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外道见处经的解释
六二、第二个五十集的第一经里,外道见处的意思是:作为渡口的处所,或者说是外道们的处所。
这里面,应当了解什么是渡口,应当了解渡口的建立者,应当了解外道,应当了解外道的弟子。
所谓渡口,就是六十二种见。
所谓渡口的建立者,就是那些见的创立者。
所谓外道,就是那些喜欢、认可这些见的人。
所谓外道的弟子,就是向他们提供生活资具的人。
处所:在“剑浮阇是马的产地,南方之路是牛的产地”这样的说法里,“处所”指的是出生之地。
“在那令人心悦的处所里,鸟儿们纷纷前来栖息;
需要荫凉的就去取荫凉,要吃果子的就去取果子。”(《增支部》5.38)——
在这里,“处所”指的是聚集之地。
而在“比丘们,有这五种解脱的处所”(《增支部》5.26)这样的说法里,“处所”指的是原因。
这三种意思在这里全都讲得通。
因为一切持见的人,他们的出生都正是从这三处出生,聚集的时候也正是在这三处聚集会合,而且他们成为持见者也正是由于这三个原因,所以它们既是渡口,按出生之地等意思又是处所,因此叫作外道见处。
按同样的意思,它们是外道们的处所,因此也叫作外道见处。
加以追问,就是这样被询问:“这些究竟是什么样的见?”
追究其由来,就是这样被正确地追究:“这些见是由于什么原因生起的?”
劝令舍离,就是这样被正确地劝谕:“你们应当舍弃这些恶劣的见解。”
另外,这三个词其实都是追问质询的同义词。
因此在古义注(aṭṭhakathā)中说——
“所谓‘加以追问’、或所谓‘追究其由来’、或所谓‘劝令舍离’,这几个说法同指一事、同属一义、彼此相同、分量相等、由此而生、即是其自身。”
往上追溯到传承,就是在师承的传承、主张的传承、前生相续的传承当中,即使追溯到其中任何一种。
停在‘无所作为’上,就是只停留在无所作为这一点上。
“我们的老师主张一切都由过去所造的业决定,我们的太老师主张一切都由过去所造的业决定,我们太老师的老师主张一切都由过去所造的业决定。
我们的老师主张自在天的创造是原因,我们的太老师主张自在天的创造是原因,我们太老师的老师主张自在天的创造是原因。
我们的老师主张无因无缘,我们的太老师主张无因无缘,我们太老师的老师主张无因无缘。”这样追溯下去,这些见就叫作追溯到师承的传承。
“我们的老师持过去所造的业这一主张,我们的太老师……乃至……我们太老师的老师持无因无缘这一主张。”这样追溯下去,就叫作追溯到主张的传承。
“我们老师的这一生以过去所造的业为原因,我们太老师的这一生……乃至……我们太老师的老师的这一生是无因无缘的。”这样追溯下去,就叫作追溯到前生相续的传承。
可是这样即使追溯得很远,它们也只是停在单纯的“无所作为”上,在这些持见的人当中,连一个亲自造作的人或指使他人造作的人都找不到。
这个人,就是有情。
虽然说“人(purisa)”也好,说“个体(puggala)”也好,所说的其实都只是有情;不过这是随顺世间的说法(sammutikathā)——谁怎样理解,就对他那样说。
感受到,就是了知在自己的相续中生起的受,使它清楚地被领会,或者说去经历它。
以过去所造的业为原因,就是以过去所造的业为缘由;意思是:正是以过去所造的业为缘,才有感受。
他们用这个说法否定了业受(kammavedanā)和作受(kiriyavedanā),只承认异熟受(vipākavedanā)这一种。
或者说,又有所说的八种病:由胆汁引起的病、由痰引起的病、由风引起的病、由三者混杂引起的病、由季节变化产生的病、由起居不当产生的病、由外力侵害产生的病,以及由业的异熟产生的病;在这八种里,他们否定了七种,只承认异熟受这一种。
又有所说的三类业:顺现法受业(diṭṭhadhammavedanīya)、顺次生受业(upapajjavedanīya)、顺后受业(aparapariyāyavedanīya);在这三类里他们也排斥了两类,只承认顺后受业这一类。
