在各处看到林中出没的人,对他们心怀恶意而生起恚寻;想要伤害他们而生起害寻。”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生起邪寻(micchāvitakka)这件事本身,就是稀奇的原因。
纠缠着:就是紧贴着、混杂着。
这里用复数,是因为说到自己或尊长的时候,即使只指一个人,也可以看到用复数。
也有版本读作 Anusanto。
去到世尊那里:他这样被邪寻包围缠绕,没法让业处(kammaṭṭhāna)的修习顺利进行,觉察到“原来有远见的世尊是看到了这一点才阻止我的”,心想“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十力者(dasabala)”,于是从坐着的座位上起来,去到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他用“大德,我……”等话,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世尊。
这里,多半是指经常、频繁。
恶的是指低劣的。
不善的是指由不善巧而生的。
或者说,因为会把人带到恶趣,所以是恶的;因为与善相对立,所以是不善的。
对所缘进行寻思、推度,把心安放到所缘上,这叫做寻;与欲一起生起的寻就是欲寻,意思是与烦恼欲(kilesakāma)相应、以事欲(vatthukāma)为所缘的寻。
与恚一起生起的寻就是恚寻。
与害一起生起的寻就是害寻。
其中,以喜好欲乐的方式生起、与出离相对立的是欲寻;以“愿这些众生被杀、被毁灭,或者根本不存在”这样对众生怀恨的方式生起、与慈相对立的是恚寻;以想用手、土块、棍棒等伤害众生的方式生起、与悲相对立的是害寻。
那么,世尊为什么允许他去那里呢?
世尊想:“即使我不允许,他也会丢下我走掉;而且他心里可能会起别的想法,以为:‘世尊大概是想要有人侍奉,所以不让我去。’
那样会给他带来长久的不利和痛苦。”所以就允许了。
他这样向世尊报告了自己的情况,坐在那里的时候,世尊就为他宣说适合他的法,说了“弥醯,心解脱(cetovimutti)还没有成熟的时候”等话。
这里,还没有成熟的时候是指还没有达到成熟。
心解脱是指心从烦恼中解脱。
因为在前分阶段,心是以彼分(tadaṅga)和镇伏(vikkhambhana)的方式从烦恼中解脱;在后分阶段,则是以正断(samuccheda)和止息(paṭippassaddhi)的方式解脱。
这种解脱在前面已经详细讲过了,所以应当按照那里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这里,当意乐被那些使解脱成熟的法所成熟、所唤醒,内观孕育着道、趋向成熟的时候,心解脱就叫做已经成熟;没有这些的时候,就叫做还没有成熟。
那么,哪些是使解脱成熟的法呢?
应当知道,就是能使信根等清净的十五种法。
因为有这样的说法:
“远离没有信心的人,亲近、结交、侍奉有信心的人,省察令人生起净信的经典——以这三种方式,信根得以清净。
“远离懈怠的人,亲近、结交、侍奉发起精进的人,省察正勤——以这三种方式,精进根得以清净。
“远离失念的人,亲近、结交、侍奉念现前的人,省察念处——以这三种方式,念根得以清净。
“远离心不得定的人,亲近、结交、侍奉心得定的人,省察禅与解脱——以这三种方式,定根得以清净。
“远离没有智慧的人,亲近、结交、侍奉有智慧的人,省察甚深智的行处——以这三种方式,慧根得以清净。
“这样,远离这五种人,亲近、结交、侍奉五种人,省察五类经典——以这十五种方式,这五根得以清净。”(无碍解道 1.185)
另外还有十五种使解脱成熟的法:信等五根;无常想、苦想、无我想、断想、离欲想这五种顺抉择分想;以及有善友、戒律仪、削减烦恼、发起精进、能穿透的慧。
其中,善于调伏所化众生的导师,顺着所化的弥醯长老的意乐,在这里显示有善友等使解脱成熟的法,说了“有五种法能使它成熟”,接着详细解说这些法,说了“弥醯,这里,比丘有善友”等话。
这里,有善友:他有善良、贤善、美好的朋友,所以叫做有善友。
一个人如果有具足戒等功德、像“消除恶行、成办利益”那样在一切方面都给予帮助的朋友,这个人就是有善友。
在一切威仪中,都与上面所说的那些善人一同行动、一同生活,不离开他们,所以叫做有善伴。
无论心还是身,都倾向、趋向、偏向善人而生活,所以叫做与善人亲近。
世尊用这三个词,让人重视与善友交往。
这里,善友的特征是这样的:在这个教法里,善友具足信、具足戒、具足多闻、具足布施、具足精进、具足念、具足定、具足慧。
其中,因为具足信,他相信如来的觉悟和业的果报,因此不会放弃那作为正等正觉之因的、为众生谋求利益的心。
因为具足戒,他受同梵行者喜爱、合他们的心意,受人尊重,值得敬重,会劝诫别人、呵责恶行,善于劝导人,也能接受别人的劝言;因为具足多闻,他能讲说与谛、缘起等相关的甚深话语;因为具足布施,他少欲、知足、远离、不与人杂处;因为具足精进,他为了众生的利益而发起精进;因为具足念,他念现前;因为具足定,他心不散乱,心得定;因为具足慧,他如实无误地了知。
他用念去探求善法的去向,用慧如实了知众生的利与不利,用定让心专注在这件事上,用精进阻止众生做不利的事,引导他们去做有利的事。
所以说:
“可爱、受人尊重、值得敬重,善于劝导又能接受劝言;
能讲说甚深的话语,也不引导人去做不该做的事。”(增支部 7.37)
这是能使它成熟的第一种法:这一法就是所谓的善友之谊(kalyāṇamittatā)。它是梵行生活的开端,又对一切善法有很大的助益而居于首要地位,所以在这五法中最先说出,是第一种无过失的法。它使还不清净的信等变得清净,从而能使心解脱成熟。
这里,善友的大助益和首要地位,应当从以下这些经文来理解:法的宝库守护者阿难说“大德,善友之谊是梵行的一半”,世尊两次制止他说“阿难,不要这样说”,然后说“阿难,善友之谊、善伴之谊,正是梵行的全部”等等(相应部 1.129;5.2)。
其次:就是又有另一种法。
关于持守戒律,这里的戒(sīla)是依什么意义而称为戒的?
