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鸡卒古哩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迦尸国游行。
那时，世尊召唤比丘们说：
我不食非时食。
比丘们，我不非时食时，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来吧，比丘们，你们也应当不食非时食。
比丘们，你们不非时食时，也将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是，尊者。”
于是，世尊在迦尸国依次游行，来到了名叫鸡卒古哩的迦尸国市镇。
世尊就在迦尸国的鸡卒古哩市镇住下。
那时，名叫阿沙基与富那婆薮的比丘住在鸡卒古哩，是那里的常住比丘。
那时，一些比丘来到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那里，
来到之后，对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这样说：
贤友，世尊和比丘僧团都不食非时食。
贤友，他们不非时食时，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来吧，贤友，你们也应当不食非时食。
贤友，你们不非时食时，也将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这样说了之后，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对那些比丘这样说：
“贤友，我们是在傍晚、清晨和白天非时都吃的。
我们这样在傍晚、清晨和白天非时吃，也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我们为什么要放弃眼前的，去追求将来的呢？
我们还是要在傍晚、清晨和白天非时都吃的。”
那些比丘无法说服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于是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之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这里，我们来到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那里，
来到之后，我们对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这样说：
‘贤友，世尊和比丘僧团都不食非时食；
贤友，他们不非时食时，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来吧，贤友，你们也应当不食非时食。
贤友，你们不非时食时，也将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尊者，这样说了之后，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对我们这样说：
‘贤友，我们是在傍晚、清晨和白天非时都吃的。
我们这样在傍晚、清晨和白天非时吃，也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我们为什么要放弃眼前的，去追求将来的呢？
我们还是要在傍晚、清晨和白天非时都吃的。’
尊者，我们无法说服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所以我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
于是，世尊召唤一位比丘说：
“来，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去告诉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
‘导师召唤两位尊者。’”
那位比丘应答世尊说：“是，尊者。”之后，来到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那里，
来到之后，对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这样说：
“导师召唤两位尊者。”
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应答那位比丘说：“是，贤友。”之后，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之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边。
世尊对坐在一边的阿沙基与富那婆薮比丘这样说：
“比丘们，据说有一些比丘来到你们这里这样说：
‘贤友，世尊和比丘僧团都不食非时食。
贤友，他们不非时食时，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来吧，贤友，你们也应当不食非时食。
贤友，你们不非时食时，也将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比丘们，这样说了之后，你们是不是对那些比丘这样说：
‘贤友，我们是在傍晚、清晨和白天非时都吃的。
我们这样在傍晚、清晨和白天非时吃，也能感受到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我们为什么要放弃眼前的，去追求将来的呢？
我们还是要在傍晚、清晨和白天非时都吃的。’”
“是，尊者。”
“比丘们，你们是这样理解我所说的法的吗——不论这个人感受到的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他的不善法就会减损，善法就会增长？”
“不是这样，尊者。”