又有所说的三类异熟:顺现法受异熟、顺次生受异熟、顺后受异熟;在这三类里他们也排斥了两类,只承认顺后受异熟这一类。
又有所说的四类思:善思、不善思、异熟思、作思;在这四类里他们也排斥了三类,只承认异熟思这一类。
以自在天的创造为原因,就是以自在天的创造为缘由;意思是:由于被自在天所创造,才有感受。
他们的意思是这样的:这三种受,不可能是在现在由自己亲手所作、或由指使他人所作、或由过去所造的业、或无因无缘而感受到的;而是只以自在天的创造为原因,才感受到这些受。
而持这种说法的人,对上面讲的八种病,一种也不承认,全都加以排斥;对上面讲的三类业、三类异熟、四类思,也是一种都不承认,全都加以排斥。
无因无缘,就是没有因也没有缘,意思是说:没有任何原因就感受到。
他们的意思是这样的:这三种受,不可能是在现在由自己亲手所作、或由指使他人所作、或由过去所造的业、或以自在天的创造为原因而感受到的;而是只是无因无缘地感受到这些受。
而持这种说法的人,对上面讲的那些病等等,一种也不承认,全都加以排斥。
导师这样提出纲要之后,现在为了把它分别开来加以说明,就说了比丘们,其中等等这段话。
其中,这样说是表示:为了让他们的主张先站稳,才这样说。
因为如果不先让他们的主张站稳就加以驳斥,他们就会从一个主张转到另一个主张,会说“乔达摩先生,我们并不主张过去所造的业这一说”等等。
但是在他们的主张已经站稳之后,他们就没法转换,于是就被彻底驳倒了;所以说,世尊是为了让他们的主张站稳才这样说的。
那么,各位尊者,就是 tena hi āyasmanto(那么,各位尊者)的连写形式。
这是说什么呢?意思是:如果这是真的,既然如此,那就按你们这个说法来看。
杀生的人
将是
因过去所造的业,意思是:世间凡是杀生的人,他们全都将是因过去所造的业而杀生。
为什么呢?
因为你们的主张是这样的:杀生这个业,不可能由自己亲手所作而被感受,不可能由指使他人所作而被感受,不可能以自在天的创造为原因而被感受,也不可能无因无缘而被感受,只能以过去所造的业为原因而被感受。
而且,就像杀生的人那样,离开杀生的人也同样将只是因过去所造的业而离开杀生。
世尊就是这样抓住他们自己的主张,对他们加以驳斥。
按这个方式,偷盗的人等等句子的解释也应当这样理解。
执为坚实可靠之物,意思是把它当作坚实可靠的东西来执取的人。
意愿,就是想要去做的意愿。
这件事应该做、那件事不应该做,这里的意思是这样——所谓“这件事应该做”,是指为了去做那应该做的事;所谓“那件事不应该做”,是指为了不去做那不应该做的事。而这种想要去做的意愿,或者说各人自己的努力,都不会有。
或者说,既然意愿和努力都不存在,那么“这个该做”这样的想法也不会有,“这个不该做”这样的想法也不会有。
这样一来,既然应做与不应做都无法真实可靠地确立,就是说:这样一来,应该做的和不应该做的,都不能真实地、牢固地显现出来,都得不到。
因为,如果一个人能够去做应该做的事、能够远离不应该做的事,那么应做与不应做就可以真实可靠地确立了。
但因为他两样都做不到,所以应做与不应做就不能真实可靠地确立;这就是“在它们无法真实可靠地确立的时候”的意思。
丧失正念,就是正念已失、已把正念放开的人。
不守护六根门而生活,就是在六根门上毫无防护地生活的人。
就不能各自提出‘我们是沙门’这种合乎道理的主张了,意思是:对于处于这种状态的你们或别的任何人来说,“我们是沙门”这一各自提出的、有道理的沙门主张,都不能成立、行不通。
因为按这种说法,沙门之所以是沙门,也只是以过去所造的业为原因;非沙门之所以是非沙门,同样只是以过去所造的业为原因。
合乎道理的,就是有道理的。
这就是驳斥,意思是这就是我所作的驳斥,而他们则是被驳倒的人。
这样驳斥了主张宿作论(pubbekatavāda,即一切苦乐都以过去所造的业为原因)的人之后,为了驳斥主张自在天创造论(issaranimmānavāda)的人,于是说了比丘们,其中等等这段话。
