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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集义注》
《三集义注》

三、文那伽普拉经的注释

作者: Claude @ visuddhinanda

三、文那伽普拉经的注释

第三经里,在憍萨罗国一带是说在这个名字的地区。
巡行各地是说正在作长途旅行。
世尊的巡行有两种:急速的巡行和不急速的巡行。
其中,即使在远处看见应当被度化的人,为了度化他而迅速前往,这叫作急速的巡行。
这种巡行可以在迎接大迦叶等事例中看到。
至于按村庄、镇子的次第,每天以一由旬或半由旬的路程,用乞食等方式摄受世间而前往,这叫作不急速的巡行。
正是针对这一种,才说了——
“巡行各地”。
关于巡行的详细说明,已经在《善吉祥光明》即《长部注》的《阿摩昼经注释》里讲过了。
婆罗门聚居的村子:婆罗门们聚集的村子也叫婆罗门村,婆罗门们享有收益的村子也叫婆罗门村。
这里指的是聚集的村子,也就是婆罗门们居住的村子。
来到那里是说在那里下来住宿,意思是到达了。
不过这里没有明确说出住处。
所以应当知道:在那个村子不远处有一片适合诸佛居住的树林,导师就是去了那片树林。
听说就是听到了、得知了,意思是顺着传到耳门的话语声音而知道了。
“kho” 是表示强调意义的语助词,或者只是用来补足词句的语助词。
其中,按强调的意义,应当这样理解:“他们确实听到了,没有任何事情妨碍他们听到。”
按补足词句来说,它只是使文句读起来顺畅而已。
现在,为了说明他们听到的是什么内容,才说了**“诸位,据说那位沙门(samaṇa)乔达摩”**等话。
其中,由于已经止息了恶,所以应当知道他是沙门。
据说是表示传闻意义的语助词。
诸位只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一个称呼。
乔达摩是按世尊的族姓来称说他,所以在“诸位,据说那位沙门乔达摩”这句话里,意思应当这样理解:诸位,据说有一位沙门,族姓是乔达摩。
是释迦族的后裔这句话,就是说明世尊出身于高贵的家族。
从释迦族出家是说明他是出于信心而出家的,意思是说:他并没有被什么衰败所逼迫,那个家族也没有败落,他却舍弃了它,出于信心而出家。
而且关于:这里用的是宾格,表示“关于某人如此如此”的叙述,意思是“而且这位乔达摩尊者的(名声)”。
崇高的是指具备美好的德性,意思是说最上的。
名声就是声誉,或者是赞叹的声音。
远播四方是指遍覆了连同天界在内的整个世界而传扬开去。
传扬的内容是什么呢?
“这位世尊,每一称号各有其缘由……是佛,是世尊。”
这里的词句关系是这样的:这位世尊,由于这个缘由是阿罗汉,由于这个缘由是正等正觉者……由于这个缘由是世尊。
意思是说:由于这个缘由,又由于那个缘由。
其中,像“由于远离,由于摧毁了诸敌和(轮回之轮的)轮辐,由于值得受用资具等供养,由于没有隐秘地作恶,由于这些缘由,应当知道那位世尊是阿罗汉”这样先立下纲目,然后把这些称号全都在《清净道论》的佛随念解说中详细展开了,所以它们的详细解释应当从那里去取。
他对这个世间是指那位乔达摩尊者对这个世间;这是指出下面要说的内容。
连同天是说与诸天在一起,所以叫连同天。
同样,与魔在一起就是连同魔。
与梵天在一起就是连同梵天。
与沙门、婆罗门在一起就是连同沙门、婆罗门。
由于是被生出来的,所以叫众生;就是那些众生。
与天和人在一起,就是连同世俗所称的天(指君王等)与其余的人。
其中应当知道:用“连同天”这个词,是把欲界的五类天包括进来;用“连同魔”这个词,是把欲界第六类天包括进来;用“连同梵天”这个词,是把梵众天等诸梵天包括进来;用“连同沙门、婆罗门”这个词,是把与教法为敌、为仇的沙门、婆罗门包括进来,也把已经止息了恶、除去了恶的沙门、婆罗门包括进来;用“众生”这个词,是把有情世间包括进来;用“连同世俗所称的天(指君王等)与其余的人”这个词(巴利原文直译是“连同天和人”),是把世俗所称的天和其余的人包括进来。
