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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篇
蕴篇

花品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1. 花品

  1. 河经

  1. 因缘在舍卫城。
“比丘们,譬如有一条河,从山间发源,把落进水里的东西冲向下游,流向远方,水流湍急。
如果在它的两岸长着迦舍草(kāsa),它们就会低垂到河面上;
如果长着拘舍草(kusa),它们就会低垂到河面上;
如果长着芦苇,它们就会低垂到河面上;
如果长着香根草,它们就会低垂到河面上;
如果长着树木,它们就会低垂到河面上。
有一个人正被这条河的水流冲着走,如果他抓住迦舍草,它们就会崩塌下来。
他就会因此遭遇不幸和灾难。
如果他抓住拘舍草,或者抓住芦苇、香根草、树木,它们也都会崩塌下来。
他就会因此遭遇不幸和灾难。
同样地,比丘们,没有听闻正法的凡夫,不见圣者,不熟悉圣者的法,没有在圣者的法中受过训练;不见善人,不熟悉善人的法,没有在善人的法中受过训练,他把色看作自我,或者把自我看作拥有色;
或者把色看作在自我之中,或者把自我看作在色之中。
他所执取的那个色就崩塌了。
他就因此遭遇不幸和灾难。
他把受……想……行……识看作自我,或者把自我看作拥有识;
或者把识看作在自我之中,或者把自我看作在识之中。
他所执取的那个识就崩塌了。
他就因此遭遇不幸和灾难。
比丘们,你们认为怎么样?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大德。”
“受……想……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大德。”
“所以……这样观察时……他清楚地知道:‘不会再有这样的存在了。’”
第一。

  1. 花经

  1. 舍卫城因缘。
“比丘们,我不和世间争论,是世间和我争论。
比丘们,依法而说的人不和世间上的任何人争论。
比丘们,世间的智者认为不存在的,我也说它‘不存在’。
比丘们,世间的智者认为存在的,我也说它‘存在’。”
“比丘们,世间的智者认为不存在、我也说它‘不存在’的,是什么呢?
比丘们,常住、坚固、永恒、不会变异的色,是世间的智者认为不存在的;
我也说它‘不存在’。
受……想……行……常住、坚固、永恒、不会变异的识,是世间的智者认为不存在的;
我也说它‘不存在’。
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智者认为不存在的;
我也说它‘不存在’。”
“比丘们,世间的智者认为存在、我也说它‘存在’的,是什么呢?
比丘们,无常、苦、会变异的色,是世间的智者认为存在的;
我也说它‘存在’。
无常的受……乃至……无常、苦、会变异的识,是世间的智者认为存在的;
我也说它‘存在’。
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智者认为存在的;
我也说它‘存在’。”
“比丘们,世间里有世间法(lokadhamma),如来完全觉悟它,彻底领会它;
完全觉悟、彻底领会之后,就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析、阐明它。
“比丘们,如来完全觉悟、彻底领会,并在完全觉悟、彻底领会之后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析、阐明的世间里的世间法,是什么呢?
比丘们,色是世间里的世间法,如来完全觉悟它,彻底领会它。
完全觉悟、彻底领会之后,就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析、阐明它。
“比丘们,如来这样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析、阐明的时候,如果有人仍然不知道、看不见,比丘们,对这样愚昧、盲目、没有眼睛、不知道、看不见的凡夫,我能拿他怎么办呢?
比丘们,受是世间里的世间法……乃至……比丘们,想……比丘们,行……比丘们,识是世间里的世间法,如来完全觉悟它,彻底领会它。
完全觉悟、彻底领会之后,就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析、阐明它。
“比丘们,如来这样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析、阐明的时候,如果有人仍然不知道、看不见,比丘们,对这样愚昧、盲目、没有眼睛、不知道、看不见的凡夫,我能拿他怎么办呢?
“比丘们,就像青莲、红莲或白莲,生在水中,在水中长大,却高出水面挺立着,不被水沾染;
同样,比丘们,如来生在世间,在世间长大,却胜过世间而生活,不被世间沾染。”
第二经。

