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桑达迦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城的瞿师罗园。
当时，游行者桑达迦与大约五百名游行者组成的大众一起，住在毕勒叉洞。
那时，尊者阿难在傍晚从静坐中出定后，招呼比丘们说：
“来吧，贤友们，我们到天造潭去，看看那个洞穴。”
“是，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尊者阿难说。
于是，尊者阿难与许多比丘一起前往天造洞。
当时，游行者桑达迦正与大众一起坐着，喧哗吵闹，高声大声地谈论着各种畜生论，也就是：王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恐怖论、战争论、食物论、饮料论、衣服论、床座论、花鬘论、香料论、亲族论、车乘论、村落论、市镇论、城市论、地方论、女人论、勇士论、街巷论、水井论、亡者论、种种论、世界起源论、海洋起源论，以及诸如此类的“如是有、如是无”之类的话题。
游行者桑达迦远远地看见尊者阿难走来。
看见后，他让自己的大众安静下来，说：
“诸位，请安静，不要出声。
这位沙门乔达摩的弟子沙门阿难来了。
凡是住在憍赏弥城的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中，这位沙门阿难是其中之一。
那些尊者是喜好安静的，受过安静的训练，称赞安静；
如果他见到大众安静，或许会想要过来吧。”
于是那些游行者就沉默了。
二二四、于是，尊者阿难来到游行者桑达迦那里。
游行者桑达迦对尊者阿难这样说：
“欢迎尊者阿难前来，见到尊者阿难真高兴。”
尊者阿难您已经很久没有找机会到这里来了。
请尊者阿难坐下，这个座位已经安排好了。”
尊者阿难就坐在安排好的座位上。
游行者桑达迦也拿了一个较低的座位，坐在一边。
尊者阿难对坐在一边的游行者桑达迦这样说：
“桑达迦，你们现在坐在一起谈论什么呢？你们中断的话题是什么？”
“阿难尊者，我们现在坐着谈论的这个话题就放在一边吧。
这个话题对阿难尊者来说以后也不难听到。
最好是阿难尊者自己就依照您本门的法义为我们说法。”
“那么，桑达迦，你听着，好好用心思考，我要说了。”
“是，尊者。”游行者桑达迦回答尊者阿难说。
尊者阿难这样说：
“桑达迦，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宣说了这四种非梵行住，也宣说了四种不能令人安心的梵行，在其中，有智慧的人必定不会修习梵行，即使修习了，也不能成就正理善法。”
“阿难尊者，那么，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四种非梵行住是什么呢？在其中，有智慧的人必定不会修习梵行，即使修习了，也不能成就正理善法？”
二二五、“桑达迦，在这里，有某位导师持这样的言论、这样的见解：
‘没有布施，没有祭祀，没有供养，没有善恶业的果报异熟，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世上也没有正行正趣、以自证智亲证并宣说此世他世的沙门婆罗门。
这个人是由四大所构成的，当他命终时，地归入地身，回归地大；水归入水身，回归水大；火归入火身，回归火大；风归入风身，回归风大；诸根则消散于虚空之中。
以床架为第五，四个人抬着床架的四脚，抬着死者前行，直到火葬场为止，人们对他的品评还流传着。
骨头变成灰白色。
祭品都化为灰烬；
所谓布施，只是愚人所立的说法。
凡是主张有布施、有果报之说的人，他们所说的都是空虚妄语。
愚者与智者，身坏命终之后，都归于断灭消亡，死后什么都不存在了。’
“桑达迦，在这种情况下，智者会这样思考：
这位大师这样主张、持这样的见解：没有布施，没有祭祀，没有供养，没有善恶业的果报，没有这个世界，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世间也没有正行、正修行、亲自以证智了知并宣说此世与他世的沙门婆罗门。
这个人由四大所成，命终的时候，地归入地身，水归入水身，火归入火身，风归入风身，诸根散入虚空。
抬棺者以床为第五，抬着死者而去，一直到火葬场，人们就此谈论他生前的善恶。
骨头变成灰白色。
祭品化为灰烬；
所谓布施，不过是愚人的设想。
凡是主张有果报之说的人，他们所说的都是空洞、虚妄、无意义的言辞。
愚者与智者身坏之后都断灭、消亡，死后不再存在。
