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乐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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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
那时，尊者法乐（Dhammika）住在他的出生地，是那里的常住比丘，在出生地的全部七所住处都是常住的。
在那里，尊者法乐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来访的比丘们。
那些来访的比丘被尊者法乐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以后，就离开了，不安住下来，舍弃了那所住处。
当时，出生地的优婆塞们这样想——
“我们用僧衣、饮食、卧具、治病的医药资具来供养比丘僧团。
可是来访的比丘们却离开了，不安住下来，舍弃了这所住处。
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来访的比丘们离开，不安住下来，舍弃这所住处呢？”
接着，出生地的优婆塞们又这样想——
“这位尊者法乐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来访的比丘们。
那些来访的比丘被尊者法乐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以后，就离开了，不安住下来，舍弃了这所住处。
我们不如把尊者法乐驱逐出去。”
于是，出生地的优婆塞们就到尊者法乐那里去；
到了以后，对尊者法乐说——
“大德，请尊者法乐离开这所住处；
您不必再住在这里了。”
于是，尊者法乐就从那所住处去了另一所住处。
在那里，尊者法乐同样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来访的比丘们。
那些来访的比丘被尊者法乐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以后，就离开了，不安住下来，舍弃了那所住处。
当时，出生地的优婆塞们这样想——
“我们用僧衣、饮食、卧具、治病的医药资具来供养比丘僧团。
可是来访的比丘们却离开了，不安住下来，舍弃了这所住处。
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来访的比丘们离开，不安住下来，舍弃这所住处呢？”
接着，出生地的优婆塞们又这样想——
“这位尊者法乐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来访的比丘们。
那些来访的比丘被尊者法乐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以后，就离开了，不安住下来，舍弃了这所住处。
我们不如把尊者法乐驱逐出去。”
于是，出生地的优婆塞们就到尊者法乐那里去；
到了以后，对尊者法乐说——
“大德，请尊者法乐也离开这所住处；
您不必再住在这里了。”
于是，尊者法乐又从那所住处去了另一所住处。
在那里，尊者法乐同样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来访的比丘们。
那些来访的比丘被尊者法乐用言语辱骂、责难、恼害、刺伤、激怒以后，就离开了，不安住下来，舍弃了那所住处。
当时，出生地的优婆塞们这样想——
“我们用僧衣、饮食、卧具、治病的医药资具来供养比丘僧团。
可是来访的比丘们却离开了，不安住下来，舍弃了这所住处。
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来访的比丘们离开，不安住下来，舍弃这所住处呢？”
接着，出生地的优婆塞们又这样想——
“这位尊者法乐辱骂来访的比丘们……
