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摩诃婆蹉经
- 摩诃婆蹉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松鼠饲养处。
当时，游行者婆蹉瞿多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问候、交谈一些值得记忆的话之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游行者婆蹉瞿多对世尊这样说：
“我与尊者乔达摩长久以来一直交谈。
希望尊者乔达摩为我简要地说明善与不善。”
“婆蹉，我既可以简要地为你说明善与不善，也可以详细地为你说明善与不善；
不过，婆蹉，我要简要地为你说明善与不善。
你听着，好好用心思考，我要说了。”
“是，尊者。”游行者婆蹉瞿多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
194.“婆蹉，贪是不善，无贪是善；
婆蹉，嗔是不善，无嗔是善；
婆蹉，痴是不善，无痴是善。
婆蹉，如此这三法是不善的，三法是善的。
“婆蹉，杀生是不善，远离杀生是善；
婆蹉，不与取是不善，远离不与取是善；
婆蹉，欲邪行是不善，远离欲邪行是善；
婆蹉，妄语是不善，远离妄语是善；
婆蹉，两舌是不善，远离两舌是善；
婆蹉，恶口是不善，远离恶口是善；
婆蹉，绮语是不善，远离绮语是善；
婆蹉，贪欲是不善，无贪欲是善；
婆蹉，嗔恚是不善，无嗔恚是善；
婆蹉，邪见是不善，正见是善。
婆蹉，如此这十法是不善的，十法是善的。
“婆蹉，一位比丘若已断除渴爱，斩断根本，如同砍断多罗树头一般，使其不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这样的比丘就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已放下重担，已达成自己的目标，已彻底断尽有的系缚，以正智而解脱。”
195.“暂且不论尊者乔达摩。
那么，尊者乔达摩是否有哪怕一位比丘弟子，由于诸漏已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作证、成就并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
“婆蹉，不只一百，不只两百，不只三百，不只四百，不只五百，而是更多——我的比丘弟子中，由于诸漏已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作证、成就并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的，为数更多。”
“暂且不论尊者乔达摩，也暂且不论比丘。
那么，尊者乔达摩是否有哪怕一位比丘尼弟子，由于诸漏已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作证、成就并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
“婆蹉，不只一百，不只两百，不只三百，不只四百，不只五百，而是更多——我的比丘尼弟子中，由于诸漏已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作证、成就并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的，为数更多。”
“暂且不论尊者乔达摩，也暂且不论比丘、比丘尼。
那么，尊者乔达摩是否有哪怕一位在家优婆塞弟子，身着白衣、修梵行，由于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呢？”
“婆蹉，不只一百，不只两百，不只三百，不只四百，不只五百，而是更多——我的优婆塞弟子中，身着白衣、修梵行，由于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的，为数更多。”
“暂且不论尊者乔达摩，也暂且不论比丘、比丘尼，也暂且不论身着白衣、修梵行的优婆塞。
那么，尊者乔达摩是否有哪怕一位在家优婆塞弟子，身着白衣、享受欲乐，依教奉行、依教修学，已度疑惑、离诸疑惑，得无所畏、不依他缘，在导师的教法中安住呢？”
“婆蹉，不只一百，不只两百，不只三百，不只四百，不只五百，而是更多——我的优婆塞弟子中，身着白衣、享受欲乐，依教奉行、依教修学，已度疑惑、离诸疑惑，得无所畏、不依他缘，在导师的教法中安住的，为数更多。”
“暂且不论尊者乔达摩，也暂且不论比丘、比丘尼，也暂且不论身着白衣、修梵行的优婆塞，也暂且不论身着白衣、享受欲乐的优婆塞。
那么，尊者乔达摩是否有哪怕一位在家优婆夷弟子，身着白衣、修梵行，由于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呢？”
“婆蹉，不只一百，不只两百，不只三百，不只四百，不只五百，而是更多——我的优婆夷弟子中，身着白衣、修梵行，由于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的，为数更多。”
“乔达摩先生请留步，比丘们请留步，比丘尼们请留步，穿白衣的在家男居士中修梵行的请留步，穿白衣的在家男居士享用欲乐的请留步，穿白衣的在家女居士中修梵行的请留步。
但是乔达摩先生是否有哪怕一位在家女弟子，穿白衣、享用欲乐，遵行教说、服从教诫，断除疑惑、消除困惑、获得无畏、不依他而信，安住于导师的教法中呢？
“婆蹉，不只是一百位，不是两百位，不是三百位，不是四百位，也不是五百位，而是更多——那些属于我的在家女弟子，穿白衣、享用欲乐，遵行教说、服从教诫，断除疑惑、消除困惑、获得无畏、不依他而信，安住于导师的教法中。”
“乔达摩先生，如果只有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这个法，而比丘们不能成就，