这段话的意思,应当按照宿作论那一段所说的方式去理解;对无因论(ahetukavāda)那一段也同样如此。
这样,世尊指出了这些外道见处即使往上追溯也只停在“无所作为”上,因而是空洞的、不能导向解脱的;指出它们由于没有坚实的内容而沦落到如同舂捣谷壳一般,又如同被人误当成火去吹的萤火虫一样。又指出在持这些见解的人当中,最前的、中间的、最后的都见不到其中的义理,所以就像盲人成行相牵(andhaveṇi)的那个比喻;指出那些只凭声音就抓住这些说法、把它们当作坚实之见的人,就像那只兔子——它听到熟透的木苹果(beluva)掉在地上发出的“咚”的一声,就以为“大地正在崩塌过来”而逃走。指出了这些之后,为了显示自己所宣说的法确实坚实、确实能导向解脱,就说了比丘们,而这个等等这段话。
其中,驳不倒,意思是不被别人驳倒,别人无法驳倒它。
污染不了,意思是没有烦恼、完全清净;即使有人立意要“把它弄污”,也不可能做到。
无从责难,意思是从指责中解脱出来。
无从拒斥,意思是不会被人用“这东西有什么用,拿走它吧”这样的话推开;或者解释为不被人贬斥。
有智慧的,就是智者。
因为那些不是智者的人不了解就乱说,他们的话不能当作依据。
所以才说“有智慧的”。
现在,为了显示那个法,世尊先提出“比丘们,是哪一个呢”这个问题,再用“这是六界”等等的方式列出纲目,然后依次分别解说,于是又说了这是六界等等这段话。
其中,界,就是各自的自性(sabhāva)。
因为能显示“无命、非有情”(nijjīva、nissatta)的那种自性义,才叫作“界”的含义。
触处,意思是它们是异熟触(vipākaphassa)的产生之处,所以叫作处。
意的巡行,意思是以寻(vitakka)和伺(vicāra)为足——即以寻、伺为依凭——意在十八个地方的巡行。
地界,就是起支撑作用的界。
水界,就是起黏结作用的界。
火界,就是起成熟作用的界。
风界,就是起撑持作用的界。
空界,就是不被触及的界。
识界,就是起了别作用的界。
这样,这里就讲到了界的业处(kammaṭṭhāna)。
凡是在以简略方式讲到它的地方,既可以简略地讲说,也可以详细地讲说。
而在以详细方式讲到它的地方,就不可以简略地讲说,只能详细地讲说。
在这部《外道见处经》里,这个业处是以简略的方式、按六界来讲到的。
它用两种方式讲说都可以。
简略地从六界的角度来把握业处的人,也是这样把握的——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这就是四大种;空界则是所造色。
而且应当留意:只要见到了一种所造色,其余二十三种所造色也就等于已经见到了。
所谓识界,就是心,它就是识蕴;与它俱生的受是受蕴,想是想蕴,触与思是行蕴——这四者就叫作四种非色蕴。
而四大种,以及依四大种而有的所造色,就叫作色蕴。
其中,四种非色蕴是名,色蕴是色,这样就只有名与色这两种法,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众生或灵魂——对一位比丘来说,简略地从六界的角度能使人证得阿罗汉果的业处,就应当这样来理解。
而详细地把握的人,先把握四大种,然后顺着对空界的把握,去把握二十三种所造色。
接着,他考察这些色的缘,又看见还是那四大种;在这四大种里,地界有二十个部分,水界有十二个,火界有四个,风界有六个部分——这样按部分归总起来,确定出四十二种大种;再把二十三种所造色加进去,确定出六十五种色。
这些色连同所依处色一共是六十六种,于是他看见六十六种色。
而识界,从世间心的角度说,就是八十一种心。
所有这些心,都叫作识蕴。
与这些心俱生的受等也同样是这么多,所以有八十一种受,这就是受蕴;八十一种想,这就是想蕴;八十一种思,这就是行蕴——这四种无色蕴如果按三地(tebhūmaka,即欲、色、无色三地)来取,就有三百二十四种法。这样,这些无色法和六十六种色法全部归总起来,也只有名与色这两种法,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众生或灵魂。他这样依名色确定了五蕴,再去探寻它们的缘,看见缘就是:以无明为缘、以渴爱为缘、以业为缘、以食为缘。于是他明白:“过去这轮转也是依这些缘而转起的,未来也将依这些缘而转起,现在也正是依这些缘而转起。”这样越过了对三时的疑惑,循序修行,证得阿罗汉果。