  1. 泡沫团喻经

  1. 有一次,世尊住在阿瑜阇的恒河岸边。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譬如这条恒河冲来一大团泡沫。
一个有眼力的人看见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
当他看着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的时候,它在他看来只会是空的,只会是虚的,只会是没有实质的。
比丘们,泡沫团里怎么会有实质呢?
同样地,比丘们,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乃至……无论远近,比丘看见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
当他看着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的时候,它在他看来只是空的,只是虚的,只是没有实质的。
比丘们,色里怎么会有实质呢?
“比丘们,譬如在秋天,天上落下大颗雨滴的时候,水面上的水泡生起又消失。
一个有眼力的人看见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
当他看着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的时候,它在他看来只会是空的,只会是虚的,只会是没有实质的。
比丘们,水泡里怎么会有实质呢?
同样地,比丘们,任何受,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乃至……无论远近,比丘看见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
当他看着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的时候,它在他看来只是空的,只是虚的,只是没有实质的。
比丘们,受里怎么会有实质呢?
“比丘们,譬如在夏季的最后一个月,正午时分,阳焰在晃动。
一个有眼力的人看见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
当他看着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的时候,它在他看来只会是空的,只会是虚的……乃至……比丘们,阳焰里怎么会有实质呢?
同样地,比丘们,任何想……乃至……
“比丘们,譬如有一个人需要心材,寻找心材,四处搜求心材,他拿着锋利的斧头走进树林。
他在那里看见一根高大的芭蕉树干,挺直、鲜嫩,里面还没有长出坚实的芯。
他从根部把它砍断;
砍断根部后,又砍断顶端;砍断顶端后,把一层层叶鞘剥开。
他剥开一层层叶鞘,连边材都找不到,更不用说心材了!
一个有眼力的人看见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
当他看着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的时候,它在他看来只会是空的,只会是虚的,只会是没有实质的。
比丘们,芭蕉树干里怎么会有实质呢?
同样地,比丘们,任何行,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乃至……无论远近,比丘看见它们,注视它们,如理地审察它们。
当他看着它们、注视它们、如理地审察它们的时候,它们在他看来只是空的,只是虚的,只是没有实质的。
比丘们,诸行里怎么会有实质呢?
“比丘们,譬如一个幻术师或幻术师的弟子,在十字路口表演幻术。
一个有眼力的人看见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
当他看着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的时候,它在他看来只会是空的,只会是虚的,只会是没有实质的。
比丘们,幻术里怎么会有实质呢?
同样地,比丘们,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乃至……无论远近,比丘看见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
当他看着它、注视它、如理地审察它的时候,它在他看来只是空的,只是虚的,只是没有实质的。
比丘们,识里怎么会有实质呢?
“比丘们,这样观看的有闻圣弟子,对色厌离,对受……对想……对行……对识也厌离。
厌离了,就离染;
由于离染,就得到解脱。
解脱了,就生起‘已经解脱’的智……乃至……他了知:‘不会再有此后的生存了。’”
世尊说了这些。
善逝说了这些之后,导师又说道:
“色如同泡沫团,受如同水泡,
想如同阳焰,行如同芭蕉树干,
识如同幻术——这是太阳的亲族(佛陀)所宣说的。
“一个人越是注视它、越是如理地审察它,
对如理观看它的人来说,它就越显得是空的、虚的。
“针对这个身体,深广智慧者(佛陀)宣说了:
舍离了三种法,你们看,这个色(身体)就被丢弃了。
“命根、体温和识,当它们离开这个身体的时候,
那时它就被丢在那里躺着,毫无知觉,成为其他生物的食物。
“这个过程就是这样;这是让愚人胡言乱语的幻术。
这被称为杀戮者,这里面找不到任何实质。
“发起精进的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诸蕴;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保持正知,具足正念。
“他应当舍弃一切结缚,为自己建立归依处;
应当像头上着了火的人那样修行,追求不灭的境界。”
第三经。

