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萨枯罗优陀夷经
- 大萨枯罗优陀夷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
当时，有许多知名的游方者住在孔雀园的游方者园林中，即阿那婆罗、跋罗达罗、萨枯罗优陀夷游方者，以及其他知名的游方者。
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衣服，拿着钵和衣，进入王舍城托钵。
那时，世尊这样想：
“现在到王舍城托钵还太早。
我不如前往孔雀园游方者园林，去见萨枯罗优陀夷游方者。”
于是，世尊前往孔雀园游方者园林。
当时，萨枯罗优陀夷游方者与一大群游方者众坐在一起，正大声喧哗地谈论各种无用的话题，即：谈论国王、谈论盗贼、谈论大臣、谈论军队、谈论恐怖、谈论战争、谈论食物、谈论饮料、谈论衣服、谈论床铺、谈论花鬘、谈论香、谈论亲戚、谈论车乘、谈论村庄、谈论城镇、谈论城市、谈论地方、谈论女人、谈论英雄、谈论街巷、谈论水井、谈论亡者、谈论种种事、谈论世界起源、谈论海洋起源，以及谈论有与无这样的话题。
萨枯罗优陀夷游方者远远看见世尊走来。
看见后，他约束自己的众人说：
“诸位请安静；
诸位不要出声。
这位沙门乔达摩来了；
那位尊者喜欢安静，也称赞安静。
如果他知道我们的众人安静，也许会想要前来。”
于是那些游方者就沉默了。
那时，世尊来到萨枯罗提游方者那里。
那时，萨枯罗优陀夷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欢迎世尊到来。
尊者，世尊来得正好。
尊者，世尊已经很久没有以这样的方式前来这里了。
尊者，请世尊坐下；
这个座位已经准备好了。”
世尊就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
萨枯罗优陀夷游方者也拿了一个较低的座位，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萨枯罗优陀夷游方者这样说：
238.“优陀夷，你们现在坐在一起谈论什么？你们中断的话题是什么？”
“尊者，请让我们现在谈论的这个话题暂且搁置。
尊者，这个话题以后世尊要听也不难。
尊者，前些日子，甚至更早的日子，各派沙门婆罗门聚集坐在议论场里时，生起了这样的话题：
‘诸位，鸯伽和摩揭陀真是有福啊，鸯伽和摩揭陀真是获得大利啊！
这里这些沙门婆罗门，是有僧团、有徒众、是徒众的导师，知名、有名望、是教派创始人，被众人认为是善人，都已来到王舍城度过雨安居。
这位富兰那迦叶也是有僧团、有徒众、是徒众的导师，知名、有名望、是教派创始人，被众人认为是善人；
他也来到王舍城度过雨安居。
这位末伽梨瞿舍梨……乃至……阿耆多翅舍钦婆罗……婆浮陀迦旃那……散若耶毗罗提子……尼干陀若提子，也是有僧团、有徒众、是徒众的导师，知名、有名望、是教派创始人，被众人认为是善人；
他也来到王舍城度过雨安居。
这位沙门乔达摩也是有僧团、有徒众、是徒众的导师，知名、有名望、是教派创始人，被众人认为是善人；
他也来到王舍城度过雨安居。
这些尊贵的沙门婆罗门，有僧团、有徒众、是徒众的导师，知名、有名望、是教派创始人，被众人认为是善人，他们当中谁被弟子们恭敬、尊重、敬爱、供养？弟子们又是恭敬、尊重了谁之后，依止而住呢？’”
239.“其中有人这样说：
‘这位富兰那迦叶是有僧团、有徒众、是徒众的导师，知名、有名望、是教派创始人，被众人认为是善人；
但他并不被弟子们恭敬、尊重、敬爱、供养，弟子们也不是恭敬、尊重了富兰那迦叶之后依止而住。
从前，富兰那迦叶向数百人的大众说法。
那时，富兰那迦叶的一个弟子发出声音说：
‘诸位不要向富兰那迦叶请教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这个；
我们知道这个，请向我们请教这个问题；
我们会为诸位解答。’
从前，富兰那迦叶举起双臂哭喊，却怎么也叫不住众人：
‘诸位请安静，诸位不要出声。
诸位，他们不是在问这些人，他们是在问我们；
我们会为他们解答。’
然而富兰那迦叶的许多弟子，在辩论中被驳倒后就离去了，说：
‘你不懂这个法与律，我懂这个法与律，你怎么会懂这个法与律呢？
你的修行是错的，我的修行是对的，我的话合乎道理，你的话不合道理，你把该先说的后说了，把该后说的先说了，你一贯坚持的观点已经被推翻，你的论点已被驳倒，你已经被折伏了，到处去游历学习以解脱你的论点吧，如果能够的话就设法解释清楚吧。’”
这样，富兰那迦叶不被弟子们恭敬、尊重、敬爱、供养，弟子们也不是恭敬、尊重了富兰那迦叶之后依止而住。
而且富兰那迦叶还遭到法的谴责。’”
有些人这样说：
‘这位末伽梨·瞿舍梨……乃至……阿耆多·翅舍钦婆罗……波拘陀·迦旃延……散若耶·毗罗胝子……尼乾陀·若提子，都是有僧团、有徒众、是徒众之师，有名声、有声望，是教派创始人，被许多人认为是善士；
但他并不被他的弟子们恭敬、尊重、敬爱、供养，他的弟子们也不曾恭敬尊重尼乾陀·若提子后依止他而住。
从前，尼乾陀·若提子在数百人的会众中说法。
那时，尼乾陀·若提子的一个弟子出声说：‘诸位，不要问尼乾陀·若提子这件事；
他并不知道这个；