从六界的角度详细讲说的、能使人证得阿罗汉果的业处,也应当这样来理解。
所谓眼触处,就像金矿等是金等的出生处一样,两种眼识、两种领受心、三种推度心,眼就是与这七种识俱生的七种触的生起之处,以这个意义而成为它们的出生处,所以叫作处。
在耳触处等等里面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在意触处这里,则应当配上二十二种异熟触。
这样,这里就从六触处的角度说到了业处。
这个业处既要简略地说明,也要详细地说明。
先说简略的:这里面前面五种处是所造色,只要见到了这五种,其余的所造色就等于已经见到了。
第六种处是心,它就是识蕴;与它俱生的受等是其余三种无色蕴。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知道这个能使人证得阿罗汉果的业处既有简略的讲法,也有详细的讲法。
用眼看见色之后,就是用眼识看见色之后。
能引生喜悦的,就是成为喜悦的原因的。
伺察,就是让心在那上面运转而伺察。
其余各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里,无论是可意的还是不可意的,凡是看见之后会生起喜悦的色,那个色就叫作能引生喜悦的。
凡是看见之后会生起忧恼的色,那个色就叫作能引生忧恼的。
凡是看见之后会生起舍的色,那个色就叫作能引生舍的——应当这样理解。
在声等等上面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这里是以简略的方式讲到了业处。
而在以简略方式讲到某个法门的地方,既可以简略地说明,也可以详细地说明。
在以详细方式讲到的地方,就不可以简略地说明。
而在这部《外道见处经》里,这个业处是依十八种意的伺察,以简略的方式出现的。
那么它既可以简略地说明,也可以详细地说明。
其中,先说简略的:眼、耳、鼻、舌、身,色、声、香、味,这是九种所造色;只要见到了这九种,其余的所造色就等于已经见到了。
所触就是三种大种;只要见到了这三种,第四种就等于已经见到了。
意就是识蕴,与它俱生的受等三种是无色蕴——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知道这个能使人证得阿罗汉果的业处既有简略的讲法,也有详细的讲法。
圣谛,就是造就圣者身分的诸谛,或者是圣者所通达的诸谛。
这里是简略的说明,至于详细的,这个词在《清净道论》(visuddhi. 2.529)里已经解说过了。
比丘们,六界——这一段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开始说的呢?
是为了便于理解。
因为如来想要为谁讲说十二支的缘起轮转,就先为他显示入胎的轮转。
因为显示了入胎的轮转,讲说起来就容易,对方理解起来也更合适——所以应当知道,这一段是为了便于理解而开始说的。
其中,六界,就是前面已经说过的地界等六界。
缘于,就是由于。
用这个词只是显示单纯的缘而已。
这里所说的意思是:“以六界为缘,而有入胎。”
那么,是缘于谁的六界呢?是母亲的,还是父亲的呢?
既不是母亲的,也不是父亲的;而是正要结生的那个众生自己的六界作为缘,才有所谓的入胎。
而这所谓的胎有种种不同:地狱的胎、畜生趣的胎、饿鬼界的胎、人的胎、天的胎。
不过在这个地方,所指的是人的胎。
而有入胎,就是有入胎、有生起、有显现;那么它是怎样发生的呢?
是由三者会合而发生的。
这一点是这样说过的——
“比丘们,由三者会合,而有入胎。
是哪三者呢?