依“安置”(sīlana)的意义而称为戒。
这所谓的“安置”是什么呢?
就是使身业等安定下来,意思是:它们由于品行良好而不散乱。
或者是支撑,意思是:作为禅那等善法的立足处,而成为它们的基础。
所以,因为它安定身业等、支撑禅那等善法(sīleti,或 sīlati),称为戒。
以上是先依照语法规则的方法所解释的戒的意义。
另一些人则依照词源解释的方法,把它的意义解释为“如头的意义、清凉的意义、安置的意义、防护的意义”。
由于圆满或者殊胜,他具有这种戒,所以说他‘持守戒律’(sīlavā),意思是戒行具足。
为了说明他怎样持守戒律、戒行具足,所以说了“以波罗提木叉(pātimokkha)律仪防护自己”等等。
其中,波罗提木叉是指学处戒。
因为谁守护它,它就使那个人从恶趣等的痛苦中得到解脱、得到释放,所以称为波罗提木叉。
防护就是律仪(saṃvara),也就是身和语不违犯。
波罗提木叉本身就是律仪,所以叫波罗提木叉律仪;以它来防护,身和语都受到遮护,所以叫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自己。这是说明他已经安立在那种戒上。
生活:这是说明他具备与此相应的生活方式。
具足正当的行为与行处:这是说明那些对下面的波罗提木叉律仪、以及对上面殊胜成就的修行有帮助的法。
对极微小的过失也看到危险:这是说明他具有不从波罗提木叉戒退失的品质。
受持:这是说明他毫无遗漏地领受各条学处。
修学:这是说明他具备学的修习。
各条学处:这是说明应当修学的法。
另一种解释:由于烦恼力量强大,作恶容易,行善困难,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堕入恶趣,所以称为堕落者(pātī),也就是凡夫。
或者,由于无常,他被业力推动,在诸有等之中像水车一样不停地旋转流转,总是在行走,所以称为 pātī(意为常行者);或者,他总是因为死亡而使自身堕入各种众生类中,所以称为堕落者,指的是众生的相续,或者就是心。
它使这个堕落者从轮回的痛苦中解脱,所以称为波罗提木叉。
因为众生是由于心的解脱而被称为“解脱者”的。
正如经中所说:“由于心的清净,众生得以清净”(相应部 3.100),又说:“由于不执取,心从诸漏中解脱”(大品 28)。
或者,由于无明等原因,他在轮回中堕落、行走、流转,所以称为堕落者。因为经中说:“众生被无明所覆盖,被渴爱所束缚,奔走流转”(相应部 2.124)。
那个堕落的众生由此从渴爱等三种杂染中解脱,所以称为波罗提木叉;应当理解,这个复合词的构成与“颈黑”(kaṇṭhekāla)等词相同。
或者,它使人堕落、使人沉沦在痛苦之中,所以称为使堕者(pāti),也就是心。
因为经中说:“世间由心引导,由心牵动”(相应部 1.62)。
由此从那个使堕者中解脱,所以称为波罗提木叉。
或者,众生由于它而堕入恶趣的痛苦和轮回的痛苦,所以称为使堕者,也就是渴爱等杂染。
因为经中说:
“渴爱生出人”(相应部 1.55-57),“以渴爱为伴的人”(如是语 15、105)等等。
从那个使堕者中解脱,所以称为波罗提木叉。
或者,众生在这里堕落,所以称为堕处(pāti),也就是内外六处。
因为经中说:
“世间生于六处,在六处中结成亲密”(经集 171)。
从称为内外六处的堕处中解脱,所以称为波罗提木叉。
或者,它具有堕落和沉沦,所以称为有堕者(pātī),也就是轮回。
从轮回中解脱,所以称为波罗提木叉。
或者,世尊由于是一切世间的主宰,是法的自在者,所以被称为主(pati);由于它而得解脱,所以称为解脱(mokkha)。
这是主的解脱,因为它是由世尊制定的,所以称为 patimokkha;patimokkha 也就是波罗提木叉。
或者,由于它是一切功德的根本,就最上的意义来说它是主,又依上面所说的意义来说它是解脱,所以称为 patimokkha;patimokkha 也就是波罗提木叉。
正如所说:“‘波罗提木叉’,这是开端,这是门户……”以下详说从略。
或者,pa
是表示方式的不变词,atī
是表示究竟之义的不变词;所以,它以种种方式使人究竟解脱,称为波罗提木叉。
因为这种戒本身以彼分的方式,与定结合时以镇伏的方式,与慧结合时以正断的方式,使人究竟解脱、得到释放,所以称为波罗提木叉。
或者,它是逐一的解脱,所以称为 patimokkha,意思是从各种违犯的过失中一一解脱。
patimokkha 也就是波罗提木叉。
或者,解脱是指涅槃;它是那个解脱的映像,所以称为 patimokkha。
因为戒律仪就像太阳升起前的曙光一样,是涅槃的先兆;又由于它能按各自的情况平息杂染,所以与涅槃相似。
patimokkha 也就是波罗提木叉。
