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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集义注》
《三集义注》

九、柔弱经义注

作者: Claude @ visuddhinanda

九、柔弱经义注

三九、第九经中,安适无苦是指没有痛苦。
极其无苦是指极度没有痛苦。
始终无苦是指一直没有痛苦。
世尊这样说,指的是他从在迦毗罗卫城出生以来一直没有痛苦;至于此前修菩萨行的那段时期,他所受的苦是没有尽头的。
一座池里是指在一座莲池里。
种着青莲是指栽种青莲。
那座池子长满了青莲。
白莲是指白色的莲花。
红莲是指红色的莲花。
同样,另外两座池子也分别长满了白莲和红莲。
据说在菩萨七八岁的时候,国王问大臣们——
“年幼的孩子喜欢哪一种游戏呢?”
“大王,是玩水的游戏。”
于是国王召集了拿锄头的工人,让他们选定了建造莲池的地点。
这时天帝释观察世间,知道了这件事——
他想:“人间的享用之物不适合大士,适合他的是天上的享用之物。”于是叫来毗首羯磨(Vissakamma)——
对他说:“孩子,你去在大士游玩的地方建造几座莲池。”
“天王,要造成什么样的呢?”
“要没有淤泥污泥,池中散布着宝石、珍珠和珊瑚的细砾,四周围着七宝建成的围墙,还要配上台阶,台阶的顶饰用珊瑚做成,扶手用宝石做成,踏板用金、银和宝石做成。
池里还要有金的、银的、宝石的和珊瑚的船:金船上放银的卧床,银船上放金的卧床,宝石船上放珊瑚的卧床,珊瑚船上放宝石的卧床;洒水的筒也都要用金、银、宝石和珊瑚做成;池面还要被五色的莲花覆盖着。”
毗首羯磨天子回答天帝释说:“好的,天王。”到了夜里,他下到人间,就在国王让人划定的那些建池的地点上,照着那样的规格造出了莲池。
可是这些池子里既然没有淤泥污泥,莲花怎么会在里面开放呢?
据说他在那些莲池里的各处造了许多金的、银的、宝石的和珊瑚的小船,然后发愿说:“这些小船里要装满淤泥污泥,五色的莲花要在其中开放。”
这样,五色的莲花就开放了,花粉成团浮起来,铺满水面,随水漂动。
五种蜜蜂成群地嗡嗡叫着飞来飞去。
毗首羯磨这样造好那些池子以后,就回天城去了。
后来天亮了,众人看见这些池子,想“这一定是为大士造的”,就去报告国王。
国王在众人的围绕下前去,看见那些莲池,想“这一定是诸天凭我儿子的福德之力造的”,心里非常欢喜。
从那时起,大士就常去玩水了。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这里的这一切都只是是限定目的范围的词,意思是只是为了我而已,这里面没有别的原因。
我从不,是 na kho panassa ahaṃ(“而我并不……”)连声合写而成。
粗涩的檀香是指不细滑的檀香。
比丘们,连我的头巾也是细软的,这句话按常序说就是:比丘们,我的头巾也是细软的。
这里的 su 和 taṃ 只是语助词,我的(me)是属格形式。
这是表明:连我的头巾也都是细滑的。
外衫是细软的:披在身上的外衫也是细滑的外衫。
白伞撑在我的上方是说:人间的白伞和天界的白伞都一直撑在菩萨的上方。
不要让寒冷……碰到他,意思是:不要让寒冷,或者炎热等之中的任何一种,碰到这位菩萨。
我有三座宫殿:据说菩萨长到十六岁的时候,净饭大王想“我要为儿子建造居住的宫殿”,就召集了工匠,在吉祥的星宿时辰让人做好九层楼的预备工程,建造了三座宫殿。
这句话就是针对那三座宫殿说的。
