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洞察经
六三、“比丘们，我要为你们讲说洞察的法门（nibbedhikapariyāya），即法的法门。
你们要听，要好好地记在心里；
我要讲了。”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是的，尊者。”
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那洞察的法门、那法的法门，是什么呢？
比丘们，应当了知欲，应当了知欲的起因与生起，应当了知欲的差别，应当了知欲的果报，应当了知欲的止息，应当了知通向欲止息的道路。
“比丘们，应当了知受，应当了知受的起因与生起，应当了知受的差别，应当了知受的果报，应当了知受的止息，应当了知通向受止息的道路。
“比丘们，应当了知想，应当了知想的起因与生起，应当了知想的差别，应当了知想的果报，应当了知想的止息，应当了知通向想止息的道路。
“比丘们，应当了知漏，应当了知漏的起因与生起，应当了知漏的差别，应当了知漏的果报，应当了知漏的止息，应当了知通向漏止息的道路。
“比丘们，应当了知业，应当了知业的起因与生起，应当了知业的差别，应当了知业的果报，应当了知业的止息，应当了知通向业止息的道路。
“比丘们，应当了知苦，应当了知苦的起因与生起，应当了知苦的差别，应当了知苦的果报，应当了知苦的止息，应当了知通向苦止息的道路。
“‘比丘们，应当了知欲，应当了知欲的起因与生起，应当了知欲的差别，应当了知欲的果报，应当了知欲的止息，应当了知通向欲止息的道路。’这是前面说过的话。
这是针对什么说的呢？
比丘们，有这五种欲的对象——眼所认识的色，是可喜的、可爱的、合意的、令人喜欢的、与欲相关的、引人贪染的；耳所认识的声……鼻所认识的香……舌所认识的味……身所认识的触，是可喜的、可爱的、合意的、令人喜欢的、与欲相关的、引人贪染的。
不过，比丘们，这些并不是欲，在圣者的律中，它们被称为欲的对象——
“人的欲，是思量中的贪染，
世间那些种种美好的事物，并不是欲；
人的欲，是思量中的贪染，
世间的种种美好的事物照样存在着；
而智者就在这里调伏自己的欲求。”
“比丘们，什么是欲的起因与生起呢？
比丘们，触就是欲的起因与生起。
“比丘们，什么是欲的差别呢？
比丘们，对色的欲是一种，对声的欲是另一种，对香的欲是另一种，对味的欲是另一种，对触的欲又是另一种。
比丘们，这就叫做欲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欲的果报呢？
比丘们，一个人生起欲求，就生出相应的生命状态，或者属于福的，或者属于非福的；比丘们，这就叫做欲的果报。
“比丘们，什么是欲的止息呢？
比丘们，触的止息就是欲的止息。
通向欲止息的道路，就是这圣八正道，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比丘们，当圣弟子这样了知欲，这样了知欲的起因与生起，这样了知欲的差别，这样了知欲的果报，这样了知欲的止息，这样了知通向欲止息的道路时，他就了知了这种能够洞察的梵行，也就是欲的止息。
‘比丘们，应当了知欲，……（中略）……应当了知通向欲止息的道路。’前面说过的那句话，就是针对这一点说的。
“‘比丘们，应当了知受，……（中略）……应当了知通向受止息的道路。’这是前面说过的话。
这是针对什么说的呢？
比丘们，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比丘们，什么是受的起因与生起呢？
比丘们，触就是受的起因与生起。
“比丘们，什么是受的差别呢？
比丘们，有与烦恼相应的（sāmisa）乐受，有不与烦恼相应的（nirāmisa）乐受，有与烦恼相应的苦受，有不与烦恼相应的苦受，有与烦恼相应的不苦不乐受，有不与烦恼相应的不苦不乐受。
比丘们，这就叫做受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受的果报呢？
比丘们，一个人生起感受，就生出相应的生命状态，或者属于福的，或者属于非福的；比丘们，这就叫做受的果报。
“比丘们，什么是受的止息呢？
比丘们，触的止息就是受的止息。
通向受止息的道路，就是这圣八正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比丘们，当圣弟子这样了知受，这样了知受的起因与生起，这样了知受的差别，这样了知受的果报，这样了知受的止息，这样了知通向受止息的道路时，
他就了知了这种能够洞察的梵行，也就是受的止息。
‘比丘们，应当了知受，……（中略）……应当了知通向受止息的道路。’前面说过的那句话，就是针对这一点说的。
“‘比丘们，应当了知想，……（中略）……应当了知通向想止息的道路。’这是前面说过的话。
这是针对什么说的呢？
比丘们，有这六种想——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比丘们，什么是想的起因与生起呢？
比丘们，触就是想的起因与生起。
“比丘们，什么是想的差别呢？
比丘们，对色的想是一种，对声的想是另一种，对香的想是另一种，对味的想是另一种，对触的想是另一种，对法的想是另一种。
比丘们，这就叫做想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想的果报呢？