或者,它朝向解脱而转,使人从痛苦中解脱,所以称为 patimokkha;patimokkha 也就是波罗提木叉。以上应当先这样理解这里“波罗提木叉”一词的意义。
用它来防护、遮蔽,所以称为律仪;波罗提木叉本身就是律仪,所以叫波罗提木叉律仪。
就实际内容来说,它是对各种可能违犯的事的远离(virati),以及思(cetanā)。
具备、具足这种波罗提木叉律仪的人,就被称为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自己。
这在分别论中说:
“具备、完全具备、达到、完全达到、成就、完全成就、具足这种波罗提木叉律仪,所以称为‘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自己’。”(分别论 511)
生活:是说他以威仪的方式生活,也就是起居、活动。
具足正当的行为与行处:由于不做施竹等邪命,也不做身体放肆等事,完全避开不正当的行为,而具足了适合比丘的正当行为,也就是所说的“身体上不逾越,言语上不逾越,身体和言语上都不逾越”;又由于避开妓女等不适当的行处,而具足了行处,也就是为了托钵等目的适合前往的地方,所以说具足正当的行为与行处。
再者,如果比丘对导师恭敬、顺从,对同梵行者恭敬、顺从,具足惭愧,下衣穿得整齐,上衣披得整齐,前进、后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肢体都令人欢喜,威仪具足,守护根门,饮食知量,致力于警醒,具足正念正知,少欲,知足,独处远离,不与人交际,认真奉行各种增上行仪,常怀尊重恭敬而生活,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具足正当的行为。
行处则有三种:依止行处、守护行处、系缚行处。
其中,具足十种谈话主题(kathāvatthu)的功德、具有前面所说特征的善友,依靠他,能听到没有听过的,使已经听过的更加清楚,断除疑惑,矫正见解,使心生起净信;跟着他学习,就会在信上增长,在戒、多闻、布施、慧上增长,这称为依止行处。
比丘进入村落人家,走在街道上,眼睛向下,只看前方一犁轭远的地方,防护着眼根而行,不看象,不看马、车、步兵,不看女人、男人,不往上看,不往下看,也不东张西望各个方向,这就是守护行处。
系缚行处则是四念处,比丘把自己的心系缚在那里。世尊这样说过:
“比丘们,什么是比丘的行处,是他自己父辈传下来的领域呢?就是四念处。”(相应部5.372)
其中,依止行处前面已经说过,所以这里的行处应当从其余两种来理解。
这样,由于具足前面所说的正当行为,又具足这种行处,所以说具足正当的行为与行处。
对极微小的过失也看到危险:对于因为极其微小而只有微尘大小的过失,诸如由于失念、并非故意而犯的众学法,以及不善心的生起等,惯于看到其中的危险。
比丘把一粒极微尘大小的过失,看得像高十六万八千由旬的须弥山王一样;或者把最轻的恶说也看得像波罗夷一样,这样的比丘也称为对极微小的过失也看到危险。
受持并修学各条学处:凡是在各条学处中应当学的,都完全地、全面地、毫无遗漏地正确受持而学,意思是去实行、使它圆满。
严格削减烦恼的:非常能削减烦恼,适合使烦恼变得淡薄、得以断除。
有助于心的开放:通过远离遮覆心的各种盖,有助于被称为心的开放的止与观;或者,有助于、有益于止观之心本身的开放与显明,所以说有助于心的开放。
现在,为了显示这种谈话是由于能带来厌离等,才称为严格削减烦恼的、有助于心的开放的,就说了“彻底的厌离”等。
其中,彻底的厌离:完全是为了对轮回之苦生起厌离。
离欲、灭:是为了对它离欲,也为了使它灭尽。
寂止:是为了一切烦恼的寂止。
证智:是为了证知一切应当证知的。
正觉:是为了四道的正觉。
涅槃:是为了无余依涅槃。
这些词当中,开头三个说的是观,接着两个说的是道,最后两个说的是涅槃。
这表明:以止观为开始、以涅槃为终结的这一切上人法(uttarimanussadhamma),对于获得十种谈话主题的人都能成就。
现在,为了分别解说这种谈话,就说了“少欲的谈话”等。
其中,少欲者是没有欲求的人,他的谈话就是少欲的谈话;或者,与少欲状态相关的谈话就是少欲的谈话。
这里,从欲求来说,有四种人:过欲者、恶欲者、大欲者、少欲者。
其中,对自己已经得到的利养不满足,还想要越来越多利养的人,称为过欲者。
关于这种人,有这样的话:
“有了四个,又去得到八个;有了八个,又得到十六个,
有了十六个,又得到三十二个,过欲的人终于招来了刀轮;
被欲望所害的人,刀轮在他的头顶上旋转。”(本生1.5.103)
还有:“由于过欲、由于过分贪婪,以及过分贪婪的迷醉。”(本生1.2.168)
由于贪求利养、恭敬和名声,想让人以为自己有本来没有的功德,这是恶欲者。
关于这种人,有这样的话:
“其中,什么是诡诈?
