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优婆离经解说
56.因为披着毛毯,所以是布商,这是他家族相传的名字;而他是巨富、大富,在城中处于长者的地位。
因此说“布商巴瓦利卡长者”。
“因为身材高大”,就是极为高大的意思。
据说,就身高而言,他比常人高出一腕尺半而立。
“因而得到这个名字”是指获得了“长苦行者”这个称号。
“外道教法中”,因为在外道的教义中,并没有“乞食”这样的说法,所以是用佛教的说法而说“乞食归来”——这是其意趣。
“显示”是指开示。
“确立”是指使其不与彼此混杂而确定下来。
“藉由作为”是指藉由造作。
“藉由运作”是指藉由运转。
“安立了……罚”,这里,世尊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这样发问呢?
因为这在那层意义上并非固有的说法,无论在佛教教法中,还是在世间、在其他教派中,都没有这样的用语,唯独是那位尼乾子自己特有的、类似仓库术语的用语——为了说明这层意思,世尊才这样说“安立了……业”。
“无关乎心的”是指没有心的,意思是不由心所引发的。
至于这两者怎么可能没有心而产生,世尊针对这样的诘难,就此举出例证,说了“据说就像……”等话。
“区分的”是指在意义上有所差别的。
“各别的”是指凭借限定词而在语词上也有所差别的。
“想要使……说法确立下来”是指想要使长苦行者如上所说的说法确立下来。
因为那一说法一旦确立下来,凭借这个机缘前来的居士优婆离,见到那一处所说的法之后,就会对佛教教法生起深切的信心。
正是这番论说,由于是后面驳倒论点的依据,所以是“论题”。
“在这个论说上使他确立”是指在这个论题上,或就其意义上使他确立了立场。
世尊使长苦行者在那番论说中,或就那层意义上,三次都在辩论中确立了立场,使他不至于因害怕被驳倒而否认。
“辩驳”是指过失。
57.现在,为了连同与思相应的法一起,按身业等来加以统摄说明,所以说了“此外……”等话。
那里,“三种身恶行称为身业”等话,是因为在圣典“业的作为”一语中,是就不善业而说的,所以这样说;而先前“欲界善思八种”等话,则是把有过失的与无过失的一并归为一类而加以显示的。
那么,这里为什么没有把“思”也纳入呢?世尊就此说了“在这部经中,业是主导”这句话。
唯有身业等类别的业才是“主导”、才是首要、才是先行的,并非仅仅是思。
“这样出现的地方也是如此”,是指即使是以“业”这个名称出现的地方,思也是主导;这是说,那里是把思当作首要、先行的来说的——这是其意趣。
那么,在那些以“业”或“诸业”出现的地方,为什么它们的“思”才是主导呢?世尊就此说了“凡是……乃至……获得”这段话。
那么,在那些以“业”或“诸业”出现的地方,为什么它们的“思”才是主导呢?世尊就此说了“凡是……乃至……获得”这段话。
“都说到了这(思)”是指正是那个思被说到了,也就是以身行等方式(使任何一种业在身门等处运作的思)而言;与之相应的法,也随之被归为业,无论是世间的还是出世间的,都是业;而贪欲等,则应当理解为属于思的一方。
“重大”是指果报猛烈。
“不为难”,是因为这一主张有确凿的证明。
现在,为了说明它们有确凿的证明,所以说了“确实是这样”等话。
如果就不善而言,说身业、语业更重大并不为难,那么世尊为什么在这里说不善的意业过失更为重大呢?就此说了“然而在这里”等话。
仅凭三次的确立,就算是“走上了……所走的路”。
因此说“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实际的结果”这句话。
58.因她有一个作为居住之地的巴拉卡村,所以是“巴拉卡村的”。
由于自称为导师,被尼乾子们尊为“大”,所以是“大尼乾陀”。
60.凭此使人从原先的状态转变过来,使其为自己所支配,所以是“转变”,即幻术。
因此说“用来转变并摄取(他人)的幻术”。
自称为导师的人,心中根本不会生起想要见佛的念头,这是这里的常理。
然而,如果他不放弃这种主张而去到诸佛面前,头颅就会裂成七块;因此,世尊从一开始就想着“不要让这个愚人遭到毁灭”,于是设法使他得不到与自己相见的机会。
这层意思,应当用“与巴梯迦子相遇”一事来加以说明。
世尊说了“因为如来”等话,来说明容貌殊胜的规律。
“来过这里吗”,是问他是否来过你们这里。
61.“安住于言语的真实”是指安住于自己所承许的主张之中。
冷水中的众生在饮用之时会死去,那些众生也是因为使用冷水而被害死的,因此持苦行者绝对不应该使用任何冷水——这是他们的主张。
或者认为普通的水本身就是有情——这是古代尼乾子的主张。
因此说:“因把(水)当作有生命的东西而拒绝冷水。”
这一点与现代尼乾子的主张相矛盾。
因为他们从大地等要素的过患这一角度,主张(水中)另有一种命根。
即使处在病中,众生的心也不会不这样想要饮用、想要使用冷水,这心的状态并不会因此而消失。
因此说——
“因此,他的意罚就在那一刻被打破了。”
“因此”是指由于想要饮用、想要使用冷水这一欲求。
“他的”是指前面所说的那位尼乾子。
“就在那一刻”是指就在那样的心生起的当下。
“被打破”是因为守护被扰乱了。
这样的尼乾子如果能得到冷水,就能活上一段时间;但如果得不到,咽喉、嘴唇、上颚、舌头等处会渐渐干涸,最终被灼热完全压倒而死去。
因此说——
“得不到冷水,就会死去。”
为什么呢?