我们不如把尊者法乐从出生地的全部七所住处都驱逐出去。”
于是，出生地的优婆塞们就到尊者法乐那里去；
到了以后，对尊者法乐说——
“大德，请尊者法乐离开出生地的全部七所住处。”
这时，尊者法乐心里想——
“我被出生地的优婆塞们从出生地的全部七所住处驱逐出来了。
现在我该到哪里去呢？”
接着，尊者法乐又想——
“我不如到世尊那里去。”
于是，尊者法乐带上衣钵，朝王舍城出发了。
他一路走去，来到王舍城的灵鹫山，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拜，坐在一边。
世尊对坐在一边的尊者法乐说——
“那么，婆罗门法乐，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大德，我被出生地的优婆塞们从出生地的全部七所住处驱逐出来了。”
“算了吧，婆罗门法乐，这对你有什么要紧呢？他们从一处又一处把你驱逐出去，你被从一处又一处驱逐出去，终究还是回到我这里来了。”
“婆罗门法乐，从前，航海的商人们带着一只寻岸鸟，乘船驶入大海。
当船行到望不见岸的地方，他们就把寻岸鸟放出去。
那只鸟飞向东方，飞向西方，飞向北方，飞向南方，飞向上方，也飞向各个中间方位。
如果它在四周看见了岸，它就一去不回了。
但如果它在四周看不见岸，它就飞回原来那条船上。
婆罗门法乐，同样地，他们从一处又一处把你驱逐出去，你被从一处又一处驱逐出去，终究还是回到我这里来了。”
“婆罗门法乐，从前俱罗婆王有一棵名叫善住的榕树王，它有五根大枝，树荫清凉，令人赏心悦目。
婆罗门法乐，那棵善住榕树王的枝叶伸展达十二由旬，气根垂布达五由旬。
婆罗门法乐，那棵善住榕树王的果实大到这样的程度；
就像一阿罗量的锅那么大。
它的果实那样甜美；
就像没有蜂蜡杂质的小蜜蜂的蜜一样。
婆罗门法乐，那棵善住榕树王的一根大枝由国王连同后宫一起享用，一根大枝由军队享用，一根大枝由城镇和乡村的人们享用，一根大枝由沙门和婆罗门们享用，一根大枝由兽类享用。
婆罗门法乐，那棵善住榕树王的果实没有人看守，然而大家也不互相争夺果实。
“婆罗门法乐，后来有一个人在善住榕树王那里随意吃够了果实，还折断了树枝才离去。
婆罗门法乐，于是住在善住榕树王上的那位天神就这样想——
‘真是稀奇啊！真是少有啊！
这个人竟然这样恶劣，居然在善住榕树王那里随意吃够了果实，还折断了树枝就要离去，那就让善住榕树王今后不再结果吧。’
婆罗门法乐，于是善住榕树王此后就不再结果了。
“婆罗门法乐，后来俱罗婆王走到天帝释那里；
走到以后，对天帝释这样说——
‘尊者，您可知道：善住榕树王不结果了？’
婆罗门法乐，于是天帝释施展了这样的神变，使得一阵猛烈的风雨袭来，把善住榕树王打倒，连根拔起。
婆罗门法乐，于是住在善住榕树王上的那位天神痛苦忧愁，满脸泪水，哭着站在一旁。
“婆罗门法乐，后来天帝释走到住在善住榕树王上的那位天神那里；
走到以后，对住在善住榕树王上的那位天神这样说——
‘天神，你为什么痛苦忧愁，满脸泪水，哭着站在一旁呢？’
‘尊者，正是因为一阵猛烈的风雨袭来，把我的住处打倒，连根拔起了。’
‘天神，你是在安住于树的本分时，才有猛烈的风雨袭来，把你的住处打倒，连根拔起的吗？’
‘尊者，一棵树要怎样才算安住于树的本分呢？’
‘天神，是这样的：需要树根的人取走树的根，需要树皮的人取走树皮，需要树叶的人取走树叶，需要花的人取走花，需要果实的人取走果实。
天神不应该因此而心生不快或不满。
天神，这样才算是一棵树安住于树的本分。’
‘尊者，我确实没有安住于树的本分，才有猛烈的风雨袭来，把我的住处打倒，连根拔起了。’
‘天神，如果你能安住于树的本分，你的住处是不是就能像从前一样呢？’
‘尊者，我会安住于树的本分，愿我的住处像从前一样。’”
“婆罗门法乐，于是天帝释施展了这样的神变，使得一阵猛烈的风雨袭来，把善住榕树王重新扶起，树根的皮也完好如初。
婆罗门法乐，同样地，你是在安住于沙门的本分时，才被出生地的优婆塞们从出生地的全部七所住处驱逐出去的吗？”
“大德，一个沙门要怎样才算安住于沙门的本分呢？”
“婆罗门法乐，是这样的：沙门对骂他的人不回骂，对恼怒他的人不回以恼怒，对争吵的人不回以争吵。
