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三、思品(Sañcetaniyavaggo)
一、意图经的解释
- 第三个五十经集的第一经中,当身存在时,意思是当身门、也就是身表(kāyaviññatti)存在时。
因身的意图等语句当中,所谓身的意图,就是身门中的意图,也就是筹划、计划。
就八种欲界善心而言有八种,就不善心而言有十二种,合起来共二十种。
语的意图也同样如此,意的意图也同样如此。
而且在这里,还可以算上九种广大心(mahaggata)的意图。
因身的意图,就是以身的意图为缘。
在自身之内生起乐与苦,是说以八种善业为缘,在自身之内生起乐;以十二种不善业为缘,生起苦。
在其余的门中,道理也与此相同。
而这一切都唯以无明为缘,就是唯以无明为原因。
因为如果无明以遮蔽的方式成为缘,在这种情况下,三门中那成为乐与苦的缘的意图就会生起。
所以这句话是就作为根本的无明而说的。
或是自己等语句当中,不受别人指使、自己造作的,就叫做“自己造作身行”。
而别人劝导、命令他去做的,就叫做别人使他造作那身行。
凡是知道善是善、不善是不善、善的果报是善的果报、不善的果报是不善的果报,而在身门中造作那二十种身行的,就叫做“了知而造作”。
凡是这样并不知道而造作的,就叫做“并不了知而造作”。
在其余的门中,道理也与此相同。
其中,并不了知的业应当这样理解——小孩子想着“我们做父母所做的事”,就去礼敬塔,献花供养,礼敬比丘僧团;他们虽然不知道这是善,那也仍然就是善。
同样,鹿、鸟等动物听法,礼敬僧团,礼敬塔;它们无论知道还是不知道,那也仍然就是善。
但小孩子也会用手脚打父母,对比丘举起手掌作打人的样子,扔棍棒,咒骂。
牛会追赶比丘僧团,狗会追赶、撕咬,狮子老虎等会追赶、夺去性命。
应当知道,这些人和动物无论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成为不善业。
现在应当把三门中这些造作(āyūhana,即积集业)的意图汇总起来。
即是这样——在身门中,以自己所作为根本的有二十种意图,以受人指使为根本的有二十种,以了知为根本的有二十种,以不了知为根本的有二十种,这样共有八十种意图;在语门中也同样如此。
而在意门中,四种情况每一种各算二十九种(二十种加上九种广大心),于是共有一百一十六种。
这样,三门中全部合起来共有二百七十六种意图。
它们全部都归入行蕴之中;与它们相应的那种感受的状态是受蕴,辨识的状态是想蕴,心是识蕴,身是所造色(upādārūpa),而作为它的缘的四界就是四大——这五蕴就叫做苦谛。
比丘们,在这些法当中随附着无明,是说在前面所说的这些种类的意图法当中,无明以俱生(sahajāta)的方式和以亲依止(upanissaya)的方式随附着。
这样就显示出了轮转,以及作为轮转根本的无明。
到此为止。现在,世尊赞叹那位增长了观、证得阿罗汉果的漏尽者,说了由于无明毫无残余地完全褪尽、灭尽等语句。
其中,毫无残余地完全褪尽、灭尽,就是说:由于毫无残余的褪尽,并且由于毫无残余的灭尽。
关于那个身,就不存在了这一句:漏尽者用身所做的事还是看得到的,比如清扫塔院、清扫菩提树院、前行、后退、履行各种义务等等。
但是在他的身门中,那二十种意图都变成了没有果报的性质。
因此才说——
“以它为缘而在他自身之内生起乐与苦的那个身,就不存在了。”
因为在这里,所指的“身”是身门中生起的意图。
在其余两门中,道理也与此相同。
那个田等词也正是善业和不善业的名称。
因为它是果报生长的地方,所以叫做田;是立足的地方,所以叫做事;是原因,所以叫做处;是依据,所以叫做依处。
这样,世尊到这里为止开示了通过三门积集的业,现在为了开示那业成熟的处所,就说了比丘们,有这四种等等这段话。
在这段话里,所获得的自体,就是已经获得的自体。
自己的意图起作用,就是由自己策划的意图在运行、在转起。
在因为自己的意图,那些众生就从那个身命终等等这些话里,戏忘天(khiḍḍāpadosika)诸天就是因为自己的意图而死去的。
因为这些天神在欢喜园(Nandana)、杂色园(Cittalatā)、粗涩园(Phārusaka)等园林里沉浸于天界的欢娱、嬉戏游玩的时候,就忘失了对饮食的念——忘了吃喝;于是他们因为饮食中断,就像被扔在烈日下的花环一样枯萎下去。
意愤天(manopadosika)诸天是因为他人的意图而死去的,这些天属于四大王天。
据说在他们当中,有一位天子想着“我要去过节游乐”,就带着随从乘车走上了大街。
这时另一位天子正要出门,看见那一位走在前面,就生起怒意说:“喂,这个可怜的家伙怎么了,看见这个场面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高兴得像要膨胀起来,一路还大声喧哗地走过去?”