这里,父母虽然交会了,但母亲不在适孕期,而且中有的众生也没有现前。
这样还是不会有入胎。
这里,父母交会了,母亲也在适孕期,但中有的众生没有现前,这样还是不会有入胎。
比丘们,而当父母交会了,母亲也在适孕期,中有的众生也现前了,
这样由三者会合,就有入胎。”(中部 1.408)
有了入胎,就有名色:在说“以识为缘,就有名色”的地方,所取的是所依十法、身十法、性十法以及三种无色蕴,共三十三法;而在这里说“有了入胎,就有名色”的地方,应当知道是连识蕴也一并算进来,在胎生众生结生的那一刹那共取三十四法。
以名色为缘,就有六处等等几句,正如显示了有了入胎就有名色的显现,同样也显示了有名色就有六处的显现,有六处就有触的显现,有触就有受的显现。
对于这样了知的人——这里,正在体验感受的人叫作“感受着的人”,正在了知的人也叫作“感受着的人”。
因为在“尊者,我在感受,愿僧团认定我是在感受的”(《小品义注》102)这句话里,“感受着的人”说的是正在体验的人;而在“感受乐受时,他了知我在感受乐受”(《中部》1.113;《长部》2.380;《分别论》363)这句话里,说的是正在了知的人。
这里也是取“正在了知”这个意思。
我阐明“这是苦”——对这样了知的众生,我阐明、开示、使他了知:“这是苦,苦就只有这么多,再没有超出这个范围的苦了。”
**“这是苦的生起”**等句子也是同样的道理。
关于苦等四谛,这里的定论是这样的:除去渴爱,属于三界的五蕴就叫作苦;产生这苦的、先前的那个渴爱就叫作苦的生起;这两种谛都不再生起的灭尽就叫作苦的灭尽;圣八正道就叫作通向苦灭尽的道路。
这样,世尊说“有了入胎,就有名色”的时候,也是对那正在感受、也就是正在了知的人说的;说“以名色为缘,就有六处”的时候也是如此,说“以六处为缘,就有触”的时候也是如此,说“以触为缘,就有受”的时候也是如此,说“比丘们,对于正在感受的人,我阐明这是苦”的时候也是如此;说“这是苦的生起”、“这是苦的灭尽”、“这是通向苦灭尽的道路”,我这样阐明的时候,也都是对那正在感受、也就是正在了知的人说的。
现在,世尊详细解说那些依次安立起来的谛,说了以比丘们,什么是开头的这段话。
这一切已经在《清净道论》(2.537)里从各个方面详细解说过了。
这里应当按照那里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不过有这样的差别:在那里,“苦的生起”圣谛是按照“就是这导致再生的渴爱”(《中部》1.133;《长部》2.400;《分别论》203)这样的经文讲出来的;而在这里,是按照“以无明为缘,就有行”这样的缘起方式讲出来的。
而且在那里,“苦的灭尽”圣谛是按照“就是这同一渴爱的彻底离贪、彻底灭尽”(《中部》1.134;《长部》2.401;《分别论》204)这样的经文讲出来的;而在这里,是按照“正是由于无明的彻底离贪、彻底灭尽”这样的缘起灭尽方式讲出来的。
这里,彻底离贪、彻底灭尽的意思是:通过彻底的离贪,并且通过彻底的灭尽。
这两个词互为同义词。
行就灭尽的意思是:行不再生起而灭尽。
其余各句的道理也一样。
不过,这些句子从意义上说显示的是涅槃——无明等法正是依靠它才得以灭尽的。
因为涅槃就是这样用各个法的灭尽来称说的:既叫作无明的灭尽,也叫作行的灭尽。
整个的意思是全部。
苦的聚集的意思是轮回流转的苦的堆积。
灭尽的意思是不再生起。
这里,因为无明等法的“灭尽”既可以指它们已经断尽的状态,也可以指阿罗汉果,也可以指涅槃,所以应当知道:这里是以显示断尽状态的方式,在十二个地方讲了阿罗汉果,也正是在这十二个地方讲了涅槃。
这就叫作——这里说“这”,正是针对涅槃而说的。
八支(即“圣八正道”里的“八”)的意思是:并没有离开这八个支分而另外存在一条道路。
就像说“五支乐”时,所说的就是只由五个支分组成的那种乐;同样,这里也应当知道,这条道路就只由这八个支分组成。
不能驳倒的意思是没有被驳倒。
因为要驳倒一个说法的人,要么减少了来讲,要么增加了来讲,要么把它整个换掉来讲。
这里,谁也不可能把四圣谛减少了来讲,说“这些不是四个,而是两个或三个”;也不可能增加了来讲,说“是五个或六个”;也不可能换掉来讲,说“这些不是四圣谛,另外还有四圣谛”。
所以说这个法是不能驳倒的。
其余的内容处处都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