我们知道这个，你们该问我们；
我们会为诸位解答。’
从前，尼乾陀·若提子曾高举双臂哭喊，却得不到别人听从：
‘诸位安静一点，诸位不要出声。
他们问的不是诸位，他们问的是我们；
我们会为他们解答。’
而且，尼乾陀·若提子的许多弟子都曾在辩论中胜过他后离去，说道：
‘你不懂这法与律，我才懂这法与律。
你怎么会懂这法与律呢？
你是修行错了的。
我才是修行正确的。
我的话合乎道理，你的话不合道理，你把该先说的后说了，把该后说的先说了，你一贯坚持的观点已经被推翻，你的论点已被驳倒，你已经被折伏了，到处去游历学习以解脱你的论点吧，如果能够的话就设法解释清楚吧。
就这样，尼乾陀·若提子不被他的弟子们恭敬、尊重、敬爱、供养，他的弟子们也不曾恭敬尊重尼乾陀·若提子后依止他而住，
而且尼乾陀·若提子还遭到如实的斥骂。’
有些人这样说：
‘这位沙门乔达摩也是有僧团、有徒众、是徒众之师，有名声、有声望，是教派创始人，被许多人认为是善士；
而他被他的弟子们恭敬、尊重、敬爱、供养，他的弟子们也恭敬尊重沙门乔达摩后依止他而住。
从前，沙门乔达摩在数百人的会众中说法。
那时，沙门乔达摩的一个弟子咳嗽了一声。
这时另一位同修用膝盖碰了碰他，说道：
‘尊者请安静，尊者不要出声，我们的导师世尊正在说法。’
当沙门乔达摩在数百人的会众中说法的时候，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们中不会有咳嗽声或清嗓声。
这时聚集在场的大群人都专注期待地等候着，想着：
‘世尊将要说的法，我们要来听。’
就好比有人在四通八达的路口，把一块小蜜蜂所酿、无渣秽的蜂蜜分给大家；
这时聚集在场的大群人都会专注期待地等候着。
同样地，当沙门乔达摩在数百人的会众中说法的时候，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们中不会有咳嗽声或清嗓声。
这时聚集在场的大群人都专注期待地等候着，想着：
‘世尊将要说的法，我们要来听。’
即使有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与同修们争执之后放弃学处、还俗，他们也依然称赞导师，称赞法，称赞僧团，只责怪自己，不责怪别人，说道：‘是我们自己不幸，是我们福德浅薄，我们虽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未能终生修持圆满清净的梵行。’
他们成为寺院的服务者，或成为在家信众，受持五戒而行。
就这样，沙门乔达摩被他的弟子们恭敬、尊重、敬爱、供养，他的弟子们也恭敬尊重沙门乔达摩后依止他而住。’
‘优陀夷，那么你在我身上看到多少种法，使我的弟子们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我后依止我而住呢？’
‘尊者，我在世尊身上看到五种法，使弟子们恭敬世尊、尊重世尊、敬爱世尊、供养世尊，恭敬尊重世尊后依止世尊而住。
是哪五种呢？
尊者，世尊少食，而且称赞少食。
尊者，世尊少食，而且称赞少食，我认为这是世尊身上的第一种法，是弟子们恭敬世尊、尊重世尊、敬爱世尊、供养世尊，恭敬尊重世尊后依止世尊而住的原因。
‘再者，尊者，世尊满足于任何一件衣服，而且称赞满足于任何一件衣服。
尊者，世尊满足于任何一件衣服，而且称赞满足于任何一件衣服，我认为这是世尊身上的第二种法，是弟子们恭敬世尊、尊重世尊、敬爱世尊、供养世尊，恭敬尊重世尊后依止世尊而住的原因。
‘再者，尊者，世尊满足于任何一份所得食物，而且称赞满足于任何一份所得食物。
尊者，世尊满足于任何一份所得食物，而且称赞满足于任何一份所得食物，我认为这是世尊身上的第三种法，是弟子们恭敬世尊、尊重世尊、敬爱世尊、供养世尊，恭敬尊重世尊后依止世尊而住的原因。
“而且，尊者，世尊满足于各种卧具，也称赞满足于各种卧具。
尊者，世尊满足于各种卧具，也称赞满足于各种卧具，这一点是我在世尊身上看到的第四种品质，正因为这种品质，弟子们敬重世尊、尊重世尊、敬爱世尊、供养世尊，敬重、尊重之后依止世尊而住。
“而且，尊者，世尊喜好远离独处，也称赞远离独处。
尊者，世尊喜好远离独处，也称赞远离独处，这一点是我在世尊身上看到的第五种品质，正因为这种品质，弟子们敬重世尊、尊重世尊、敬爱世尊、供养世尊，敬重、尊重之后依止世尊而住。
“尊者，这就是我在世尊身上看到的五种品质，正因为这些品质，弟子们敬重世尊、尊重世尊、敬爱世尊、供养世尊，敬重、尊重之后依止世尊而住。”
“乌陀夷，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沙门乔达摩食量少，也称赞食量少’这样的说法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那么，乌陀夷，我也有一些弟子，食量以小盂为量的，有半小盂之量的，有贝拉果大小之量的，有半贝拉果大小之量的。
可是，乌陀夷，我有时用这个钵吃满满一钵，甚至吃得更多。
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沙门乔达摩食量少，也称赞食量少’这样的说法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那么，乌陀夷，我那些饭量有一钵之量、半钵之量、一瓢之量、半瓢之量的弟子，就不会因为这个缘故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了。