走在前面的那一位也回过头来,看见那一位在生气——发怒的人本来就很容易看出来——知道了他正在发怒,就反过来生气地说:“你生气又能对我怎么样呢?我这份富乐是靠我自己布施、持戒等等得来的,不是靠你得来的。”
因为如果只有一方发怒,另一方不发怒,不发怒的那一方就能保住发怒的那一位;但如果双方都发怒,一方的愤怒就成了另一方命终的缘,另一方的愤怒也成了这一方命终的缘,于是两位天子就在后宫女眷们的哭喊声中死去了。
人类是因为自己的意图和他人的意图而死去的,意思是自己的意图和他人的意图成了原因,他们就这样死去。
因为人类发怒以后,会亲手或者用棍棒打自己,也会用绳索等等把自己绑起来,会用刀砍掉自己的头,会吃毒药,会跳下悬崖,会投水,会投火;别人也会用棍棒或者刀剑击打他,把他杀死。
这样,在人类身上,自己的意图和他人的意图都起作用。
就那种自体而言,应当见为哪些天,意思是:那些天究竟是哪些天呢?
或者,也可以理解成这样的意思:就那个自体而言,应当见为哪些天呢?
那么长老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难道他自己不能解说吗?
他能解说。只是长老认为,这一句就其本身的性质而言是属于佛的境界(buddhavisaya)的问题,所以没有自己解说。
就那种自体而言,应当见为,就是应当依那个自体来见。
不过这个问题在下面的欲界和色界中同样能够成立;而以有顶(bhavagga)为限来说,才是全分(无余)的说法,所以世尊就这样回答了。
会再来到此生存状态,就是会回到此处这样的状态,也就是回到欲界五蕴的状态;他们既不是在那里再生的,也不是在更高处再生的。
不会再来到此生存状态,就是不会回到这五蕴上来;他们不是在下面再生的,而是在那里再生的,或者在更高处再生的,或者就在那里般涅槃的,这就是它的意思。
而在这里,所谓在更高处再生的,应当按生在较低的有(heṭṭhimabhava)当中的那些众生来理解。
但是在有顶就没有这种情况了。
其余的部分在各处都是明白易懂的。
二、分别经的解释
一七二、在第二经中,**义无碍解(atthapaṭisambhidā)**是指对五种义分门别类地了知的智。
按其理由是指按照原因。
按其字句是指按照文字。
用许多方式是指用许多不同的原因来讲。
讲述是指说出来。
显明地说是指使它清楚明白地讲说。
使人明白是指让人知道。
确立是指先安立起来,再推演开来讲说。
开显是指打开来讲说。
分别是指分开来讲说。
把深义讲得浅显明白是指把深奥的内容讲得浅白易懂。
就让他向我提问是指让他带着问题到我这里来。
我会以解答是指我会用解答问题的方式让他心满意足。
那位对我们所证得的诸法极为精通的是指那位对我们所证得的诸法极为精通的导师,他就在我们眼前。
如果我并没有亲自证得义无碍解,导师就会说“舍利弗,你先去证得吧”,这样驳回我——正因如此,他就坐在导师面前发出这样的狮子吼。
其余各处的意思都应按这个方法来理解。
另外,在这些无碍解中,有三种无碍解(法、词、辩)属于世间,义无碍解既属于世间,也属于出世间。
三、摩诃拘絺罗经的解释
- 第三经中,触处就是触的源头,意思是触生起的地方。
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是在问:这六种触处完全灭尽之后,此外还有哪怕极其微小的烦恼存在吗。
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这里也是在问“连极其微小的烦恼也不存在吗”。
其余两个问题也按这同样的道理理解。
他提这四个问题,是分别依照常住论、断灭论、一分常住论和不死矫乱论(amarāvikkhepa)来问的。
因此长老对他每一次所问都一一加以否定,说不要这样说。
这里的hi(hevaṃ 中的 hi)只是一个虚词(nipāta),意思就是“不要这样说”。
他完全是站在我见的立场上,按照常住等见解的形式来问“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也就是有另一个叫做我的东西存在吗”。
那么,他自己是持有我见的人吗?