贪着利养、恭敬与名声,怀有恶欲、被欲望驱使的人,以所谓拒受资具的方式,或者以旁敲侧击的言语,或者刻意摆出某种威仪……”(分别论861)
想让人认识到自己确有的功德,接受供养时又不知量,这是大欲者。
关于这种人,有这样的话:
“这里,有的人有信心,就希望‘让大家知道我是有信心的’;持戒,就希望‘让大家知道我是持戒的’……”(分别论851)
因为他很难满足,就连生他的母亲也没法让他称心。
因此有这样的话:
“火堆、大海,还有大欲的人;
即使用一车车的资具供给,这三者也不会满足。”
远远避开过欲等这些过失,想要隐藏自己确有的功德,接受供养时又知量,这是少欲者。
他想要隐藏自己身上确实具有的功德,所以即使有信心,也不希望“让大家知道我是有信心的”;即使持戒、多闻、独处远离、发起精进、正念现前、得定、有智慧,也不希望“让大家知道我是有智慧的”。
这样的少欲者有四种:资具少欲者、头陀支少欲者、教理少欲者、证得少欲者。
其中,对四种资具少欲的人,会观察施主、施物和自己的体力:如果施物很多,而施主只想少给,他就随顺施主,只取少量。
如果施物少,而施主想多给,他就随顺施物,只取少量。
如果施物也多,施主也想多给,他就了解自己的体力,只取适量的部分。
因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还没有生起的利养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利养持久,并使施主心生欢喜。
而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受持了头陀支的人,是头陀支少欲的人。
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多闻的人,是教理少欲的人。
而如果有人是入流者等当中的某一位,却连对同修梵行的同伴都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入流者等,这个人就是证得少欲的人。
这样,这些少欲者所具有的少欲,通过开示等方法,从多种方面、多种角度阐明它的功德,并阐明与它对立的、以过分贪求等为类别的贪欲行为的过患,这样进行的谈话,就是少欲的谈话。
知足的谈话:这里的知足,是指对自己(saka)所得到的东西感到满足,就是知足。
或者,舍弃对资具失衡的欲求,平稳适度(sama)地感到满足,就是知足。
或者,对现有的(santa)、实际存在的东西感到满足,就是知足。
正如这样的说法:
“不为过去而忧伤,不为未来而渴求;
依靠现在所有的而生活,这样的人称为知足。”
或者,以正确的方式(sammā)、按照世尊所允许的方法,对资具感到满足,就是知足。
就意义来说,就是对无论得到什么样的资具都知足,它有十二种。
怎么说呢?