如果这位大师所说的话是真实的，那么我即使没有修行也等于修行了，即使没有梵行生活也等于过了梵行生活。
我们两人在这一点上是完全平等的，都同样达到了平等的境地，而我并不认为‘我们两人身坏之后都会断灭、消亡，死后不再存在’。
况且这位大师的裸形、剃发、蹲坐苦行、拔除须发等做法，还超过了我；而我在家享受妻儿相伴的卧具，享用迦尸产的檀香，佩戴花鬘、涂香，接受金银，却与这位大师达到了同样的境地。
那么，对于来世，我知道什么、见到什么，才要在这位大师座下修梵行呢？
‘这是一种非梵行的生活方式’——这样了知之后，他就厌离这种梵行生活而离去。
桑达迦，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第一种非梵行生活，智者不应该在其中过梵行生活，即使过着，也不能证得正理、正法、善法。
226.“再者，桑达迦，在这种情况下，有某位大师这样主张、持这样的见解：
‘自己动手做或叫人做，自己砍杀或叫人砍杀，自己煮或叫人煮，使人忧愁或叫人使人忧愁，使人疲惫或叫人使人疲惫，使人战栗或叫人使人战栗，杀害生命，不与取，破墙而入，抢劫财物，独自入室行窃，拦路抢劫，与他人妻子通奸，说妄语——这样做，都不算造恶。
即使用锋利如剃刀的轮子，把这大地上的一切众生都碾成一团肉泥、一堆肉酱，由此也不会有恶，也不会有恶的产生。
即使沿恒河南岸而行，一路杀害、屠戮、砍杀、使人砍杀、烹煮、使人烹煮，由此也不会有恶，也不会有恶的产生。
即使沿恒河北岸而行，一路布施、使人布施、祭祀、使人祭祀，由此也不会有福，也不会有福的产生。
以布施、以自制、以克制、以说实语，都不会有福，也不会有福的产生。’
“桑达迦，在这种情况下，智者会这样思考：
这位大师这样主张、持这样的见解：自己动手做或叫人做，自己砍杀或叫人砍杀，自己煮或叫人煮，使人忧愁或叫人使人忧愁，使人疲惫或叫人使人疲惫，使人战栗或叫人使人战栗，杀害生命，不与取，破墙而入，抢劫财物，独自入室行窃，拦路抢劫，与他人妻子通奸，说妄语——这样做，都不算造恶；即使用锋利如剃刀的轮子，把这大地上的一切众生都碾成一团肉泥、一堆肉酱，由此也不会有恶，也不会有恶的产生。
即使沿恒河南岸而行，一路杀害、屠戮、砍杀、使人砍杀、烹煮、使人烹煮，由此也不会有恶，也不会有恶的产生。
即使沿恒河北岸而行，一路布施、使人布施、祭祀、使人祭祀，由此也不会有福，也不会有福的产生。
以布施、以自制、以克制、以说实语，都不会有福，也不会有福的产生。
如果这位大师所说的话是真实的，那么我即使没有修行也等于修行了，即使没有梵行生活也等于过了梵行生活。
我们两人在这一点上是完全平等的，都同样达到了平等的境地，而我并不认为‘我们两人无论做什么都不算造恶’。
况且这位大师的裸形、剃发、蹲坐苦行、拔除须发等做法，还超过了我；而我在家享受妻儿相伴的卧具，享用迦尸产的檀香，佩戴花鬘、涂香，接受金银，却与这位大师达到了同样的境地。
那么，对于来世，我知道什么、见到什么，才要在这位大师座下修梵行呢？
‘这是一种非梵行的生活方式’——这样了知之后，他就厌离这种梵行生活而离去。
桑达迦，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第二种非梵行生活，智者不应该在其中过梵行生活，即使过着，也不能证得正理、正法、善法。
227.“再者，桑达迦，在这种情况下，有某位大师这样主张、持这样的见解：
‘众生的染污没有原因，没有条件；
众生的染污是无因无缘的；
众生的清净没有原因，没有条件；
众生的清净是无因无缘的；
没有力量，没有精进，没有人的力气，没有人的努力；
一切众生、一切有情、一切生类、一切生命，都没有自主、没有力量、没有精进，全由命运、境遇、本性所决定而转变，只是在这六种阶级中感受苦乐。’
“桑达迦，在这种情况下，智者会这样思考：
‘这位大师这样主张、持这样的见解：众生的染污没有原因，没有条件；众生的染污是无因无缘的。
众生的清净没有原因，没有条件；众生的清净是无因无缘的。
没有力量，没有精进，没有人的力气，没有人的努力，一切众生、一切有情、一切生类、一切生命，都没有自主、没有力量、没有精进，全由命运、境遇、本性所决定而转变，只是在这六种阶级中感受苦乐。
如果这位大师所说的话是真实的，那么我即使没有修行也等于修行了，即使没有梵行生活也等于过了梵行生活。
我们两人在这一点上是完全平等的，都同样达到了平等的境地，而我不会说：我们两人都将无因无缘地得到清净。
况且这位大师的裸形、剃发、蹲坐苦行、拔除须发等做法，还超过了我；而我在家享受妻儿相伴的卧具，享用迦尸产的檀香，佩戴花鬘、涂香，接受金银，却与这位大师达到了同样的境地。