他不是持有我见的人。
不过当时有一位持这种见解的比丘坐在那里,但他自己不能提问。
为了让长老解答那位比丘所持的见解,他才这样提问。
而且,将来也会有持这种见解的人,为了用“这个问题在佛陀时代就已经由大弟子们解答过了”这句话断绝他们开口的余地,他才这样提问。
在不应有戏论的地方制造戏论,就是在不该制造戏论的地方制造戏论,走上不应该走的路。
戏论所及的范围就有多大,是说六触处所及的范围有多大,分为贪爱(taṇhā)、见(diṭṭhi)、我慢(māna)三类的戏论,所及的范围就恰好有多大。
朋友,六触处完全消退、灭尽,戏论就灭尽了,戏论就止息了,意思是这六种触处彻底灭尽之后,各种戏论也就都灭尽了,都止息了。
不过在无色界,凡夫天人虽然五种触处已经灭尽,但由于第六种触处没有灭尽,三种戏论都还没有断除。
再者,这个问题只是就五蕴具足的生存状态(pañcavokārabhava)而说的。
第四经中,意思也应该按这同样的道理来理解。
五、优波万经释
一七五—一七六、
第五经中,凭明而成为终结者,意思是凭明而成为轮回的苦的终结者,把全部轮回的苦加以界定、围拢起来,就那样安住。
其余各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有执取,是说仍旧处在有所抓取的状态。
成了终结者,意思是他本来就会是终结了轮回的苦、并安住于此的人。
行圆满,是说具足了依十五法分说的行。
如实地知道、如实地见到,就成为终结者,意思是按照事物的真实状态,用道慧知道了、见到了以后,就称为终结了轮回的苦、并安住于此的人。长老就这样以阿罗汉果作为归结,结束了这一问答。
第六经应当依照前面一法集释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七 罗睺罗经的解释
一七七.第七经中,内在的是指在头发等二十个部分中具有坚硬状态特征的地界。
外在的是指在外部不与根相连的石头、山等之中具有坚硬状态特征的地界。
其余的界也应当按照这同一方式来理解。
它不是我的,它不是我,它不是我的自我,这三句分别是为了破除渴爱、我慢、见(diṭṭhi)这三种执取而说的。
应当用正慧看待是说,应当用正确的、也就是依据理由和原因的道慧来看见。
看见以后是指用与观(vipassanā)相伴的道慧看见以后。
斩断了渴爱是说,把应当由道断除的渴爱连根斩断了。
拔除并舍弃了系缚是说,把十种系缚也都翻转过来了,也就是连根翻拔出来,然后舍弃掉。
由于彻底断除了我慢是说,由于正确地、也就是依据理由和原因地,以断除的方式现观,从而断尽了九种我慢。
终结了苦是说,使轮转的苦有了界限、被团团围住,意思是这样做了以后就安住于此。
这样,导师在《相应部大尼柯耶》的《罗睺罗教诫经》(相应部 3.91 以下)中讲说了观,在《小罗睺罗教诫经》(中部 3.416 以下)中也讲说了观,在《庵婆罗树林罗睺罗教诫经》(中部 2.107 以下)中,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就讲说了远离妄语,在《大罗睺罗教诫经》(中部 2.113 以下)中讲说了观。
而在这部《增支部大尼柯耶》中,讲说的是这个名为四句空性(catukoṭikasuññatā)的法门。
- 脏水坑经的注释
- 脏水坑经的注释
- 第八经中,寂静的心解脱,指八种等至当中的某一种等至。
有身灭,指称为三界轮转的那个有身的灭,意思就是涅槃。
不趣入,指就所缘而言不趣入。
其余几个词也依照这个方式理解。
不可期待,指不应该期待。
涂了黏胶的,指抹上了黏胶的。
在这个意义上,应当引用一个想渡到河对岸去的人的比喻——据说有一个人想渡到一条水流湍急、满是凶猛鱼类的河的对岸去,他想:“这边的岸不安全、很可怕,对岸安稳、不可怕,我要怎么做才能渡到对岸呢?”他看见有八棵羯拘陀树(kakudha)排成一列长在那里,心里想:“可以沿着这一列树过去。”接着又想:“羯拘陀树的树枝是光滑的,手在树枝上抓不住。”于是就用榕树、波利叉树(pilakkha)等树中某一种树的黏胶(lākhā)涂抹手脚,再用右手抓住了一根树枝。
他的手就粘在了那里。