因为死亡是由于依着想饮冷水的心而发生的,所以说:“而意罚即使被打破了,也依然能牵引死亡。”
而由于外道的主张认为,具有这样心态的尼乾子命终后会转生到名为意结天的天神当中,所以说:“而意罚即使被打破了,也依然能牵引结生。”
“这样”是指以“他在这里……”等这样的方式。
“他”是指居士优婆离。
“使他说出重大”的意图是指使他说出“心系于意者会命终”这句话。
“优婆塞的”是指居士优婆离的。
“因昏厥”等等,是从顺推与逆推两方面来阐明意罚的重大性。
“仅仅因为心识之流仍在延续”是指不涉及身罚与语罚,唯独凭借心识之流的延续这一点而言。
“即使被打破”这里的“即使”一词,也涵盖了未被打破的情况。
“不能导向解脱”是指没有神变、不适当的意思。
“思量”,是把格变换之后重新组合,意思是“居士思量”。
“问答机辩”是指对想要了解的义理,能够即席生起的辩才。
由于说了“心系于意者会命终”这句话,从义理上说,也就等于承认了意罚是更胜一筹的,所以说:“现在‘意罚更重’这句话。”
因此确实这样说过——
“世尊使他说出:唯有意罚才是强大、重大的。”
六十三、从杀生等罪行中约束自己叫作“摄”,四种摄合称为“四摄”,以名为四摄的这种律仪而得约束的,叫作“受持四摄律仪的”。
而在义注中,“摄”这个词是“部分”的同义词,所以说:“以这四个部分。”
由于色等所缘境本是可爱之物,愚者因贪爱之力而对其加以培养、执取,所以被称为“已修习的”,因此说:“‘已修习’是指五种欲的功德。”
凡是能防护一切恶与漏的,称为“一切防护者”;这在九种词义中是第七种词义,凭这一切防护者防护恶行而安住的,叫作“防护一切水者”。
因此说:“以一切防恶之法而防护了恶的。”
正因如此,由于抖落了一切应防护的漏,叫作“净除一切水者”。
由于以防护应防护之事的方式,被一切防护所触及、接触,叫作“遍持一切水者”。
“集聚而杀”是指仓促地杀害,意思是无意的杀害。
“在哪一部分中”是指在三种罚的部分当中,究竟是哪一部分。
六十四、被踩踏、被聚合的叫作“堆”,即是指堆积之物,因此说——
“‘一堆肉’是指一堆肉块。”
凭借持明咒者的神通而“有神通者”。
然而,这种神通只有对具足威神力的人才能成就,并非任何人都能成就。
因此说:“具足威神力者。”
正是凭借明咒的威神力,才是“具足威神力者”。
“在心上达到自在状态”是通过使那威神力所在的明咒变得娴熟而达成的。
世尊借此想要以世间通行的说法向居士优婆离说明这种自在,才这样说的。
因为世间人认为:“具足由修习而生的神通、在心上得自在的人,能加害他人。”
确实,那些仙人也这样称扬别人,赞叹仙人们的威神力。
这里应当说的内容,后文将会讲到。
六十五、“完全变成森林”是指整个地方都彻底变成了森林。
由于确实变成了森林这一状态,才叫作“变成森林”,并非只是名义上如此。
“为了仙人们”是指为了冒犯仙人们。
距“哥达婆利河岸”不远。
“心生嫉妒”是指心想“这些人怎么不来簇拥我”而生起嫉妒。
“真是肮脏”是指身体被泥垢、齿垢、尘土、发垢等弄脏了。
“未经涂饰和装扮”是指眼睛完全没有涂眼药,全身也没有任何装饰。
当时人们的观念认为“清早给眼睛涂上眼药是吉祥的”,所以“涂眼药”这一点是单独提出来的。
“国王采纳了他的话”是指:国王想“想必吠陀里就有这样的说法,尊者”,于是采纳了那位国师的话。
“心中如火燃烧”是指内心发热。
鼻孔不够用,所以“口中喘着粗气”。
从征战得胜归来、等候良辰吉时的人应当坐候之处,就是“得胜的营地”。
降下雨水等,是为了让那些没有参与那恶行的人,也能因表示赞同而被纳入其中而做的。