那么，对于来世，我知道什么、见到什么，才要在这位大师座下修梵行呢？
‘这是一种非梵行的生活方式’——这样了知之后，他就厌离这种梵行生活而离去。
桑达迦，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第三种非梵行生活，智者不应该在其中过梵行生活，即使过着，也不能证得正理、正法、善法。
“再者，桑达迦，这里有某位导师持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见解：
‘这七种身是非造作的、非造作所生的、非被创造的、非被创造者所生的，是不孕的、如山峰般不动的、如石柱般安立的，它们不动摇、不变异、不互相妨碍，不能使彼此感受苦、乐或苦乐。
哪七种呢？
地身、水身、火身、风身、乐、苦、命第七——这七身是非造作的、非造作所生的、非被创造的、非被创造者所生的，是不孕的、如山峰般不动的、如石柱般安立的。
它们不动摇、不变异、不互相妨碍。
不能使彼此感受苦、乐或苦乐。
在这当中，没有杀者，也没有使人杀者；没有听闻者，也没有使人听闻者；没有了知者，也没有使人了知者。
即使有人用利剑砍下头颅，也没有人夺去任何人的性命。
剑只是穿过了这七身之间的空隙而已。
共有一百四十万种主要的胎种，还有六千种，六百种，五百种业，五种业，三种业，业与半业，六十二种行道，六十二个中劫，六种族类，八种人地，四千九百种活命外道，四千九百种游行者，四千九百种龙的住处，两千种根，三千种地狱，三十六个尘界，七种有想胎，七种无想胎，七种尼乾子胎，七种天，七种人，七种食尸鬼，七种湖，七种结，七种险崖，七百种险崖，七种梦，七百种梦，八百四十万大劫——愚者与智者都要在其中流转、轮回，然后才能了尽苦边。
在这当中，没有说‘我要以此戒、此誓愿、此苦行、此梵行使未成熟的业成熟，或者使已成熟的业感受完毕而消尽’这回事。
苦与乐是这样以斗量般固定的，轮回是有边际的，没有减少与增加，也没有优胜与低劣。
就如同抛出的线球，边滚动边展开，愚者与智者也是这样流转、轮回，然后了尽苦边。
“散陀迦，那样的智者会这样思考——
‘这位老师是这样主张、这样见解的：有七种身，不是被造作的，不是被造作而生成的，不是被创造的，不是有创造者创造出来的，是不能生育的，如山峰般屹立不动，如石柱般安立不移。
它们不动摇，不变异，也不互相妨碍。
它们互相之间不能带来乐、不能带来苦、也不能带来又乐又苦。
哪七种呢？
地身、水身、火身、风身、乐、苦、命，这是第七——这七种身不是被造作的，不是被造作而生成的，不是被创造的，不是有创造者创造出来的，是不能生育的，如山峰般屹立不动，如石柱般安立不移。
它们不动摇，不变异，也不互相妨碍。
它们互相之间不能带来乐、不能带来苦、也不能带来又乐又苦。
在这当中，没有杀者，没有令人杀者，没有听者，没有令人听者，没有了知者，没有令人了知者。
即使有人用锋利的刀砍下（别人的）头，也没有谁夺去谁的性命。
只不过是刀刃穿过了那七种身之间的空隙罢了。
共有一百四十万种胎种，还有六千种，六百种，五百种业，五种业，三种业，业与半业，六十二种行道，六十二个中劫，六种族类，八种人地，四千九百种活命外道，四千九百种游行者，四千九百种龙的住处，两千种根，三千种地狱，三十六个尘界，七种有想胎，七种无想胎，七种尼乾子胎，七种天，七种人，七种食尸鬼，七种湖，七种结，七种险崖，七百种险崖，七种梦，七百种梦，八百四十万大劫——愚者与智者都要在其中流转、轮回，然后才能了尽苦边。
在这当中，没有“我要用这戒、这行、这苦行或这梵行，使未成熟的业成熟”这回事，也没有“我要触及已成熟的业，使它一再触及而穷尽”这回事，就是这样：并不存在这种以斗量计的乐与苦、有边际的轮回，也不存在减损与增益，不存在优与劣。
就好比抛出的线球，边滚动边展开，同样地，愚者与智者也是这样流转、轮回，然后了尽苦边。’
但如果这位老师所说的话是真实的，那么我在这当中即使不修行，也已经算是修行过了；即使没有安住梵行，也已经算是安住过了。
我们两人在这当中同样地得到了同等的沙门果，可是我却不这样说：
‘我们两人都要辗转轮回，然后才能穷尽苦的边际。’
再者，这位老师所行的裸形、剃发、蹲踞苦行、拔除须发，这些苦行，都超过了我——我住在有子女的拥挤的家中，享受着迦尸国的檀香，佩戴着花鬘、香、涂香，接受金银——这样的话，我与这位老师就成了同等的归趣了。
那么，我了知什么、看见什么，还要在这位老师那里修梵行以求得来世呢？
‘这是没有梵行可安住的’——这样了知之后，他就厌离这梵行而离去。