所以应当知道:这里用前三个词,是连同空间世间一起把有情世间包括进来;用后两个词,就是按“众生”这个词的意思只把有情世间包括进来。
另一种解释:用“连同天”这个词,所包括的是无色界的世间;用“连同魔”这个词,所包括的是六欲界天的世间;用“连同梵天”这个词,所包括的是有色的梵天世间;用“连同沙门、婆罗门”等词,所包括的是就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而言的人的世间,或者是连同世俗所称的天在内的人的世间,或者是其余的一切众生的世间。
但是古代的论师们说——连同天,是指与诸天一起的其余世间。
连同魔,是指与魔一起的其余世间。
连同梵天,是指与诸梵天一起的其余世间。
这样,把进入三有的一切众生用三种方式归入前面三个词里之后,为了再用两个词把它们毫无遗漏地全部包括进来,才说了连同沙门、婆罗门在内的众生、连同世俗所称的天(指君王等)与其余的人。
这样,用这五个词,各自按相应的方式,所完全包括进来的正是三界。
亲自以证智(abhiññā)现证,然后向世人宣示、使人了知——其中亲自,就是自己做到,不需要由别人引导。
以证智(abhiññā),这里的词形相当于 abhiññāya,是“了知之后”的意思,也就是以超胜的智慧了知。
现证,就是使它成为亲眼所见的;用这个词就排除了依靠推论等方式来认识。
向世人宣示、使人了知,就是使人觉悟,使人知道,加以阐明。
他宣讲佛法,开头善妙……结尾也善妙:这位世尊出于对众生的悲悯,即使舍下了无上的远离之乐,也仍然宣讲佛法。
而且,无论讲得少还是讲得多,他所讲的都只是开头善妙这一类的法;这里说的意思是:他在开头就讲得善妙、美好、毫无过失,在中间也是这样,在结尾同样讲得善妙、美好、毫无过失。
这里面,有属于说法的开头、中间、结尾,也有属于教法的开头、中间、结尾。
先说说法的情况:即使是一首四句的偈颂,第一句叫作开头,接下来的两句叫作中间,最后的一句叫作结尾。
只有一个主题关联的经,它的缘起部分是开头,“世尊说了这些话”是结尾,两者之间的部分是中间。
有多个主题关联的经,第一个主题关联是开头,最后的主题关联是结尾,处在中间的一个、两个或许多个主题关联就都是中间。
就教法而言,戒、定、观(vipassanā)叫作开头。
这也正是经里说过的——
“什么是诸善法的开头呢?是极为清净的戒,以及正直的见。”
而“比丘们,有如来所证悟的中道”,像这样讲到的圣道,叫作中间。
果与涅槃叫作结尾。
“因此,婆罗门,这梵行就以这个为彼岸,以这个为结尾”——这里所说的结尾是指果。
“毗舍佉贤友,梵行是深入涅槃、以涅槃为归趣、以涅槃为结尾而修习的”——这里所说的结尾是指涅槃。
不过在这里,所要说的是就说法而言的开头、中间、结尾。
因为世尊宣讲佛法的时候,在开头显示戒,在中间显示道,在结尾显示涅槃。
所以才说——
“他这样宣讲佛法:开头善妙、中间善妙、结尾也善妙。”
因此,别的说法者讲法时,也应当:
“在开头应当显示戒,在中间应当阐明道;
在结尾应当显示涅槃,这就是说法者应当遵循的规矩。”
有义理、文辞完备——如果谁的说法只依托于对粥饭、男女之类的描述,那他讲的就不是有义理的法。
而世尊舍弃了那一类说法,所讲的是依托四念处等法的说法。
因此才说他“讲的是有义理的法”。
如果谁的说法只用一种字音(byañjana,即前面说的“文辞”,本指辅音字母)之类,或者全是闭唇不开的音,或者全是送气放开的音,或者全是鼻音(niggahīta),那么他的说法就像达弥罗人、基拉多人、耶婆那(yavana)人等边地民族(milakkha)的语言一样,由于在字音上不完备,叫作文辞不完备的说法。
而世尊则是——
“松音与紧音、长音与短音、轻音与重音,以及鼻音;
连读音、分隔音、脱离音——对字音的分辨总共有这十种类别。”
——
他就是这样不损坏上面所说的十种字音,使文辞完备无缺,然后宣讲佛法。
所以说“他使文辞完备地宣讲”。
完整无缺,这里的完整是“全部”的同义词。
无缺是说不少也不多。