“物品雨”是指饰品之雨。
“大众心生随喜”,这样连结(文意)。
“供养母亲的青年罗摩”是指一位对母亲善加奉侍、名叫罗摩的男子。
“没有参与者”是指不曾赞同的人。
“泼湿”是就着不听从(劝告)而说的。
“火星”是指火花。
“落在身上”是指纷纷落在身体各处。
据说,这些景象是打开地狱之门,展示给大众看的。
“方便的地方”是指:我们不是指定前往某个地方,而是哪里适合出家人居住便利,就去那里——这是意旨所在。
“团体”是指聚集在一起的。
“群”是因按各自的行列而被计数,所以称为群。
“结成一群”是指志趣相同地聚集成一堆。
对于“不与取”等各条,也应当引入“在地狱受报之后转生到人间,因残余果报……”这一说法来加以连结。
“扶持”是指我要使他们获得声誉。
“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是指心里这样想,这样连结(文意)。
他想的是什么呢?
是心生怨恨之后,加害他们的办法。
因此说了“他在法谈结束时”等等。
“蛇力等滑腻之物”是指蛇力草、芥子、安古拉树的油、迦尼迦罗树脂等各种黏滑之物。
“恼害”是指用地狱等话语去冲撞(他们)。
“六门所缘处”是指作为眼等六门所缘的色等境界。
“九种雨”是指:水雨、素馨花雨、小钱币雨、大钱币雨、饰品雨、兵器雨、炭火雨、石块雨、细沙雨,这九种雨。
“欺骗”是指表面上做出恭敬供养的样子,实际上却不予恭敬,以损害的行为欺骗(对方)。
“无过失的”是指没有过错的。
在本生经义注等处(本生义注·四·一五·摩檀伽本生解说)中,说“见吉祥女是婆罗门的女儿”,而这里则说是“长者的女儿”。
“为求婚”是指为了迎娶;“她的”是指被差遣之人的。
由于那种导致投生低贱家族的业而获得机缘,“投生在旃陀罗种姓中”。
“皮匠棚屋”是指用皮革覆盖的屋子。
“他的名字就叫摩登伽”,是随着出身而来的名字。
“那个”是指铃铛。
“敲打”是指敲击发出声音。
“走上了大道”,是靠近见吉祥女家门而走的。
她的侍从们以及依附于她、嗜酒的人,用膝盖、肘等打得他遍体鳞伤,因他昏厥不醒,便以为他死了,把他丢弃了。
于是,由于寿命尚未耗尽,在微风缓缓吹拂之下,菩萨过了许久才恢复知觉。
因此说了“大士”等等。
“院子”是指大门外空旷的院落。
“倒下”是指故意倒地,把达成心愿当作条件,以此方式持续躺卧着。
“因迪塔曼加莉迦”是指因迪塔曼加莉迦的缘故。
“荣耀”是指财富与名声。
“月亮”是指月轮,意思是月宫。
“别人用过的屋子”是指被他人使用过的屋子。
“会堂”是指城中央的大会堂。
“乳资之本”是指哺乳的费用,以及系在脚上的宝石本金。
“凡是口传的经典学问”是指:凡是从人的语门中生起、发出、流传出来的,任何以语言构成的东西——这就是意思。
“露天场地”是指空旷的院落。
“衣着污秽的”是指颜色灰暗,意思是没有涂饰、没有装扮。
“落魄邋遢的”是指心志低劣,意思是没有威势。
“挂在脖子上”是指披到衣领处。
“你这家伙究竟算什么”是指喂,你到底算什么。
“准备好的”是指以各种方式安排、调制而成的。
“乞得的饭食”是指走到人家门前站着所得到的饭食,意思是托钵所得的食物。
“去讨”是指他会得到。
“旃陀罗”是大士按照出身如实地表明自己。
“是为那些有所求、信任我的人准备的”是指信任来世意义确实存在的人。
“走开”是指离去。
“从这里”是指从这个地方。
“卑贱之人”是指低劣的。
“在水泽之田里”是指在没有荒芜、水分充足的田地里,期望着特别的收成。
