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桑达迦经义注
由雨水所形成的潭,就是“天造潭”。
因此说“雨水……乃至……潭”。
“洞穴”是说,洞穴有三种:泥土洞穴、岩石洞穴、混合洞穴。
其中,“泥土洞穴”建在不积水的地方,而低洼之处则被水淹没。
“挖出一条通道”是指在下面挖出很难通行的通道。
“在省思无始轮回之后”是指以“那种没有生命所生存过的处所是不容易找到的,长久以来无不曾住过”等方式(中部1.160),省思到“这个水池我也曾经住过,那个处所与那个自体如今也已归于无有可寻”,这样省思无始轮回之后,前往那样的处所是可以的。
依此方法,在看海洋、山岳等场合也应当了知同样的省思方式。
“高声吵闹”是指高声发出声音。“与欲乐享受、存在享受等有关的事情”是指诸如“这个欲、那个欲是可爱、可意、可乐的,某种存在是可爱、可意、可乐的,这个世间如此这般对亲爱的人更加亲爱”,这类被称为欲乐享受、存在享受、世间享受等的事情。
由此能从苦趣、从轮回中出离,所以称为“出离”,即通往天界之道与解脱之道;配得上这种出离,或者与出离相应,就是“出离性的”;或者以此为果而具有出离,也是“出离性的”;又或者由于能从语恶行等杂染中出离,所以是“导向出离的”,把“ī”缩短、把“ya”改为“ka”,就成了“出离性的”,也就是与思一同的离绮语。
与此相反的就是“非出离性的”,它的状态就是“非出离性”,因此说“由于其非出离性”。
“是畜生一类的”是指属于遮蔽真理一类的。
“依恋家居生活的言论”是指与欲乐相关的言论。
“业处的范畴”是指与无常相关的四谛业处的范畴。
连同意义的,就是“带着意义地”,意思是与利益相关的。
“街巷”是指房舍的聚居处,取“街巷”一词也包含了住在那里的人,就如同“村落来了”等说法中的用法一样(善见律注疏·师承传承论)。
因此才说“勇士、有能力的人”,也说“有信心、有净信”。
由于以水井取水口这一处所指称水井女奴,所以说“也称为水井女奴论”。
二二八、如同一般的说法一样,取其仅仅是那样的说法,就说了“在梵行的生活中”。
“非造作的”是指不是由某种同类或异类的原因所造作、所安排的。
没有造作方式、制作方式的,就是“非造作所生的”。
用这两个词也表明它们在世间不是由任何因缘所生成的。
“也不是由神通所化现的”是指也不是由某个具有神通、得心自在的天神,或自在天等的神通所化现的。
“非被创造者所生的”是指不是被某人所化现的。
“产生色等的性质”是指作为色、声等的缘的性质;他的意思是:色等也是与地等无关联而各自独立运作的。
就如同山峰不是被任何人所生成、也不会生成任何东西一样,这些也是如此,所以说“如山峰般安立不动,这就是如山峰般不动的”。
所谓从种子生出芽等,是说那个东西本来就存在,从那里显现出来,而不是本不存在,否则的话,就可能出现从别处得到别的东西的情况,这就是他的意思。
“如此安住”是指如此没有变异地安住。
“依这两种意思”,他们说是依这两种含义而言。
“如山峰般不动的、如石柱般安立的”,是依这两个词而言的。
“它们”是指那七种身。
“由于安住的状态”是指由于没有变异而安住的状态。
“不动摇”是指不陷入变异。
因为没有变异,所以那七种身才如石柱般坚立不动。
为了说明就意义而言不动摇也就是自然安住本身,所以说了“不变异”。
同样,正因为它们没有转变的性质,所以它们不互相妨碍。
因为若有促成变异的可能性,就可能有妨害性;同样若有可扶助的可能性,就可能有扶助性;为了说明这两者都不存在,经文中说了“不能”等语。
地本身就是身的一部分,所以是“地身”。
“没有谁能够杀害或使被杀害”,是就那些有命众生之身而言的,因为它们是常住而没有变异的性质;由此也应当理解,它们不可被杀、不可被害之意,就意义上已经说过了。
正因如此,才说“唯独对于那七种身”等语。
“没有谁能够听闻或使他人听闻”,是就它们各自都不具备听闻的能力而言,也说明了它们对其各别部分等也同样没有能力。
如果没有谁是杀害者,那么用刀剑刺杀又怎么说呢?为此说了“如同在木槌堆等中”等语。
“只不过是一种想法罢了”,他的意思是:所谓的杀害、伤害等,从胜义上说是根本不存在的,因为诸身是不可扰动的。
“只凭臆测阐明一种毫无意义的见解”,用这句话说明:由于诡辩家们不受约束地任意推想,把自己所推想的任何东西都当作是实质而这样执取,坚持推理性的见解,因此,有智之人不必对他们的见解主张加以论究。
“有人说”是指精要合集派的论师。
“依五根”是指依五种色根而言。
“称为业”,是因为它作为业而广为人知。
不弯曲之论、渡越等,就是“六十二种行道”。
“在一劫之中”是指在一个大劫之中。
“人地”是以主要的人来作说明,也同样适用于女人的这些地。
“乞食往返、老朽疲敝的比丘”等语,正是他们经文本身的话。
其中,有人说“老朽疲敝的”是指为乞食而四处行走的人,或者是指践行了他们的行道之人。
有人说“胜者”是指衰老的人,因衰老而根性低劣;或者是指战胜了自己行道的对立面而安住的人。
据说这样的人不向任何人说法,因此说“不向任何人说”。
“得不到供养的”,是依“他不从碗口接受食物”等方式(长部1.394)所说的导致得不到供养的原因而具备这种性质,所以是得不到供养的。
正因如此,由于饥饿、衰弱而困顿,只能以卧床为归宿,就把这种沙门称为“放下地”。
“数百种活命方式”是指众生赖以谋生的数百种生计方式。
用“畜生”这个词包括了山羊一类,用“鹿”这个词则包括了鹿、水牛等一切鹿类。
“众多天神”是指以四大天王众、梵众等为类别,就他们内部的差别而言是众多的天神。
其中,四大天王众的某些内部差别,应当以“大集会经”(长部2.331等)来说明。
“人类也是无量的”是指就洲、地区、家族、种姓、活命方式等的区分而言,人类也有无量的差别。
夜叉即饿鬼一类,那些其他的鬼魅等,应当理解为“众多”。
以“拘利罗、目支邻陀”之名来称呼六牙象湖与曼陀吉尼河。
“结节”是指竹节等的结节。
“智者也……乃至……不能超越这个限度”,为什么呢?