冬天住的等说法当中,凡是冬天住起来舒适的,这一座就是冬天住的宫殿。
其余两座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里的构词意思是这样的:在冬天居住叫做 hemantaṃ,适合于 hemantaṃ 的就叫 hemantiko,也就是冬天住的宫殿。
其余两个词也照此类推。
其中,冬天住的宫殿有九层,各层为了留住暖气,造得低矮。
那里的门窗都装着严密合缝的门扇,没有一点缝隙。
就连画装饰画的时候,他们在各处画的也都是熊熊燃烧的火堆。
这里的地毯是羊毛织的,帷幕、天篷、下衣、外衣和头巾也都是毛料的。
窗户为了留住热气,白天开着,夜里关着。
而夏天住的宫殿有五层。
这里的各层为了留住凉气,造得高敞而不狭窄。
门和窗都做得不很合缝,留有缝隙,还装了格栅。
装饰画里画的都是青莲、白莲和红莲。
这里的地毯是细棉布(dukūla)做的,帷幕、天篷、下衣、外衣和头巾也都是这种料子。
而且这里在窗户附近放了九只大陶瓮,灌满水,上面用青莲等花覆盖着。
在各个地方装了喷水的机械,水流从中喷出来,就像天在下雨一样。
宫殿里面各处放着盛满淤泥的木槽,在里面种了五色的莲花。
在宫殿顶上绷起晒干的水牛皮,转动机械把石头吊到屋顶上面,再松手让石头落到那张皮上。
那些石块在皮上滚动时发出的声响,就像雷鸣一样。
而这里的门窗白天关着,夜里开着。
一座是雨季住的宫殿有七层。
这里的各层为了冷暖两种都能留住,造得不太高也不太低。
有些门窗装得严密,有些留有缝隙。
那里的壁画,有些地方画的是熊熊燃烧的火堆,有些地方画的是天然的湖泊。
这里的地毯等等则是毛料和细棉布两种混合使用的。
有一部分门窗夜里打开、白天关上,另一部分白天打开、夜里关上。
三座宫殿的高度是相等的。
只是层数上有差别。
这样宫殿建成以后,国王心里想——
“我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我要为他举起白伞,亲眼看到他登位的荣华。”
他给释迦族人送去书信——
“我的儿子已经成年了,我要让他继承王位;各位把自己家里已经成年的女儿都送到我家来。”
他们听到这个传话,
就说:“这位王子只是外表好看、相貌出众,却不懂任何技艺,养不起妻子,我们不把女儿嫁给他。”
国王听到这件事,就到儿子那里把情况告诉了他。
菩萨说:“父亲,应该展示什么技艺呢?”
国王说:“孩子,应该拉开千力之弓。”
菩萨说:“那就请人把弓拿来吧。”
国王让人取来弓,交给了他。
这张弓要一千个人才拉得上弦,一千个人才卸得下弦。
大士让人把弓取来,就坐在坐榻上没有起身,把弓弦缠在脚的大拇趾上拉,只用大拇趾就给弓上好了弦,然后左手握住弓身,右手拉弦,弹响了弓弦。
整座城都像要腾空飞起来一样。
有人问“这是什么声音”,就有人回答说“是天在打雷”。
这时另一些人说:“你们不知道,这不是天在打雷,这是鸯耆罗娑(Aṅgīrasa)王子给千力之弓上好弦、弹响弓弦时发出的弦响声。”
单凭这一点,释迦族人就心满意足了。
大士问道:“还应该做什么?”
他们说:“应该用箭射穿八指厚的铁板。”
他射穿了那块铁板,又问道:“还应该做什么?”
“应该射穿四指厚的阿萨那(asana,一种硬木)木板。”
他射穿了那块木板,又问道:“还应该做什么?”
“应该射穿一拃厚的无花果木板。”
他射穿了那块木板,又问道:“还应该做什么?”
“应该射穿绑在架子上的一百块木板。”
他射穿了那些木板,又问道:“还应该做什么?”
“应该射穿六十层的晒干水牛皮。”
他把那个也射穿了,又问道:“还应该做什么?”