  1. 牛粪块经

  1. 因缘在舍卫城。
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有没有什么色,这色是常的、恒久的、永恒的、不会变易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那样存续下去?
大德,有没有什么受,这受是常的、恒久的、永恒的、不会变易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那样存续下去?
大德,有没有什么想,这想……大德,有没有什么行,这些行是常的、恒久的、永恒的、不会变易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那样存续下去?
大德,有没有什么识,这识是常的、恒久的、永恒的、不会变易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那样存续下去?”
“比丘,没有任何色是常的、恒久的、永恒的、不会变易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那样存续下去。
比丘,没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是常的、恒久的、永恒的、不会变易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那样存续下去。”
这时,世尊用手拿起一小块牛粪,对那位比丘这样说:
“比丘,常的、恒久的、永恒的、不会变易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那样存续下去的所得自体(attabhāvapaṭilābha),连这么一点点都没有。
比丘,如果连这么一点点所得自体也是常的、恒久的、永恒的、不会变易的,那么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修的梵行就无从成立了。
比丘,正因为常的、恒久的、永恒的、不会变易的所得自体连这么一点点都没有,所以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修的梵行才能成立。
“比丘,我过去曾经是一位国王,是受过灌顶的刹帝利。
比丘,当我是受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座城市,为首的是王都拘舍婆提(Kusāvatī)。
比丘,当我是受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座宫殿,为首的是法殿(Dhammapāsāda)。
比丘,当我是受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座重阁,为首的是大庄严重阁(Mahābyūha)。
比丘,当我是受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张床座,有象牙做的、红檀木做的、金子做的,铺着黑色长毛毯、白羊毛毯、织满花纹的羊毛毯,垫着上等的羚羊皮褥,上面张着红色顶篷,两头放着红色的枕头。
比丘,当我是受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头大象,都有金饰,竖着金旗,覆盖着金网,为首的是布萨象王(Uposatha)。
比丘,当我是受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匹马,都有金饰,竖着金旗,覆盖着金网,为首的是云马王(Valāhaka)。
比丘,当我是受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辆车,都有金饰,竖着金旗,覆盖着金网,为首的是胜利车(Vejayanta)。
比丘,当我是受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颗宝珠,为首的是摩尼宝。
比丘,当我……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名女子,为首的是善贤王后(Subhaddā)。
比丘,当我……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名追随我的刹帝利,为首的是将军宝。
比丘,当我……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头母牛,用细布做牵绳,用银桶来挤奶。
比丘,当我……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千万套衣服,有细亚麻的、细丝绸的、细毛料的、细棉布的。
比丘,当我……的时候,我有八万四千锅饭食;
早晚都有人把饭食送上来。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座城市之中,我那时居住的只有一座城市,就是王都拘舍婆提。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座宫殿之中,我那时居住的只有一座宫殿,就是法殿。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座重阁之中,我那时居住的只有一座重阁,就是大庄严重阁。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张床座之中,我那时使用的只有一张床座,或是象牙做的,或是红檀木做的,或是金做的,或是银做的。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头大象之中,我那时乘坐的只有一头大象,就是布萨象王。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匹马之中,我那时乘坐的只有一匹马,就是云马王。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辆车之中,我那时乘坐的只有一辆车,就是胜利车。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名女子之中,那时侍奉我的只有一名女子,或是刹帝利女,或是韦拉弥迦女(velāmikā)。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千万套衣服之中,我那时穿的只有一套衣服,或是细亚麻的,或是细丝绸的,或是细毛料的,或是细棉布的。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锅饭食之中,我吃的只有其中一锅,从中最多只吃一纳利的米饭,以及相配的菜羹。
比丘,就这样,所有那些行都已经过去、灭尽、变异而消失了。
比丘,诸行就是这样无常。
比丘,诸行就是这样不恒久。
比丘,诸行就是这样不能给人慰藉。
比丘,这足以让人对一切行生起厌离,足以让人离贪,足以让人解脱。”
第四经。