“乌陀夷，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沙门乔达摩满足于各种衣服，也称赞满足于各种衣服’这样的说法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那么，乌陀夷，我也有一些弟子，是捡粪扫衣的、穿粗陋衣的，他们从坟场、垃圾堆或店铺前捡来碎布，撕开后去除脆弱处、只取牢固的部分，做成僧伽梨来穿。
可是，乌陀夷，我有时穿在家人供养的衣服，那些衣服结实、被刀裁割过、细如葫芦绒毛。
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沙门乔达摩满足于各种衣服，也称赞满足于各种衣服’这样的说法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那么，乌陀夷，我那些捡粪扫衣、穿粗陋衣，从坟场、垃圾堆或店铺前捡来碎布做成僧伽梨来穿的弟子，就不会因为这个缘故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了。
“乌陀夷，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沙门乔达摩满足于各种食物，也称赞满足于各种食物’这样的说法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那么，乌陀夷，我也有一些弟子，是常行乞食的、次第乞食的、乐于拾遗行的，他们进入村舍之后，即使有人以座位邀请，也不接受。
可是，乌陀夷，我有时在受邀时吃挑去黑粒的精米饭，配上各种咖喱、各种菜肴。
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沙门乔达摩满足于各种食物，也称赞满足于各种食物’这样的说法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那么，乌陀夷，我那些常行乞食、次第乞食、乐于拾遗行，进入村舍后即使有人以座位邀请也不接受的弟子，就不会因为这个缘故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了。
“乌陀夷，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沙门乔达摩满足于各种卧具，也称赞满足于各种卧具’这样的说法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那么，乌陀夷，我也有一些弟子，是住在树下的、露天而住的，他们八个月不进入有遮蔽的处所。
可是，乌陀夷，我有时住在楼阁里，那些楼阁内外都涂饰过、没有风、门闩紧闭、窗户关闭。
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沙门乔达摩满足于各种卧具，也称赞满足于各种卧具’这样的说法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那么，乌陀夷，我那些住在树下、露天而住、八个月不进入有遮蔽处所的弟子，就不会因为这个缘故而敬重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敬重、尊重之后依止我而住了。
“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沙门乔达摩是独处者,而且称赞独处’这样的话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而住,可是我还有一些弟子是住阿兰若、住边地卧具、深入阿兰若林野边地卧具而住的,他们每半月到僧团中来诵戒。
优陀夷,可是我有时和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混杂而住。
‘沙门乔达摩是独处者,而且称赞独处’——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们因为这样的话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而住,那么优陀夷,我那些住阿兰若、住边地卧具、深入阿兰若林野边地卧具而住,每半月到僧团中来诵戒的弟子,就不会因为这个法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而住了。
“优陀夷,所以我的弟子们并不是因为这五种法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而住的。
“优陀夷,还有另外五种法,我的弟子们是因为这五种法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而住的。
是哪五种呢?