因为众生轮回的期限是固定的。
以戒等使未成熟的轮回之因成熟,是指很快就达到清净。
一次次触及、一次次达到已成熟的状态,使其终结,就是这个意思。
“线球”是指线卷。
“边解开边滚动”,是以此譬喻说明:众生的轮回依次逐渐穷尽,而不会增长,因为其量是有定限的。
二二九、“把话题纳入宿命论”是指,虽然自称一切智者,却在这一点上不能通晓,又无法掩饰自己在此处的无知之举,于是说“事情就是这样注定的”,把话题纳入宿命论。
二三〇、在法的论说上,以传闻作为无所依托的依靠,这样的人就是“依传闻者”,正因如此,为了说明他这种无所依靠的论调,才说“依靠传闻”。
“以传闻为真”是指,无论是什么样的传闻,都把这种听闻当作真实而坚持。
“藏典的圆满”是指典籍的成就,把这样的典籍修习纯熟、能够背诵,依靠它来说法。
因此说了“品与五十经组”等语。
二三二、“智慧迟钝”是指智慧微小。
“痴呆”是指陷入迷惑的人。
以“这样我也不这么认为”等语所表达的种种不同的混乱,即用言辞使他人的论说陷入混乱,就是“言辞的混乱”,也就是“言辞的混乱”;由于这样所说的论说的混乱不会消亡、不会中断,所以称为“不死”,在其中流转的见解就是“不死的诡辩”,也就是“不死的诡辩”。
“无边际的诡辩”是指,对被问到“这样也是这样吗”等问题的人,就以不作了断的方式陷入混乱。
“这里那里游移不定”是因为在一种立场上无法安住。
“抓不住要领”是指,由于是错误的执取,为了不落入后续的诘难,就搁置先前的立场,因而抓不住要领。
因为如同“不死”一般不可捉摸而陷入混乱,所以称为“不死的诡辩”。
“这是善吗”,这里的“如是”这个词是表示方式的意思,意思是“以这种方式”。
就如不死论者对于“善”这样的问题,同样,对于其他任何人所问的任何义理,由于自己不愿承认,也都以“这样我也不这么认为”等语,在各处都只是陷入混乱,因此“这样我也不这么认为”等语,是在各处以否定被问的内容的方式,展示出他陷入混乱的样态。
那么,在这里,难道不应该说:持诡辩论者不承认诡辩这一立场,才恰恰是安住在诡辩这一立场吗?
不然,因为即使在那种情况下,这个迷惑的人也只是以否定的方式使诡辩之说得以进行。
因此说了“不”。
确实如此,散若耶·毗罗提子被阿阇世王问到现见的沙门果时,就以否定另一世等三种说法的方式,回答了他那套混乱之说。
在这里有人问——
“难道不是这样吗:这整个不死诡辩论者,对于善等法以及另一世等三种说法都不能如实了知,在各处被问到问题时,只不过是陷入了提问上的混乱,那么他怎么会算是有邪见呢?
因为对于一个不了解被问内容的人,就像不想回答的人一样,仅仅因为他陷入混乱,就说他有邪见,这是不合理的。”
回答是——他有邪见,并不仅仅因为对提问陷入混乱,而是由于错误的执取。
因为一个人正是由于常见的执取而错误地执取,才因智力迟钝而对善等法以及另一世等三种说法不能如实修习,由于无法向他人说明自己都不了解的义理,又害怕说妄语,所以才陷入混乱。
再者,也可以这样理解:由于不了知善恶及其果报,也不信受,便对这方面的提问只做出混乱的回答,并生起“这样很好”的忍可与爱乐而执取,由此生起的那种见解,本身就单独成为一种见,如同七分见一般;就其属于诸根所摄而言,被说明处于第三种立场。
二三四、关于“贮藏受用欲乐”,这里所指的是不属于诸根所摄的东西,因此才举出胡麻、米等;而所说的“能看见胡麻、米等东西”,是就为了不让世人失去信心,有时收集米筒等物而言的。
二三六、“邪命外道已死”是指,这些邪命外道由于完全没有正确的修行、只是错误地修行,因缺乏所谓增上戒的戒行生活,所以称为已死。
“死人之母”是指儿子已死的母亲。
“在沙门乔达摩座下有梵行的生活”是指,唯独在沙门乔达摩座下,才有清净、圆满具足、能正确地为修行者带来苦之灭尽的梵行生活。
由此说明了法的善妙等,也说明了佛陀觉悟的善妙;而“在别处是没有的”这句话,则说明了它在外道那里的缺失。
其余的都很容易理解。
《散陀迦经》注释的隐义显示,至此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