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非时食学处释
二四七 在第七学处中——山顶节庆:指在山上举行的最盛大的节庆,或者在山顶举行的节庆。
据说,城里会先发出通告:节庆将在第七天举行。到时在城外平坦的地方、山的阴影下,大批人群聚集,有种种歌舞表演,人们为了观看这些表演,会把座位一层层地搭起来。(译注:据复注,祭神仪式在山顶举行;缅文 nissaya 的注认为,这里人群聚集的地方是山下的平地。)
那时学处还没有制定,十七群比丘都是年纪轻轻就受了具足戒的人,他们说:“道友们,我们去看歌舞吧!”就到那里去了。(译注:据复注,这里的学处是指“未满二十岁者不得受具足戒”的学处,不是本条非时食学处。)
这时,他们的亲属想着“我们的尊者们来了”,满心欢喜,为他们沐浴、涂香、供饭,又把饼等其他嚼食放在他们手里。
圣典中说的就是这些亲属:
“人们见到十七群比丘”等。
二四八至二四九
非时:指时间已经过去的时候。
这里所说的“时”,指比丘们吃饭的时间,也就是食时,最晚到正午为止;意思是说,正午一过就是非时。
因此在这一条的词分别中说:“非时是指正午过后,直到明相出现为止。”正午那一刻也算在食时之内。
不过从正午那一刻起,已经来不及嚼食或吃饭了;匆忙间也许还能喝一点,但容易生起疑悔的比丘不应这样做。
为了知道时间的界限,应当竖起一根计时的柱子,只在食时之内吃饭。
其余的嚼食:这里,凡是糕饼、糖丸等由各种谷物和豆类制成的,当然是嚼食,不必多说。
又凡是林中的根等各类属于食物一类的,也就是:根嚼食、块茎嚼食、根茎(mūḷāla)嚼食、顶芽嚼食、茎嚼食、皮嚼食、叶嚼食、花嚼食、果嚼食、核嚼食、粉嚼食、胶汁嚼食——这些也都算作嚼食。
其中,为了辨认哪些属于食物一类,这里只略举一点示例:先说根嚼食,萝卜根、khāraka(一种苦菜)根、caccu(一种菜蔬)根、tambaka(一种红色的酸味菜)根、taṇḍuleyyaka(一种苋类菜)根、vatthuleyyaka(一种菜蔬)根、vajakali(一种菜蔬)根、jajjharī(一种苦菜)根等等,这类可做汤菜的叶菜的根,属于食物一类。
其中,vajakali根,人们会把老硬的部分切下丢掉,那部分是尽形寿药。
其他与此类似的,也应按照这个方法去理解。
而萝卜根、khāraka根、jajjharī根,连老硬的部分也都说是属于食物一类。
至于圣典中说的那些——
“诸比丘,我允许根类药:姜黄、生姜、菖蒲、白菖、附子、胡黄连、香根草、莎草根;以及其他任何根类药,这些根既不起嚼食的作用,也不起饭食的作用。”(《大品》二六三)——
所说的这些,都是尽形寿药。
它们按小五根、大五根等方式计数,数目是没有穷尽的。
而它们的特征,正是既不起嚼食的作用,也不起饭食的作用。
因此,凡是在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任何根,就是时食;
其余的应当理解为尽形寿药。
因为即使对它们说了很多,也还是应当立足于这一特征。
而如果逐一说出名称,不知道各个名称的人只会更加迷惑,所以不看重名称,只指出了特征。
就像根的情况那样,
对于块茎等也是如此,也应按照前面指出的特征来判断。
又圣典中说的姜黄等八种,它们的茎、皮、花、果也都说是尽形寿药。
块茎嚼食中,块茎有两种:长的和短的。长的如莲藕、kiṃsuka(紫矿树)块茎等,圆的(也就是短的)如睡莲、kaseruka(一种块茎可食的水生莎草)块茎等,这种圆的也有人称为“gaṇṭhī(结节)”。
其中,一切块茎朽坏的部分和老硬的部分、外皮以及细根,都是尽形寿药。
