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偈集
在七座城市制定的学处的注释
- 把上衣披在一边肩上:就是把衣披在一边的肩头上;
意思是好好地披上上衣。
双手恭敬合掌:举起合掌的双手,十个指甲并拢,光彩闪耀。
你看起来像是有所期望:就像是有所期待的样子。
你为了什么来到这里:你因为什么原因、希求什么目的来到这里。
是谁这样说的?
是正等正觉者。
是对谁这样说的?
是对尊者优波离。
这样,尊者优波离来到世尊面前,用“在两部律中”这首偈提问。
于是世尊对他说了“你提的这个问题很好”等话,解答了这个问题。
所有地方都是这个方式。
所以,这些问题全都是在佛陀在世时由优波离长老提问。
世尊作了解答。
而在结集时,是大迦叶长老提问。
优波离长老作了解答。
这里,你提的这个问题很好:就是你的问题很好;
因为问题是从无明的黑暗中浮现出来的,所以称为“ummaṅga”。
好(taggha):这是表示原因的不变词(nipāta)。
意思是:因为你问我,所以我要告诉你。
或者是表示应允的意思,因为这是用“好”这个词应允了对方的话,然后才说“我要告诉你”。
“生火烤火,手沾着食物,带有饭粒”,只有这三条学处是在婆祇国制定的。
四种失坏的注释
- 我们问过的那些:就是我们问您的那些。
讲明:就是说了。
为我们:就是对我们。
每一项都解答:凡是被问到的,就解答那一项。
准确无误:没有说成别的样子,就这样作了解答。
粗罪就是戒失坏:这里虽然问题中并没有“戒失坏”,但这是为了解答粗罪才说的。
因为在四种失坏中,粗罪归入一种失坏,非粗罪归入三种失坏。
所以说了“粗罪就是戒失坏”之后,为了详细说明它,又说“波罗夷和僧残,称为‘戒失坏’”。
现在,为了依三种失坏来说明非粗罪,才说了“偷兰遮”等。
这里,也就是带着戏笑的用意骂人的情形:这是为了指出恶说的事由而说的。
诽谤:他们说“我这样理解世尊所说的法”,就是在诽谤。
这些被认定为活命失坏:归入六条学处的这种活命失坏,被认定为第四种失坏。到这里,“非粗罪”这个问题就解答完了。
现在,为了解答“还有那些至第三次劝谏的罪”这个问题,才说了“十一条”等。
应裁割等的注释
- 前面“还有那些至第三次劝谏的罪”这个问题,是用“至第三次劝谏的罪有十一条”这样按数目的方式回答的,所以顺着数目这条线索,又提出了**“应裁割的有多少条?”**等其他穿插的问题。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说了**“应裁割的有六条。”**等等。
其中,只有“应打破的有一条,应撕除的有一条,十六条带‘明知’的学处”这些是前面没有出现过的。
其余的内容都已经在《大品》中分别解说过了。
在这些前面没有出现过的内容中,应打破的有一条,是指针筒。
应撕除的有一条,是指包着棉絮的床和椅子。
十六条:原文的 sodasa 就是 soḷasa,也就是十六。
带“明知”的学处,是指说到“明知”(jānaṃ)这个词而制定的学处,应当这样来了解:
“明知是已经定向僧团的利养,却转给自己;明知有比丘先到,却硬挤进去坐卧;明知水中有生物,却用来浇草或泥土,或者叫人去浇;明知是比丘尼说合得来的施食,却吃了;明知对方已经吃过,为了找对方的过错而劝食,对方吃了就犯波逸提;明知水中有生物,却使用;明知诤事已经如法平息,却再次挑起;明知是粗重的罪,却隐瞒;明知对方未满二十岁,却为他授具足戒;明知是盗贼商队,却与他们同行;明知比丘说那样的话,又没有按法处理,却与他共处;明知沙弥已经因此被驱逐,却仍然接纳;明知是已经定向僧团的利养,却转给个人;明知比丘尼犯了波罗夷法,却自己不举发;明知是应当处死、众所周知的女贼,却不征得同意就为她授戒;明知寺院里有比丘,却不告知就进入。”
不共通等的注释
- 现在,为了回答前面“共通的和不共通的”这个问题,说了**“二百二十条”**等等。
其中,在不与比丘尼共通的学处里,六条僧残是指:故意出精、与女人身体接触、粗恶语、为自己索求淫欲供养、造小屋、造精舍。
加上两条不定,共有八条,意思是这六条连同两条不定,合起来是八条。
尼萨耆有十二条,就是:
洗衣、受衣、丝绵、纯黑羊毛、二分羊毛,