这里要说的是:他宣讲的全都是完整无缺的,没有哪一次宣讲是不完整的。
清净就是没有污染。
因为凡是心里想着“我要靠这次说法得到利养或恭敬”而宣讲的人,他的说法就叫作不清净。
而世尊不期望世间的财利,只因修习那遍布利益于众生的慈而心地柔软,以安住于救度众生这一本性的心来宣讲。
所以说他清净地宣讲。
他这样说法,就阐明了梵行,这里的“梵行”指的是包含三学在内的全部教法。
所以,关于“他这样说法,就阐明了梵行”这一句,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来看:他这样宣讲佛法,开头善妙……乃至……清净;他这样宣讲的时候,就阐明了包含三学在内的全部教法这一梵行。
梵行,是说:这里的“梵”取“最胜”的意思,所以梵行就是成为最胜的行;或者说,是已成为梵的佛陀等人的行。
实在是有益而令人欢喜的事,是说那是美好的,是能带来利益、带来安乐的。
这样的阿罗汉,是说那位乔达摩尊者是什么样的,那些阿罗汉就是这样的:即使经过许多十万俱胝劫也难以见到,身上环绕着一寻的光明,装饰着八十种随好,布满殊胜的三十二大人相,身形令人赏心悦目,容色极为可观,说法的声音极为甜美,由于真实证得了种种功德而在世间获得“阿罗汉”这一称号——说的就是这样的阿罗汉。
能见到,是说哪怕只是睁开清澄柔和的眼睛看他一眼,也是有益而令人欢喜的。
他们还怀着这样的意愿:如果能听到他以具足八支的梵音宣讲佛法,哪怕只听到一句,那就更加有益而令人欢喜了。
就到世尊那里去,是说他们放下一切事务,心里欢喜地前去。
举起合掌,是说这些人是两边都靠的人,他们这样想——
“如果持邪见的人责问我们‘你们为什么向沙门乔达摩礼拜’,我们就对他们说‘只是举起合掌,怎么算是礼拜呢’。
如果持正见的人责问我们‘你们为什么不向世尊礼拜’,我们就说‘难道只有用头触地才算是礼拜吗?
合掌不也就是礼拜吗’——我们就这样说。”
姓名和族姓,是说那些人说“乔达摩先生,我是某人的儿子,名叫达多,或是名叫弥多,我到这里来了”,这就叫做报出姓名。
那些人说“乔达摩先生,我叫婆私吒,或是我叫迦旃延,我到这里来了”,这就叫做报出族姓。
据说这些人是出身贫穷、门第衰落的子弟,他们心想“我们要在众人当中靠姓名和族姓出名”,所以才这样做。
至于那些默默地坐着的人,他们有的是狡诈的人,有的是愚昧无知的人。
其中狡诈的人心想“只要搭上一两句话就会成为熟人,而一旦熟了,就不好不供养一两次饮食了”,为了让自己脱身,他们就默默地坐着。
愚昧无知的人则纯粹因为无知,像随手扔下的泥团一样,不管在哪里都默默地坐着。
文那伽普拉的,就是住在文那伽普拉的人。
对世尊说,是说他从脚底一直看到发梢,端详如来的身体。他看见如来的身体装饰着闪耀的八十种随好和三十二大人相,身上又发出六色浓密的佛光,向四周笼罩八十肘的范围,把如来环绕在中间。他心里生起惊奇,就赞叹起如来的容色,说出了“真是奇妙啊,乔达摩先生”等等这番话。
这里,何等是表示程度极高、界定数量的说法。
它与“明净”一词相连。
意思是:何等明净,也就是极其明净。
六根,指眼、耳等六种根。
因为这位婆罗门看见世尊五根所依处十分明净,这五根的明净就显露出来了。
而由于那种明净只有在意明净时才会有——心不明净的人根本谈不上根的明净——所以世尊意根的明净也就显露出来了。
这位婆罗门把这种明净看在眼里,于是说“六根明净”。
洁净,就是没有污垢。
光润,就是光亮照人。
秋天结的黄枣,指的是秋季结出的、还没有熟得过头的枣子。
那样的枣子既洁净又光润。
多罗果,指的是熟透了的多罗树果实。
刚从果蒂上脱落下来,就是正在那一刻从果蒂上脱落下来。
因为这样的果子,去掉果蒂根部、让切口朝外放在板子上,人们看那块约四指宽的地方,它就显得洁净而光润。
正是针对这一点才这样说的。
阎浮檀金的金锭,指颜色鲜红的阎浮檀金做成的金块。
由熟练的金匠精心加工,就是由熟练的金匠做了很好的加工。
在炉口里锤炼得极好,意思是在金匠的炉灶里烧炼过,再由技艺高超的金匠经过敲打、磨光、擦拭,锤炼得极好,也就是捶打得十分到位。