对衣有随得知足、随力知足、随宜知足三种,对饮食等也是这样。
下面是对各类的解说:这里,比丘得到衣,不论好坏,他就用这件衣过活,不再求别的,即使得到别的也不接受,这是他对衣的随得知足。
又如果他天生体弱,或者被疾病和衰老所困,披着厚重的衣会疲累,他就和合得来的比丘交换,用轻的衣过活,也仍然是知足的,这是他对衣的随力知足。
另一位比丘得到绢衣等某一种贵重的衣,心想“这件适合出家已久的长老,这件适合多闻的人,这件给病弱的人,或者这件给得到资具少的人吧”,就把衣送给他们,自己从垃圾堆等处拣来碎布做成大衣,或者拿他们的旧衣来穿,也仍然是知足的,这是他对衣的随宜知足。
再者,这里,比丘得到饮食,不论粗劣还是精美,他就用这份饮食过活,不再求别的,即使得到别的也不接受,这是他对饮食的随得知足。
又如果他有病,吃了粗劣的、与体质不合或与病情不合的饮食,就会患上重病,他就把这份饮食给合得来的比丘,从那位比丘手中取适合的食物来吃,并修沙门法,也仍然是知足的,这是他对饮食的随力知足。
另一位比丘得到精美的饮食,他心想“这份饮食适合出家已久的人等”,就像对待衣那样把它送给他们,然后或者拿他们的食物来吃,或者自己去托钵、吃混杂的食物,也仍然是知足的。
这是他对饮食的随宜知足。
再者,这里,比丘分到住处,不论称心还是不称心,哪怕只是草屋、草垫,他也就以此满足;后来又分到别的更好的住处,他也不接受,这是他对住处的随得知足。
又如果他有病或体弱,得到与病情不合或与体质不合的住处,住在那里会不舒适,他就把这个住处给合得来的比丘,自己住在那位比丘所有的合适住处修沙门法,也仍然是知足的,这是他对住处的随力知足。
另一位比丘即使分到好的住处也不接受,认为“精美的住处是放逸的地方”;或者因为福德很大而得到石窟、亭子、尖顶楼阁等精美的住处,他就像对待衣等那样把它们送给出家已久的人等,自己随便住在什么地方,也仍然是知足的,这是他对住处的随宜知足。
再者,这里,比丘得到药,不论粗劣还是精美,他就以此满足,不再求别的,即使得到别的也不接受,这是他对病者资具的随得知足。
又如果他需要油,却得到糖,他就把糖给合得来的比丘,从那位比丘手中取油来配药,并修沙门法,也仍然是知足的,这是他对病者资具的随力知足。
另一位福德很大的比丘得到很多油、蜜、糖等精美的药,他就像对待衣等那样把它们送给出家已久的人等,用他们带来的随便什么东西来配药,也仍然是知足的。
而如果有一位比丘,别人在一个容器里放了尿浸诃梨勒,在另一个容器里放了四甜药(catumadhura),对他说“大德,请拿吧,您想要哪个就拿哪个”,假如用其中任何一种都能平息他的病,他却忆念“尿浸诃梨勒是受到诸佛等称赞的,出家是依靠陈弃药的,你应当终身在这方面努力”(《大品》128)这句话,拒绝四甜药,用尿浸诃梨勒来治病,他就是极其知足的,这是他对病者资具的随宜知足。
像这样分成多种的一切满足,都称为知足。
所以说:“就意义来说,就是对无论得到什么样的资具都知足。”
以开示等方式,阐明对随得之物知足的利益,又阐明与它对立的、分为过度贪求等多种的、被欲求支配的状态的过患,这样进行的谈话,就是知足的谈话。
以下各种谈话也是同样的道理,我们只说其中不同的地方。
远离的谈话:这里有三种远离,就是身远离、心远离、生依远离(upadhiviveka)。
其中,独自行走,独自站立,独自坐着,独自躺卧,独自进村托钵,独自返回,独自前往,独自经行,独自四处行走,独自居住——像这样在一切威仪、一切事务中,舍弃群聚交往而独处,叫做身远离。
而八种等至叫做心远离。
涅槃叫做生依远离。
因为有这样的说法:
“身远离属于身处远离、喜好出离的人;心远离属于心地清净、达到最高净化的人;生依远离属于没有生依、已经到达无为的人。”(《大义释》57)
远离(viveka)就是远离(paviveka),与远离相关的谈话,就是远离的谈话。
不交际的谈话:这里有五种交际,就是听闻交际、目睹交际、交谈交际、共用交际、身体交际。
其中,这里有某位比丘听说:“在某个村庄或市镇,有一位女子容貌美丽,令人赏心悦目,惹人喜爱,具有极其姣好的容色。”他听到之后,意志消沉,颓丧沮丧,无法继续维持梵行,就舍戒还俗。像这样因为听闻不相宜的所缘而生起的烦恼亲昵,叫做听闻交际。
比丘并没有听说,而是亲眼看见一位女子容貌美丽,令人赏心悦目,惹人喜爱,具有极其姣好的容色。他看见之后,意志消沉,颓丧沮丧,无法继续维持梵行,就舍戒还俗。像这样因为看见不相宜的所缘而生起的烦恼亲昵,叫做目睹交际。
看见之后,又因为彼此搭话交谈而生起的烦恼亲昵,叫做交谈交际。
一起嬉笑等等,也都归入这一类。
无论是否先把自己的什么东西送给女人,只要享用她所赠送的山林礼物等,由此生起的烦恼亲昵,叫做共用交际。
因为握女人的手等而生起的烦恼亲昵,叫做身体交际。
还有这里所说的:
“与在家人混在一起生活,以不相宜的方式交际,和他们同忧同喜,他们快乐自己也快乐,他们痛苦自己也痛苦,他们有事要办时,亲自去奔走操劳。”(《相应部》3.3;《大义释》164)——
像这样所说的与在家人不相宜的交际,以及即使是与同梵行者、却成为烦恼生起原因的交际,把这一切都舍弃,对轮回生起更加坚定的悚惧,对诸行生起强烈的怖畏想,对身体生起可厌想,对一切不善生起以厌恶为先导的惭愧,在一切行为中保持正念正知——让这一切都现前,就像莲花瓣上的水珠一样,对任何事物都不黏着,这种不黏着的状态,因为与一切交际相对立,所以叫做不交际。
与此相关的谈话,就是不交际的谈话。
发起精进的谈话:这里,勇健者(vīra)的状态或行为就是精进(vīriya);或者,应当依方法推动、使之运转的,就是精进;这精进为了断除不善法,为了具足善法而发起,就是发起精进。
它分为身的和心的两种;又分为发起界、奋起界(nikkamadhātu)、勇猛界三种;
依四正勤又分为四种。
所有这些精进:有比丘在行走时生起的烦恼,不让它延续到站立的时候;
在站立时生起的,不让它延续到坐下;在坐着时生起的,不让它延续到躺下;就在当时当地,像用叉杖压住黑蛇再把它抓住一样,又像用锋利的刀砍敌人的脖子一样,不让烦恼抬头,以精进的力量把它制伏——都应当依照这样发起精进的比丘来理解。
与此相关的谈话,就是发起精进的谈话。
戒的谈话等当中,戒有两种:世间的和出世间的。
其中,世间戒是以波罗提木叉律仪为首的四遍净戒;出世间戒是道戒和果戒。
同样,作为观的基础的八种等至连同近行定,是世间定;而这里与道相应的定,叫做出世间定。
同样,慧也有世间的:闻所成慧、思所成慧、与禅相应的慧,以及观智。
不过在世间慧中,这里特别应当取观慧。出世间慧则是道慧和果慧。
解脱也是指圣果解脱和涅槃。
另外有些人在这里也依彼分解脱、镇伏解脱、正断解脱来解释意义。
解脱知见也就是十九种省察智。
这样,以开示等方式,从多种角度、多个方面阐明这些戒等的利益,又阐明与它们对立的破戒等的过患,这样进行的谈话,或者与它们相关的谈话,叫做戒等的谈话。
这里应当了解:依照“自己少欲,也向别人作少欲的谈话”(《中部》1.252;《增支部》10.70)以及“对随得的任何衣服都知足,并且称赞对随得的任何衣服都知足”(《相应部》2.144;《小义释·犀牛角经义释》128)等说法,自己具足少欲等功德的人,也以利益他人的心意,为了让别人也达到这些而应当进行的这一类谈话——这里以“严格削减烦恼”等特性加以区别而说的——就是少欲的谈话等。
因为只有亲身实践者的谈话,才特别能成就所期望的目的。
所以下文会说:“弥醯,有善友的比丘,可以期待……乃至……
不费力获得。”
这样的:就是这种、前面说过的那种。
随意获得:就是想要就能获得、喜欢就能获得,任何时候想听、想思考这些谈话,都能随心如意地获得。
不难获得:就是不辛苦地获得。
不费力获得:就是大量地获得。
发起精进:就是策励精进。
为了断除不善法:因为是从不善巧而生,所以称为不善;就是为了舍断这些不善的恶法。
善法:从能使可厌恶的法动摇等意义,以及没有过失的意义来说,称为善;指的是连同观在内的道法与果法。
为了具足:就是为了成就,为了在自己的相续中生起。
坚强有力:就是具有称为奋勉的精进力量。
勇猛坚定:就是勇猛稳固,精进不松懈。
不放下重担:就是不卸下重担,精进不退缩。
具有智慧:就是以观慧而具有智慧。
洞察生灭的:就是通达五蕴的生起与灭去的。
圣洁的:就是以镇伏的方式远离烦恼、处在远处的,没有过失的。
能够穿透的:就是属于抉择分(nibbedhabhāgiya,即有助于洞穿的部分)的。
能正确地导向痛苦的灭尽:因为能消尽轮回之苦,圣道得名为“痛苦的灭尽”;这种慧以正确的因、正确的方法趋向这圣道。
在这五法当中,戒、精进和慧是修行者内在的支分,其余两种是外在的支分。
尽管如此,其余四种都只有依靠善友才能成就;导师为了显示在这里正是善友帮助最大,就以“弥醯,有善友……的比丘,可以期待”等话来展开开示。
这里,可以期待:就是一定可以期望的,意思是必然会有的。
yaṃ一词,指的是后面所说的那个行为(即“将会持戒”等)。
这是说:
在“将会持戒”这句话里,这位有善友的比丘会成为持戒的人,也就是具足戒;这一点是他可以期待的、必然会有的,因为他必定会被引导到那上面——这就是用意所在。
在“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自己而住”等句中,道理也是一样。
就这样,尊者弥醯没有听从世尊——在包括天界的世间中被称为最上善友的世尊——的话,进入那片林丛,遭到了那样的困扰;世尊以有善友等为他显示了整个教法的圆满成就。现在,弥醯对世尊这位善友生起了恭敬;先前他因为被欲寻等扰乱,业处没有成就,世尊就为他说明了直接对治那些寻的修习方法,然后再为他讲说导向阿罗汉果的业处,说了“弥醯,那位比丘立足于这五法之后,还应进一步修习四法”等话。