六年、坐具、两条羊毛、第一条钵,
雨浴衣,以及阿兰若住者——这就是那十二条。
小罪有二十二条,就是:
比丘尼品全部、展转食,
非残食、送来劝食、美食,以及裸行者,
未满二十岁、隐瞒粗重的罪。
与女人同行,以及国王尚未离开的寝宫,
有比丘在却不告知、非时进入村落,
关于坐具的学处,以及关于雨浴衣的学处——
这二十二条学处,是在小罪中宣说的。
在不与比丘共通的学处中,使人被逐出僧团的有十条,是指在经分别中说“被逐出僧团”,而在戒本中以“应被逐出的僧残”这样的形式出现的十条。
尼萨耆有十二条,就是比丘尼经分别中分别解说的那些尼萨耆。
小罪也就是那里分别解说的小罪。
同样还有八条波罗提提舍尼(底本作 cattāro,即四条,这里依本文和 nissaya 作八条)。这样,在经分别中,比丘尼不与比丘共通的学处就有一百三十条。
其余内容,在这段关于共通与不共通的回答中都很明白。
现在,为了回答“失坏,以及用哪些灭诤法来平息”这个问题,说了八条波罗夷等等。
其中,难以接近这句话,显示了它们的可怕。
它们就像黑蛇等一样,难以接近、难以靠近、难以触碰,一旦触犯,就会导致断根。
就像只剩原址的多罗树,意思是好比把整棵多罗树拔起,只留下它原来生长的那块地。
正如被拔得只剩原址的多罗树不能再恢复原状,犯了这些罪的人也不能再恢复原状。
这样举出共通的譬喻之后,又为了举出针对每一条分别所说的譬喻,说了枯黄的落叶等等。
犯了这些罪的人,再也不能生长,意思是:正如这些枯黄的落叶等,不能再变回青绿等状态而重新生长;
同样,犯了波罗夷的人也不能再恢复本来的戒行而重新生长。这就是它的意思。
到这里,针对“失坏,以及用哪些灭诤法来平息”这句话,已经先说明了:这八种波罗夷失坏,不能用任何灭诤法来平息。
为了说明那些能够平息的失坏,说了僧残有二十三条等等。
其中,三种灭诤法是总括一切的说法。
因为僧残是用两种灭诤法来平息的,不用如草覆地。
其余的罪,三种都可以用来平息。
布萨有两种,自恣(pavāraṇā)有两种,这是就比丘和比丘尼来说的。
这只是为了显示分类才说的,并不是在讲如何用灭诤法来平息。
因为比丘布萨、比丘尼布萨、比丘自恣、比丘尼自恣,这四种也都是分类;
也就是区分的意思。
四种羯磨(kamma),是指不如法别众等布萨羯磨。
诵戒的方式,比丘有五种,比丘尼有四种,不会是别的样子,意思是比丘的诵戒方式有五种,比丘尼的有四种,不会是别的样子;
这些也是另外的分类。
罪聚(āpattikkhandha)也有七种、四种诤事(adhikaraṇa),而这些分类是能用灭诤法来平息的,所以说了用七种灭诤法等等。
或者应当这样理解:“布萨有两种,自恣有两种,四种羯磨,诵戒的方式,比丘有五种,比丘尼有四种,不会是别的样子”这四类分类,比丘依着它们,以“他们毁了,他们完了”等方式犯下的罪,也是用前面所说的灭诤法来平息的,所以为了说明以这些分类为根源的罪该用什么灭诤法,也说了这些分类。
事诤(kicca)用一种来平息,意思是事诤用一种灭诤法来平息。
波罗夷等罪的解释
- 像这样按照提问的次第回答了所有问题之后,现在为了逐一说明“犯聚(āpattikkhandha)也有七种”这句话所包含的各个犯聚的词义,就说了“波罗夷”等等。
这里,“波罗夷”这首偈颂的意思是:在人波罗夷、罪波罗夷、学处波罗夷当中,有一种叫作罪波罗夷,犯了这种罪的人,因为已被打败、陷入败北,从正法退失、背离、堕落,并被摒弃,所以这个人即使没有被摈除,也不能再有布萨、自恣等各种共住。
所以才这样称呼它,是说因为这个缘故,它被称为罪波罗夷。
这里的简要意思是:因为人被它打败,所以它被称为波罗夷。
第二首偈颂同样不拘泥于文字,只为了显示意义,才说了“只有僧团才能给予别住”等等。
这里的意思是:犯了这种罪而想要从中出离的人,在这一出离过程的开头,为了给予别住,需要僧团;在开头之后的其余部分,也就是中间,为了给予摩那埵,或者为了退回原点并给予摩那埵,需要僧团;在最后,为了给他出罪,也需要僧团。这里没有任何一项羯磨离开僧团能够做成。因为开头和其余部分都需要僧团,所以叫作僧残(saṅghādisesa)。
第三首偈颂中,不定就是没有确定,意思是:因为没有确定,所以这一犯聚是不定。
为什么说没有确定呢?