优陀夷,这里,我的弟子们因为增上戒而尊崇我——
‘沙门乔达摩具足戒行,成就最上的戒蕴。’
优陀夷,我的弟子们因为增上戒而尊崇我——
‘沙门乔达摩具足戒行,成就最上的戒蕴’,优陀夷,这就是第一种法,我的弟子们因为它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而住。
“优陀夷,再者,我的弟子们因为殊胜的智见而尊崇我——
‘沙门乔达摩确实是知而说“我知道”,是见而说“我看见”;
沙门乔达摩以证智说法,不是不以证智说法;
沙门乔达摩说法有因有缘,不是无因无缘;
沙门乔达摩说法有神变可示,不是没有神变可示。’
优陀夷,我的弟子们因为殊胜的智见而尊崇我——
‘沙门乔达摩确实是知而说“我知道”,是见而说“我看见”;
沙门乔达摩以证智说法,不是不以证智说法;
沙门乔达摩说法有因有缘,不是无因无缘;
沙门乔达摩说法有神变可示,不是没有神变可示’,优陀夷,这就是第二种法,我的弟子们因为它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而住。
“优陀夷，再者，我的弟子们因为增上慧而尊崇我——
‘沙门乔达摩有智慧，成就最上的慧蕴；
他必定能预见未来的论议途径，若有他人提出的论说生起，他必定能如法善加破斥’——这是不可能的事。
“优陀夷，你怎么想，我的弟子们这样知、这样见，会不会中途打断谈话呢？”
“不会的，尊者。”
“优陀夷，我并不指望从弟子那里得到教导；
相反，是我的弟子们指望从我这里得到教导。
“优陀夷，我的弟子们因为增上慧而尊崇我——
‘沙门乔达摩有智慧，成就最上的慧蕴；
他必定能预见未来的论议途径，若有他人提出的论说生起，他必定能如法破斥’——这是不可能的事。
优陀夷，这就是第三种法，我的弟子们因为它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而住。
“优陀夷，再者，我的弟子们中，凡是被苦所压、被苦所困的人，来到我这里询问苦圣谛，我被问到苦圣谛时就为他们解答，使他们的心因为这个问题的解答而满足；
他们来问我苦集……苦灭……导向苦灭之道圣谛，我被问到导向苦灭之道圣谛时就为他们解答，使他们的心因为这个问题的解答而满足。
优陀夷，我的弟子们中，凡是被苦所压、被苦所困的人，来到我这里询问苦圣谛，我被问到苦圣谛时就为他们解答，使他们的心因为这个问题的解答而满足。
他们来问我苦集……苦灭……导向苦灭之道圣谛。
我被问到导向苦灭之道圣谛时就为他们解答。
使他们的心因为这个问题的解答而满足。
优陀夷，这就是第四种法，我的弟子们因为它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而住。
“优陀夷,再者,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道路,我的弟子们依此修行而修习四念处。
优陀夷,这里,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爱与忧恼;
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爱与忧恼。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了通达究竟的境地。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能够修习四正勤。
优陀夷，比丘在这里为了不使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生起，生起意愿，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修习；
为了断除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生起意愿，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修习；
为了使尚未生起的善法生起，生起意愿，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修习；
为了使已经生起的善法得以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愿，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修习。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了通达究竟的境地。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能够修习四神足。
优陀夷，比丘在这里修习具足欲三摩地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勤三摩地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心三摩地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观三摩地行成就的神足。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了通达究竟的境地。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能够修习五根。
优陀夷，比丘在这里修习导向寂静、导向正觉的信根；
……修习精进根……修习念根……修习定根……修习导向寂静、导向正觉的慧根。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了通达究竟的境地。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能够修习五力。
优陀夷，比丘在这里修习导向寂静、导向正觉的信力；
……修习精进力……修习念力……修习定力……修习导向寂静、导向正觉的慧力。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了通达究竟的境地。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能够修习七觉支。
优陀夷，比丘在这里修习依远离、依离欲、依灭尽、趣向舍离的念觉支；
……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依远离、依离欲、依灭尽、趣向舍离的舍觉支。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了通达究竟的境地。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能够修习八圣道。
优陀夷，比丘在这里修习正见，修习正思惟，修习正语，修习正业，修习正命，修习正精进，修习正念，修习正定。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了通达究竟的境地。
248.“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能够修习八解脱。
具色想者观见诸色，这是第一解脱；
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这是第二解脱；
唯确信于净者，这是第三解脱；
由于完全超越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空间是无边的”，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四解脱；
由于完全超越空无边处，“识是无边的”，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五解脱；
由于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什么都没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六解脱；