“以此信心去布施吧”是说:就像云雨遍洒低地与高地一样,对有德者与无德者都要施予布施,这样布施的人,才会有“或许能使值得供养的人感到满意”这样的结果。
“值得供养的人”是指具足戒等功德的人。
“那些”是指那些婆罗门。
“用竹片”是指用竹篾。
“你用指甲挖山”是指就像用自己的指甲去挖山一样。
“铁”是指黑铁。
“你向……挑战”是指你去压制,就像用自己的身体去压制一样。
“扭转”是指摇动之后,翻转过来固定住了。
“从后方”是指从背面。
“伸出那只不能动弹的手臂”是指那只失去作用能力的手臂,僵硬得像干枯的木棍一样,只是伸展着,无法弯曲;“双眼发白”,是因为眼珠翻转,看不见黑色的瞳孔。
“性命”是指生命。
“腾空”是指在虚空中。
“如同行于广阔的天空”是指就像行于道路一般的天空。
“丝毫不屑一顾”是指连“这些人也是出身名门”这样的念头都没有生起过。
“牙木碎屑”是就已经嚼过的牙木而说的。
“这后果会落在他自己头上”,是因为并无过失而受到侵犯的缘故,也因为大士当时正处于殊胜田地的状态。
“神通的境界确实不可思议”,因此,不应思虑为什么他没有让太阳升起。
“黎明再也没有出现”是指在那个地方看不见黎明的光芒,唯有一片黑暗。
“这莫非是夜叉作祟”是指时序的颠倒错乱。
“智慧广大”是指作为广大智慧的依止之处。
“请顾念这个国家的百姓”是指请看看这个国家的民众因灾祸而蒙羞的样子。
“这件事,其后果还是会落在他自己头上”是说:对于凭借圆满波罗蜜而成就、以种种定境安住而充实、具足戒与见的成就、心相续调伏得当、安住于大悲的大士,一旦发起了名为诽谤圣者的粗恶言语这种恶业,这诽谤便因所侵犯对象的特殊殊胜,以及说话者自身心意的粗暴,而成为现法受报之业;假使他不向大士请求原谅,第七天便会显现出成熟的性质;但若向大士请求了原谅,由于阻断了促成异熟的助缘,就会成为不再产生果报之法,成为已然作废之业。
这正是诽谤圣者的恶业属于现法受报的法则,因此才说“这件事,其后果还是会落在他自己头上”等等。
然而大士并没有让那后果落到他身上,而是用善巧的方法使他解脱了。
因此在**《所行藏》**(所行藏·二·六四)中这样说道——
“他那时曾诅咒我,愤怒而心怀恶意;
结果落在了他自己的头顶上,我用方便之法救了他。”
因为在那件事中,是菩萨在第七天阻止了太阳升起,这里所指的“方便之法”就是这个。
正是凭借这一方便之法,连同国王在内的臣民、城中的商人以及地方上的人们,都涌来把那位苦行者带到菩萨面前请求原谅。
他也因此了知了菩萨的功德,对菩萨生起了信心。
至于把泥团放在他头上、又使它裂成七块这件事,是为了守护人们的心。
否则的话——
人们就会认为“这些出家人虽然出了家,却受心的支配,而不能使心受自己的支配”,从而把大士也当作与那苦行者一样的人看待,那样对他们来说,将会长夜带来不利与痛苦。
因此说了**“于是她……”**等等。
“铁块雨”是指铁团之雨。
因为当时,大小约一个拉丹那乃至一个半拉丹那、边缘锐利的铁团,从四面八方落下,把人们的身体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泥浆雨”是指稀薄的泥浆层。
“触犯”是指冒犯了。
“正是那片”指摩阇林。
六十七、仔细考察,是指仔细考察的做法。
为了说明凭这两种原因、安住于不能导向出离的教法中的人,一旦成为世尊的弟子,就会得到扶持或折伏,所以说了“为什么”等等。
六十九、“循序渐进地说法”(参《长部义注复注》二·七五—七六;《增支部义注复注》三·八·十二)是指依次第、按次第应当宣说的教说,那么它究竟是什么呢?