比丘们，我说想的结果是言说。
一个人怎样认知，就怎样说出来，说‘我有过这样的想’。
比丘们，这就叫做想的果报。
“比丘们，什么是想的止息呢？
比丘们，触的止息就是想的止息。
通向想止息的道路，就是这圣八正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比丘们，当圣弟子这样了知想，这样了知想的起因与生起，这样了知想的差别，这样了知想的果报，这样了知想的止息，这样了知通向想止息的道路时，他就了知了这种能够洞察的梵行，也就是想的止息。
‘比丘们，应当了知想，……（中略）……应当了知通向想止息的道路。’
前面说过的那句话，就是针对这一点说的。
“‘比丘们，应当了知漏，……（中略）……应当了知通向漏止息的道路。’这是前面说过的话。
这是针对什么说的呢？
比丘们，有这三种漏——欲漏、有漏、无明漏。
“比丘们，什么是漏的起因与生起呢？
比丘们，无明（avijjā）就是漏的起因与生起。
“比丘们，什么是漏的差别呢？
比丘们，有的漏会导致投生地狱，有的漏会导致投生畜生界，有的漏会导致投生饿鬼界，有的漏会导致投生人间，有的漏会导致投生天界。
比丘们，这就叫做漏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漏的果报呢？
比丘们，被无明笼罩的人就生出相应的生命状态，或者属于福的，或者属于非福的；比丘们，这就叫做漏的果报。
“比丘们，什么是漏的止息呢？
比丘们，无明的止息就是漏的止息。
通向漏止息的道路，就是这圣八正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比丘们，当圣弟子这样了知漏，这样了知漏的起因与生起，这样了知漏的差别，这样了知漏的果报，这样了知漏的止息，这样了知通向漏止息的道路时，他就了知了这种能够洞察的梵行，也就是漏的止息。
‘比丘们，应当了知漏，……（中略）……应当了知通向漏止息的道路。’
前面说过的那句话，就是针对这一点说的。
“‘比丘们，应当了知业，……（中略）……应当了知通向业止息的道路。’这是前面说过的话。
这是针对什么说的呢？比丘们，我说业就是思（cetanā）。
有了思之后，人就用身体、用言语、用心去造业。
“比丘们，什么是业的起因与生起呢？
比丘们，触就是业的起因与生起。
“比丘们，什么是业的差别呢？
比丘们，有的业要在地狱里受报，有的业要在畜生界受报，有的业要在饿鬼界受报，有的业要在人间受报，有的业要在天界受报。
比丘们，这就叫做业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业的果报呢？
比丘们，我说业的果报有三种——在现世，或在下一生，或在以后的某个时候。
比丘们，这就叫做业的果报。
“比丘们，什么是业的止息呢？
比丘们，触的止息就是业的止息。
通向业止息的道路，就是这圣八正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比丘们，当圣弟子这样了知业，这样了知业的起因与生起，这样了知业的差别，这样了知业的果报，这样了知业的止息，这样了知通向业止息的道路时，他就了知了这种能够洞察的梵行，也就是业的止息。
‘比丘们，应当了知业，……（中略）……应当了知通向业止息的道路。’前面说过的那句话，就是针对这一点说的。
“‘比丘们，应当了知苦，应当了知苦的起因与生起，应当了知苦的差别，应当了知苦的果报，应当了知苦的止息，应当了知通向苦止息的道路。’
这是前面说过的话。这是针对什么说的呢？
生也是苦，老也是苦，病也是苦，死也是苦，愁、悲、苦、忧、恼也是苦，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也是苦，简要地说，五取蕴就是苦。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起因与生起呢？
比丘们，渴爱就是苦的起因与生起。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差别呢？
比丘们，有过重的苦，有轻微的苦，有消退缓慢的苦，有消退迅速的苦。
比丘们，这就叫做苦的差别。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果报呢？
比丘们，这里有一种人，被苦所压倒、心被苦所占据，于是忧愁、疲惫、悲叹，拍胸哭号，陷入迷乱；或者被苦所压倒、心被苦所占据，于是向外寻求——
‘有谁知道一句话、两句话，能让这苦止息呢？’
比丘们，我说苦的结果是迷乱，或者是向外寻求。
比丘们，这就叫做苦的果报。
“比丘们，什么是苦的止息呢？
比丘们，渴爱的止息就是苦的止息。
通向苦止息的道路，就是这圣八正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比丘们，当圣弟子这样了知苦，这样了知苦的起因与生起，这样了知苦的差别，这样了知苦的果报，这样了知苦的止息，这样了知通向苦止息的道路时，他就了知了这种能够洞察的梵行，也就是苦的止息。
‘比丘们，应当了知苦，应当了知苦的起因与生起，应当了知苦的差别，应当了知苦的果报，应当了知苦的止息，应当了知通向苦止息的道路。’
前面说过的那句话，就是针对这一点说的。
“比丘们，这就是那洞察的法门，也就是那法的法门。”
第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