由于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七解脱；
由于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这是第八解脱。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了通达究竟的境地。
249.“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能够修习八胜处。
内心有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形量小，或美或丑。
“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样地生起这种想。
这是第一胜处。
“内心有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形量无限，或美或丑。
“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样地生起这种想。
这是第二胜处。
“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形量小，或美或丑。
“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样地生起这种想。
这是第三胜处。
“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形量无限，或美或丑。
“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样地生起这种想。
这是第四胜处。
“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青、青色、青相、青光。
犹如亚麻花，青、青色、青相、青光，又犹如那双面磨光的波罗奈布，青、青色、青相、青光；
正是如此，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青、青色、青相、青光。
“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样地生起这种想。
这是第五胜处。
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黄、黄色、黄相、黄光。
犹如迦尼迦罗花，黄、黄色、黄相、黄光，又犹如那双面磨光的波罗奈布，黄、黄色、黄相、黄光；
正是如此，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黄、黄色、黄相、黄光。
“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样地生起这种想。
这是第六胜处。
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红、红色、红相、红光。
犹如槃头时缚迦花，红、红色、红相、红光，又犹如那双面磨光的波罗奈布，红、红色、红相、红光；
正是如此，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红、红色、红相、红光。
“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样地生起这种想。
这是第七胜处。
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白、白色、白相、白光。
犹如太白星，白、白色、白相、白光，又犹如那双面磨光的波罗奈布，白、白色、白相、白光；
正是如此，内心无色想者，观见外部诸色，白、白色、白相、白光。
“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样地生起这种想。
这是第八胜处。
在这方面，我的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胜智的究竟圆满。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们依此修行，修习十种遍处。
有人认知地遍，上、下、横，无二，无量；
有人认知水遍……乃至……有人认知火遍……有人认知风遍……有人认知青遍……有人认知黄遍……有人认知红遍……有人认知白遍……有人认知虚空遍……有人认知识遍，上、下、横，无二，无量。
在这方面，我的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神通、达到究竟。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之道，我的弟子们依此修行，修习四种禅。
在这里，优陀夷，比丘远离欲望，远离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乐的初禅。
他以远离所生的喜乐浸润、充满、遍满这整个身体，全身没有一处不被远离所生的喜乐遍满。
优陀夷，就像一位熟练的浴师或浴师的徒弟，把沐浴粉倒入铜盆，洒水调和，使沐浴粉团吸满水分，内外湿润，被水浸透而不滴流；
同样地，优陀夷，比丘以远离所生的喜乐浸润、充满、遍满这整个身体，全身没有一处不被远离所生的喜乐遍满。
“再者，优陀夷，比丘由于寻伺的止息……乃至……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内心澄净。
他以定所生的喜乐浸润、充满、遍满这整个身体，全身没有一处不被定所生的喜乐遍满。
优陀夷，就像一个深邃的湖泊，水从底部涌出。
它既没有东方来的水的入口，也没有西方来的水的入口，也没有北方来的水的入口，也没有南方来的水的入口，天也不时常适时降雨；
然而清凉的水流会从这个湖底自行涌出，浸润、充满、遍满这整个湖泊的清凉水，全湖没有一处不被清凉的水遍满。
同样地，优陀夷，比丘以定所生的喜乐浸润、充满、遍满这整个身体，全身没有一处不被定所生的喜乐遍满。
“再者，优陀夷，比丘由于喜的褪去……乃至……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
他以离喜之乐浸润、充满、遍满这整个身体，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离喜之乐遍满。
优陀夷，就像在青莲池、红莲池或白莲池中，有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长在水中、长成于水中，不出水面，沉浸在水底而生长，它们从顶端到根部都被清凉的水浸润、充满、遍满，全部青莲、红莲、白莲没有一处不被清凉的水遍满；
同样地，优陀夷，比丘以离喜之乐浸润、充满、遍满这整个身体，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离喜之乐遍满。
“再者，优陀夷，比丘因舍断乐、舍断苦，先前的喜悦与忧伤已经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
他以清净洁白的心遍满自身而坐，全身没有一处不被这清净洁白的心所遍满。
优陀夷，就像有人用一块洁白的布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裹起来坐着，全身没有一处不被这洁白的布覆盖；
优陀夷，同样地，比丘以清净洁白的心遍满自身而坐，全身没有一处不被这清净洁白的心所遍满。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神通、达到究竟。
252.“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的道，是弟子们依此修行后能这样了知——