放在红色毛毯上,就是用火烧炼,再用豹的牙齿打磨,又做了涂赭石的加工,然后放在红色的毛毯上。
发亮,就是因为生起了光亮而发亮。
放光,就是因为能驱散黑暗而放光。
闪耀,就是闪闪发光而闪耀,意思是显得很美。
高大卧具,这里面,超过规定尺寸的床座叫作高卧具,又长又宽、不合规制的物品叫作大卧具。
现在为了把这些一一指出来,于是说了就是说——超长的坐榻等等。
这里面,超长的坐榻指超出规定尺寸的坐具。
兽足雕饰的卧榻,指在床脚上安了猛兽形象做成的床。
长毛大毛毯,指毛很长的大毛毯。
据说它的毛有四指多长。
织花羊毛铺垫,指织有花纹的羊毛铺垫。
白羊毛铺单,指羊毛做的白色铺单。
密花羊毛铺垫,指花纹密实的羊毛铺垫,这种铺垫也叫作庵摩罗果纹布(āmalakapaṭṭa)。
棉絮垫,指塞满三种棉絮中某一种棉絮的垫子。
绣有狮虎等图形的羊毛铺垫,指装饰着狮子、老虎等形象、图样繁复的羊毛铺垫。
两边带穗的羊毛毯,指两边都有流苏的羊毛铺垫。
有些人说,它是一面有凸起花纹的。
单边带穗的羊毛毯,指一边有流苏的羊毛铺垫。
有些人说,它是两面都有凸起花纹的。
镶宝石的丝绸铺单,指镶缝了宝石、用丝绸做成的铺单。
镶宝石的绸缎铺单,同样是镶缝了宝石、用蚕丝线做成的铺单。
可容十六名舞女起舞的大毛毯,指能容十六名舞女站在上面跳舞的羊毛铺垫。
象背铺垫等等,既指铺在象背等处的铺垫,也指做成象形等图样的铺垫。
羚羊皮缝成的皮褥,指用羚羊皮按床的尺寸缝接起来做成的皮褥。
其余的词义前面已经解释过了。
想要就能得到,就是随心所欲地得到,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
不费力就能得到,就是不辛苦就能得到。
丰足地得到,就是大量地得到、大批地得到;他是想着“乔达摩尊者想必得到的尽是上等又上等的东西”才这样说的。
据说这位婆罗门很看重卧具,他看见世尊六根明净等情形,就想:“这位沙门一定是坐卧在这样的高大卧具上的。
因此这位沙门才六根明净,肤色洁净光润。”这位婆罗门这样想着,就说了这一番称赞坐卧具的话。
即使得到了,也是不适合使用的,这里面,其实有一些是可以用的。
因为纯丝绸铺单,铺在床上也是可以的;长毛大毛毯等物只要当作地上的铺垫来用也是可以的;超长的坐榻把脚截短、兽足雕饰的卧榻毁去兽形雕饰、棉絮垫把棉絮拆散开来,依照律中“拆散后也可以做成枕头”这句话,经过这样处置之后,这些东西也就可以用了。
不过是就其中不合规制的部分而言,才说这些东西一概不适合使用。
径直走进林中:就是走进森林里。
有的:就是那些。
盘起腿:就是把两腿从各个方向盘结起来,结成坐姿。
挺直上身:就是把十八节脊椎骨一节一节地端端相接,使身体保持挺直。
使念朝向所修的业处而安住:就是把念安置成朝向业处,或者说,使念成为已经摄持而趋出的状态——这就是它的意思。
这一点是这样说过的——
“pari(遍)是摄持的意思。
mukha(面)是趋出的意思。
sati(念)是安住的意思。
因此说‘使念朝向所修的业处而安住’。”(《无碍解道》1.164)
进入并安住于:就是获得它、使它现前,然后安住其中。
在这样的状态下:就是像这样具足了第一禅等禅定中的某一种。
我那时的经行就是天的经行:进入四种色界禅以后再经行,这个人的经行就叫作天的经行;从定中出来以后经行,这个人的经行同样也是天的经行。
对于站立等等,道理也是一样的。
在其余两种住(梵的与圣的)中,道理也是一样的。
我这样知道“我的贪已经断除”,这是说:为了指出这贪是在大菩提座(mahābodhipallaṅka,即菩提树下的金刚座)上由阿罗汉道所断的,所以说“我这样知道:我的贪已经断除”。
其余各句的道理也是一样的。
那么,用这段话所说的是什么呢?
所说的是省察(paccavekkhaṇā);以省察所说的,就是果定(phalasamāpatti)。
因为对于已经进入果定的人,以及已经从定中出来的人,他们的经行等等就是圣的经行等等。
这里其余的部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