是布施等的论说。
首先,“布施论”之所以最先被说,是因为它在大众中普遍适用、人人皆宜、容易做到,又是安住于戒的方便法门。
因为具有舍离习性的人,由于对所摄持之物没有贪着,便能轻易受持戒律,并能在戒上稳固地安住。
由于戒能使施者与受者双方清净,所以在说了利益他人之后接着说不恼害他人;说了造作之法后接着说了不造作之法;说了财富荣耀之成就的因后,接着说了生命存在之成就的因——正因如此,在布施论之后接着说了“持戒论”。
而这戒是依附于轮转的,为了说明这种生存的成就正是它的果报,也为了说明凭借这些以布施、持戒为本、以殊胜行为分类而各异的福业事,能得到从四大王天等开始、以殊胜等分类而各异的、不可计量的财富与生存之成就,所以接下来说了“生天论”。
为了说明这种天界仍被贪欲等所染污,而唯有圣道才是恒常不受染污的,所以在生天论之后说了“道”;而在说道的时候,为了说明证得它的方便,不仅生天所摄的欲乐,就连其余一切欲乐也都是这样——过患繁多、无常、不稳固、具有变坏之法,这就是欲乐的“过患”。
由于它们是低劣的、粗俗的、属于凡夫的、非圣者所行的、无有义利的,所以是它们的“低劣”、卑贱的状态;由于一切生存都是烦恼的所依处,所以在那上面有“染污”。
应当宣说的是:涅槃是完全解脱一切烦恼的,所以还应说明“出离”的“功德”——这层意思,是通过“说……道”这句话中的“如是”一词来表明的,应当这样理解。
“安乐的因由”是指现世的、来世的、以及与涅槃相关的一切安乐的因由。
因为世间凡是所谓的资财之乐,全都以布施为因由,这层意思是显而易见的。
而与禅那、观、道、果、涅槃相关的安乐,布施对它也确实是一种近依止缘。
“成就的根本”是指:无论是世间那种以地方统治权、荣耀、威权以及七宝辉映的转轮王成就为代表的种种人间成就,还是那种属于四大王天等的天界成就,或是其他种种成就,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这个(布施)。
“财富的”是指因可享用而获得“财富”之名的可意色等,或依止于此的享用之乐,是它们的“依靠”,因为它是稳固不动的依止处。
“身处险境者”是指陷入不幸的人。
“救护”是指守护,因为它由此而得到全面的护佑。
“庇护所”是指对于正遭受种种不幸倾覆之人而言可以栖身的处所。
“归宿”是指应当前往的地方。
“依归”是指所依止之处。
“依止”是指不使人堕落沉沦的凭靠。
“所缘”是指可以攀附的所缘。
“如同宝石制成的狮子座”是指如同以一切宝石制成的、具足七支的大狮子座一样,因为它价值极高,能使人完全不至于堕落。
“如同大地”,因为无论到了哪里都能成为安住之处。
就像一根攀附的绳索,对于力弱的人来说,无论是站起还是站立时都是一种支撑,同样地,布施对于众生在成就的生存中投生与安住,都是一种助缘,所以说“就攀附这一层意义而言,如同攀附的绳索”。
“就渡过苦难这一层意义而言”是指就渡过恶趣之苦这一层意义而言。
“就带来安慰这一层意义而言”是指就正确地安慰那些遭受贪欲、吝啬等敌害之患的人这一层意义而言。
“就防护恐怖这一层意义而言”是指就守护人免于贫穷之恐怖这一层意义而言。
“由于吝啬等污垢”是指由于吝啬、贪、瞋、嫉、邪见、疑惑等种种心垢。
“就不被染著这一层意义而言”是指就不受染污这一状态而言。
“它们的”是指吝啬等污垢的。
“就正是这些污垢难以接近这一层意义而言”。
“就不使人恐惧这一层意义而言”是指就成为不使人恐惧之因这一层意义而言。
因为凡是施与者、施主,他即使在现世也不会从任何方面感到恐惧,更何况是在未来世。
“就有力这一层意义而言”是指就具有强大力量而言。
因为施与者、施主在现世凭借同党之力而强大,而在未来世则凭借身力等而强大。
“就被公认为吉祥这一层意义而言”是指就被公认为“繁荣兴旺之因”这一状态而言。
从不幸引向成就的引导,就是“带到安稳之地”。
现在为了通过大菩提行的方式也说明布施的功德,说了“布施”等等这段话。
