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些学处,以下是杂论。
第八学处禁止自己拿取金钱、让人拿取金钱、同意别人为自己保存金钱,无论这金钱是别人为自己而给的、作为交换而给的,还是作为粪扫物拾得的。
第九学处禁止用金钱进行交换,无论金钱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第十学处禁止非金钱物的交换。
“对非金钱物作非金钱想,与五种同法者交换,不犯”(《波罗夷》591;《除疑复注》1.591;《金刚觉复注·波罗夷》587)这句话,也表明与其他人交换就犯。
而非金钱物也包括恶作物(dukkaṭavatthu)。
所以才断然说:交换它就犯舍堕。
如果有人说:古师们认为,与五种同法者交换恶作物,因为会被牵连到不犯的情况里,所以就是不犯——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那里提到的只有合宜物。
如果有人说:既然合宜物都犯舍堕,恶作物就更不用说了,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犯戒的轻重与物品的轻重之间并没有固定的对应。
因为珍珠、宝石、猫眼石等,即使价值很高,也被当作恶作物,所以和舍堕物相比,珍珠等反而是轻的。
义注师们认为:即使物品是轻的,正如接受恶作物犯恶作,用它去换取或者换取它,也应当犯恶作才合理(《波罗夷注》2.589)。
或者,前面所说的“因为那里提到的只有合宜物”,意思是:虽然恶作物也包括在内,但巴利原典没有把它们说出来,是怕它们被牵连进不犯段。
这里的用意可能是:如果连珍珠等也说进去,那么在不犯段里,向净人指示,说“我们有这些珍珠等,我们需要这个和这个猫眼石等”的人,就会按第十学处犯戒。
又因为这种向净人指示等做法也属于交易,所以应当理解为,它属于第九学处所说的范围。
虽然只有在买卖学处中才允许用合宜物交换,而且按照这个道理,恶作物似乎也可以算作第十学处所指,但因为这与义注相违,所以应当认定它不在第十学处所指之内。
那么,这里有什么似是而非的理由呢?如果有人说:因为与五种同法者交换在那里会推出不犯,所以就是不犯,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那里没有提到。
如果有人说:恶作物没有提到的原因,前面已经说过了——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对于会导致犯戒的物品来说,没有特别的理由让它在与五种同法者交换时归入不犯段;既然它是不合宜的,即使与五种同法者交换也应当犯戒。这样,义注的说法就成立了。
另一种解释:如果用恶作物买卖犯舍堕,那么关于合宜物所说的那种说法在那里也应当适用,但它并不适用,所以这些东西应当只在第九学处中讲。
所以,所谓交易,买卖也包括在内,它是涵盖其他形式的交换而成立的。因此不采取‘避开买卖,说“用这个换那个给我”来换取,是可以的’这种说法;又因为按照第十学处不犯段所说的方式来交换这些东西,会与认可它属于舍堕相违,所以按照义注所说的方式,用恶作物去换取,只犯恶作。
如果有人说:用它们做买卖并不犯舍堕,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一切交换都是买卖。
所以才说:“《安达迦义注》中却说‘如果进行买卖,犯舍堕’,这话说得不对。
为什么呢?
因为除了给与取之外,并没有别的所谓买卖。”(《波罗夷注》2.589)另一个原因是:按我自己的理解,第十学处的不犯段具有买卖的特征;按照那里所说的方式交换这些东西,会与认可它属于舍堕相违。
或者,即使我的这个理由被驳倒了也无妨:在第十学处中,这些合宜物一定要了解,所以它们就是买卖,也就成为舍堕。这样,义注的说法也成立了。
关于这一点,古师们说:
“把自己的金钱交到别人手里,就是违犯,犯恶作。
把别人的金钱拿到自己手里,按第八学处犯舍堕。
交换已经拿取的物品,会怎么样呢?
就不算数了。
如果先把别人的金钱拿到自己手里,因为已经接受了金钱,就按第八学处犯舍堕。
后来把自己的金钱交到别人手里,就按金钱交易学处犯舍堕。”
那里说:“只要拿取金钱,就按第八学处犯;后来交换,就按第九学处犯。”这一点是合理的。
但“就是违犯,犯恶作”这句话说得不对。
因为那样恶作就没有定准了,这一点在舍出的规定中已经表明。
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应当犯两个舍堕,那么在舍出的规定中就应当说“大德,我接受了金钱,又进行了各种各样的金钱交易”,因为巴利原典中凡是说“用金钱换取”的地方,都已经说了接受金钱。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说的。
到这里,《古难句解》中所说的“用恶作物进行买卖的人,在四种舍堕物中取得任何一种,就按第八学处犯舍堕。
‘用恶作物换恶作物’这一句,是指说‘用这个换那个给我’而取得时,也同样按第八学处犯舍堕。
即使避开买卖而取得,也犯恶作;拿取换来的金钱,按第八学处犯;交换时按第九学处犯,等等;自己不拿取,以合宜的方式取出来,与五种同法者交换,是可以的”——这些说法都已辨正。
那里还说:“应当舍出的东西如果已经不在了,怎么会犯波逸提呢?对于没有正确舍出的金钱,说‘不扔掉’的人,被委托的优婆塞把它拿走后转给别的比丘,是可以的。”这也说得不对。
因为物品并不会因为被拿走,就变成另一件物品。
此外,那里还说:“说‘拿这个吧’的人,犯毁坏信施的恶作;说‘把那个给我’的人,犯乞求的恶作。”这也说得不对。
因为在说“把那个给我”的情况下,犯加行恶作似乎才是合理的。
杂论完毕。
第二品 羊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