接着又用左手、右脚、左脚去抓,这样四肢都粘在了那里。
他头朝下悬挂着,这时河的上游下起了雨,河水涨满,他沉没在水流里,成了鳄鱼等的食物。
这里应当这样来看:轮回的水流就像河的水流,修行者就像想渡到河对岸去的人,有身就像这边的岸,涅槃就像对岸,八种等至就像排成一列的八棵羯拘陀树,没有清除禅与观的障碍就进入等至,就像用抹了黏胶的手去抓树枝,因为对初禅的贪爱而被粘住的时候,就像四肢被粘在树枝上悬挂着,烦恼在六根门中生起的时候,就像上游下的雨;而沉没在轮回的水流中、在四恶趣里受苦的时候,应当知道就像沉没在涨满的河水里成为鳄鱼等食物的时候。
洗净的手,指洗得干净、清洁的手。
在这个意义上也应当作同样的比喻——同样地,那个想渡到对岸去的人想:“羯拘陀树的树枝是光滑的,用脏手去抓,手会滑脱。”于是把手脚洗干净,抓住一根树枝,爬上了第一棵树。
从那棵树上下来,爬上第二棵……中间略……再从那棵树上下来,爬上第八棵,然后从第八棵树上下来,到了对岸安稳的地方。
这里,修行者想“我要进入八种等至,从等至出来以后证得阿罗汉果”的时候,就像那个人想“我要靠这些树到对岸去”的时候;清除了禅与观的障碍法以后再进入等至,就像用洗净的手抓树枝。
这里,进入初禅等至的时候,就像爬上第一棵树的时候;不被对初禅的贪爱束缚的人从初禅出来、进入第二禅的时候,就像从第一棵树上下来、爬上第二棵的时候……中间略……不被对无所有处等至的贪爱束缚的人从那里出来、进入非想非非想处的时候,就像从第七棵树上下来、爬上第八棵的时候。
应当知道:不被对非想非非想处的贪爱束缚的人从等至出来、审察诸行以后证得阿罗汉果的时候,就像从第八棵树上下来、到达对岸安稳的地方的时候。
思惟无明的破除,指思惟阿罗汉果——阿罗汉果就是对那在八处成为无知、密集厚重的大无明的破除。
不趣入,指正是就所缘而言不趣入。
脏水坑,指从村子里流出来的大量污水积存的大坑。
积了许多年的,指因为它是在村落或城市形成的时候就形成的,所以它已经存在了许多年,因此称它为“积了许多年的”。
进水口,指四条流进来的沟渠。
出水口,指排水的孔道。
不能指望冲破堤岸,指不应该期待堤岸被冲破。
因为水不会从那里涌起、冲破堤岸、带着垃圾流到大海。
为了阐明这个意思,应当引用寻找园林的人的比喻。
据说有一位住在城里的良家子,在寻找园林时,看见离城不太远也不太近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脏水坑。
他打量了一下,心想:“这个地方可以建成一座可爱的园林”,于是拿起锄头,把四条进水的沟渠都堵住,又把排水的孔道打开,然后站在那里。
天没有按时降下充足的雨,剩下的水也从排水的孔道漏走了。
皮革碎块、破布之类的东西就在那里腐烂了,虫子滋生起来,四周变得无法靠近。
即使是已经走近的人,也只好捂住鼻孔离开。
过了几天他来到那里,退开站着看了看,心想“没法靠近”,就走了。
这里应当这样来理解:修行者就像那位住在城里的良家子;由四大构成的身体,就像寻找园林的人在村口看见的那个脏水坑;没有得到听闻佛法之水的时候,就像进水口被堵住的时候;对六门的防护被放弃的时候,就像出水口被打开的时候;没有得到适合自己的业处的时候,就像天不按时降雨的时候;内在的功德衰退的时候,就像剩下的水从出水口漏走的时候;不能以阿罗汉道破除无明的堤岸、扫除成堆的烦恼、现证涅槃的时候,就像水不能涌起、冲破堤岸、带着垃圾流到大海的时候;内在被贪等烦恼充满的时候,就像皮革碎块、破布之类的东西就在那里腐烂的样子;具足轮转的人贪乐于轮转的时候,就像那位良家子来看了以后懊悔地离开的时候。
可以指望冲破堤岸,指应该期待堤岸被冲破。
意思是:这样一来,水就能够涌起、冲破堤岸、带着垃圾流到大海。
这里也应当引用同一个比喻。
这里应当这样来理解:得到适合自己的听闻佛法的时候,就像进水口被打开的时候;六门的防护现前的时候,就像出水口被堵住的时候;得到适合自己的业处的时候,就像天按时降雨的时候;以阿罗汉道破除无明、扫除成堆的不善、现证阿罗汉果的时候,就像水涌起、冲破堤岸、带着垃圾流到大海的时候;内在被出世间法充满的时候,就像湖被从进水口流进来的水灌满的时候;登上法的楼阁、进入以涅槃为对象的果定而安坐的时候,就像在四周筑起篱墙、种上树木、在园林中央建造楼阁、让歌舞伎人就位、坐着享用美食的时候。
