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陀经注释
- 难陀经注释
- 第二经中,难陀是他的名字。
他具足转轮王的相,出生时让父母连同侍从,以及全体亲族都感到欢喜,所以得名“难陀”。
世尊的弟弟:因为与世尊是同一个父亲的儿子,所以是世尊的弟弟。
世尊没有同母所生的兄弟,所以说“姨母的儿子”,意思是小姨的儿子。
因为他是摩诃波阇波提·乔答弥的儿子。
心中不乐:就是不喜乐。
梵行:梵是殊胜、最上的意思,梵行就是殊胜、最上的行,也就是独自坐、独自卧、远离淫欲。
维持:从第一个心直到临终的最后一个心,都正确、圆满、清净地持守和实行。
这里第二个“梵行”一词,应当理解为也包括了道梵行。
舍弃学处:受具足戒时随着比丘身份一同受持、本应去成就却没有实践的三种学处,全部拒绝、放下,这就是它的意思。
低下的生活:就是在家人的身份。
还俗回到:就是我要回去。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告诉别人呢?
这里有一段依次叙述的故事:世尊转动了殊胜的法轮以后,前往王舍城,住在竹林。净饭大王说:“把我的儿子带来给我看。”先后派出十位使者,每位各带一千名随从,他们都连同随从证得了阿罗汉果。最后去的迦留陀夷长老证得阿罗汉果以后,知道动身的时候到了,就赞叹沿途的道路,请世尊回到出生的故乡。世尊在两万名漏尽者的围绕下来到迦毗罗卫城,在亲族集会时以降下莲叶雨(pokkharavassa)这件事为缘起,讲述了《韦山达拉本生》(本生 2.22.1655 等)。第二天入城托钵时,以“应当起来,不要放逸”这首偈(法句 168)使父亲安住于入流果;然后到了王宫,以“应当行法”这首偈(法句 169)使摩诃波阇波提安住于入流果,使国王安住于一来果。
吃完饭以后,又因为谈到罗睺罗的母亲的德行,讲述了《月紧那罗女本生》(本生 1.14.18 等)。第三天,正当难陀王子举行灌顶、迁入新宫、成婚这几项喜庆仪式的时候,世尊入城托钵,把钵交到难陀王子手里,说了祝福的话,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却没有从王子手中把钵拿回来。
王子出于对如来的敬重,也不敢说:“大德,请拿回您的钵。”
他心里这样想:“到了台阶顶上,他会拿回钵的。”可是导师在那里没有拿。
他又想:“到了台阶底下会拿的。”导师在那里也没有拿。
他又想:“到了王宫庭院会拿的。”导师在那里也没有拿。
王子想要回去,很不情愿地跟着走,却出于敬重说不出“请拿回钵”,一边走一边想:“会在这里拿吧,会在那里拿吧。”
这时,有人告诉全国第一美人说:“小姐,世尊带着难陀王走了,要让他和你分开了。”
她头发才梳了一半,还滴着水珠,就急忙登上楼阁,站在狮子窗口说:“夫君,你要快点回来啊。”
她这句话,就像横插在他心里一样,一直留在那里。
导师始终没有从他手中拿回钵,把他带到寺院,问他:“难陀,你要出家吗?”
他出于对佛陀的敬重,没有说“我不出家”,而是说:“是的,我要出家。”
导师说:“那么,你们为难陀剃度出家吧。”在来到迦毗罗卫城后的第三天,让他出家了。
第七天,罗睺罗王子被母亲打扮好派来,对世尊说:“沙门(samaṇa),请把遗产给我。”就跟着世尊来到寺院,世尊也让他出家了。
后来有一天,世尊讲述了《大护法本生》(本生 1.10.92 等),使国王安住于不还果。
就这样,世尊使摩诃波阇波提安住于入流果,使父亲安住于三种果,然后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又回到王舍城。在那里,给孤独长者请世尊到舍卫城去,世尊答应了;等祇陀林大寺建成以后,世尊就前往那里住下。
导师住在祇陀林的时候,尊者难陀因为不是自愿出家,看不到欲乐的过患,一直想着全国第一美人说过的话,心生厌倦,就把自己心中不乐的事告诉了比丘们。
所以说:“那时……尊者难陀……乃至……还俗回到低下的生活。”
那么,世尊为什么要这样让他出家呢?
