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处经的注释
四二、第二经里,以摆脱了吝啬污垢的心,意思是以摆脱了吝啬这一污垢的心。
施舍毫无保留,意思是施舍得很彻底。
洗净双手准备布施,意思是手已经洗干净了。
没有信的人即使把手洗了一百次,手还是脏的;而有信的人因为乐于布施,即使手是脏的,也等于手已经洗干净了。
乐于布施,意思是乐于那种被称为‘舍’(vossagga)的布施。
别人可以向他求乞,意思是适合向他乞求;或者说,他与乞求的人相应(可以让人向他开口),所以也叫别人可以向他求乞。
布施时也乐于与人分享,意思是一边布施,一边又与人分享,这样的人就叫做布施时也乐于与人分享的人。
他渴望见到持戒的人,意思是即使要走十由旬、二十由旬、三十由旬,乃至一百由旬,他也渴望去见戒行具足的人,就像华氏城的那位婆罗门,也像萨达提舍大王那样。
据说,有两个婆罗门坐在华氏城城门边的厅堂里,听到有人称说住在迦拉瓦利曼陀波寺的摩诃那伽长老的功德,就说:“我们应该去见那位比丘。”于是两人一同出发了。
其中一人在半路上去世了。
另一人到了海边,乘船在摩诃提陀港登岸,来到阿努拉陀补罗,问道:“迦拉瓦利曼陀波寺在哪里?”
有人告诉他:“在罗哈纳地区。”
他一路前行,到了长老住的地方,在朱拉那伽拉村的第一户人家住下,为长老准备好食物,清早起来,问明长老的住处就前去,站在村子的尽头,远远看见长老走过来,就在原地站着礼拜了一次,然后再走近去,紧紧握住长老的双踝礼拜,说道:“尊者,您好高啊。”
长老其实不太高也不太矮,身量正好,所以那人又对他说——
“您并不太高,可是您的功德却越过了那深蓝色大海的海面,遍满了整个瞻部洲,连我坐在华氏城的城门口,都听到了对您功德的称说。”
他供养长老饮食,又为自己备好三衣,就在长老那里出家了,依照长老的教导安住修行,才几天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萨达提舍大王也是这样,他问道:“尊者们,请告诉我一位值得我礼拜的圣者。”
比丘们回答说:“是住在曼伽拉的鸠咤提舍长老。”
国王带着大批随从,走了五由旬的路程前去。
长老问比丘僧团:“贤友们,这是什么声音?”
比丘们说:“尊者,是国王为了见您而来了。”
长老心里想——
“我这把年纪了,还跟王宫有什么关系呢?”于是他在白天休息的地方躺在床上,用手在地上画着线条待着。
国王问:“长老在哪里?”听说“在白天休息的地方”,就往那里去,看见长老正在地上画线条,心想:“漏尽者(khīṇāsava)是不会有手上这种躁动的,这一位不是漏尽者。”于是没有礼拜就回去了。
比丘僧团对长老说——
“尊者,国王这样有信、有净信,您为什么要让他失望后悔呢?”
长老说:“贤友们,守护国王的净信不是你们的责任,是我这个老长老的责任。”后来,在他要以无余涅槃界入般涅槃的时候,他对比丘僧团说——
“请你们在我的尖顶屋里再铺一张卧榻。”
等卧榻铺好了,长老就——
发愿说:“愿这座尖顶屋在途中不要落地,直到国王看见了,才落在地上。”发愿之后就般涅槃了。
那座尖顶屋就从空中飞过了五由旬的路程。
在这五由旬的路上,凡是撑得住旗幡的树木,都成了举着旗幡的样子。
所有的小树和灌木丛也都朝向尖顶屋站立着。
他们也给国王送去了信,说:“长老已经般涅槃,尖顶屋正从空中飞来。”
国王不相信。
尖顶屋从空中飞行,向右绕塔园寺一周,来到石塔所在的地方。
那座塔连同基座一起飞起,停在尖顶屋的顶上,于是响起了数千声赞叹。
那时候,有一位名叫大虎(Mahābyaggha)的长老,正坐在铜殿第七层的尖顶屋里为比丘们处理律事,他听到那个声音,就反问说:“这是什么声音?”