这里其余的意思都很清楚。
而这段教示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而说的。
九、涅槃经释
一七九、第九经中,“退分的想”等语句的意义,应当完全按照阿毗达摩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得到初禅的人,会有伴随着欲的想和作意现起,这就是退分的慧。”(《分别论》七九九)
“如实地……不能了知”,意思是不能以道智了知真实的自性。
十、四大依据经义注
一八〇、第十经中,住在薄伽城,是说在临近般涅槃的时候,世尊游行各地,到了那座城,就住在那里。
阿难陀庙,是指建立在阿难陀夜叉住处上的那座寺院。
大依据,就是大的处所,或者大的引据;意思是举出佛陀等一位又一位伟大者作为引据而说出来的那些重大根据。
既不应当一上来就称善叫好,是说不应当还没听就欢欣喜悦地喝彩称善。
因为这样做了以后,后来即使有人对那位比丘说“这一条合不上”,他也会说“怎么,先前这是法,现在就不是法了吗”,而不肯放弃自己的主张。
也不应当一上来就出言斥驳,是说不应当一开始就说“这个愚人在说什么呀”。
因为这样一说,对方连该说的话也不会说了。
所以说——不一上来就称善叫好、也不一上来就出言斥驳。
词句,就是称为“词”的那些文句。
好好地领会把握,就是要这样好好地抓住:这个地方说的是圣典原文,这个地方说的是意义,这个地方讲的是上下文的衔接,这个地方讲的是前后文的关系。
拿到经里去核对,就是应当把它们纳入经中。
拿到律里去比照,就是应当把它们与律相会合。
而这里所说的经,指的是律。
正如所说——
“在哪里被禁止的呢?在舍卫城,在经分别里。”(小品四五七)而律指的是犍度。
正如所说——
“在违犯律的事情上。”
这样一来,律藏也还是没有被完全涵盖。
但如果说两部分别是经,犍度和附随是律,这样律藏就被完全涵盖了。
或者说,经藏是经,律藏是律,这样就只涵盖了两藏。
或者说,经藏和论藏是经,律藏是律,这样三藏也仍然没有被完全涵盖。
因为确实有不叫作经的佛语。
例如:本生、无碍解道、义释、经集、法句、自说、如是语、天宫事、饿鬼事、长老偈、长老尼偈、譬喻。
但是苏迪那长老(Sudinna)说“没有不叫作经的佛语”,他否定了上面这一切说法,而说“三藏都是经,至于律,指的是根据”。
接着,为了说明那个根据,他引了这段经文——
“乔达弥,你可能知道某些法——这些法导向贪染而不导向离贪,导向系缚而不导向解缚,导向执取而不导向不执取,导向多欲而不导向少欲,导向不知足而不导向知足,导向懈怠而不导向发起精进,导向群聚而不导向独处,导向积聚而不导向减损。
乔达弥,你就应当确定地知道:‘这不是法,这不是律,这不是导师的教导。’”
“乔达弥,你可能知道某些法——这些法导向离贪而不导向贪染,导向解缚而不导向系缚。
这些法导向不执取而不导向执取,导向少欲而不导向多欲,导向知足而不导向不知足,导向发起精进而不导向懈怠,导向独处而不导向群聚,导向减损而不导向积聚。
乔达弥,你就应当确定地知道:‘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导。’”(小品四〇六;增支部八·五三)
所以,所谓的经里,是指应当把它们纳入三藏佛语中。
所谓的律里,是指应当在这调伏贪等烦恼的根据上加以会合——这里的意思就是这样。
在经里核对不上,意思是说:它们在经的次第中哪里都找不到出处,只是披着一层外皮,显然是出自《秘密毗输安多罗》《秘密地道》《秘密律》《毗陀罗藏》之类的某一部。
因为这样来路的文句,又在调伏贪等烦恼的根据上找不到依据,就应当舍弃。
因此说——
“比丘们,所以像这样的说法,你们就应当舍弃。”
一切处的意思都应当按这个方式来理解。
比丘们,你们要记住这第四大依据,意思是说:比丘们,你们要记住这第四个法的立足处。
故意品,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