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耞拏咎他罗经
-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世尊住在乌伦若的耞拏咎他罗鹿野苑。
那时，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因有事到了乌伦若。
于是，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叫来一个人，说：
“喂，你去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以我的名义头面礼敬世尊双足，问候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说：‘大德，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头面礼敬世尊双足，问候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还要这样说：
‘大德，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今天午饭后将前来拜见世尊。’”
那个人回答拘萨罗国波斯匿王说：“是，大王。”然后就去了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问讯，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后，那个人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头面礼敬世尊双足，问候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并这样说：
‘大德，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今天午饭后将前来拜见世尊。’”
苏摩妃与娑姑罗妃听说了这件事，
（听说）“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今天午饭后将前来拜见世尊。”
于是，苏摩妃与娑姑罗妃在送饭的时候来到拘萨罗国波斯匿王那里，对他这样说：
“那么，大王，也请以我们的名义头面礼敬世尊双足，问候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说：‘大德，苏摩妃与娑姑罗妃头面礼敬世尊双足，问候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 于是，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在午饭后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问讯，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后，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苏摩妃与娑姑罗妃头面礼敬世尊双足，问候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可是，大王，苏摩妃与娑姑罗妃没有找到别的使者吗？”
“大德，苏摩妃与娑姑罗妃听说了这件事——
‘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今天午饭后将前来拜见世尊。’
于是，大德，苏摩妃与娑姑罗妃在我送饭的时候来到我这里，对我这样说：
‘那么，大王，也请以我们的名义头面礼敬世尊双足，问候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苏摩妃与娑姑罗妃头面礼敬世尊双足，问候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愿她们安乐，大王，苏摩妃与娑姑罗妃。”
- 于是，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我听说沙门乔达摩这样说：
‘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能自称一切知、一切见、拥有毫无遗漏的智见，这是不可能的。’
大德，那些这样说的人——
‘沙门乔达摩这样说：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能自称一切知、一切见、拥有毫无遗漏的智见，这是不可能的’——
大德，他们是否如实转述了世尊所说的话，没有以不实之词毁谤世尊，是依法而如法地解说，是否没有任何如法的论辩会招致可责难之处呢？”
“大王，那些这样说的人——
‘沙门乔达摩这样说：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能自称一切知、一切见、拥有毫无遗漏的智见，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并不是转述我所说的话，他们是以不实之词虚妄地毁谤我。”
“将军，是谁在王宫内提起了这个话题？”
“将军,是谁在王宫内提起了这个话题?”
“大王，是天空族的婆罗门孙陀耶。”
于是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召唤一个人说：
“来吧，你这个人，以我的名义去告诉天空族的婆罗门孙陀耶：
‘尊者，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在召唤您。’”
那个人回答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说“是，大王”，然后前往天空族的婆罗门孙陀耶那里；
到了之后，对天空族的婆罗门孙陀耶这样说：
“尊者，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在召唤您。”
于是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世尊本来是指着别的事说的，而人们却理解成了别的意思呢？”
“尊者，那么世尊是怎样自知自己所说的话的呢？”
“大王，我是这样自知自己所说的话的——
‘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能够一时之间就知道一切、见到一切，这是不可能的事。’”
“尊者，世尊说的是‘有因’的话；
尊者，世尊说的是‘有伴因’的话——