婆罗门法乐，这样才算是一个沙门安住于沙门的本分。”
“大德，我确实没有安住于沙门的本分，才被出生地的优婆塞们从出生地的全部七所住处驱逐出去。”
“婆罗门法乐，从前有一位名叫善导的导师，他是一位教派创始人，对欲乐已离贪。
婆罗门法密，那位善导导师有好几百位弟子。
善导导师为弟子们讲说往生梵天世界的法。
婆罗门法密，当善导导师讲说往生梵天世界的法时，那些心里不生起净信的人，在身体坏灭、死亡之后，投生到了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婆罗门法密，当善导导师讲说往生梵天世界的法时，那些心里生起净信的人，在身体坏灭、死亡之后，投生到了善趣天界。
“婆罗门法弥迦，从前有一位名叫穆伽巴卡的导师……（中略）……有一位名叫阿拉内弥的导师……有一位名叫枯达拉卡的导师……有一位名叫哈提波罗的导师……有一位名叫乔提波罗的导师，他是教派创立者（titthakara），对各种欲乐已经离贪。
婆罗门法弥迦，乔提波罗导师有好几百位弟子。
乔提波罗导师为弟子们宣说能够往生梵天界（brahmaloka）、与梵天共住的法。
婆罗门法弥迦，当乔提波罗导师宣说能够往生梵天界、与梵天共住的法的时候，那些心里对他不生起净信的人，在身体坏灭、死去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里。
婆罗门法弥迦，当乔提波罗导师宣说能够往生梵天界、与梵天共住的法的时候，那些心里对他生起净信的人，在身体坏灭、死去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里。
“婆罗门法弥迦，你怎么想呢？如果有人心怀恶意，去辱骂、责难这六位教派创立者——他们对各种欲乐已经离贪，各有几百名随从——以及他们的弟子众，这个人会造下很多恶业吗？”
“是的，尊者。”
“婆罗门法弥迦，如果有人心怀恶意，去辱骂、责难这六位教派创立者——他们对各种欲乐已经离贪，各有几百名随从——以及他们的弟子众，这个人确实会造下很多恶业。
但是，如果有人心怀恶意，去辱骂、责难一位具足正见（diṭṭhisampanna）的人，这个人造下的恶业比前者还要多。
这是什么缘故呢？
婆罗门法弥迦，除了对同修梵行的人辱骂责难，我不说还有别的哪一种事能像这样掘损自己的功德。
所以，婆罗门法弥迦，应当这样学习——
‘我们对自己这一方、与我们同等的同修梵行的人，心里不会怀有恶意。’
婆罗门法弥迦，你应当这样学习。”
“苏内塔和穆伽巴卡，还有婆罗门阿拉内弥；
枯达拉卡曾是一位导师，还有青年哈提波罗。
“还有乔提波罗，又名瞿频陀，曾做过七位国王的国师；
这六位享有盛名的导师，在过去世都不伤害他人。
“他们没有腥臭的恶行，心倾向于悲悯，超越了各种欲的结缚（kāmasaṃyojana）；
他们离弃了对欲乐的贪爱，往生到了梵天界。
“他们都有许多弟子，甚至有好几百人；
这些弟子也没有腥臭的恶行，心倾向于悲悯，超越了各种欲的结缚；
他们离弃了对欲乐的贪爱，往生到了梵天界。
“这些教法之外的仙人，已经离贪，心已安定；
如果有人心怀恶意，去责难他们；
这样的人就会造下很多恶业。
“如果有人对一位具足正见的比丘、佛陀的弟子，
心怀恶意，去责难他；
那么这个人造下的恶业，比前面那个人还要多。
“不要去触犯贤善的人，他已经舍断了种种见解的执处；
这个人就是圣者僧团里所说的第七位。
“他对各种欲乐还没有离贪，五根（pañcindriya）还柔弱；
这五根就是信、念、精进，还有止（samatha）与观（vipassanā）。
“冒犯这样的比丘，首先受到伤害的是自己；
先伤害了自己，然后才伤害别人。
“凡是保护自己的人，他身外的一切也就得到了保护；
所以智者应当保护自己，让自己永远不受损伤。”
第十二经。
法乐品，第五品。
这一品的摄颂是——
龙经、弥伽沙罗经、债经，准陀经，以及两部现见经；
差摩经、根经、阿难经，刹帝利经、不放逸经，以及法乐经。
第一个五十经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