散陀迦，这就是那位有知、有见、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第四种无梵行可安住之处，智者不应在其中勉强安住梵行；即使安住了，也不能证得如理的、善的法。
“散陀迦，这些就是那位有知、有见、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四种无梵行可安住之处，智者不应在其中勉强安住梵行；即使安住了，也不能证得如理的、善的法。”
“阿难尊者，真奇特啊！阿难尊者，真稀有啊！
那位有知、有见、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竟能把这明明是无梵行可安住之处的四种情形，直接说成是‘无梵行可安住之处’，使得智者不应在其中勉强安住梵行；即使安住了，也不能证得如理的、善的法。
阿难尊者，那么那位有知、有见、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使智者不应在其中勉强安住梵行、即使安住了也不能证得如理的、善的法的那四种没有安慰可言的梵行，又是哪些呢？”
229.“散陀迦，这里，有一类老师宣称自己是一切智者、一切见者，宣称拥有无余的智见：
‘无论我行走、站立，还是睡眠、醒来，智见都持续不断地现前。’
他走进空屋子，却得不到食物；被狗咬；遇上凶猛的象；遇上凶猛的马；遇上凶猛的牛；向女人也好、男人也好询问名字与族姓；向村庄也好、市镇也好询问名字与道路。
当被问到“这是怎么回事”时，他说：‘我本该走进这空屋子的’，因此我才走了进去；
‘我本该得不到食物的’，因此我才没有得到；
‘我本该被狗咬的’，因此我才被咬了；
‘我本该遇上凶猛的象的’，因此我才遇上了；
‘我本该遇上凶猛的马的’，因此我才遇上了；
‘我本该遇上凶猛的牛的’，因此我才遇上了；
‘我本该向女人也好、男人也好询问名字与族姓的’，因此我才询问了；
‘我本该向村庄也好、市镇也好询问名字与道路的’，因此我才询问了。
散陀迦，那样的智者会这样思考——
‘这位老师宣称自己是一切智者、一切见者，宣称拥有无余的智见……乃至……“我本该向村庄也好、市镇也好询问名字与道路的”，因此我才询问了。’
‘这样的梵行是没有安慰可言的’——这样了知之后，他就厌离这梵行而离去。
散陀迦，这就是那位有知、有见、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第一种没有安慰可言的梵行，智者不应在其中勉强安住梵行；即使安住了，也不能证得如理的、善的法。
再者，散陀迦，这里有一种导师依传闻而说，以传闻为真实。
他依传闻、依代代相传的说法、依经藏的传承来说法。
散陀迦，依传闻、以传闻为真实的导师，所传闻的内容有听得好的，也有听得不好的；有相符的，也有不相符的。
散陀迦，在这种情况下，有智慧的人会这样思考：
‘这位尊者导师依传闻而说，以传闻为真实，他依传闻、依代代相传的说法、依经藏的传承来说法。
这位依传闻、以传闻为真实的导师，所传闻的内容有听得好的，也有听得不好的；有相符的，也有不相符的。’
他这样知道了：‘这种梵行是没有依靠的’，因此对这种梵行感到厌离而离去。
散陀迦，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说的第二种没有依靠的梵行，在这种梵行中，有智慧的人不会努力修行，即使修行了，也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再者，散陀迦，这里有一种导师是推理者、思辨者。
他依推理的方法、依思辨的历程、依自己的智辩来说法。
散陀迦，这位推理者、思辨的导师，所推理的内容有推理得好的，也有推理得不好的；有正确的，也有不正确的。
散陀迦，在这种情况下，有智慧的人会这样思考：
‘这位尊者导师是推理者、思辨者。
他依推理的方法、依思辨的历程、依自己的智辩来说法。
这位推理者、思辨的导师，所推理的内容有推理得好的，也有推理得不好的；有正确的，也有不正确的。’
他这样知道了：‘这种梵行是没有依靠的’，因此对这种梵行感到厌离而离去。
散陀迦，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说的第三种没有依靠的梵行，在这种梵行中，有智慧的人不会努力修行，即使修行了，也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再者，散陀迦，这里有一种导师是愚钝、迷惑的。