善于调伏应调伏者的导师心想:“如果事先就向他指出过患,是没办法让他离开欲乐的;不如先让他出家,再用方便让他离开欲乐,然后使他成就更高的殊胜境界。”所以先这样让他出家。
释迦族的女子:就是释迦族国王的女儿。
全国第一美人:就是全国最美的女子,容貌第一,没有身体的六种缺陷,具足五种美好。
因为她不太高、不太矮、不太瘦、不太胖、不太黑、不太白,超过了人间的容色,又还没有达到天人的容色,所以说她没有身体的六种缺陷。
她具足肤色美、肌肉美、指甲美、骨骼美、年龄美这五种美好。
其中,她身体发出的光芒能照亮十肘到十二肘远的地方,肤色像庇央古花,或像黄金,这是她的肤色美。
她的两个手掌、两个脚掌和嘴唇,就像用紫胶汁染过一样,与红珊瑚、红毛毯相似,这是她的肌肉美。
她的二十片指甲,与肉相连的部分像用紫胶汁涂过一样,离开肉的部分则像一道道乳汁,这是她的指甲美。
她的三十二颗牙齿排列紧密,像一排洁净的珊瑚,又像一排金刚石那样闪亮,这是她的骨骼美。
即使已经一百二十岁,她看起来仍像十六岁的少女,没有一根白发,这是她的年龄美。
她既美丽,又具足这样的特质,所以说“全国第一美人”。
离家出门的时候:这是表示“不顾”的属格,意思是从家里出去的时候。
也有人读作“Gharā nikkhamantaṃ”。
头发才梳了一半:这是表示“具有某种状态”的具格,意思是以梳到一半、还没有梳完的头发为特征。
也有人读作“Aḍḍhullikhitehi”。
所谓“梳”,是指用梳子等整理头发;也有人说是“梳成半边的样式”。
望着:用半眯着、流露出浓浓爱意的眼睛看着,好像要把他缠住一样。
大德,我:前面已经说了“我”,又因为心中思念、烦乱不安,所以再说一次“对我这样说”。
快点:就是迅速。
一直想着这件事:想着她的那句话,或者想着她带着那副神情说出的那句话。
世尊听了他的话,心想:“我要用方便来平息他的贪欲。”于是用神通力带他前往三十三天,在途中让他看见一只被火烧焦的母猴,耳朵、鼻子和尾巴都被割掉了,坐在一片烧焦的田里一根烧焦的树桩顶上,然后才带他到了三十三天。
不过,圣典里说得好像导师一刹那就到了三十三天,那是没有提途中的行程,只就三十三天来说的。
因为世尊正是在前往的途中,让尊者难陀看见那只被火烧焦的母猴的。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要举弯臂、伸臂等譬喻呢?
应当理解为,那是用来说明消失的情形。
导师就这样带他到了三十三天,让他看见前来侍奉天帝释、向世尊礼敬后站在那里的五百位鸽足的天女,然后就那位全国第一美人与这五百位天女在容貌之美上的差别向他发问。
所以说:
“于是,世尊抓住尊者难陀的手臂……乃至……鸽足的天女”。
这里,抓住……的手臂:意思是好像抓住手臂一样。
因为世尊当时施展了这样的神通,让尊者难陀就像被世尊抓住手臂带着走一样。
在这件事上,如果世尊只是想让那位尊者看见三十三天,或者只是想让他进入那里,就可以像施展开显世界的神通时那样,让他坐在原处就看见那个天界,或者用神通单独把他送到那里。
但是,世尊想让他容易体会到人身比起天身是多么低劣、令人厌恶,所以想在途中让他看见那只母猴,又想让他深入地看到天界的荣华、富丽与圆满,因此才抓着他带他到那里。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会为了天女而格外乐于修梵行。
鸽足的:意思是脚因为是红色的,所以像鸽子的脚。
据说她们全都是因为曾经布施油给迦叶世尊的弟子们涂脚,所以才有了那样柔嫩的双脚。
你看见……了吗:就是“你看见了没有”。
更美丽:就是容貌更加出众。
更好看:因为整天看着也看不够,所以更值得看。
更令人喜爱:因为全身各部分都很美,所以从各方面都更能使人生起欢喜。
可是,为什么世尊要让心已被欲染浸透的尊者难陀去看天女呢?
