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债经
四十五、“比丘们，贫穷在世间对享受欲乐的人来说是痛苦的，对吗？”
“是的，尊者。”
“比丘们，一个贫穷、没有自己的财产、不富裕的人去借债，那么借债在世间对享受欲乐的人来说也是痛苦的，对吗？”
“是的，尊者。”
“比丘们，一个贫穷、没有自己的财产、不富裕的人借了债，又答应付利息，那么利息在世间对享受欲乐的人来说也是痛苦的，对吗？”
“是的，尊者。”
“比丘们，一个贫穷、没有自己的财产、不富裕的人答应了付利息，到期却付不出利息，债主就来催讨他；
比丘们，那么催讨在世间对享受欲乐的人来说也是痛苦的，对吗？”
“是的，尊者。”
“比丘们，一个贫穷、没有自己的财产、不富裕的人被催讨了还是不付，债主就来盯着他；
比丘们，那么被紧跟追讨在世间对享受欲乐的人来说也是痛苦的，对吗？”
“是的，尊者。”
“比丘们，一个贫穷、没有自己的财产、不富裕的人被盯着了还是不付，债主就把他捆绑起来；
比丘们，那么被捆绑在世间对享受欲乐的人来说也是痛苦的，对吗？”
“是的，尊者。”
“比丘们，这样一来，在世间，对享受欲乐的人来说，贫穷是痛苦的，借债是痛苦的，利息是痛苦的，催讨是痛苦的，被紧跟追讨是痛苦的，被捆绑也是痛苦的；
比丘们，同样地，无论是谁，对各种善法没有信，对各种善法没有惭，对各种善法没有愧，对各种善法没有精进，对各种善法没有慧——比丘们，这样的人在圣者的律中就叫做贫穷、没有自己的财产、不富裕的人。
“比丘们，这个贫穷、没有自己的财产、不富裕的人，因为对各种善法没有信，对各种善法没有惭，对各种善法没有愧，对各种善法没有精进，对各种善法没有慧，就用身体做恶行，用言语做恶行，用心意做恶行。
我说这就是他的借债。
“为了遮掩自己身体的恶行，他起了邪恶的愿望。
他希望‘不要让人知道我’，他这样打算‘不要让人知道我’，他这样说话‘不要让人知道我’，他用身体这样努力‘不要让人知道我’。
为了遮掩自己言语的恶行……乃至……为了遮掩自己心意的恶行……乃至……他用身体这样努力‘不要让人知道我’。
我说这就是他的利息。
“于是那些善良的同修就这样说他——
‘这位尊者就是这样做事、这样行为的。’
我说这就是他的被催讨。
“于是，当他走到林中、树下或空屋里的时候，伴随着悔恨的种种邪恶不善的念头就在他心里涌现。
我说这就是他遭到的紧跟追讨。
“比丘们，这个贫穷、没有自己的财产、不富裕的人，用身体做了恶行，用言语做了恶行，用心意做了恶行，身体坏灭、死亡之后，就被捆在地狱的束缚里，或者被捆在畜生胎的束缚里。
比丘们，我看不出还有哪一种束缚像地狱的束缚或畜生胎的束缚这样残酷、这样苦涩、这样妨碍人证得无上的安稳（yogakkhema）。”
“贫穷在世间是痛苦的，借债也被称为痛苦的；
贫穷的人借了债来花用，就陷入苦恼。
“于是债主盯着他，他还落到被捆绑的下场；
对于贪求获得欲乐的人来说，这种捆绑确实是痛苦的。
“同样地，在圣者的律中，谁要是没有信，
没有惭，没有愧，就会被恶业牵着走。
“做了身体的恶行，又做了言语的种种恶行，
做了心意的恶行，就希望‘不要让人知道我’。
“他用身体、用言语或者用心意躲躲闪闪地行事，
一次又一次，到处增长着恶业。
“这个造恶业的愚钝的人，明知自己做了坏事，
就像贫穷的人借了债来花用，陷入苦恼。
“于是种种痛苦的心念盯着他，
无论在村里还是在林中，由悔恨生起的那些念头都追着他。
“这个造恶业的愚钝的人，明知自己做了坏事，
就会堕入某一种畜生胎，或者被捆在地狱里。
“这种捆绑确实是痛苦的，智者从中得到解脱；
他用如法得来的财物布施，使自己的心清净喜悦。
“对于有信的在家人来说，两方面都是好签；
为了现世的利益，也为了来世的安乐；
在家人这样施舍，福德就这样增长。
“同样地，在圣者的律中，谁的信已经确立，
心里有惭，也有愧，有慧，又以戒律守护自己，
“这样的人在圣者的律中就被称为‘生活安乐的人’；
他得到了不属于物欲的快乐，就安住在舍（upekkhā）之中。
“舍断五盖（nīvaraṇa），始终努力精进，
进入各种禅那，心专一，明智，有念，
“这样如实地了知这些道理之后，在一切结缚的灭尽中，
完全不再执取，心就正确地解脱了。
“对于这个正确解脱的、如此安稳的人，如果生起了智，
也就是在有的结缚灭尽时生起的这样的智：‘我的解脱不会动摇’——
“这确实是最高的智，这是无上的快乐；
没有忧愁，没有染污，安稳，这就是最上的无债。”
第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