那里,“献出自身”是说:如实见到布施果报的大士们,连自己的生命都能舍弃,所以任何有智慧的人又怎会对身外之物生起贪着呢——这样加以教诫。
现在为了说明世间与出世间一切最高的成就都是从布施而来,便说了“布施……”等等。
那里,帝释、魔王、梵天的成就只利益自身,而转轮王的成就则既利益自身也利益他人,为了说明这一点,把它排在这些之后说。
为了说明前面这些是世间的,而这些是出世间的,便说了“弟子波罗蜜智”等等。
在这些之中,为了依次说明较高、更高、最高,便按次第说了这三种智。
而它们以布施为条件这一点,前面已经说过了。
应当了知:由此也说明了它是梵天成就的条件。
布施本来就是出于饶益之心,或出于供养之意,把自己所拥有的舍给他人;因此,说布施的人会拿走他人所拥有之物,这是没有道理的,所以说——
“行布施的人能够进而受持戒律。”
“没有什么庄严能与戒的庄严相比”,因为戒能带来殊胜的美好。
“没有什么花能与戒的花相比”,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没有什么香能与戒的香相比”,这里应当引用“檀香、多伽罗香……”等偈颂——
以及“……仙人们久已受持戒行所生的香气,一从身体散发出来,便随风飘去……”等等本生偈颂来加以说明,因为戒对众生而言,既是装饰品,也是庄严,又是香料涂香,还能带来令人喜悦的容貌。
因此说“因为以戒的庄严……”等等。
“得到这个天界”这话,是就中等的以欲愿等为动机而受持的戒而说的。
因此天帝释说道——
“以低劣的梵行,转生为刹帝利;
以中等的梵行成为天神,以最上等的梵行得清净。”(本生经1.8.75;2.22.429;长部义注·2.75-76)
“可爱的”是指安乐的。
“可意的”是指令人喜爱的。
“称心的”是指使心意增长的。
而为了说明它可爱等的性质,便说了“在那里常有嬉戏娱乐”等等。
“过失”是指由于无常等、由于味少等而成为有过失的状态,正因如此,它们无法使智者的心感到满足。
又或者,因为它导致苦厄,所以是“过患”,即最极卑贱的状态。
如实观察的人,都会看到欲乐确实是这样呈现的。
“低劣的状态”是指不该被高尚的人亲近、只会被卑劣的人亲近的低下状态。
“染污”是指对身心的妨害与恼害。
“出离的功德”这里是说:欲乐有多少过患,出离与之相反,就有多少功德。
此外——
按照“这出离是没有拥挤、没有染污的,是从欲乐中出离,从欲乐之想中出离,从欲乐之寻中出离,从欲乐之炽热中出离,从瞋恚之想中出离”(吉祥义·大品疏;长部义疏·2.75-76)等等的方式,“阐明了出离的功德”,并且在阐明、称扬出家以及禅那等当中的功德。
“心地柔和”是指:由于前面所作的说法使不信等心的过患消除,因此堪能作为后续说法的容器,是能承受作用的心。
但在义注中,由于不信等是心的病患,此时那些已经除去了,所以说“没有病患的心”。
由于邪见、我慢等烦恼已经除去,是“调顺的心”。
由于欲欲等已经除去,是“离盖的心”。
由于在正确的修行中具备广大的喜与悦,是“振奋的心”。
那里,由于信心的成就,是“清净的心”。
“当世尊知道了”,应这样理解其关联。
又或者,“心地柔和”是由于欲欲已经除去而没有病患的心。
“调顺的心”是由于瞋恚已经除去、凭借慈心而心不僵硬。
“离盖的心”是由于掉举与追悔已经除去,由于散乱已经消失,心因此不被遮蔽。
“振奋的心”是由于昏沉睡眠已经除去,凭借提振之力而心不沉滞。
“清净的心”是由于疑惑已经除去,心信解于正确的修行——其余各词的意思也应这样理解。
以“譬如”等等,用比喻的方式说明优婆离染污的断除以及圣道的成就。
“去除了黑斑的”是指黑斑已经除去的。
“恰好”是指完全、正好。
“染料”是指蓝色、黄色等各种染料。
如果接受染色,就会变得鲜明有光泽。
“就在那同一个座位上”是指就在那一次坐着的时候。
由此说明了他观智敏捷、智慧锐利、修行安乐而能迅速证得胜智。
“远尘”是由于导向恶趣的贪欲之尘等已经除去,所以是远尘。
由于邪见、疑惑的污垢无余地消除,是“离垢”。
“三种道”是指下面三种道。
“说明它生起的方式”,为什么这样说呢?
