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跋迦梨经
- 跋迦梨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饲养处。
那时,尊者跋迦梨住在陶工的作坊里,他生了病,很痛苦,病得很重。
于是,尊者跋迦梨对照顾他的比丘们说:
“朋友们,请你们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代我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说:
‘大德,跋迦梨比丘生了病,很痛苦,病得很重,他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
还要这样说:
‘大德,请世尊到跋迦梨比丘那里去一趟吧,那就太好了;
请世尊出于怜悯前往。’”
那些比丘回答尊者跋迦梨说:“好的,朋友。”然后就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
那些比丘在一旁坐好后,对世尊说:
“大德,跋迦梨比丘生了病,很痛苦,病得很重,他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
他还这样说:
‘大德,请世尊到跋迦梨比丘那里去一趟吧,那就太好了;
请世尊出于怜悯前往。’”
世尊用沉默表示同意。
于是,世尊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到尊者跋迦梨那里去。
尊者跋迦梨远远地就看见世尊走来。
看见以后,他就在床上挪动身子。
于是,世尊对尊者跋迦梨说:
“不用了,跋迦梨,你不要在床上挪动身子了。
这里有已经铺设好的座位;
我就坐在那里。”
世尊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以后,世尊对尊者跋迦梨说:
“跋迦梨,你还忍受得住吗?还撑得下去吗?痛苦的感受是在减轻,而不是在加重吧?
看得出是在减轻,而不是在加重吧?”
“大德,我忍受不住,也撑不下去了;
我强烈的痛苦感受正在加重,而不是在减轻;
看得出是在加重,而不是在减轻。”
“跋迦梨,你没有什么懊悔、没有什么追悔吧?”
“大德,我确实有不少懊悔,有不少追悔。”
“那么,跋迦梨,你没有在戒行上自责吧?”
“大德,我在戒行上并没有自责。”
“跋迦梨,如果你在戒行上并没有自责,
那么你有什么懊悔、有什么追悔呢?”
“大德,我很久以来就想去拜见世尊,可是我身上没有力气,没办法去拜见世尊。”
“够了,跋迦梨,看我这个腐臭的身体,对你有什么用呢?
跋迦梨,谁看见法,谁就看见我;
谁看见我,谁就看见法。
跋迦梨,因为人在看见法的时候,就看见了我;
在看见我的时候,就看见了法。
“跋迦梨,你认为怎么样?色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大德。”
“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大德。”
“凡是无常、苦、会变坏的,把它看作
‘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自我’,恰当吗?”
“不恰当,大德。”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大德。”……(中略)……“……‘这是我的自我’,恰当吗?”
“不恰当,大德。”
“所以……(中略)……这样看的人……(中略)……了知:‘不会再有下一生了。’”
于是,世尊用这番教诫教导了尊者跋迦梨之后,从座位上起来,前往灵鹫山。
世尊离开不久,尊者跋迦梨就对照顾他的比丘们说:
“朋友们,来吧,把我放到小床上,抬到仙人山侧的黑石那里去。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想着死在民宅里呢?”
“好的,朋友。”那些比丘答应了尊者跋迦梨,把尊者跋迦梨放到小床上,抬往仙人山侧的黑石那里。
那一夜和那天剩下的时间,世尊都住在灵鹫山上。
这时,两位天神在深夜时分容光焕发,光辉照亮了整个灵鹫山,来到世尊那里……(中略)……站在一旁。
站在一旁的一位天神对世尊说:
“大德,跋迦梨比丘正一心致力于解脱。”
另一位天神对世尊说:
“大德,他必定会得到解脱,成为善解脱的人。”
那两位天神说了这些话。
说完之后,他们向世尊行礼,右绕世尊,就在那里消失了。
那一夜过去以后,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到跋迦梨比丘那里去;
到了之后,这样对跋迦梨比丘说:
“‘朋友跋迦梨,请你听世尊的话和两位天神的话。
朋友,昨夜,两位天神在深夜时分容光焕发,光辉照亮了整个灵鹫山,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站在一旁。
朋友,站在一旁的一位天神对世尊说:“大德,跋迦梨比丘正一心致力于解脱。”
另一位天神对世尊说:“大德,他必定会得到解脱,成为善解脱的人。”
朋友跋迦梨,世尊也这样对你说:“不要怕,跋迦梨;
不要怕,跋迦梨!