‘我这个身体是无常之法，由四大所构成，是父母所生，靠饭食和粥食滋养积聚，需要涂抹按摩，终将败坏消散；
而我这识则依托于此、系缚于此。’
优陀夷，就像一颗美丽、天然生成的琉璃宝珠，八面磨制光滑、清澈透明、具备一切优点；
有一根线穿在其中，或是青色的、或是黄色的、或是红色的、或是白色的、或是淡黄色的。
一个有眼力的人拿在手上审视它，说——
‘这颗琉璃宝珠是美丽的、天然生成的，八面磨制光滑、清澈透明、具备一切优点；
有一根线穿在其中，或是青色的、或是黄色的、或是红色的、或是白色的、或是淡黄色的。’
优陀夷，同样地，我为弟子们宣说的道，是弟子们依此修行后能这样了知——
‘我这个身体是无常之法，由四大所构成，是父母所生，靠饭食和粥食滋养积聚，需要涂抹按摩，终将败坏消散；
而我这识则依托于此、系缚于此。’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神通、达到究竟。
253.“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的道，是弟子们依此修行后能从这个身体化现出另一个身体，那身体有形色、由意所构成，四肢俱全、诸根无缺。
优陀夷，就像有人从灯心草中抽出一根草茎；
他会这样想——
‘这是灯心草，这是草茎；
灯心草是一物，草茎是另一物；
草茎是从灯心草中抽出来的。’
或者，优陀夷，又像有人把剑从剑鞘中抽出；
他会这样想——
‘这是剑，这是剑鞘；
剑是一物，剑鞘是另一物；
剑是从剑鞘中抽出来的。’
或者，优陀夷，又像有人把蛇从蛇篓中取出；
他会这样想——
‘这是蛇，这是蛇篓；
蛇是一物，蛇篓是另一物；
蛇是从蛇篓中取出来的。’
优陀夷，同样地，我为弟子们宣说的道，是弟子们依此修行后能从这个身体化现出另一个身体，那身体有形色、由意所构成，四肢俱全、诸根无缺。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神通、达到究竟。
254.“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的道，是弟子们依此修行后能体验各种神通——本是一人却变成多人，本是多人又合为一人；
显现、隐没；
穿墙、穿垣、穿山而行，毫无障碍，就像行于虚空一般；
在地中出没，就像在水中一般；
在水面上行走而不下沉，就像在地上一般；
结跏趺坐飞行于虚空，就像飞鸟一般；
以手触摸、抚摩这般有大神力、大威力的日月，乃至能以身自在到达梵天世界。
优陀夷，就像熟练的陶工或陶工的徒弟，用调制好的陶土，想做出什么样的器皿就能做出什么样的器皿、制作成功；
又，优陀夷，就像熟练的象牙雕刻师或象牙雕刻师的徒弟，用处理好的象牙，想雕出什么样的牙雕就能雕出什么样的牙雕、制作成功；
又，优陀夷，就像熟练的金匠或金匠的徒弟，用提炼好的黄金，想打造出什么样的金器就能打造出什么样的金器、制作成功。
优陀夷，同样地，我为弟子们宣说的道，是弟子们依此修行后能体验各种神通——本是一人却变成多人，本是多人又合为一人；
显现、隐没；
穿墙、穿垣、穿山而行，毫无障碍，就像行于虚空一般；
在地中出没，就像在水中一般；
在水面上行走而不下沉，就像在地上一般；
结跏趺坐飞行于虚空，就像飞鸟一般；
以手触摸、抚摩这般有大神力、大威力的日月，乃至能以身自在到达梵天世界。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神通、达到究竟。
255.“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的道，是弟子们依此修行后能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界，听到两种声音——天界的和人间的，无论远近。
优陀夷，就像一个强壮的吹螺号者毫不费力地就能让声音传遍四方；
优陀夷，同样地，我为弟子们宣说的道，是弟子们依此修行后能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界，听到两种声音——天界的和人间的，无论远近。
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得神通、达到究竟。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一种修行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后，能以心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了知有贪的心为“有贪的心”，了知离贪的心为“离贪的心”；
了知有嗔的心为“有嗔的心”，了知离嗔的心为“离嗔的心”；
了知有痴的心为“有痴的心”，了知离痴的心为“离痴的心”；
了知收敛的心为“收敛的心”，了知散乱的心为“散乱的心”；
了知广大的心为“广大的心”，了知不广大的心为“不广大的心”；
了知有上的心为“有上的心”，了知无上的心为“无上的心”；
了知得定的心为“得定的心”，了知未得定的心为“未得定的心”；
了知解脱的心为“解脱的心”，了知未解脱的心为“未解脱的心”。
优陀夷，就好比一个年少力壮、天生爱打扮的女子或男子，对着一面清净、明净、光洁的镜子，或一钵清澈的水，察看自己脸上的影像，若脸上有瑕疵，就知道“有瑕疵”，若没有瑕疵，就知道“没有瑕疵”；
同样地，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一种修行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后，能以心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了知有贪的心为“有贪的心”，了知离贪的心……乃至……了知有嗔的心……了知离嗔的心……了知有痴的心……了知离痴的心……了知收敛的心……了知散乱的心……了知广大的心……了知不广大的心……了知有上的心……了知无上的心……了知得定的心……了知未得定的心……了知解脱的心……了知未解脱的心为“未解脱的心”。
而且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智的究竟圆满。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一种修行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后，能忆念种种宿世：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劫又成劫，
“我曾在那里，名叫某某，姓某某，容貌如此，饮食如此，感受如此的苦乐，寿命长短如此，从那里死后，又出生在那里；
在那里，我又名叫某某，姓某某，容貌如此，饮食如此，感受如此的苦乐，寿命长短如此，从那里死后，又投生到这里。”
这样，他忆念种种宿世，连同其相状与细节。
优陀夷，就好比一个人从自己的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去，又从那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去；
他又从那个村子回到自己的村子；
他会这样想：
“我从自己的村子到那个村子去，在那里曾这样站立、这样坐着、这样说话、这样沉默；
又从那个村子到这个村子去，在那里也曾这样站立、这样坐着、这样说话、这样沉默，然后我又从那个村子回到自己的村子。”
同样地，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一种修行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后，能忆念种种宿世：一生……乃至……这样，忆念种种宿世，连同其相状与细节。