于是他们又指出了装沙的车等等作为目标。
大士连装沙的车和装稻草的车也都射穿了,他在水里把箭射出一乌萨婆(usabha)远,在陆地上射出八乌萨婆远。
接着他们对他说:“现在应该凭着茄子的标记射穿一根兽毛了。”
大士说:“那就叫人把它绑起来吧。”
他们说:“孩子,就绑在声音听得到的地方吧。”
大士说:“让他们再往前走,绑在一俱卢舍(gāvuta)以外吧。”
“让他们再往前走,绑在半由旬外吧。”
“让他们再往前走,绑在一由旬外吧。”
他说:“诸位,去绑上吧。”于是叫人在一由旬之外凭着茄子的标记绑好了兽毛,他就在四方都被云层遮住的漆黑夜里把箭射了出去;那支箭飞过去,把一由旬外的兽毛劈开,然后钻进了地里。
而且不只是这些,那一天大士把世间流行的各种技艺全都展示了出来。
释迦族的诸王各自把自己的女儿打扮好了送来,于是有了四万名歌舞女子。
大士在三座宫殿里像天神一样自娱,享受着极大的富足与安乐。
全由女子组成的(nippurisehi),意思是没有男子的。
而且这里不只是乐队全由女子组成,所有的职务也都由女子担任。
守门的也都是女子,做沐浴等侍候事务的也都是女子。
据说国王心里想:“一个人享受着那样的权势安乐,看见男子就会生起猜疑,愿我的儿子不要有这种猜疑。”于是他在一切事务上都只安排女子。
自娱(paricārayamāno),意思是感到快乐。
不下到宫殿下面去(na heṭṭhāpāsādaṃ orohāmi),意思是我不从宫殿走下到下面去。
所以那四个月里,别的束着发髻的男子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我。
正如(yathā),意思是按照怎样的方式。
奴仆、雇工和依附者(dāsakammakaraporisassa),意思是奴仆,还有靠每天的饭食和工钱雇来的雇工,以及依靠别人生活的人。
带糠的粗饭(kaṇājakaṃ),意思是混着米糠的饭。
佐以酸粥(bilaṅgadutiyaṃ),意思是以酸粥(kañjika)作为佐食。
这样的福报成就(evarūpāya iddhiyā),意思是具足了这一类的福德成就。
这样的无苦(evarūpena ca sukhumālena),意思是处在这一类没有痛苦的状态中。
也有写作“sokhumālena”的异读本。
这样,如来用这一段话讲述了自己过去的荣华与成就。
而他讲述的时候,并不是为了显出得意自满;他讲是为了显明不放逸这一特点:“虽然处在这样的成就当中,我却没有放逸,始终都是不放逸的。”
正因为这样,他才接着说了“没有听闻佛法的凡夫”等等这一段。
其中,别人(paraṃ),意思是他人。
衰老(jiṇṇaṃ),意思是因年老而衰朽。
感到苦恼(aṭṭīyati),意思是感到难受、受到压迫。
羞愧(harāyati),意思是生起羞耻心、感到惭愧。
厌恶(jigucchati),意思是像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生起厌恶。
把自己完全撇在一边(attānaṃyeva atisitvā),意思是越过同样以衰老为本性的自己,而感到苦恼、羞愧。
以衰老为本性(jarādhammo),意思是具有衰老的性质。
并未脱离衰老(jaraṃ anatīto),意思是没有越过衰老,我还在衰老之中活着。
我这样省察(iti paṭisañcikkhato),意思是像这样省察的时候。
青春的憍慢(yobbanamado),意思是依靠青春而生起的憍慢沉醉。
彻底消失了(sabbaso pahīyi),意思是以一切方式都被舍断了。
这里的说法把它显示为像是由圣道断除的。
但要知道,它并不是由圣道断除的,这里说的只是通过省察而断除。
因为天神曾经让菩萨看见一个衰老的人。
从那时起直到证得阿罗汉果,在这期间,大士身上再也不曾生起过青春的憍慢。
其余两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这里,健康的憍慢(ārogyamado),意思是“我没有病”这样依靠健康而生起的憍慢沉醉。
生命的憍慢(jīvitamado),意思是“我能活得长久”这样依靠生命而生起的憍慢沉醉。
宣布放弃修学(舍戒)(sikkhaṃ paccakkhāya),意思是拒绝了修学。
退回到低下卑劣的在家生活(hīnāyāvattati),意思是退回到低下、卑劣的在家人状态。
本性如此,是指以疾病等为本来的性质。
且就这样不变地存在着,意思是正如所存在的那样,也就是保持着不曾变异的疾病等性质,就这样存在着而厌恶别人。
却嫌弃,是指厌恶别人。
对我这样怀着厌恶生活的人来说,是指对我这样以厌恶的方式生活的人来说,这样的厌恶就不合适了,也不相称。
我这样生活着,是指我这样厌恶别人而生活着;或者说,这样以这种省察的方式生活着。
知道了无所依(nirūpadhi)的法,是指知道了离一切所依的涅槃法。
这一切骄慢我都已超越,是指我已胜过、已完全越过了全部这三种骄慢。
因为看到了出离(nekkhamma)中的安稳,是指看到了涅槃中的安稳状态。
也有读作“nekkhammaṃ daṭṭhu khemato”的异读,意思是把涅槃看作安稳的。
于是生起了奋发(ussāha),是指我正观见那被称为出离的涅槃,于是生起了奋发,也就是生起了努力。
现在我已不可能再享受欲(kāma)了,是指我现在已不可能再享受两种欲了。
我将不再退转,是指我不会从出家退转,也不会从一切智智退转,我将成为不退转的人。
一心趣向梵行,意思是我已成为一心趣向圣道梵行的人。
就这样,世尊用这些偈颂讲述了自己为到达大菩提座所行的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