针对“道智岂不是以无为法为所缘吗”这一诘难,说了“因为它……”等等。
那里,“通达”是指以不迷惑通达的方式而通达。
因此说“以作用的方式”。
这里作出这样的比喻对应:布匹如同心,布匹被外来污垢染污的状态如同心被贪欲等污垢染污的状态,洗涤用的皂石如同次第说法,水如同信心;将布浸湿在水中,用碱、牛粪灰等揉搓黑斑处的洗布方法,如同以信心的润泽浸湿,以念、定、慧使诸过失松解,再以听闻等方法精进努力来净化心。
凭那番用功,布匹上黑斑的去除,如同凭精进的努力使烦恼被镇伏;染料,如同圣道;因染料而洁净的布匹显出鲜明光泽,如同已被镇伏烦恼的心凭借圣道而被清净。
说“见法”之后,由于“见”这个词,除了智见之外还可能指别的东西,为了排除这层意思,才说“已达法”。
而“达”除了智慧的成就之外也还有别的,为了与之区别,才说“已知法”。
而这种“已知法”的状态,也可能只是对诸法某一部分的了知,为了显示这是无所遗漏地全部了知,才说“已深入法”。
由此说明的正是他对真谛的现证觉悟。
因为道智是以一次现观的方式成就遍知等作用,从而无所遗漏地、全面地深入四谛之法的。
因此说道——
“凭此见到了圣谛之法,所以是‘见法’。”
“凭此见到了圣谛之法,所以是见法。”
“除去疑虑”是指:在(诸法的)生起等问题上,“是这样的吗?是什么呢?”这样生起的疑虑,已经除去、彻底断除了。
由于已断除引生怯弱的恶法,又由于在与之相反的戒等功德上善巧安住,所以证得了无畏,即证得了自信、娴熟的状态。
由于是他自己亲身现见的,所以他没有必要相信别人,因此是“不依赖他人”。
“有智慧的人”是指有智慧的人。
七十二、“那么好吧”是说:他仍旧只顾和守门人搭话,虽然听到了守门人说的“就在这里”这句话,却没有理解它的意思。
为什么呢?
因为在悲叹。
因此说“被强烈的忧愁压倒”。
七十三、“就用那件”是说:用他打扫座位的那件上衣,就用那件裹住腹部,心想“但愿我不要以自己的身体触碰到导师”,以此留出间隔,就用那件上衣裹住他的腹部,抓住了他。
正如“已被赋予安立”(长部·一·一七一)等处一样,这里的“datta”一词是“愚者”的同义语,所以说“你生来就是个呆子吗”。
“由于护持者态度转变”是指:先前是自己的护持者,如今却变成了不再护持自己的人。
七十五、“无生命的”是指用木头、树枝等制成的。
“厚厚的黄色颜料染色”是指极为浓厚的、以茜草等制成的黄色涂敷染料。
“磨擦、使其光滑而产生的光泽”,是那能吸收颜色的光泽。
“掉毛”是指由于反复涂抹所致。
“碎裂成片”是指碎裂成一片一片的状态。
“能经得起染色”是指能够被染色的。
因此说“能引生贪爱”。
“追问”是指诘难。
“磨擦”是指考察。
就像“捣去谷壳去寻米”,又像在芭蕉树里寻求实心一样,是对尼乾陀教说的实质加以考察。
正因如此,考察它的人会发现它“只是空洞而没有实质”。
一切佛语都不离四谛,而它被考察时,只会使智者生起喜悦与欢喜,并且由于不腻人的缘故而不使人厌足,因此说“因为四谛之说”等等。
“无论如何”是指:无论是从蕴的角度,还是从界、处等其中某一角度深入佛语,都同样是唯有深邃智慧才能通达的境界,因此始终是深邃的。
在这方面,即使是精明娴熟、精研过他宗学说的智者,倾尽全力发起诘难,他的诘难也丝毫不能撼动佛语。
而且即使经过长久的时间反复考察,也依然经得起磨擦——由于如来的教说正是这样善说的缘故,所以说“既经得起追问,也经得起磨擦”。
七十六、凭借对境界的遍知而烧尽、清除与之相反的东西,所以是“坚毅者”,而他这种坚毅的状态,正是由于彻底破除了愚痴,因此说——
“那能了知……乃至……具足这种智慧的”。
“已破除心之荒秽者”是指已经彻底断除一切心之荒秽的人;由于仅凭战胜烦恼魔与死魔,行魔与蕴魔也就随之被战胜了,所以这里不另外提及那两种魔。
“Īgha”一词是“苦”的同义语,因此说“无苦者”。