  1. 指甲尖经

  1. 本经的因缘在舍卫城。
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有没有哪一种色,这种色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呢?
大德,有没有哪一种受,这种受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呢?
大德,有没有哪一种想……乃至……有没有哪些行,这些行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呢?
大德,有没有哪一种识,这种识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呢?”
“比丘,没有任何一种色,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
比丘,没有任何一种受……任何一种想……任何行……乃至……任何一种识,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
这时,世尊把少许尘土放在指甲尖上,对那位比丘这样说:
“比丘,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色,也不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不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
比丘,只要有哪怕这么一点点的色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那么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过的梵行生活,就无从成立了。
比丘,正因为哪怕这么一点点的色,也不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所以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过的梵行生活才能够成立。”
“比丘,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受,也不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不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
比丘,只要有哪怕这么一点点的受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那么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过的梵行生活,就无从成立了。
比丘,正因为哪怕这么一点点的受,也不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所以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过的梵行生活才能够成立。
“比丘,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想,也不是……乃至……比丘,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行,也不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不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
比丘,只要有哪怕这么一点点的行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那么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过的梵行生活,就无从成立了。
比丘,正因为哪怕这么一点点的行,也不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所以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过的梵行生活才能够成立。
“比丘,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识,也不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不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就这样一直存续下去。
比丘,只要有哪怕这么一点点的识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那么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过的梵行生活,就无从成立了。
比丘,正因为哪怕这么一点点的识,也不是常的、恒久的、永久的、不会变异的,所以为了正确地灭尽苦而过的梵行生活才能够成立。”
“比丘,你认为怎么样?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大德。”
“受……想……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大德。”……乃至……“所以……乃至……这样观察……乃至……他清楚地知道:‘不会再有下一次转生到这种状态了。’”
第五经。

  1. 纯粹经

  1. 因缘在舍卫城。
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是否有某种色,这种色是常、恒、永恒、不会改变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保持原样?
大德,是否有某种受……乃至……某种想……某些行……某种识,这种识是常、恒、永恒、不会改变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保持原样?”
“比丘,没有任何一种色是常、恒、永恒、不会改变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保持原样。
比丘,没有任何一种受……任何一种想……任何行……任何一种识是常、恒、永恒、不会改变的,会像永恒的事物一样一直保持原样。”
第六经。

  1. 皮绳拴狗经

  1. 因缘在舍卫城。
“诸比丘,这轮回的开端是无从得知的。
被无明覆盖、被渴爱束缚、不断流转轮回的众生,他们流转的最初起点是无法得知的。
诸比丘,会有这样的时候:大海干涸、枯竭,不再存在;
但是,诸比丘,即使到了那时,我也不说被无明覆盖、被渴爱束缚、不断流转轮回的众生会有苦的终结。
诸比丘,会有这样的时候:须弥山王被焚烧、毁灭,不再存在;
但是,诸比丘,即使到了那时,我也不说被无明覆盖、被渴爱束缚、不断流转轮回的众生会有苦的终结。
诸比丘,会有这样的时候:大地被焚烧、毁灭,不再存在;
但是,诸比丘,即使到了那时,我也不说被无明覆盖、被渴爱束缚、不断流转轮回的众生会有苦的终结。”
“诸比丘,就像一条被皮绳拴住的狗[异读:gaddūlabandho(暹罗本、柬埔寨本)],系在坚固的木桩或柱子上,它就只会绕着那根木桩或柱子奔跑、打转;
同样地,诸比丘,没有听闻正法的凡夫没有见过圣者……乃至……在善人的法上没有受过调教,他把色看作自我……乃至……把受看作自我……把想看作自我……把行看作自我……把识看作自我,或者认为自我拥有识;
或者认为识在自我之中,或者认为自我在识之中。
他就只绕着色奔跑、打转,只绕着受……乃至……只绕着想……只绕着行……只绕着识奔跑、打转。
他由于绕着色奔跑、打转,绕着受……乃至……想……行……识奔跑、打转,就不能从色中解脱,不能从受中解脱,不能从想中解脱,不能从行中解脱,不能从识中解脱,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
我说他‘不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听闻正法的圣弟子见过圣者……乃至……在善人的法上受过良好调教,他不把色看作自我……乃至……不把受……不把想……不把行……不把识看作自我,也不认为自我拥有识;
不认为识在自我之中,也不认为自我在识之中。
他不绕着色奔跑、打转,不绕着受……想……行……识奔跑、打转。
他由于不绕着色、受……想……行……识奔跑、打转,
就能从色中解脱,从受中解脱,从想中解脱,从行中解脱,从识中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
我说他‘能从苦中解脱’。”
第七经。

