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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集义注》
《三集义注》

七、论事经注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七、论事经注释

六十八、第七经中,谈论的话题是指谈论的事由,意思是谈论所依的基础、立足之处。
比丘们,过去的时间,所谓过去的时间,既可以指时间,也可以指诸蕴。
对于未来和现在,也是同样的道理。
其中,过去有一位名叫迦叶的正等正觉者,迦尸国有一位名叫基基的国王是他的首要施主,那时的寿命是两万年——像这样谈说,就叫做就过去的时间谈论。
未来将有一位名叫弥勒的佛陀,有一位名叫僧伽的国王是他的首要施主,那时的寿命将是八万年——像这样谈说,就叫做就未来的时间谈论。
如今某某国王是如法的——像这样谈说,就叫做就现在的时间谈论。
通过交谈,就是通过谈话时的往来接触。
可以一起讨论的人,就是适合与他谈论的人。
不可以一起讨论的人,就是不适合与他谈论的人。
在应当一口断定的问题等等当中,被问到“眼是无常的吗”时,应当一口断定地回答“是的,是无常的”。
对耳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就是应当一口断定的问题。
但被问到“所谓无常的,是眼吗”,就应当这样分别开来回答:“不只是眼,耳也是无常的,鼻也是无常的。”
这就是应当分别开来回答的问题。
被问到“眼怎样,耳也怎样;
耳怎样,眼也怎样吗”,就应当先反问“你是就哪一点来问的”,对方说“我是就能见这一点来问的”,就应当回答“不是的”。
对方说“我是就无常这一点来问的”,就应当回答“是的”。
这就是应当先反问再回答的问题。
但被问到“命(jīva)就是身体吗”等问题,就应当以“这是世尊未加解答的”而把它搁置起来,这个问题不应当回答。
这就是应当搁置的问题。
在有理与无理之处站不住,就是在有道理和没有道理的地方站不住。
这里的道理是这样的——主张常恒的人(sassatavādī)能够用恰当的理由驳倒主张断灭的人(ucchedavādī),主张断灭的人被他这样驳倒时,就说“我哪里是在说断灭呢”,于是反倒表明起主张常恒的立场来,在自己的主张上站不住。
同样,当主张断灭的人占上风时,主张常恒的人也这样;当主张有人我的人(puggalavādī)占上风时,主张空的人(suññatavādī)也这样;当主张空的人占上风时,主张有人我的人也这样——像这样就叫做在有理与无理之处站不住。
在自己原先的打算上站不住,这一点在提问时和答问时都会出现。
是怎样的呢?
有的人心想“我要问一个问题”而清一清喉咙,当对方对他说“你要问的就是某某问题吧”,他知道自己的用意已被人看穿,就说“不是这个,我要问别的”。
被问到问题的人也是这样,心想“我要讲解这个问题”而清一清嗓子,当对方对他说“你要讲的就是某某吧”,他知道自己的用意已被人看穿,就说“不是这个,我要讲别的”。
像这样就叫做在自己原先的打算上站不住。
在已被认可的说法上站不住,就是在已经被对方知道了的说法上站不住。
是怎样的呢?
有的人提出一个问题,对方就说“你问的这个问题很好,你是在哪里学到的”。
这个人明明是按该问的规矩提出的问题,却因对方这句话而生起疑惑:“我问的莫不是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吧?”
又有人被问到问题而作了讲解,另一个人就说“你这个问题讲得真好,你是在哪里学到的,讲解问题本来就该这样讲”。
这个人明明是按该讲的规矩讲解了问题,却因对方这句话而生起疑惑:“我讲的莫不是一个不该讲的问题吧?”
在应有的规矩上站不住,就是在应有的行持上站不住,意思是不懂规矩,在不该提问的场合提问。
在塔院里被人提问时,不应当讲解问题;同样,在乞食途中、进村托钵行走的时候也不应当讲。
坐在坐息堂里的时候、拿到粥或饭坐着的时候、吃完饭坐着的时候,以及前往白天休息处的时候,也都不应当讲。
但在白天休息处坐着的时候,对先请求许可再提问的人应当讲解,对不请求许可就提问的人则不应当讲。
不懂这个规矩就提问,这就叫做在应有的规矩上站不住。
比丘们,这样的人就是不可以一起讨论的人——比丘们,在存在这种情形、有这种原因的时候,这个人就叫做不适合与他谈论的人。
在有理与无理之处 站得住,是说主张常恒的人能够用恰当的理由驳倒主张断灭的人,而主张断灭的人即使被这样驳倒,还是说:“就算你驳我一百次,我照样主张断灭。”
按这个道理,对于常恒论、人我论(puggalavāda)、空论等说法也应当同样类推。
这样就叫做在有理与无理之处站得住。
在自己原先的打算上 站得住,是说他想着“我要问一个问题”而清一清喉咙,别人就对他说“你是要问某个问题吧”,他便回答:“是的,我正要问这个。”
他想着“我要讲解一个问题”而清一清嗓子,别人对他说“你是要讲某个问题吧”,他便回答:“是的,我正要讲这个。”
这样就叫做在自己原先的打算上站得住。
在已被认可的说法上 站得住,是说他问了这个问题以后,别人对他说“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要问就该这样问”,他就接受下来,不生起疑惑。
他讲解了问题以后,别人对他说“你这个问题讲得好,要讲就该这样讲”,他也接受下来,不生起疑惑。
在应有的规矩上 站得住,是说请(讲法的比丘)在家里坐下,供上粥和点心等等,一直到饭食备好,在这中间坐着来问问题。
或者带上酥油等药品、八种饮品,或者衣服、覆身的布、花和香等等,前往寺院,把这些供养上去,进到白天休息处,先请求许可,然后问问题。