“比丘们，你们不是这样理解我所说的法的吗——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乐受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损；这里也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乐受时，不善法减损，善法增长；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苦受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损；这里也有的人感受这样的苦受时，不善法减损，善法增长；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不苦不乐受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损；这里也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不苦不乐受时，不善法减损，善法增长？”
“是这样，尊者。”
“很好，比丘们！
比丘们，如果这件事我没有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乐受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损’，那么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应当断除这样的乐受’；
比丘们，这对我来说难道是恰当的吗？”
“不是这样，尊者。”
“但是，比丘们，正因为这件事是我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的——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乐受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损’，所以我才说‘应当断除这样的乐受’。
比丘们，如果这件事我没有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乐受时，不善法减损，善法增长’，那么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应当获得并安住于这样的乐受’；
比丘们，这对我来说难道是恰当的吗？”
“不是这样，尊者。”
“但是，比丘们，正因为这件事是我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的——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乐受时，不善法减损，善法增长’，所以我才说‘应当获得并安住于这样的乐受’。
“比丘们，如果这件事我没有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苦受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损’，那么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应当断除这样的苦受’；
比丘们，这对我来说难道是恰当的吗？”
“不是这样，尊者。”
“但是，比丘们，正因为这件事是我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的——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苦受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损’，所以我才说‘应当断除这样的苦受’。
比丘们，如果这件事我没有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苦受时，不善法减损，善法增长’，那么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应当获得并安住于这样的苦受’；
比丘们，这对我来说难道是恰当的吗？”
“不是这样，尊者。”
“但是，比丘们，正因为这件事是我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的——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苦受时，不善法减损，善法增长’，所以我才说‘应当获得并安住于这样的苦受’。
“比丘们，如果这件事我没有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不苦不乐受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损’，那么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应当断除这样的不苦不乐受’；
比丘们，这对我来说难道是恰当的吗？”
“不是这样，尊者。”
“但是，比丘们，正因为这件事是我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的——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不苦不乐受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损’，所以我才说‘应当断除这样的不苦不乐受’。”
比丘们，如果这件事我没有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不苦不乐受时，不善法减损，善法增长’，那么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应当获得并安住于这样的不苦不乐受’；
比丘们，这对我来说难道是恰当的吗？”
“不是这样，尊者。”
“但是，比丘们，正因为这件事是我以智慧了知、见到、明白、证知、触及过的——
‘这里有的人感受这样的不苦不乐受时，不善法减损，善法增长’，所以我才说‘应当获得并安住于这样的不苦不乐受’。
“比丘们，我并不是对所有比丘都说‘应当以不放逸行事’；
但比丘们，我也不是对所有比丘都说‘不必以不放逸行事’。
比丘们，那些比丘是阿罗汉，已尽诸漏，梵行已经成就，该做的事都已完成，已放下重担，已达自己的目标，已尽除有的系缚，以正智解脱，对这样的比丘，我说‘不必以不放逸行事’。
这是什么原因呢？
他们已经完成了不放逸的工作。
他们不可能再放逸了。
比丘们，而那些还在有学位、尚未达到心愿、正希求无上安稳解脱的比丘，对这样的比丘，我说‘应当以不放逸行事’。
这是什么原因呢？
但愿这些尊者受用顺宜的住处，亲近善友，善加调伏诸根，从而能在现法中，凭自己证知、亲证、成就并安住于那无上圆满的梵行——也就是善男子们正确地由在家出家为无家者所追求的目标！