是为了轻松地排除他的烦恼。
就像高明的医生治疗体内病素过盛的人,先用服油等方法把病素催发出来,然后再用催吐和泻下彻底排出;同样,善于调伏应调伏者的世尊,让贪欲炽盛的尊者难陀看见天女,把贪欲催发出来,是想用圣道这剂药把它毫无剩余地排除掉。应当这样理解。
被火烧焦……的母猴:就是肢体各部分都被烧焦的母猴。
同样:意思是,大德,就像您让我看见的那只耳朵和鼻子都被割掉、被火烧焦的母猴跟全国第一美人相比那样,同样,全国第一美人跟这五百位天女相比也是如此。
五百位天女:这是用在宾格意义上的属格,意思就是以五百位天女为对象。
或者,这是表示部分与整体关系的属格,所以意思是:拿五百位天女的容貌之美来比较。
相比:就是放在旁边,意思是对照着。
计数:就是算作“女人”的那种计数。
一小部分:就是十六分之一里的一份。把一个整体分成十六份,从中取出一份,再分成十六份,其中的每一份就是这里所说的“一小部分”;他是说,她连这一小部分都算不上。
拿来比较:就是以“这个和那个相似”的方式当作比喻,把它放在旁边对照,连这样也不够格。
他心中不乐地修持的那种梵行,前面已经说过,而且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不再提它;为了让他重视乐于修梵行这件事,就用重复的方式说了“难陀,安心修梵行吧!难陀,安心修梵行吧!”
我做你的保证人:世尊希望他过梵行生活,为什么却去为非梵行的生活做保证人呢?
他的贪欲牢牢地落在某个对象上,把这份贪欲转移到一个外来的对象上,就能轻易地让他舍弃,所以世尊才做他的保证人。
次第说法中的生天论,就是这个道理的例证。
听说:他们是怎么听说的呢?
原来那时,尊者难陀向世尊尽了应尽的本分,回到自己白天的住处以后,世尊就对前来侍候的比丘们讲了这件事。就像一个熟练的人,用另一个楔子把拔不出来的楔子顶出来,然后再用手等摇动后插进去的那个楔子,把它取出来;同样,世尊想用外来的对象把他执着在习惯的对象上的贪欲排除出去,再把这个外来的对象也作为修梵行、证圣道的因缘而除去,于是吩咐说:“比丘们,你们来,用‘雇工’和‘被收买的人’这样的说法称呼难陀比丘。”比丘们就是这样听说的。
但也有人说:“世尊施展了那样的神通,使那些比丘知道了这件事。”
用“雇工”……的说法:就是用“雇工”这个称呼来说他。
凡是为了工钱而做工的人,就叫作“雇工”。这位尊者为了能享用天女而修梵行,就好像一个雇工,所以说“用‘雇工’的说法”。
用……“被收买的人”这样的说法:凡是用金钱等去买东西的人,就叫作“买东西的人”(upakkitaka)。这位尊者也是为了天女,用自己的梵行去换取天女,所以用“买东西的人”这样的说法来称呼他。
或者说:他依世尊的吩咐,以享用天女作为工钱,来维持以修梵行为内容的生活,靠这份工钱过日子,就好像是世尊雇着、养着他一样,所以被称为“雇工”;同样,他把享用天女当作要拿到手的价钱,遵从世尊的吩咐,就好像是世尊用这个价钱把他买下了一样,所以说“被收买的人”。
感到困扰:受到折磨,感到痛苦。
羞愧:感到惭愧。
厌恶:把它看作令人反感的事。
独自:没有同伴。
隐居:在身和心两方面都远离事欲(vatthukāma)与烦恼欲(kilesakāma)。
不放逸:对业处始终不失正念。
精勤:以身心两方面的精进热力而具有热力;能炙烤烦恼,所以叫作热力,指的就是精进。
专心致志:因为不顾惜身体和生命,所以全心投入、舍弃了自身;或者是把心投向涅槃。
不久:从开始修习业处起,没有多久。
所追求的目标:为了它的缘故。
善男子们:善男子有两种:出身上的善男子和品行上的善男子;而这位尊者在两方面都是善男子。
正当地:有理由、有原因。
家庭:从家里。
无家者:指出家。
耕田、经商等工作有益于家庭,所以叫作“家业”;出家的生活里没有这些,所以出家被称为“无家”,也就是无家者的生活。
出家:投入、进入。
无上的:那个无上的。
梵行究竟:作为道梵行终点的阿罗汉果。
善男子们正是为了它才在这个教法中出家。
在现世:就在这一生之中。
以自己的证智亲自证悟:用自己的智慧亲自现证,意思是不依靠他人而了知。
成就并安住:达到或者成就之后安住其中。