这里,tena(“那位”):是指像这样依靠善友、具足前面所说的戒等功德的比丘。
所以说“立足于这五法之后”。
进一步:已经开始修习初期观的人,如果生起贪欲等障碍,为了清除它们,在这五法之上还要修习四法,也就是要生起并增长这四法。
不净:就是在十一种不净业处中,看情况合适,任选一种来修习不净。
为了断除贪欲:就是为了舍断欲贪。
这个意思可以用割稻人的比喻来说明:有一个人拿着镰刀,从田边开始在稻田里割稻,这时有牛冲破篱笆闯进了田里。
他放下镰刀,拿起棍子,从原路把牛赶出去,把篱笆修好,恢复原样,然后再拿起镰刀割稻。
这里,稻田好比佛陀的教法,割稻人好比修行者,镰刀好比慧,割稻的时候好比修观的时候,棍子好比不净业处,篱笆好比防护,牛冲破篱笆闯进田里,好比因为放逸、仓促而不加省察,生起了贪欲;放下镰刀、拿起棍子、从进来的路把牛赶出去、把篱笆修好恢复原样、再从原来的地方继续割稻,好比用不净业处镇伏贪欲之后,再继续修观——这就是这里比喻与法义的对照。
“应当修习不净,为了断除贪欲”这句话,就是针对这样的修习方法说的。
慈:就是慈业处。
为了断除瞋恚:就是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为了舍断已经生起的愤怒。
入出息念:就是具有十六事的入出息念。
为了切断寻思:就是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为了切断已经生起的寻。
为了根除我慢:就是为了彻底断除以“我是”的形式生起的九种慢。
有无常想的人:就是从“有了又没有”、有生有灭、会坏灭、只是暂时、与常相反这几方面,凭着以“一切行无常”(法句277;小义释·赫马迦学童问义释56)这种方式生起的无常随观,而有无常想的人。
无我想就会确立:就是从没有实质、不随自己意愿、是他者、空虚、空洞、空无这几方面,以“一切法无我”(法句279;小义释·赫马迦学童问义释56)这种方式生起、称为无我随观的无我想,会在心中确立,非常稳固地立住。
因为见到了无常相,无我相也就见到了。
因为在三相之中,只要见到其中一相,其余两相也就见到了。
所以说:
“弥醯,因为有无常想的人,无我想就会确立”。
见到无我相时,以“我是”的形式生起的慢就容易断除,所以说:
“有无我想的人达到我慢的根除”。就在现世中……涅槃:就是就在现世,也就是就在这一生中,达到不再有任何缘(条件)的般涅槃。
这里是简要的解说;至于不净等的修习方法,详细内容应当按照《清净道论》(1.102)所说的方式去理解。
了知了这件事:了知尊者弥醯的这件事,也就是他的善法资财被邪寻这伙盗贼劫走、毁掉了。
这首自说偈:说出了这首自说偈,它揭示了不驱除欲寻等的过患,以及驱除它们的利益。
这里,卑劣的:就是低下的、低劣的。
寻思:指欲寻等三种恶的寻。
因为它们在一切寻思中最受贬斥,所以这里称为“卑劣的”,就像在“不要做卑劣的事”(《小诵》9.3;《经集》145)等句子里的用法一样。
微细的:指的是亲属寻等。
亲属寻、地方寻、不死寻、与怜悯他人相关的寻、与利养恭敬名声相关的寻、与不被轻视相关的寻——这些寻不像欲寻等那样凶猛,因为它们性质不粗显,所以称为“微细的”。
让心跟着转:意思是心随着它们转。
因为寻思生起的时候,心就随着它转,这是因为寻思把心投向所缘。
也有巴利文本读作“anuggatā”,意思是随之升起。
使心浮动:就是使心处于浮动的状态。
不了知心中这些寻思的人:对于欲寻等这些心中的寻思,没有通过知遍知、度遍知、断遍知,从乐味、过患、出离方面如实了知的人。
心意迷乱,从这里奔向那里:因为邪寻还没有断除,心不安定,“有时奔向色,有时奔向声”等等,在这个那个所缘上,依着乐味等而一再奔走、四处游荡。
或者,心意迷乱,从这里奔向那里:意思是,因为没有遍知寻思,心随着作为寻思之因的无明和渴爱而游荡,通过一次次的受身与舍身,从这个世间到另一个世间,一再奔走、流转。
了知心中这些寻思的人:对于前面所说各类的欲寻等这些心中的寻思,从乐味等方面如实了知的人。
热忱精勤:就是具有精进。
就能防护:就是堵住。
具有正念:就是具足念。
让心跟着转(本注读作 anuggate):意思是因为难以出现而尚未生起。
这段话的意思是:前面说过的这些欲寻等心中的寻思,是使心浮动的原因,所以称为“使心浮动”;对于它们,以伴随毗婆舍那(vipassanā)慧的道慧正确了知的人,因为有作为道慧助伴的正精进与正念,所以热忱精勤、具有正念;对于那些将来本会生起、但尚未生起的寻思,他就在道的刹那,通过修习圣道来防护,以智来防护、把它们堵住,截断它们到来的路径。这样的人,因觉悟四谛而成为觉悟者,也就是圣弟子,通过证得阿罗汉果,把它们——欲寻等——全部、毫无剩余地断除了,彻底根除了。