那么这梵行就会因为这一点而不圆满。
但正因为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这个法，比丘们也能成就，
所以这梵行就因为这一点而圆满。
“乔达摩先生，如果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这个法，比丘们也能成就，而比丘尼们不能成就，
那么这梵行就会因为这一点而不圆满。
但正因为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比丘们能成就，比丘尼们也能成就，
所以这梵行就因为这一点而圆满。
“乔达摩先生，如果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这个法，比丘们能成就，比丘尼们也能成就，而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男居士不能成就，
那么这梵行就会因为这一点而不圆满。
但正因为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比丘们能成就，比丘尼们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男居士也能成就，
所以这梵行就因为这一点而圆满。
“乔达摩先生，如果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这个法，比丘们能成就，比丘尼们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而穿白衣、享用欲乐的在家男居士不能成就，
那么这梵行就会因为这一点而不圆满。
但正因为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比丘们能成就，比丘尼们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穿白衣、享用欲乐的在家男居士也能成就，
所以这梵行就因为这一点而圆满。
“乔达摩先生，如果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这个法，比丘们能成就，比丘尼们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穿白衣、享用欲乐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而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女居士不能成就，
那么这梵行就会因为这一点而不圆满。
但正因为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比丘们能成就，比丘尼们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穿白衣、享用欲乐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女居士也能成就，
所以这梵行就因为这一点而圆满。
“乔达摩先生，如果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这个法，比丘们能成就，比丘尼们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穿白衣、享用欲乐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女居士能成就，而穿白衣、享用欲乐的在家女居士不能成就，
那么这梵行就会因为这一点而不圆满。
但正因为乔达摩先生自己能成就，比丘们能成就，比丘尼们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穿白衣、享用欲乐的在家男居士能成就，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女居士能成就，穿白衣、享用欲乐的在家女居士也能成就，
所以这梵行就因为这一点而圆满。
“乔达摩先生，就像恒河朝向大海、倾向大海、趋向大海，最后流入大海一样，乔达摩先生的这些出家与在家的会众，也是朝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最后归于涅槃。
太奇妙了，乔达摩先生……（中略）……我皈依乔达摩先生、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
愿我能在乔达摩先生座下出家，愿我能受具足戒。”
“婆蹉，凡是曾经属于其他外道，想在这法与律中出家、想受具足戒的人，都要先接受四个月的考察期。
四个月过后，如果比丘们对他生起了信任，就让他出家、受具足戒，成为比丘；
不过在这件事上，我也了解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
“尊者，如果曾经属于其他外道、想在这法与律中出家、想受具足戒的人，要接受四个月的考察期，四个月过后，比丘们对他生起了信任，才让他出家、受具足戒成为比丘；
那么我愿意接受四年的考察期。
四年过后，如果比丘们对我生起了信任，就请让我出家、受具足戒成为比丘。”
于是，游行者婆蹉衢多就在世尊座下出家，受了具足戒。
婆蹉衢多尊者受具足戒不久，才半个月，就去见世尊；
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
婆蹉衢多尊者坐在一旁后，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凡是有学者以有学的智慧、有学的明所能证得的，我都已经证得了；
愿世尊为我进一步开示佛法。”
“那么，婆蹉，你要进一步修习两种法——止与观。