而且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智的究竟圆满。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一种修行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后，能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与投生，了知众生的低劣、殊胜、美丽、丑陋、善趣、恶趣，都是依业而流转的，
“这些众生，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因邪见而造作业行，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因正见而造作业行，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
这样，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与投生，了知众生的低劣、殊胜、美丽、丑陋、善趣、恶趣，都是依业而流转的。
优陀夷，就好比有两栋带门的房屋。
一个有眼力的人站在中间，能看见人们进屋、出屋，来回走动、四处走动；
同样地，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一种修行道，我的弟子依此修行后，能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与投生，了知众生的低劣、殊胜、美丽、丑陋、善趣、恶趣，都是依业而流转的……乃至……在这方面，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证智的究竟圆满。
“再者，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的道路，弟子们照这样修行后，因诸漏尽除而在现世自己以证智作证，成就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
优陀夷，譬如在山间凹地有一个清澈、明净、不浑浊的水潭，一个有眼力的人站在岸边，能看见其中的贝壳、沙砾碎石、成群的鱼，无论它们游动着还是静止着。
他会这样想：
‘这个水潭清澈、明净、不浑浊，其中的这些贝壳、沙砾碎石、成群的鱼，无论游动还是静止，都能看见。’
同样地，优陀夷，我为弟子们宣说了修行的道路，弟子们照这样修行后，因诸漏尽除而在现世自己以证智作证，成就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
而且在那当中，我有许多弟子安住于已达证智究竟圆满的境地。
优陀夷，这就是第五种法，我的弟子们因此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我而安住。
“优陀夷，正是这五种法，我的弟子们因此而恭敬我、尊重我、敬爱我、供养我，恭敬尊重之后依止我而安住。”
世尊说了这些话。
游行者萨咖鲁陀夷满心欢喜，欢喜信受世尊所说的话。
《大萨咖鲁陀夷经》第七经终。
八、痴弟子经
我曾听闻这样的说法：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
那时，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住在末利园的一处议论场所，那里有多杜迦树篱环绕，只有一座房舍，他和五百多名游方僧的大众住在一起。
那时，五支木匠白天从舍卫城出来，要去拜见世尊。
这时，五支木匠这样想：
“现在还不是拜见世尊的时候，
世尊正在静修。
要拜见修心有成的比丘们，现在也不是时候，
修心有成的比丘们也在静修。
我不如前往那处有多杜迦树篱环绕、只有一座房舍的末利园议论场所，去见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
于是，五支木匠就前往那处有多杜迦树篱环绕、只有一座房舍的末利园议论场所，去见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
那时，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正与众多游方僧的大众坐在一起，高声喧哗、大声吵闹，谈论着各种无益的话题，也就是：王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恐怖论、战争论、食物论、饮料论、衣服论、床榻论、花鬘论、香料论、亲族论、车乘论、村落论、市镇论、城市论、国土论、女人论、勇士论、街巷论、水井论、亡者论、种种杂论、世界起源论、海洋起源论，以及诸如此类的存在与非存在的议论。
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远远地看见五支木匠走来。
看见之后，他让自己的大众安静下来，说：
“诸位安静一些，不要出声，
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五支木匠正走过来。
凡是住在舍卫城、身穿白衣的沙门乔达摩的在家弟子之中，这位五支木匠是他们当中的一位。
那些尊者喜欢安静，受过安静的训练，称赞安静；
或许他知道我们的大众安静，才会走近来。”
于是那些游方僧就沉默了下来。
那时，五支木匠走到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那里；
走近之后，与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互相问候。
寒暄慰问过后，他在一旁坐下。
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对坐在一旁的五支木匠这样说：
“居士啊，我宣称，凡是具足四种法的人，就是善行圆满、至善圆满、达到最高成就的沙门，不可战胜。
是哪四种呢？
居士啊，在这里，他不以身作恶业，不说恶语，不起恶念，不以恶命自活——居士啊，我宣称，凡是具足这四种法的人，就是善行圆满、至善圆满、达到最高成就的沙门，不可战胜。”
于是，五支木匠对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所说的话，既不赞同，也不反驳。
他既不赞同也不反驳，就从座位起身离去，心想：
“我要到世尊那里去，弄清楚这番话的意思。”
于是，五支木匠就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在一旁坐下。
坐在一旁的五支木匠,把他与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之间的谈话内容，全部告诉了世尊。
这样说了以后，世尊对五支木匠这样说：
“木匠啊，如果照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所说的那样，那么，一个年幼、愚稚、仰卧的婴孩，也会是善行圆满、至善圆满、达到最高成就的沙门，不可战胜了。
木匠啊，一个年幼、愚稚、仰卧的婴孩，连身体有“自己的”和“别人的”之分都还谈不上，又怎么会以身作恶业呢，除了手脚的抽动之外！
木匠啊，一个年幼、愚稚、仰卧的婴孩，连恶语与正语的分别都还没有，又怎么会说出恶语呢，除了啼哭之外！
木匠啊，一个年幼、愚稚、仰卧的婴孩，连恶念与正念的分别都还没有，又怎么会起恶念呢，除了乱哼乱叫之外！
木匠啊，一个年幼、愚稚、仰卧的婴孩，连恶命与正命的分别都还没有，又怎么会以恶命自活呢，除了吃母乳之外！
木匠啊，如果照游方僧郁伽诃摩那·痴弟子所说的那样，那么，一个年幼、愚稚、仰卧的婴孩，也会是善行圆满、至善圆满、达到最高成就的沙门，不可战胜了。
木匠啊，我宣称，凡是具足四种法的人，既不是善行圆满，也不是至善圆满，也没有达到最高成就的沙门，不可战胜，但他已经把握住了这个年幼、愚稚、仰卧的婴孩所具有的那种状态。
是哪四种呢？
木匠啊，在这里，他不以身作恶业，不说恶语，不起恶念，不以恶命自活——木匠啊，我宣称，凡是具足这四种法的人，既不是善行圆满，也不是至善圆满，也没有达到最高成就的沙门，不可战胜，但他已经把握住了这个年幼、愚稚、仰卧的婴孩所具有的那种状态。