这里也有人读作“anugate”。
它的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第一经的注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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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经中,拘尸那罗:指名叫拘尸那罗的末罗诸王的城市。
优波跋多那、末罗人的、娑罗树林:就像阿努罗陀补罗的塔园寺一样,拘尸那罗的园林也位于城的西南方。
从塔园寺经南门进城的道路先向东走,再从北边折回;同样,从园林起始的娑罗树行列也先向东延伸,再从北边折回,所以称为“优波跋多那”(折回处)。
就是在那优波跋多那、末罗诸王的娑罗树林里。
林中小屋:指在娑罗树行列不远处、被树木和灌丛遮蔽的地方所建的小屋,“住在林中小屋里”是针对这种小屋而说的。
那些比丘缺乏省察,放弃了精进,过着放逸的生活,所以说“掉举”等等。
其中,由于掉举很重,心不寂静,所以是掉举。
慢由于空虚,就像芦苇一样,所以称为芦苇(naḷa);他们有高高竖起的、名为慢的芦苇,所以是傲慢(unnaḷā),意思是有高涨而空虚的慢。
由于具有装饰钵和衣等的轻浮,或者由于轻率,所以是轻躁。
由于言语粗恶,口出粗暴,所以是口舌粗恶。
由于多谈畜生论,他们的言语散漫杂乱,所以是言语散乱。
他们的念已忘失、已丧失,所以是失念,意思是缺乏念、过着放逸的生活。
由于完全没有正知,所以是不正知。
由于连挤一次牛奶那么短的时间都没有心的专注,不专注,所以是心不专注。
由于本性摇摆不定,就像受惊乱跑的鹿一样,所以是心意迷乱。
由于不防护以意为第六的诸根,诸根不受约束,所以是诸根放纵。
了知这件事:了知那些比丘因掉举等而过着放逸的生活。
这首自说偈:说出了这首依次阐明放逸生活的过患与不放逸生活的利益的自说偈。
其中,不加守护:由于没有念的守护而未受保护。
身体:指六识身。因为以眼识见到色以后,在那里执取相与随相而生起贪欲等,所以识门没有受到念的守护。
耳识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世尊是就六识身未受守护这一点而说“身体不加守护”。
有些人则对“身体”另作解释;按照他们的说法,只要依上面所说的方式配合意义,也能讲得通。
另有人读作“心不加守护”,按照他们的读法,意思也与上面所说的相同。
被邪见所伤害:被常见等错误的执着所败坏。
被昏沉和睡眠压倒:被以心不堪任为特相的昏沉、以身不堪任为特相的睡眠所覆盖;或者,这个词也可以解作修饰“身体”或“心”。
落入魔的掌控:落入烦恼魔等一切魔的掌控,任其随意摆布,意思是逃不出它们的领域。
世尊用这首偈,针对那些由于没有念的守护而心完全未受守护、由于缺少作为如理作意的原因的智慧而心念不如理地浮现、执取“常”等颠倒见、也正因此对善行不发起精进而被懈怠压倒、将无法从轮回中抬起头来的人,以呵责那些比丘放逸生活的方式显示了轮转;现在为了显示还灭,就说了第二首偈“所以,守护自己的心”。
其中,所以,守护自己的心:因为心不加守护的人会受魔随意摆布,始终停留在轮回之中,所以应当以念的防护来守护、关闭以意为第六的诸根,做一个守护自己的心的人。
因为心受到守护时,眼等诸根自然也就受到守护。
以正思维为行境:因为以邪思维为行境的人,会以种种方式不如理地寻思,执取各种邪见,以被邪见所伤害的心而受魔随意摆布,所以应当以如理作意来修行,以出离思维等正思维为行境,只把与禅那等相应的正思维作为自己的心活动的处所。
以正见为先导:由于以正思维为行境而除去了邪见,首先以业自性的正见,然后以如实智的正见为先导,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勤修戒与定,开始修观,思维诸行,了知生起与灭去——以五十种行相确定五取蕴的生起与灭去,证得生灭智;在这之后,以坏随观等推进观智,次第证得圣道,以最上道——战胜了昏沉和睡眠的比丘,就能舍离一切恶趣:这样,他由于下三道所应断的烦恼早已断除,又以所证得的阿罗汉道断尽了在与邪见不相应、与贪俱行的心生起中会生起的昏沉和睡眠,与它们同处的慢等也都已断除,因而是彻底破除烦恼的漏尽比丘;由于具有三种苦性,一切趣都称为恶趣,而他已断除了有的根本,所以能舍离、能够舍弃这一切恶趣。
意思是:他能超越这些趣,安住在涅槃中。
第二经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