  1. 第二系绳经

  1. 因缘在舍卫城。
“比丘们,这轮回的起点是无法追溯的。
被无明遮蔽、被渴爱系缚的众生,不断流转、轮回,他们的起点是看不到的。
比丘们,就好比一条被皮带拴住的狗,系在坚固的木桩或柱子上。
它如果走,就只绕着那根木桩或柱子走;
它如果站,就只靠着那根木桩或柱子站;
它如果坐,就只挨着那根木桩或柱子坐;
它如果躺,就只挨着那根木桩或柱子躺。
同样地,比丘们,没有听闻正法的凡夫把色看作:‘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他把受……想……诸行……识看作:‘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他如果走,就只绕着这五取蕴走;
他如果站,就只靠着这五取蕴站;
他如果坐,就只挨着这五取蕴坐;
他如果躺,就只挨着这五取蕴躺。
所以,比丘们,应当时常省察自己的心——
‘这颗心长久以来一直被贪、瞋、痴所染污。’
比丘们,因为心被染污,众生才被染污;
因为心清净,众生才得清净。
“比丘们,你们见过一种叫作‘巡游画’的图画吗?”
“见过,大德。”
“比丘们,就连那叫作‘巡游画’的图画,也是由心构想出来的。
而比丘们,心比那巡游画还要多姿多彩。
所以,比丘们,应当时常省察自己的心——
‘这颗心长久以来一直被贪、瞋、痴所染污。’
比丘们,因为心被染污,众生才被染污;
因为心清净,众生才得清净。
“比丘们,我看不到还有哪一类众生,
像畜生道的众生这样多姿多彩。比丘们,就连那些畜生道的众生,也是由心造就得多姿多彩的;比丘们,而心比那些畜生道的众生还要更加多姿多彩。
所以,比丘们,应当时常省察自己的心——
‘这颗心长久以来一直被贪、瞋、痴所染污。’
比丘们,因为心被染污,众生才被染污;
因为心清净,众生才得清净。
“比丘们,就好比染工或画师,用染料、紫胶、姜黄、靛青或茜草,在打磨光滑的木板上、墙壁上或布幅上,画出一个肢体齐全的女人像或男人像;
同样地,比丘们,没有听闻正法的凡夫在造作的时候,造出的就只是色,就只是受……(略)……就只是想……就只是诸行……就只是识。
比丘们,你们认为怎样?色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大德。”
“受……想……诸行……识……(略)……所以,比丘们,这样看的……(略)……他了知:‘不会再有下一生了。’”
第八经。

  1. 斧柄经

  1. 因缘在舍卫城。
“比丘们,我说,只有知道的人、看见的人才能灭尽诸漏(āsava),不知道、看不见的人不能。
比丘们,知道什么、看见什么,诸漏才会灭尽呢?
‘这是色(rūpa),这是色的生起,这是色的消失;
这是受(vedanā)……这是想(saññā)……这是行(saṅkhāra)……这是识(viññāṇa),这是识的生起,这是识的消失’——比丘们,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人,诸漏就会灭尽。”
“比丘们,比丘如果不勤于修习,即使他心中生起这样的愿望——
‘但愿我的心不带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他的心却不会不带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
这是什么缘故?
应当回答:‘因为没有修习。’
没有修习什么呢?
没有修习四念处(satipaṭṭhāna),没有修习四正勤(sammappadhāna),没有修习四神足(iddhipāda),没有修习五根(indriya),没有修习五力(bala),没有修习七觉支(bojjhaṅga),没有修习八支圣道(ariya aṭṭhaṅgika magga)。
“比丘们,譬如一只母鸡有八个、十个或十二个蛋。
母鸡没有好好地趴在蛋上,没有好好地给它们保温,没有好好地让它们沾上自己的气息。
即使那只母鸡心中生起这样的愿望——
‘但愿我的小鸡能用爪尖或喙尖破开蛋壳,平平安安地钻出来!’那些小鸡却无法用爪尖或喙尖破开蛋壳,平平安安地钻出来。
这是什么缘故?
比丘们,这是因为母鸡的那八个、十个或十二个蛋,
她没有好好地趴在蛋上,没有好好地给它们保温,没有好好地让它们沾上自己的气息。
同样地,比丘们,比丘如果不勤于修习,即使他心中生起这样的愿望——
‘但愿我的心不带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他的心却不会不带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
这是什么缘故?
应当回答:‘因为没有修习。’
没有修习什么呢?
没有修习四念处……乃至……八支圣道。”
“比丘们,比丘如果勤于修习,即使他心中没有生起这样的愿望——
‘但愿我的心不带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他的心仍然会不带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
这是什么缘故?
应当回答:‘因为已经修习。’
修习了什么呢?
修习了四念处,修习了四正勤,修习了四神足,修习了五根,修习了五力,修习了七觉支,修习了八支圣道。
“比丘们,譬如一只母鸡有八个、十个或十二个蛋。
母鸡好好地趴在蛋上,好好地给它们保温,好好地让它们沾上自己的气息。
即使那只母鸡心中没有生起这样的愿望——
‘但愿我的小鸡能用爪尖或喙尖破开蛋壳,平平安安地钻出来!’那些小鸡仍然能用爪尖或喙尖破开蛋壳,平平安安地钻出来。
这是什么缘故?
比丘们,这是因为母鸡的那八个、十个或十二个蛋,
她好好地趴在蛋上,好好地给它们保温,好好地让它们沾上自己的气息。
同样地,比丘们,比丘如果勤于修习,即使他心中没有生起这样的愿望——
‘但愿我的心不带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他的心仍然会不带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
这是什么缘故?
应当回答:‘因为已经修习。’
修习了什么呢?
修习了四念处……乃至……修习了八支圣道。
“比丘们,譬如在木匠或木匠学徒的锛子柄握手处,能看到手指的印痕,能看到拇指的印痕。
但他并不会这样知道:
‘我的锛子柄握手处今天磨损了这么多,昨天磨损了这么多,前天磨损了这么多。’
而是磨损了,他就知道已经磨损了。
同样地,比丘们,勤于修习的比丘虽然并不会这样知道:
‘我的诸漏(āsava)今天减损了这么多,昨天减损了这么多,前天减损了这么多。’但是漏减损了,他就知道已经减损了。
比丘们,譬如一艘用藤条捆扎的远洋船,在雨季的几个月里在海水中航行,到了冬季被拖上陆地,那些藤条绑索就经受风吹日晒。
它们再被雨季的大雨淋透,很容易就会松脱、朽烂;
同样地,比丘们,勤于修习的比丘,他的诸结(saṃyojana)很容易就会松脱、朽烂。”
第九经。