他正是这样安住时,生已经尽了……他了知。
这一句显示了他省察的范围。
这里,生已经尽了:他已灭尽的,并不是过去的生,因为过去的生早已灭尽;也不是未来的生,因为未来的生还没有到来;也不是现在的生,因为现在的生正存在着。
而是:如果没有修道,在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中就会生起分别具有一蕴、四蕴、五蕴的生;由于修了道,这种生成为不会再生起的法,所以说它已经灭尽了。
他省察通过修道断除的烦恼,知道由于没有了烦恼,即使现在还存在的业,将来也不会带来结生;凭着这样的了知,他了知那种生已经灭尽。
已经完成:已经住过、已经住满、已经做了、已经实行了,意思是已经圆满完成。
梵行:道梵行。
因为连同善凡夫在内,七种有学都还在修梵行,而漏尽者已经修完了;所以他省察自己的梵行时,了知“梵行已经完成”。
该做的已经做完:在四圣谛上,以四道依遍知、断除、证悟、修习的方式,完成了全部十六种事务。
因为善凡夫等还在做这些事务,而漏尽者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所以他省察自己该做的事时,了知“该做的已经做完”。
不会再有下一次的轮回:他了知:“现在我再也不需要为了成为这样的状态,也就是为了再做这十六种事务,或为了灭尽烦恼而修道了。”
或者,不会再有下一次的轮回:他了知:“在这样的状态之后,也就是在这种现前存在的五蕴相续之后,我不会再有另一个五蕴相续了;这五蕴已被遍知,就像被砍断了根的树一样暂时立着,随着最后一个心的灭去,它们就会像没有燃料的火一样熄灭,归于无可施设的状态。”
一位:一个。
众阿罗汉:意思是,他成为世尊的阿罗汉弟子中的一位大弟子。
有一位……天神:一位已经证得圣道的梵天天神。
因为这位天神自己就是无学,所以了知无学的境界。
有学只了知各自有学的境界,凡夫也只了知自己凡夫的境界。
在深夜时分:初夜已经过去,意思是在中夜的时候。
容色殊胜:容色极其出众。
整个:毫无遗漏,四面八方。
以光明照亮:用自己的光芒,像月亮、像太阳一样,使整个祇园一片光明。
来到世尊那里:这位天神得知尊者难陀证得了阿罗汉果,心中生起了喜悦和欢乐,想着“我要把这件事禀告世尊”,就来到世尊那里。
由于诸漏的灭尽:这里,因为它们流出,所以叫作漏,意思是它们从眼门等处流出、发生。
或者,因为它们一直流到种姓智为止、或一直流到有顶天为止,所以叫作漏,意思是它们把这些法和这个范围包含在内而运行。
从长期酿存的意义来说,它们就像 madirā 等酒(āsava)一样,所以叫作漏(āsava)。
从“比丘们,无明的最初起点是不可知的”等经文(《增支部》10.61)可以知道它们由来已久。
或者,因为它们流出、产生漫长的轮回之苦,所以也叫作漏。
这里,前面的解释适用于烦恼,后面的解释也适用于业。
而且,不仅业和烦恼叫作漏,各种各样的灾患也叫作漏。
例如,在“纯陀,我不只是为了防护现世的诸漏而说法”这段经文中(《长部》3.182),作为争论根源的烦恼就被称为漏。
“由于它们,我会投生为天神,或成为在空中飞行的乾闼婆;
由于它们,我会成为夜叉,或者得到人身;
我的那些漏都已灭尽,已被摧毁,已被连根拔除。”(《增支部》4.36)
在这段文句中,三界的业与其余的不善法被称为“漏”。
在“为了防护现世的漏,为了遏止来世的漏”(《波罗夷》39)这句话中,被称为漏的,是伤害他人、追悔、杀戮、捆绑等,以及属于恶趣苦的种种灾祸。
这些漏在律中——
以“为了防护现世的漏,为了遏止来世的漏”(《波罗夷》39)的形式,分作两种来说。
在《六处相应》中,以“学友们,有这三种漏:欲漏、有漏、无明漏”(《长部》3.305)的形式,分作三种来说,在其他经中也是这样。
在论藏中,就是这三种再加上见漏,分作四种来说。
在《洞察法门》中,以“比丘们,有导向地狱的漏”等(《增支部》6.63)的形式,分作五种来说。
在《六集》中,以“比丘们,有应以防护来断除的漏”等方式(《增支部》6.58),分作六种来说。
在《一切漏法门》(《中部》1.22)中,就是这些再加上应以见来断除的漏,分作七种来说。