像这样懂得规矩再来提问,就叫做在应有的规矩上站得住。
对这样的人就应当为他讲解问题。
用别的话遮掩、答非所问,是说用另一句话把另一件事掩盖过去,或者被问到这件事却去讲另一件事。
拉进别的话把原来的话头推到题外,是说把外来的话扯进来,于是把原先的话头推到了题外。
关于这一点有这样一则事例——据说有一次比丘们聚集起来,对一位年轻比丘说:“贤友,你犯了这样这样的罪。”
他回答说——
“大德,我去过龙岛(Nāgadīpa)。”
“贤友,我们不是要问你去龙岛的事,我们问的是你有没有犯罪。”
“大德,我到龙岛以后吃了鱼。”
“贤友,我们问的不是你吃鱼的事,我们问的是据说你犯了罪。”
他又说:“大德,那鱼没有煮得很熟,让我身体不舒服。”
“贤友,我们跟你舒服不舒服没有关系,我们说的是你犯了罪。”
“大德,我在那里住了多久,就一直不舒服到多久。”
应当知道,像这样靠扯进外来的话题,就是把原来的话头推到题外。
四处搬引经文压倒对方,意思是:他东一处西一处地搬来经文,把对方压得抬不起头。
就像三藏帝须长老那样。
据说从前有一次比丘们聚集在大塔的庭院里,办完僧团的事务,给比丘们作了教诫以后,互相讨论问题。
在那里这位长老从三藏里东一处西一处地搬来经文,一整天连一个问题都不让讨论完。
举出一条理由压碎对方,意思是:他搬出一条理由把对方碾压过去。
拍手哄笑对方,意思是:不论对方是提出问题还是讲解问题,他都拍着手大声哄笑,使对方生起疑虑:“我问的是不是不该问的?我讲的是不是不该讲的?”
抓住对方一点口误不放,意思是:他抓住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口头毛病,只要对方在字母、词或辅音上说错了,他就到处挑剔说:“这个地方应该这样说才对。”
有依凭的,意思是:有亲依缘,有助成的条件。
侧耳倾听的人,是说把耳朵安放好、专心去听的人。
证知一法,是说他证知一种善法,也就是圣道。
遍知一法,是说他以审察遍知(tīraṇapariññā)遍知一种苦谛之法。
舍断一法,是说他舍断、除去、彻底断绝一种法——也就是一切不善法。
现证一法,是说他亲自现证一种阿罗汉果之法,或者就是现证灭(nirodha)。
触证正解脱,是说正确地——也就是依于因、依于理、依于缘——以智的接触触及阿罗汉果的解脱。
比丘们,这样的谈论是为此而有的——比丘们,前面以“通过交谈”所显示的那种谈论,它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就是那种谈论的立足处、根基。
“所谓心不依取而解脱”,这就是它的所依之处;其余各句都应当照这样来配合理解。
为此而有商讨——在可以一起讨论和不可以一起讨论的人当中,跟可以一起讨论的人所作的那种商讨,它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为此而有近依(upanisā)——以“侧耳倾听的人就是有依凭的人”这样说到的那种近依,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为此而有倾耳专注——那种近依所带来的倾耳专注,它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不依取,就是不以四种取(upādāna)去执取。
心的解脱,就是阿罗汉果的解脱。
“这一切都是为了阿罗汉果”——这样把经文收束起来,接着用下面的偈颂给这段经文封顶作结,于是说了那些相互对立的人等等。
其中,相互对立,是指因被称为对立的忿怒而彼此对立。
相互谈说,就是彼此进行交谈。
固执己见 [Viniviṭṭhā]——变得死抱着自己的主张。
自高自大 [Samussitā]——由于骄慢的缘故而高高地抬起自己。
触犯了非圣者的品性 [Anariyaguṇamāsajja]——他们触犯别人的德行,说出非圣者品性的言论。
因为攻击别人的德行而发的言论叫做非圣者的言论,不是圣者的言论;意思是说他们说的正是这种话。
互相寻找对方的破绽 [Aññoññavivaresino]——彼此寻找对方的漏洞和过失。
说得不好 [Dubbhāsitaṃ]——指说得很糟糕。
说错 [Vikkhalitaṃ]——指很小的口头上的失误。
糊涂与落败 [Sampamohaṃ parājayaṃ]——指对方因为一点小小的口误而陷入的糊涂和落败。
欢喜 [Abhinandanti]——感到高兴。
不应奉行 [Nācare]——不去做,也不去谈说。
安住于法、并与法相应 [Dhammaṭṭhapaṭisaṃyuttā]——凡是安住在法上的人所说的言论,它既是安住于法的,又是与那法相应的,所以叫做安住于法、并与法相应。
以不浮躁自满的心 [Anunnatena manasā]——以不高举自夸的心。
不争强,是指不被争胜好强的那种争强心所驱使。
不粗暴,是指不被由贪、瞋、痴而起的那些暴烈所驱使。
他不心怀嫉妒,就是不生嫉妒。
对说得不好的话不加贬斥,是指对说得不好的话不应加以贬斥。
不应学着为求胜而责难挑错,是指不应学习那种以压过对方的理由为特征的责难挑错。
也不揪着口误硬给对方定过,是指不应抓住微不足道的口头差错说“这是你的过失”而硬要对方认过。
不广引经文压倒对方,就是不去压覆对方。
不以一条理由碾压对方,是指不要举出一条理由就把对方碾压下去。
不说真假混杂的话,是指不应说那种真话假话混杂在一起的话。
为了让人明白,就是为了使人知道。
为了使人生起信心,就是为了使人产生信心。
就不该自高自大地去商讨,是指不应因骄慢的高举而变得自高自大。
因为贤智的人不会怀着骄慢自高的心去谈说;他应当是不因骄慢而自高地去商讨、去谈说——这就是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