是一项没有定论的条目,意思是:因为这条学处是以没有定论的方式制定的。
怎样没有定论呢?
三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因为那条学处说应当按三种法中的某一种来处置,所以称为“不定”,也就是说,这一犯聚被称为不定。
正如有三种情况中的某一种,同样,凡是说到两种法中某一种情况的,也是不定。
第四首偈颂中,没有与它同等的过失,是说在可以通过忏悔解决的各种过失当中,没有与它同等的粗重过失,所以才这样称呼它;
意思是:因为过失粗重,它被称为偷兰遮(thullaccaya)。
第五首偈颂中,舍出之后再忏悔,所以才这样称呼它,意思是:因为应当舍出之后再忏悔,所以称为尼萨耆(nissaggiya)。
第六首偈颂中,它使善法堕落,是说对于故意违犯的人,它使被称为善法的善心堕落,因为它使心堕落,所以叫作波逸提(pācittiya)。
至于使心堕落的这种罪,因为它违背圣道,又是心迷乱的原因,所以又说“违背圣道,是使心迷乱的原因”。
在波罗提提舍尼的几首偈颂中,为了说明“贤友,我犯了应受呵责的法”这句话所说的应受呵责的原因,才说了“比丘与比丘尼不是亲戚”等等。
而因为应当个别地说出并忏悔,这种罪被称为波罗提提舍尼(pāṭidesanīya)。
突吉罗偈颂中,过失、错误、失足,这些都是“这些就是突吉罗”这句话所说的突吉罗的同义词。
因为凡是做得不好或者做得走样的,就是突吉罗(dukkaṭa)。
而这种行为,导师是怎样说的,
因为没有那样去做,所以是过失;因为偏离善法而发生,所以是错误;因为没有走上圣者的行道,所以是失足。
人所造的这句话,则是它的譬喻说明。
它的意思是:正如世间的人无论公开还是隐秘地造恶,人们都称之为突吉罗(dukkaṭa,做得不好的事);
同样,这种行为被佛陀呵斥、性质低劣,也是恶,所以应当知道它是突吉罗。
恶说偈颂中,说得不好、讲得不当,是说讲得不好、说得不好、谈得不好,这就是讲得不当。
意思是:讲得不当的,就是恶说(dubbhāsita)。
此外还有什么呢?
以及受到污染的言语,意思是:因为这句言语是受到污染的。
同样,还有智者所呵责的,意思是:也因为智者呵责它。
所以才这样称呼它,是说因为它受到污染,也因为智者呵责它,所以这样称呼它;
意思是:就这样称它为“恶说”。
众学偈颂用“这是开端,是实践”等方式,说明它属于有学者。
所以,这里的简要意思是:这属于有学者,因此叫作众学(sekhiya)。
应当知道,这是为了说明这样一项内容而说的:它不包括在“重与轻”等问题之内,却包括在“来吧,我们听您的话”这句请求语之内。
在“覆藏的会被雨水浸透”等句中,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里,覆藏的会被雨水浸透,先说房屋,没有用草等盖好的才会被雨水浸透。
而这座被称为罪的房屋,却是覆藏了才会被雨水浸透;
因为覆藏根本罪的人,又犯了另一种新的罪。
敞开的不会被雨水浸透,先说房屋,没有敞开、盖得很好的才不会被雨水浸透。
而这座被称为罪的房屋,却是敞开了才不会被雨水浸透;
因为敞开根本罪的人,对可以通过忏悔解决的罪就加以忏悔,对需要通过出离程序解决的罪就从中出离,从而安住在清净的境地。
他今后防护自己,不再犯其他的罪。
所以应当敞开覆藏的,是说因为这个缘故,应当忏悔可以通过忏悔解决的罪,从需要通过出离程序解决的罪中出离,由此敞开所覆藏的。
这样它就不会被雨水浸透,意思是:这样敞开之后,它就不会被雨水浸透。
林野是鹿的归处,意思是:鹿在露天被老虎等追逐时,林野,也就是树木等茂密的丛林,就是它们的归处和庇护所,到了那里它们就能松一口气。
按照同样的方式,天空是鸟的归处。
但就必定要走向这一点来说,灭无是诸法的归处,一切有为法的归处就是它们自身的坏灭。
因为它们不可能不走向坏灭而一直存续下去。
而阿罗汉即使住世很久,涅槃是阿罗汉的归处,意思是:对于漏尽的阿罗汉来说,无余涅槃界必定是归处。
第一偈颂集的解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