他因愚钝、因迷惑，在这里那里被问到问题时，就陷入言语的搪塞、如鳗鱼般的搪塞──
‘我不说‘是这样’，我不说‘是那样’，我不说‘是另一种’，我不说‘不是’，我也不说‘不是不是’。’
散陀迦，在这种情况下，有智慧的人会这样思考：
‘这位尊者导师是愚钝、迷惑的。
他因愚钝、因迷惑，在这里那里被问到问题时，就陷入言语的搪塞、如鳗鱼般的搪塞──我不说‘是这样’，我不说‘是那样’，我不说‘是另一种’，我不说‘不是’，我也不说‘不是不是’。’
他这样知道了：‘这种梵行是没有依靠的’，因此对这种梵行感到厌离而离去。
散陀迦，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说的第四种没有依靠的梵行，在这种梵行中，有智慧的人不会努力修行，即使修行了，也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散陀迦，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说的四种没有依靠的梵行，在这些梵行中，有智慧的人不会努力修行，即使修行了，也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阿难尊者，真是奇特！阿难尊者，真是稀有！
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说的这四种没有依靠的梵行，竟然真的被称为没有依靠的梵行，在这些梵行中，有智慧的人不会努力修行，即使修行了，也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阿难尊者，那么那位导师是主张什么、宣说什么的呢？在他那里，有智慧的人才应当努力修行，修行了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散陀迦，这里，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详说如中部第九、第十经《坎达罗迦经》〕……他舍离了这五盖──那些使心污染、使智慧衰弱的东西──远离欲望、远离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乐的初禅。
散陀迦，在这样的导师那里，弟子能证得如此殊胜的成就，在这里，有智慧的人才应当努力修行，修行了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再者，散陀迦，比丘由寻伺的止息……〔详说〕。
……
……
……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
散陀迦，在这样的导师那里，弟子能证得如此殊胜的成就，在这里，有智慧的人才应当努力修行，修行了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再者，散陀迦，比丘由离喜而住于舍……〔详说〕……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
散陀迦，在这样的导师那里，弟子能证得如此殊胜的成就，在这里，有智慧的人才应当努力修行，修行了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再者，散陀迦，比丘由舍离乐……〔详说〕……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
散陀迦，在这样的导师那里，弟子能证得如此殊胜的成就，在这里，有智慧的人才应当努力修行，修行了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他心已如此获得定、清净、洁白、无垢秽、离烦恼、柔软、堪任、安住、达到不动之境，就使心转向宿住随念智。
他忆起种种前世的住处，即一生、两生……乃至广说……如是他忆起带有行相、带有细节的种种前世住处。
桑达卡啊，若弟子在某位导师座下证得如此殊胜的成就，有智慧的人就应当竭力在其座下修梵行，且住于其中就能成就契合正理的善法。
“他心已如此获得定、清净、洁白、无垢秽、离烦恼、柔软、堪任、安住、达到不动之境，就使心转向有情死生智。
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有情死时、生时，卑贱、高贵，容色美、容色丑，往善趣、往恶趣……乃至广说……了知有情随业流转。