比丘们，我正是看到这些比丘不放逸的果报，才说‘应当以不放逸行事’。
“比丘们，世间存在这七种人。
哪七种呢？
俱分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随法行者、随信行者。
“比丘们，什么是俱分解脱的人呢？
比丘们，这里有一种人，以身触证那超越色的诸无色寂静解脱而安住，又以慧观见而尽诸漏。
比丘们，这样的人被称为俱分解脱者。比丘们，对这样的比丘，我说‘不必以不放逸行事’。
这是什么原因呢？
他已经完成了不放逸的工作。
他不可能再放逸了。
“比丘们，什么是慧解脱的人呢？
比丘们，这里有一种人，没有以身触证那超越色的诸无色寂静解脱而安住，但以慧观见而尽诸漏。
比丘们，这样的人被称为慧解脱者。
比丘们，对这样的比丘，我也说‘不必以不放逸行事’。
这是什么原因呢？
他已经完成了不放逸的工作。
他不可能再放逸了。
“比丘们，什么是身证的人呢？
比丘们，这里有一种人，以身触证那超越色的诸无色寂静解脱而安住，又以慧观见而尽除一部分漏。
比丘们，这样的人被称为身证者。
比丘们，对这样的比丘，我说‘应当以不放逸行事’。
这是什么原因呢？
但愿这位尊者受用顺宜的住处，亲近善友，善加调伏诸根，从而能在现法中，凭自己证知、亲证、成就并安住于那无上圆满的梵行——也就是善男子们正确地由在家出家为无家者所追求的目标！
比丘们，我正是看到这位比丘不放逸的果报，才说‘应当以不放逸行事’。
“比丘们，什么是见至的人呢？
比丘们，这里有一种人，没有以身触证那超越色的诸无色寂静解脱而安住，但以慧观见而尽除一部分漏，并且以慧善加观察、善加践行如来所宣说的诸法。
比丘们，这样的人被称为见至者。
比丘们，对这样的比丘，我也说‘应当以不放逸行事’。
这是什么原因呢？
但愿这位尊者受用顺宜的住处，亲近善友，善加调伏诸根，从而能在现法中，凭自己证知、亲证、成就并安住于那无上圆满的梵行——也就是善男子们正确地由在家出家为无家者所追求的目标！
比丘们，我正是看到这位比丘不放逸的果报，才说‘应当以不放逸行事’。
“比丘们，什么是信解脱的人呢。
比丘们，这里有一种人，没有以身触证那超越色的诸无色寂静解脱而安住，但以慧观见而尽除一部分漏，并且他对如来的信已经确立，根深稳固。
比丘们，这样的人被称为信解脱者。
比丘们，对这样的比丘，我也说‘应当以不放逸行事’。
这是什么原因呢？
但愿这位尊者受用顺宜的住处，亲近善友，善加调伏诸根，从而能在现法中，凭自己证知、亲证、成就并安住于那无上圆满的梵行——也就是善男子们正确地由在家出家为无家者所追求的目标！
比丘们，我正是看到这位比丘不放逸的果报，才说‘应当以不放逸行事’。
“比丘们，什么是随法行者？
比丘们，在这里，某人虽然没有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的、寂静的无色解脱而住，但以慧观照，他的一些漏已经灭尽，他对如来所宣说的法，适度地予以认可，而且他具备这些法，即：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比丘们，这就称为随法行者。
比丘们，对于这样的比丘，我也说“应当以不放逸去做”。
那是什么原因呢？
但愿这位尊者，通过受用适宜的住处、亲近善友、修习诸根，能在这现前的生命中，以自己的证智作证并具足安住于那无上梵行的终点，也就是善男子们正确地从家出家、离家而成为无家者所要达到的目标。
比丘们，正是看到这位比丘不放逸所带来的这种果，我才说“应当以不放逸去做”。
“比丘们，什么是随信行者？
比丘们，在这里，某人虽然没有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的、寂静的无色解脱而住,但以慧观照,他的一些漏已经灭尽,他对如来只有一定程度的信与爱,而且他具备这些法,即: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比丘们，这就称为随信行者。
比丘们，对于这样的比丘，我也说“应当以不放逸去做”。
那是什么原因呢？
但愿这位尊者，通过受用适宜的住处、亲近善友、修习诸根，能在这现前的生命中，以自己的证智作证并具足安住于那无上梵行的终点，也就是善男子们正确地从家出家、离家而成为无家者所要达到的目标。
比丘们，正是看到这位比丘不放逸所带来的这种果，我才说“应当以不放逸去做”。
“比丘们，我不说从一开始就能证得究竟智；
但是，比丘们，究竟智是通过次第的修学、次第的行持、次第的道而证得的。
比丘们，究竟智是如何通过次第的修学、次第的行持、次第的道而证得的呢？
比丘们，在这里，生起信心的人前去亲近，前去亲近后随侍听法，随侍听法后侧耳倾听，侧耳倾听后听闻法，听闻后受持法，受持法后审察法义，审察法义后认可诸法，因认可诸法而生起意欲，生起意欲后就努力，努力后加以权衡，权衡后精勤，以专注之心既以身现证究竟真理，又以慧透彻地照见它。
比丘们，如果没有那种信，
就不会有那种前去亲近；
就不会有那种随侍听法；
就不会有那种侧耳倾听；
就不会有那种听闻法；
就不会有那种受持法；
就不会有那种审察法义；
就不会有那种认可诸法；
就不会有那种意欲；
就不会有那种努力；
就不会有那种权衡；
就不会有那种精勤。
比丘们，你们是行入了歧途，比丘们，你们是行入了邪道。
比丘们，这些愚痴人离这个法与律是多么遥远啊。
“比丘们，有一种四句的解说，凡是被指示出来的，有智慧的人不久就能以慧了知其义。
比丘们，我将为你们指示，你们能理解我所说的吗？
“大德，我们是谁，能了知法的又是谁呢？”
比丘们，凡是那位重视财物、依赖财物、与财物纠缠而住的导师，对他来说，会出现这样的讨价还价——
“如果这样对我们有利，我们就这样做，如果这样对我们不利，我们就不这样做”，比丘们，更何况如来完全不与财物纠缠而住呢？
比丘们，对于有信心、深入导师教法而行的弟子来说，随顺法是这样的——
“世尊是导师，我是弟子；
世尊知道，我不知道。”
比丘们，对于有信心、深入导师教法而行的弟子来说，导师的教法就会在他心中生根、充满活力。
比丘们，对于有信心、深入导师教法而行的弟子来说，随顺法是这样的——
“情愿只剩下皮、腱与骨，让身上的血肉干枯，只要以人的毅力、人的精进、人的努力所能达到的目标还没有达到，就绝不放弃精进”。
比丘们，对于有信心、深入导师教法而行的弟子来说，可以期望这两种果之一——即在现前的生命中证得究竟智，或者，如果还有余依的话，证得不还果。”
世尊说了这些话。
那些比丘欢喜信受世尊所说的话。
祇多山经第十结束。
比丘品第二结束。
其摄颂：
象、罗睺罗、常与无常世间，满宿迦子与跋陀利，
小与再生、娑婆主之请，那罗迦与祇多山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