婆蹉，你若进一步修习这两种法——止与观——将有助于通达种种界。
“婆蹉，这样一来，只要你想——
‘愿我体证种种神通：本来是一个，变成许多个；本来是许多个，又变回一个；
显现、隐没；
穿墙、穿垣、穿山而过，毫无阻碍，就像穿越虚空一样；
在地里出没，就像在水里一样；
在水上行走不沉，就像在地上一样；
结跏趺坐在空中飞行，就像飞鸟一样；
以手触摸、抚摩这样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
乃至以身自在到达梵天世界，’只要因缘具足，你随时都能当下证得自身能证的能力。
“婆蹉，这样一来，只要你想——
‘愿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界，听到天界与人界两种声音，无论远近，’只要因缘具足，你随时都能当下证得自身能证的能力。
“婆蹉，这样一来，只要你想——
‘愿我以心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之心了知为有贪之心，离贪之心了知为离贪之心；
有瞋之心了知为有瞋之心，离瞋之心了知为离瞋之心；
有痴之心了知为有痴之心，离痴之心了知为离痴之心；
收摄之心了知为收摄之心，散乱之心了知为散乱之心；
广大之心了知为广大之心，不广大之心了知为不广大之心；
有上之心了知为有上之心，无上之心了知为无上之心；
专注之心了知为专注之心，不专注之心了知为不专注之心；
解脱之心了知为解脱之心，未解脱之心了知为未解脱之心，’只要因缘具足，你随时都能当下证得自身能证的能力。
“婆蹉，这样一来，只要你想——
‘愿我忆念种种宿世，也就是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
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曾在那里，名叫什么，姓什么，容貌如何，饮食如何，感受怎样的苦乐，寿命长短如何，从那里死后，又在别处出生；
又在那里，名叫什么，姓什么，容貌如何，饮食如何，感受怎样的苦乐，寿命长短如何，从那里死后，又在这里出生；
这样连同其行相、细节，忆念种种宿世，’只要因缘具足，你随时都能当下证得自身能证的能力。
“婆蹉，只要你希望——
‘愿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与投生，看见众生的低劣与殊胜、美丽与丑陋、善趣与恶趣，了知众生随业流转：这些众生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因邪见而造作行为，他们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因正见而造作行为，他们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
‘如此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与投生，了知众生随业流转。'那么无论何时，你都能亲自证得这一切，只要具足正念的机缘。
“婆蹉，只要你希望——
‘愿我因诸漏灭尽，在现法中以自己的智慧证知、体证并具足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那么你就能在这一处一处亲自证得，只要具足正念的机缘。”
一九九、那时，婆蹉哥德尊者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赞同，从座位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就离去了。
那时，婆蹉哥德尊者独自远离尘嚣，不放逸、精勤、坚定地修行，不久之后，就以自己的智慧在现法中证知、体证并具足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也就是善男子们正确地从家出离而进入无家生活所追求的目标。
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的已作，再无后有。”
婆蹉哥德尊者成了众阿罗汉之一。
二〇〇、那时，有许多比丘前往拜见世尊。
婆蹉哥德尊者远远看见那些比丘走来。
看见之后，他就走向那些比丘；
走到之后，他对那些比丘这样说：
“来！
诸位尊者要去哪里呢？”
“朋友，我们是要去拜见世尊的。”
“那么诸位尊者请以我的名义，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并这样说：
‘大德，婆蹉哥德比丘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并这样说：我已经侍奉过世尊，我已经侍奉过善逝。'”
“是的，朋友。”那些比丘应答了婆蹉哥德尊者。
那时，那些比丘就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
那些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婆蹉哥德尊者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并这样说：
‘我已经侍奉过世尊，我已经侍奉过善逝。'”
“诸比丘，在这之前，我已经以心了知婆蹉哥德比丘的心：
‘婆蹉哥德比丘具足三明，有大神通，有大威力。'
诸天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大德，婆蹉哥德比丘具足三明，有大神通，有大威力。'”
世尊说了这些话。
那些比丘心生欢喜，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
《大婆蹉经》第三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