而嫩的块茎容易嚼食,如sālakalyāṇī(一种树)幼块茎、kiṃsuka幼块茎、ambāṭaka(一种果树)块茎、ketaka(露兜树)块茎、māluva(一种藤本植物)块茎、称为莲藕的红莲、白莲块茎、piṇḍālu、masālu(两种薯类)等,以及乳藤块茎、芋类块茎、辣木块茎、棕榈块茎、青睡莲、红睡莲、白睡莲、香睡莲的块茎、芭蕉块茎、竹的块茎、kaseruka块茎等等,这些在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块茎,都是时食。
乳藤块茎没有洗过的是尽形寿药,洗过的是时食。
而khīrakākoli、jīvika、usabhaka(都是药用植物)、大蒜等的块茎却是尽形寿药。
这些在圣典中——
“以及其他任何根类药”,就这样被归入根类药之中了。
根茎嚼食中,红莲的根茎和白莲的根茎相同。
eraka(一种草本植物)根、kandula(一种水生植物)根等这类在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根茎,是时食。
而姜黄、生姜、makaci(一种纤维植物)、四棱藤、ketaka、棕榈、hintāla、kuntāla(两种棕榈类植物)、椰子、槟榔树等的根茎,却是尽形寿药,这一切在圣典中——
“以及其他任何根类药”(《大品》二六三),就这样被归入根类药之中了。
顶芽嚼食中,棕榈、hintāla、kuntāla、ketaka、椰子、槟榔树、枣椰、藤、eraka、芭蕉等称为嫩芯的顶芽,以及竹笋、芦苇嫩芯、甘蔗嫩芯、萝卜嫩芯、芥菜嫩芯、芦笋嫩芯、七种谷物的嫩芯等,这类在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树木、藤蔓等的顶芽,是时食。
姜黄、生姜、菖蒲、makaci、大蒜的嫩芯,以及棕榈、hintāla、kuntāla、椰子的嫩芯砍下后丢掉的老硬基部,都是尽形寿药。
茎嚼食中,长在地下的sālakalyāṇī树茎、甘蔗茎,以及青睡莲、红睡莲、白睡莲、香睡莲的茎等等,凡是在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茎,都是时食。
睡莲类的叶柄、莲花类的所有柄(花柄和叶柄)、迦罗频陀迦柄等,以及其余所有的茎,都是尽形寿药。
皮嚼食中,只有甘蔗皮是时食,而且是在多汁的时候。
其余的全部都是尽形寿药。
至于顶芽、茎、皮这三类中的尽形寿药,应当知道在圣典中归入涩药之中。
因为曾经说过:
“诸比丘,我允许涩药:楝树涩药、俱吒阇(kuṭaja)涩药、瓜蒌涩药、帕伽瓦涩药、水黄皮涩药,以及其他任何涩药,这些涩药既不起嚼食的作用,也不起饭食的作用。”(《大品》二六三)
因为在这里,这些也被包括在内。
应当知道,所说的各种涩药全都是许可的。
叶嚼食中,萝卜、khāraka、caccu、tambaka、taṇḍuleyyaka、波崩那伽(papunnāga)、vatthuleyyaka、vajakali、jajjharī、赛卢(sellu)、辣木、迦沙马达迦(kāsamaddaka)、亚麻、支那豆(cīnamugga)、黑豆、豇豆,除去大扁豆以外的其余扁豆,阿耆曼陀(aggimantha)、苏尼三那迦(sunisannaka)、白瓦拉那(setavaraṇa)、蕹菜(nāḷikā)、地生盐菜等的叶子,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叶子,凡是在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一概是时食。
另有一种叶盐菜,叶子只有大拇指指甲背那么大,攀缘在树上和灌木上,它的叶子是尽形寿药。
楞伽岛的居民们说,婆罗米叶是时食。
芒果嫩叶是时食,而无忧树嫩叶则是尽形寿药。
至于圣典中所说的其他叶子:
“诸比丘,我允许叶药:楝叶、俱吒阇叶、瓜蒌叶、圣罗勒叶、棉叶,以及其他任何叶药,这些叶药既不起嚼食的作用,也不起饭食的作用。”(《大品》二六三)
所说的这些,都是尽形寿药。
不仅是叶子,它们的花和果实等也都是尽形寿药。
在各种叶子中,有帕伽瓦叶、阿周迦(ajjuka)叶、法尼贾迦叶、瓜蒌叶、蒟酱叶、莲叶,像这样按数目来列举是没有穷尽的。
花嚼食中,萝卜花、khāraka花、caccu花、tambaka花、vajakali花、jajjharī花、小扁豆花、大扁豆花、kaseruka花、椰子、棕榈和ketaka的嫩花、白瓦拉那花、辣木花、睡莲与莲花类的花、只有花托(kaṇṇikā)的阿甘迪迦(agandhika)花、迦利罗(kaḷīra)花、耆万提(jīvantī)花等等,凡是在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花,都是时食。
至于无忧树、婆鸠罗(bakula)、库亚迦、胡桐、瞻波迦、素馨、夹竹桃、迦尼迦罗、军荼、新茉莉、茉莉等的花,是尽形寿药,它们的数目是没有穷尽的。
应当知道,它在圣典中只归入涩药。
果嚼食中,波罗蜜、面包果、棕榈、椰子、芒果、蒲桃、ambāṭaka、罗望子、枸橼、木苹果、葫芦、冬瓜、补沙果(pussaphala)、提婆鲁沙迦(timbarūsaka)、黄瓜、茄子、周遮(coca)、香蕉、蜜果等的果实,凡是世间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全都是时食。
按名称来列举,是无法穷尽的。
至于圣典中所说的:
“诸比丘,我允许果药:毗兰伽、荜茇、胡椒、诃子、毗醯勒、庵摩勒、瞿吒果(goṭṭhaphala),以及其他任何果药,这些果药既不起嚼食的作用,也不起饭食的作用。”(《大品》二六三)
所说的这些,都是尽形寿药。
那些果实中未成熟的,以及阿奇瓦(acchiva)、频婆、瓦拉那、ketaka、迦斯摩利等的果实,肉豆蔻、辣果、豆蔻、荜澄茄,这些也都是尽形寿药,按名称来列举是无法穷尽的。
核嚼食中,面包果核、波罗蜜核、ambāṭaka核、娑罗核、枣椰、ketaka、提婆鲁沙迦的嫩果核、罗望子核、频婆果核、睡莲与莲花类的莲子等等,凡是在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核,都是时食。
蜜果核、胡桐核、诃子等的核、白芥子、黑芥子等诸如此类的核,是尽形寿药。
应当知道,它们在圣典中是归入果药之中的。
粉嚼食中,首先是七种谷物、类谷物和豆类的粉,以及波罗蜜粉、面包果粉、ambāṭaka粉、娑罗粉、洗过的棕榈粉和乳藤粉等等,凡是在各个地方被人们当作日常食物、起到嚼食和饭食作用的粉,都是时食。
未洗过的棕榈粉和乳藤粉、印度人参等的粉,是尽形寿药。
应当知道,它们在圣典中是归入涩药以及根药和果药之中的。
胶汁嚼食中,只有甘蔗的胶汁(糖)是七日药。
其余的,如圣典中所说:“诸比丘,我允许胶药:阿魏、阿魏胶、阿魏片、塔迦胶(taka)、塔迦帕提胶(takapatti)、塔迦般尼胶(takapaṇṇi)、娑罗树脂,以及其他任何胶药。”(《大品》二六三)像这样圣典中所说的胶汁,都是尽形寿药。
其中,被“其他任何”所涵盖的,如芒果胶汁、迦尼迦罗胶汁等,按名称来列举,是无法穷尽的。
这样,在这些根嚼食等之中,凡是时食,在这个意义上全都归入“其余的嚼食”之中。
在所谓饭食,是指五种食物等文句中,该说的前面都已经说过了。
“我要嚼食,我要吃食”而接受:如果比丘在非时接受这些嚼食和饭食,他因为接受,就先犯了突吉罗。
这里其余的都很明白。
它属于羊毛等起:由身等起,或由身与心等起;是作、非想免、无心、制罪、身业、三心、三受。
非时食学处,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