“尊者,住在吉祥(Maṅgala)的鸠咤提舍(Kuṭṭatissa)长老已经般涅槃,尖顶屋从空中飞过五由旬的路程来到这里,那是赞叹的声音。”
“贤友们,我们依靠有福德的人就能受到恭敬”,于是他向弟子们告假请恕后,就从空中过来,进入那座尖顶屋,坐在第二张床上,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了。
国王带着香、花和香粉前去,看到停在空中的尖顶屋,就向尖顶屋作了供养。
就在那一刻,尖顶屋降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国王让人以隆重的礼敬办理了遗体的事宜,取得舍利后造了塔。
像这样的人就叫做渴望见到持戒的人。
渴望听闻正法,就是渴望听闻如来所宣说的正法,就像托钵长老等人那样。
据说在恒河林的沙地空场上,有三十位比丘入雨安居,每半个月在布萨日讲说以四种资具知足、乐于修习为内容的大圣种(mahā-ariyavaṃsa)法门(《增支部》四·二八)。
有一位托钵长老从后面来到,坐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这时,有一条毒蛇咬住他的小腿肉,像用钳子夹住一样。
长老看了一下,发现是毒蛇,就想:“今天我不要妨碍听法”,于是抓住毒蛇放进布袋里,把袋口扎住,放在不远的地方,继续坐着听法。
天亮、长老镇伏毒性而证得三种果、毒从被咬的地方退下去渗入地里、讲法长老讲完法,这几件事发生在同一刻。
然后长老说道——
“贤友们,我捉到了一个贼”,说着就打开布袋,把毒蛇放了。
比丘们看见了,就问:“尊者,您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贤友们,是昨天傍晚的时候。”
“尊者,您为什么要做这么严重的事呢?”
“贤友们,如果我当时说我被蛇咬了,就得不到这么大的利益了。”
以上是托钵长老的故事。
在长水(Dīghavāpi)地方也有这样的事:有一位住在提舍大村提舍大寺的年轻比丘,听说“讲大本生经的长老要讲有一千首偈颂的《大须大拿本生》(Mahāvessantara)”,就从那里出发,一天之内走了九由旬的路程赶来。
正在那一刻,长老开始了讲法。
这位年轻比丘因为走了远路,身体疲乏,所以只记住了开头的偈颂和最后的偈颂。
后来长老说完“世尊说了这些话”,起身要走的时候,年轻比丘想:“我这趟来白跑了”,于是站在那里哭了起来。
有一个人听到他这番话,就去报告长老说:“尊者,有一位年轻比丘说‘我要听您讲法’,从提舍大寺赶来,他说‘因为身体疲乏,我这趟来白跑了’,正站在那里哭。”
“你们去安慰他,告诉他‘明天我们还会再讲’。”
他第二天听了长老的讲法,证得了入流果(sotāpattiphala)。
还有一位住在乌拉科利坎尼村的女子,正在给小儿子喂奶,听说“那位名叫长诵大无畏的长老要讲圣种修行道”,就走了五由旬的路程。她在白天讲法的长老还坐着的时候进了寺院,让孩子躺在地上,自己一直站着听那位长老说法。
等到吟诵的长老起身之后,长诵大无畏长老开始讲说以四种资具为满足、以修行为乐的大圣种。
她一直站着专心听受。
长老只讲了其中三种资具,就表现出要起身的样子。
那位女居士就说:
“尊者,您说过‘我要讲圣种’,还吃了滋润的饮食、喝了甜美的饮料,又用甘草、油等配了药,怎么偏偏讲到正该往下讲的地方就起身了呢?”
长老说:“好吧,姐妹。”于是接着往下讲以修行为乐的那一节。
黎明升起、长老念出“世尊说了这番话”这句收尾语、女居士证得初果,这几件事是在同一刻发生的。
还有一位住在卡兰帕拉村的女子,把儿子抱在怀里,想着“我要去听法”,就前往质多罗山,在一棵树旁让孩子躺下,自己一直站着听法。
入夜不久,就在她眼看着的时候,一条蛇用四颗毒牙咬了躺在旁边的孩子,然后爬走了。
她心里想:
“如果我说‘我的儿子被蛇咬了’,就会妨碍听法。
而我在轮回中流转,他已经做过我的儿子不止一次了,我还是只管修法吧”,于是整整一夜都一直站着专心听受,证得初果。天亮以后,她以真实誓言(saccakiriyā)解除了儿子身上的毒,便带着儿子回去了。
像这样的人就叫做渴望听闻正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