“木匠啊，我宣称，具足十种法的人，是善圆满、至善圆满、达到最高成就的沙门，不可动摇。
这些是不善戒。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从这里去了解。
不善戒由此生起。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不善戒在这里无余灭尽。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这样修行的人，就是为灭尽不善戒而修行。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这些是善戒。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善戒由此生起。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善戒在这里无余灭尽。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这样修行的人，就是为灭尽善戒而修行。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这些是不善思惟。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不善思惟由此生起。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不善思惟在这里无余灭尽。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这样修行的人，就是为灭尽不善思惟而修行。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这些是善思惟。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善思惟由此生起。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善思惟在这里无余灭尽。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这样修行的人，就是为灭尽善思惟而修行。
木匠啊，我说，那应当去了解。
264.“木匠啊，什么是不善戒呢？
不善的身业、不善的语业、邪恶的谋生方式——木匠啊，这些叫作不善戒。
“木匠啊，这些不善戒是从什么生起的呢？
它们的生起也已经说过了。
应当说：‘它们从心生起。’
什么是心呢？
心是众多的、多种的、各式各样的。
凡是带有贪、带有瞋、带有痴的心，不善戒就是从这里生起的。
“木匠啊，这些不善戒又在哪里无余灭尽呢？
它们的灭尽也已经说过了。
陶师啊，在这里，比丘舍离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离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离意恶行、修习意善行，舍离邪命、以正命过活——这些不善戒就在这里无余灭尽。
“木匠啊，怎样修行，才是为灭尽不善戒而修行呢？
木匠啊，在这里，比丘为了不使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生起，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修持；
为了断除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修持；
为了使尚未生起的善法生起，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修持；
为了使已经生起的善法住立不失、不致模糊、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修持。
木匠啊，这样修行的人，就是为灭尽不善戒而修行。
265.“木匠啊，什么是善戒呢？
善的身业、善的语业，木匠啊，我说清净的谋生方式也属于戒。
木匠啊，这些叫作善戒。
“木匠啊，这些善戒是从什么生起的呢？
它们的生起也已经说过了。
应当说：‘它们从心生起。’
什么是心呢？
心是众多的、多种的、各式各样的。
凡是远离贪、远离瞋、远离痴的心，善戒就是从这里生起的。
“陶师，这些善戒会在哪里毫无余留地灭尽呢？
它们的灭尽也已经说过了。
陶师，在这里，比丘持戒，但不以戒为满足（不认为持戒本身即是究竟），并且如实了知那心解脱、慧解脱；
在这个地方，他的那些善戒就毫无余留地灭尽了。
“陶师，怎样修行才是为了灭尽善戒而修行呢？
陶师，在这里，比丘为了不生起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
为了断除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乃至……为了生起尚未生起的善法……乃至……为了使已经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
陶师，这样修行，就是为了灭尽善戒而修行。
“陶师，什么是不善思惟呢？
欲思惟、瞋恚思惟、害思惟——陶师，这些叫作不善思惟。
“陶师，这些不善思惟以什么为起源呢？
它们的起源也已经说过了。
应当这样说：‘以想为起源。’
什么是想呢？
想有很多种，各种各样，不止一类。
欲想、瞋恚想、害想——不善思惟就是以这些为起源的。
“陶师，这些不善思惟会在哪里毫无余留地灭尽呢？
它们的灭尽也已经说过了。
陶师，在这里，比丘远离欲乐……乃至……证得并安住于初禅；
在这个地方，那些不善思惟就毫无余留地灭尽了。
“陶师，怎样修行才是为了灭尽不善思惟而修行呢？
陶师，在这里，比丘为了不生起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
为了断除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乃至……为了生起尚未生起的善法……乃至……为了使已经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
陶师，这样修行，就是为了灭尽不善思惟而修行。
“陶师，什么是善思惟呢？
出离思惟、无瞋思惟、无害思惟——陶师，这些叫作善思惟。
“陶师，这些善思惟以什么为起源呢？
它们的起源也已经说过了。
应当这样说：‘以想为起源。’
什么是想呢？
想有很多种，各种各样，不止一类。
出离想、无瞋想、无害想——善思惟就是以这些为起源的。
“陶师，这些善思惟会在哪里毫无余留地灭尽呢？
它们的灭尽也已经说过了。
陶师，在这里，比丘由于寻、伺的止息……乃至……证得并安住于第二禅；
在这个地方，那些善思惟就毫无余留地灭尽了。
“陶师，怎样修行才是为了灭尽善思惟而修行呢？
陶师，在这里，比丘为了不生起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
为了断除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乃至……为了生起尚未生起的善法……乃至……为了使已经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
陶师，这样修行，就是为了灭尽善思惟而修行。
陶师，具备哪十种法的人，我才安立他为善圆满、善究竟、达到最高成就的、不可动摇的沙门呢？
陶师，在这里，比丘具备无学正见，具备无学正思惟，具备无学正语，具备无学正业，具备无学正命，具备无学正精进，具备无学正念，具备无学正定，具备无学正智，具备无学正解脱——陶师，具备这十种法的人，我才安立他为善圆满、善究竟、达到最高成就的、不可动摇的沙门。”
世尊说了这些话。
心满意足的五支陶师，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
第八，《沙门文祇经》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