你的死不会是低劣的,你的命终也不会是低劣的。”’”
“好的,大德。”那些比丘答应了世尊,前往尊者跋迦梨那里;
到了之后,对尊者跋迦梨说:
“朋友跋迦梨,请你听世尊的话和两位天神的话。”
于是,尊者跋迦梨对照顾他的比丘们说:
“朋友们,来吧,把我从床上抬下来。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认为可以坐在高座上听那位世尊的口信呢!”
那些比丘回答尊者跋迦梨说:“好的,朋友。”就把尊者跋迦梨从床上抬了下来。
“朋友,昨夜,两位天神在深夜时分……(中略)……站在一旁。
朋友,站在一旁的一位天神对世尊说:
‘大德,跋迦梨比丘正一心致力于解脱。’
另一位天神对世尊说:
‘大德,他必定会得到解脱,成为善解脱的人。’
朋友跋迦梨,世尊也这样对你说:
‘不要怕,跋迦梨;
不要怕,跋迦梨!
你的死不会是低劣的,你的命终也不会是低劣的。’”
“那么,朋友们,请你们代我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说:
‘大德,跋迦梨比丘生了病,很痛苦,病得很重。
他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
你们还要这样说:
‘色是无常的。
大德,我对此没有怀疑。
凡是无常的就是苦,我对此没有疑惑。
凡是无常、苦、会变异的东西,我对它没有欲、没有贪、也没有爱恋,我对此没有疑惑。
受是无常的。
大德,我对此没有怀疑。
凡是无常的就是苦,我对此没有疑惑。
凡是无常、苦、会变异的东西,我对它没有欲、没有贪、也没有爱恋,我对此没有疑惑。
想……行是无常的。
大德,我对此没有怀疑。
凡是无常的就是苦,我对此没有疑惑。
凡是无常、苦、会变异的东西,我对它没有欲、没有贪、也没有爱恋,我对此没有疑惑。
识是无常的。
大德,我对此没有怀疑。
凡是无常的就是苦,我对此没有疑惑。
凡是无常、苦、会变异的东西,我对它没有欲、没有贪、也没有爱恋,我对此没有疑惑。’”
那些比丘回答尊者跋迦梨说:“好的,朋友。”就离开了。
那些比丘离开后不久,尊者跋迦梨就用刀自尽了。
于是,那些比丘去见世尊;
到了以后,在一旁坐下。
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跋迦梨比丘生了病,很痛苦,病得很重;
他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
还这样说:
‘色是无常的。
大德,我对此没有怀疑。
凡是无常的就是苦,我对此没有疑惑。
凡是无常、苦、会变异的东西,我对它没有欲、没有贪、也没有爱恋,我对此没有疑惑。
受……想……行……识是无常的。
大德,我对此没有怀疑。
凡是无常的就是苦,我对此没有疑惑。
凡是无常、苦、会变异的东西,我对它没有欲、没有贪、也没有爱恋,我对此没有疑惑。’”
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走吧,我们到仙人山(Isigili)山坡上的黑石精舍(Kāḷasilā)去;
善男子跋迦梨就是在那里用刀自尽的。”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是的,大德。”
于是,世尊和许多比丘一起前往仙人山山坡上的黑石精舍。
世尊远远就看见尊者跋迦梨躺在床上,头颈扭向一侧。
就在那时,有一团像烟云、像暗云一样的东西,正在向东方移动,向西方移动,向北方移动,向南方移动,向上方移动,向下方移动,向各个中间方位移动。
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看见那团像烟云、像暗云一样的东西,正在向东方移动……(略)……向各个中间方位移动吗?”
“看见了,大德。”
“比丘们,那是恶魔波旬在寻找善男子跋迦梨的识:
‘善男子跋迦梨的识住立在哪里呢?’
比丘们,善男子跋迦梨是以不住立的识而般涅槃的。”
第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