而在这里(本经中),应当按照论藏的方式理解为四种漏。
灭尽:在“诸漏的灭尽、破坏、彻底破坏”等文句中,诸漏本身的坏灭被称为漏尽。
在“比丘们,我说,对于知者、见者才有诸漏的灭尽”等文句(《中部》1.15)中,诸漏在未来不再生起被称为漏尽。
“有学正在学习,随顺正直的道;
在灭尽中先生起智,紧接着生起完全的了知。”(《如是语》62)——
在这类文句中,道被称为漏尽。
在“由于诸漏的灭尽而成为沙门”等文句(《中部》1.438)中,指的是果。
“常常寻找别人的过失,总是心怀挑剔的人,
他的诸漏会增长,他离漏尽很远。”
——
在这类文句(《法句》253)中,指的是涅槃。
而在这里(本经中),诸漏的彻底灭尽、不再生起,或者道,被称为“诸漏的灭尽”。
无漏:指以止息的方式彻底断除了诸漏的(解脱)。
心解脱:指阿罗汉果定。
慧解脱:指阿罗汉果慧。
两者一起说,是为了显示止与观在果中也像在道中一样成双并行。
智:指一切知智。
天神的话刚一说完,世尊思考“究竟情况怎样呢”,智就生起了:“难陀已经证悟了阿罗汉果。”
这位尊者被同伴比丘们那样嘲弄,心想:“我真是做了一件严重的事,我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为了得到天女而让导师做保证人。”他心生悚惧(saṃvega),确立惭愧,努力精进,证得阿罗汉果以后,心想:
“我不如让世尊从这个承诺中解脱出来吧。”
他去到世尊那里,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了导师。
因此说:
“那时,尊者难陀……乃至……这个承诺”。
其中,承诺:指保证人的承诺,也就是“为了得到天女,我作担保”这样的允诺。
于是世尊对他说:“你已经成就了完全的了知,这件事我已经知道,天神也告诉了我,所以现在不需要让我从承诺中解脱,因为在你证得阿罗汉果的时候,我就已经解脱了。”
因此说“难陀,就在你……”等等。
其中,就在……的那一刻:就是“就在……的时候”。
你的:这里的 te 等于 tava,是“你的”的意思。
解脱:就是完全解脱。
这是说:就在你的心从诸漏中解脱的那个时候,紧接着我就从那个担保中解脱了。
那位尊者在修观的时候就想:“我正是因为不防护诸根,才落到这种窘境,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对治这一点。”他生起了热忱,惭愧心强大,又因为过去在这方面曾经发愿修习,在防护诸根上也达到了最高的修行。
正如经中所说:
“比丘们,如果难陀需要看东方,难陀就全心专注,看向东方,心想:‘我这样看东方的时候,贪欲和忧恼这些恶的不善法不要流入我的心。’这样,他在那里保持正知。
“比丘们,如果难陀需要看西方……乃至……北方……南方……上方……下方……四维,难陀就全心专注,看向四维,心想:‘我这样……乃至……保持正知。’”(《增支部》8.9)
正因为这样,导师把这位尊者立为第一:“比丘们,在我的比丘弟子当中,守护根门第一的,就是难陀。”(《增支部》1.230)
了知了这件事:全面地了知尊者难陀灭尽一切漏以后,在苦乐等之中达到如如不动这件事。
这首自说偈:世尊说出了这首阐明这个意义的自说偈。
其中,谁已经越过了泥沼:是说那位以圣道为桥、渡到涅槃彼岸,越过了一切见的泥沼——或者说越过了轮回的泥沼——的圣者。
碾碎了欲望的棘刺:是说那位圣者,由于它会刺伤众生,
所以得名为“欲望的棘刺”的一切烦恼欲、一切欲的刺,都被他用最上智的杖碾碎、击破,毫无剩余地捣碎了。
达到了愚痴的灭尽:这样的人,由于灭尽了对苦等对象的一切愚痴,达到了愚痴的灭尽,也就是证得了阿罗汉果与涅槃。
在苦乐之中都不动摇,他就是比丘:那位已经破除烦恼的比丘,对于遇到可意的所缘而生起的乐,以及遇到不可意的所缘而生起的苦,都不动摇、不颤动,不会因此而发生心的变异。
“在苦乐之中”只是举例的说法,应当理解为在一切世间法之中都不动摇。
第二经的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