这当中,由于证得有余依涅槃,是无烦恼之苦;由于证得无余依涅槃,是无果报之苦。
由于以贪染、瞋恚、痴迷等方式种种地驱使,所以是“vīsaṃ”,而vīsaṃ即是vesaṃ,也就是贪等,因此说——
“‘度越贪等者’是指已经度越、超越了贪等驱使、安住不动的人。”
“喜足”是指由于慈悲而受悲悯所驱使的人。
既然如此,“喜悦”这个说法就成了重复。
“人”是指:世尊在最初的出身上原是人类,凭借前面所说与后面将说的种种缘由,超胜了包括天神在内的一切众生,由此显示世尊是稀有的。
因为使包括天神在内的世间从轮回引导、导向涅槃之乐,所以是“人”,意思就是“导引者”,属于那位“人”的,因此说是“重复”。
说了“人的”之后,又说“人的”,这是重复的词句。
意思是说:若按义理换一种说法,每一首偈颂就凑不满十种功德,无法圆满。
因为调伏,所以是“调伏”,而“调伏”即是“调伏者”,因此说“诸有情的引导者”。
因为能给予或引发智者的喜爱,所以是“可喜者”,而他这种可喜的状态,正是由于善巧的缘故,因此说“具净法者”。
“光照者”是指以智慧之光使人变得明净的人。
“无所执著者”是指:在八种众会中,或在包括天神在内的整个世间,由于舍弃了使人执取自己这一点,而超脱出来的人。
“深邃功德者”是指其功德深邃到别人的智慧无法企及的人。
因此世尊说道——
“诸比丘,还有其他甚深之法”等等(长部·一·二八)。
或者是指凭借圣者的静默而“证得寂默者”。
“安住于法者”是指在法身上善加安住的人。
“已防护者”是指由于身、行等不需再加防护,而本性已然防护的人。
以“不造过恶”等四种理由而如此称呼,“边地卧具者”是指住于僻静卧具的人。
“反诘智慧”是指能反转、破斥一切他宗学说的智慧。
“寂默即是指智慧”,因为它能从各方面抖落烦恼。
“七位仙人中最上者”是指在一切仙人中最年长、最贤善的。
“已达最高者”是指已经证得最高、最上的正等正觉的。
“字等”是指字、句、音节、语态、语法、解说、显示、阐明、解释、分别、明晰化等这些能诠语义的词。
“综合”是指按照所化导者的意乐相应地阐明、说明,因而称为“善巧偈句者”。
“puri”一词与“先前”意思相同,所以说——
“‘最初施法者是指最先给予法施的’。”
世尊有能力承担难以承担之事,所以说“‘有能者’”。
因此说道——
“如来、佛陀,是能承担难以承担之事者。”(如是语·三十八)
“已达所应达者”是指已无余地证得了那些功德的。
详细解说染污与清净之法,所以是解说者;解说者即是“善解说者”。
“圣典教法”是指纳入圣典而安立的教法。
由于渴爱的系缚,或由于一切烦恼的系缚,都是“无所系缚者”。
“大慧者”是指具有大威力的智慧,或者是行境广大的智慧。
因为世尊的一切智慧都具有大威力,就各自的行境而言也是行境广大的;而在“无余地全知”这一层意义上,行境广大者就是指一切智性。
“由于显现威神之相的意思”是指由于向世间显示自己那不可思议、无可测量的威神之相的缘故。
或者“夜叉”是指值得世间供养的人。
这位优婆塞就像库朱多罗优婆夷那样,是证得有学无碍解的人,所以说“‘仅凭须陀洹道,无碍解就已经生起了’”。
“称扬断除烦恼的功德”是指以断除烦恼为境、为相而称扬功德。
七十七、“已被编串”是指已被聚集,也就是已被编织的意思。
“这些众生”是指那些四处漂泊轮转的众生。
“只顾念自己的事”是指由于渴爱未除,只思虑自己的利益。
确实是这样:即使为已故的亲人哀伤,也是就着自己能借此成就的利益而哀伤的。
“变得炽热”是指由于心中强烈的炽热所灼烧,体内的心脏部位变得炽热,就像被儿茶木炭烤灼一样。
因此说“‘血液熔化了’”。
“大约一钵”是指刚好装满一钵的量。
由于成就现观的四谛说法只是略说而已,所以说道——
“‘说法是依略开即悟者的根机而圆满完成的’。”
《优婆离经注释》的隐微义阐明,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