  1. 无常想经

  1. 本经在舍卫城宣说。
“比丘们,无常想(aniccasaññā)经过修习、多修习,能耗尽一切欲贪(kāmarāga),耗尽一切色贪(rūparāga),耗尽一切有贪(bhavarāga),耗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asmimāna)。”
“比丘们,就像在秋季,农夫用大犁耕地时,把所有盘结的根都犁断;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经过修习、多修习,能耗尽一切欲贪,耗尽一切色贪,耗尽一切有贪,耗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就像割芦草的人割下芦草后,抓住草梢,向下抖,再拍打,拍打后甩开;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经过修习、多修习,能耗尽一切欲贪……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就像一串芒果的果柄被割断时,这一串上所有靠果柄连着的芒果都会随之落下;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经过修习……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就像尖顶楼阁的所有椽子,都通向屋顶尖、倾向屋顶尖、汇聚到屋顶尖,屋顶尖被称为它们当中最上的;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经过修习……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就像在所有根香当中,黑沉香被称为最上的;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就像在所有木心香当中,红檀香被称为最上的;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就像在所有花香当中,茉莉花香被称为最上的;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就像所有小王都是转轮王的追随者,转轮王被称为他们当中最上的;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就像所有星星的光芒,都比不上月光的十六分之一,月光被称为它们当中最上的;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就像在秋季,天空晴朗无云的时候,太阳升上天空,驱散虚空中的一切黑暗,放出光芒、散发热力、明亮照耀;
同样地,比丘们,无常想经过修习、多修习,能耗尽一切欲贪,耗尽一切色贪,耗尽一切有贪,耗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
“比丘们,无常想要怎样修习、怎样多修习,才能耗尽一切欲贪……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这是色,这是色的生起,这是色的灭没;
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生起,这是识的灭没。’比丘们,无常想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就能耗尽一切欲贪,耗尽一切色贪,耗尽一切有贪,耗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
第十经。
第十品:花品。
本品的摄颂如下:
河流、花、泡沫,牛粪、指甲尖;
纯粹、两篇皮绳经,斧柄、无常想。
中五十经篇到此结束。
中五十经篇的品名摄颂如下:
趋近品、阿罗汉品,被吞噬品、长老品;
连同花品凑满五十经,所以称为第二个五十经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