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龙象经
四三、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拿着钵和僧衣，进入舍卫城乞食。
在舍卫城乞食，饭后从乞食处回来，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来吧，阿难，我们到东园的鹿子母讲堂去，在那里度过白天。”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说：“好的，大德。”
于是，世尊与尊者阿难一起前往东园的鹿子母讲堂。
那时，世尊在傍晚从独处静修中起身，对尊者阿难说：
“来吧，阿难，我们到东门的水池去洗浴身体。”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说：“好的，大德。”
于是，世尊与尊者阿难一起前往东门的水池洗浴身体。
在东门的水池里洗浴之后，世尊上岸，只穿着一件衣服站着，把身上的水晾干。
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有一头名叫塞多的龙象（nāga），在盛大的鼓乐声中从东门的水池里走上岸来。
人们看见它，就这样说：
“诸位，国王的龙象真是俊美啊！
诸位，国王的龙象真是好看啊！
诸位，国王的龙象真是令人喜悦啊！
诸位，国王的龙象真是体格壮硕啊！”
人们这样说的时候，尊者优陀夷对世尊说：
“大德，人们是只有看见高大壮硕、体格壮硕的象，才这样说：
‘诸位，真是龙象啊，龙象！’还是看见别的什么高大壮硕、体格壮硕的东西，也这样说：
‘诸位，真是龙象啊，龙象！’呢？”
“优陀夷，人们看见高大壮硕、体格壮硕的象，会这样说：
‘诸位，真是龙象啊，龙象！’
优陀夷，人们看见高大壮硕的马……乃至……看见高大壮硕的牛……乃至……看见高大壮硕的蛇……乃至……看见高大壮硕的树……乃至……也看见高大壮硕、体格壮硕的人，就这样说：
‘诸位，真是龙象啊，龙象！’
不过，优陀夷，在包括天神、魔罗、梵天的世间，在包括沙门（samaṇa）、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众生当中，凡是不用身体、不用言语、不用心意造罪的人，我才称他为‘龙象’。”
“真是奇妙，大德！真是不可思议，大德！
大德，世尊这段话说得多么好——‘不过，优陀夷，在包括天神、魔罗、梵天的世间，在包括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众生当中，凡是不用身体、不用言语、不用心意造罪的人，我才称他为“龙象”。’”
“大德，世尊说得这样好，我要用这些偈颂来随喜赞叹：
“生为人身的正觉者，已经调御了自己，内心安定专注，
他安住在梵的道路上，乐于内心的寂静。
“人们礼敬他，他已经到达一切法的彼岸；
天神们也礼敬他——这是我从阿罗汉那里听到的。
“他超越了一切系缚，从烦恼的丛林走到了没有丛林的地方；
他远离各种欲望，乐于出离，像从岩石中取出的黄金一样纯净。
“这位龙象的光辉胜过一切众生，就像雪山胜过其他的山岳；
在所有名为龙象的众生当中，他是名实相符的无上者。
“我要为你们赞颂这位龙象，因为他不造任何罪；
柔和与不伤害，是龙象的两只脚。
“苦行与梵行，是龙象另外的两只脚；
这头大龙象以信为象鼻，以舍为洁白的象牙。
“念是他的颈，慧是他的头，审察就是对法的思考；
法是他腹中均衡的消化之火，独处远离是他的尾巴。
“他修习禅定，乐于出入息，内心完全安定专注；
龙象行走的时候内心安定专注，站立的时候内心也安定专注。
“龙象躺卧的时候内心安定专注，坐着的时候内心也安定专注；
龙象在一切处都自我守护，这就是龙象的成就。
“他只享用没有过失的东西，有过失的就不享用；
得到食物和衣服，他不作储存。
“无论细小还是粗大的系缚，他已经切断了一切束缚；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毫无牵挂地前行。
“就像生长在水中的白莲花不断长大，
却不被水所沾染，洁净芬芳，令人喜悦。
“同样，佛陀善妙地生在世间，也安住在世间，
却不被世间所沾染，就像莲花不被水沾染一样。
“就像熊熊燃烧的大火，没有燃料就会平息下来，
当诸行寂止的时候，就说他已经寂灭。
“这个比喻能让人明白其中的意义，是有智慧的人所宣说的；
众多大龙象将会明白：这是由龙象所宣说的、关于龙象的教导。
“他远离了贪，远离了嗔，远离了痴，没有烦恼之漏；
这位龙象舍弃身体的时候，将会般涅槃，没有烦恼之漏。”
第一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