桑达卡啊，若弟子在某位导师座下证得如此殊胜的成就，有智慧的人就应当竭力在其座下修梵行，且住于其中就能成就契合正理的善法。
“他心已如此获得定、清净、洁白、无垢秽、离烦恼、柔软、堪任、安住、达到不动之境，就使心转向漏尽智。
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集”，如实了知“这是苦灭”，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的道”；
他如实了知“这些是漏”，如实了知“这是漏集”，如实了知“这是漏灭”，如实了知“这是导向漏灭的道”。
他如此知、如此见，心便从欲漏解脱，心也从有漏解脱，心也从无明漏解脱。
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之智。
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
桑达卡啊，若弟子在某位导师座下证得如此殊胜的成就，有智慧的人就应当竭力在其座下修梵行，且住于其中就能成就契合正理的善法。
“阿难尊者啊，那位比丘，若是阿罗汉、漏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已放下重担、已达自己的目标、已尽除有的结缚、以正智而解脱，他还会享用欲乐吗？”
“桑达卡啊，那位比丘，若是阿罗汉、漏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已放下重担、已达自己的目标、已尽除有的结缚、以正智而解脱，他是不可能触犯五种情形的。
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命，漏尽比丘不可能不与而取称为偷盗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之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从前在家时那样贮藏受用欲乐。
桑达卡啊，那位比丘，若是阿罗汉、漏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已放下重担、已达自己的目标、已尽除有的结缚、以正智而解脱，他是不可能触犯这五种情形的。”
“阿难尊者啊，那位比丘，若是阿罗汉、漏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已放下重担、已达自己的目标、已尽除有的结缚、以正智而解脱，他在行走时、站立时、睡眠时、醒着时，是否都持续不断地现起这样的知见——
‘我的漏已尽’？”
“既然如此，桑达卡啊，我给你打个比方；
有些有智慧的人靠比方就能理解所说的意义。
桑达卡啊，譬如有个人被砍断了手足；
他在行走时、站立时、睡眠时、醒着时，是否持续不断地知道‘我的手足被砍断了’，还是要在省察时才知道‘我的手足被砍断了’？”“阿难尊者啊，那个人并不是持续不断地知道‘我的手足被砍断了’，而是在省察时才知道——
‘我的手足被砍断了’。”
“正是如此，桑达卡啊，那位比丘，若是阿罗汉、漏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已放下重担、已达自己的目标、已尽除有的结缚、以正智而解脱，他在行走时、站立时、睡眠时、醒着时，也不是持续不断地现起‘我的漏已尽’这样的知见；而是在省察时才知道——
‘我的漏已尽’。”
“阿难尊者啊，在这法与律中，能够究竟出离的人有多少呢？”
“桑达卡啊，在这法与律中，能够究竟出离的人不只一百，不只两百、三百、四百、五百，而是更多。”
“阿难尊者啊，真是稀有，真是未曾有啊！
没有称扬自己的法、贬低他人的法，只在应有的场合说法，而能出离的人竟这样多。
而这些邪命外道，简直是死人之子，既称扬自己，又贬低别人，只安立三个能出离的人，即难陀·瓦查、基萨·散基乍和末伽梨·瞿舍罗。
于是散陀迦游行者对自己的徒众说道——
“诸位不妨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梵行吧。
如今我们已难以舍弃利养、恭敬、名声了。”
就这样，散陀迦游行者遣散了自己的徒众，让他们去世尊座下修梵行。
第六《散陀迦经》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