‘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能够一时之间就知道一切、见到一切，这是不可能的事。’”
“尊者，这里有四个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
尊者，这四个种姓之间会不会有差别，会不会有不同呢？”
“大王，这里有四个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
大王，在这四个种姓之中，有两个种姓被称为最上——刹帝利和婆罗门，也就是说，在礼敬、起立、合掌行礼、恭敬行事这些方面。”
“尊者，我问世尊的不是关于现世的事；
尊者，我问世尊的是关于来世的事。
尊者，这里有四个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
尊者，这四个种姓之间会不会有差别，会不会有不同呢？”
三七九、“大王，有这五种精进的因素。
是哪五种呢？
大王，这里，比丘有信心，他相信如来的觉悟——
‘那位世尊正是这样：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他少病少恼，肠胃消化功能良好，不太冷也不太热，处于中等状态，适合精进用功；
他没有欺诈，没有虚伪，如实地在导师面前或有智慧的同修面前显露自己；
他勤奋精进，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而努力，在善法上有力量、坚定精进、不放弃责任；
他有智慧，具备能洞察生灭的智慧，那是圣者的、能透彻穿破的、能正确导向灭尽苦的智慧——大王，这就是那五种精进的因素。
大王，这里有四个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
如果他们都具备了这五种精进的因素；
那么，这将长久地给他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尊者，这里有四个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
如果他们都具备了这五种精进的因素；
尊者，在这方面，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差别，会不会有不同呢？”
“大王，在这方面，我要说的是他们精进程度上的差异。
大王，就好比有两头待调驯的象，或两匹待调驯的马，或两头待调驯的牛，已经调驯得很好、训练得很好；又有两头待调驯的象，或两匹待调驯的马，或两头待调驯的牛，还没有调驯好、没有训练好。
大王，你觉得怎样呢：那两头已经调驯得很好、训练得很好的象，或马，或牛，难道能够不经调驯就达到调驯的成果，不经调驯就达到调驯的境地吗？”
“尊者，是这样的。”
“那么那两头还没有调驯好、没有训练好的象，或马，或牛，难道能够不经调驯就达到调驯的成果，不经调驯就达到调驯的境地，就像那两头已经调驯得很好、训练得很好的象，或马，或牛那样吗？”
“尊者，不是这样的。”
“大王，同样地，凡是应当由有信心、少病少恼、没有欺诈虚伪、勤奋精进、有智慧的人所达到的成果，一个没有信心、多病多恼、欺诈虚伪、懈怠懒惰、缺乏智慧的人却想要达到，这是不可能的事。”
“大德，世尊说过‘有因’；
大德，世尊也说过‘有伴因’。
大德，有这四种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
如果他们具足这五种精勤支，都是正精勤者；
那么，大德，在这一点上，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差别、有不同呢？”
“大王，在这一点上，我并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说，解脱与解脱之间没有不同。
大王，譬如有人拿干的柚木生火，使火焰显现出来；
另有一人拿干的娑罗木生火，使火焰显现出来；
另有一人拿干的芒果木生火，使火焰显现出来；
另有一人拿干的优昙婆罗木生火，使火焰显现出来。
大王，你怎么看，这些用不同木材生起的火，在火焰与火焰之间、在色泽与色泽之间、在光辉与光辉之间，会有什么不同吗？”
“大德，不会。”
“大王，同样地，由精进所磨擦而生、由精勤所生起的那种热力，我并不认为其中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说，解脱与解脱之间没有不同。”
“大德，世尊说过‘有因’；
大德，世尊也说过‘有伴因’。
那么，大德，是否真的有诸天呢？”
“大王，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大德，是否真的有诸天’呢？”
“大德，那些诸天，是会再来这个状态，还是不会再来这个状态呢？”
“大王，那些有苦恼的天，是会再来这个状态的天；那些已离苦恼的天，是不会再来这个状态的天。”
这样说了之后，毗琉璃将军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那些有苦恼、会再来这个状态的天，以及那些已离苦恼、不会再来这个状态的天，您会把他们从那个位置上驱逐或放逐吗？”
那时，具寿阿难心里这样想：
“这位毗琉璃将军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儿子；
我是世尊的儿子。
现在正是儿子与儿子交谈的时候了。”
于是具寿阿难对毗琉璃将军说道：
“将军，那么我要在这件事上反问你；
你觉得怎样合适，就怎样回答我。
将军，你怎么看，在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所统治的领土范围内，波斯匿王在那里行使统治权、掌管国政的地方，波斯匿王能否把一个沙门或婆罗门——无论他有福德还是无福德、有梵行还是无梵行——从那个位置上驱逐或放逐呢？”
“先生，在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所统治的领土范围内，波斯匿王在那里行使统治权、掌管国政的地方，波斯匿王能够把一个沙门或婆罗门——无论他有福德还是无福德、有梵行还是无梵行——从那个位置上驱逐或放逐。”
“将军，你怎么看，在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未统治的领土范围内，波斯匿王在那里并不行使统治权、不掌管国政的地方，波斯匿王能否把一个沙门或婆罗门——无论他有福德还是无福德、有梵行还是无梵行——从那个位置上驱逐或放逐呢？”
“先生，在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未统治的领土范围内，波斯匿王在那里并不行使统治权、不掌管国政的地方，波斯匿王不能把一个沙门或婆罗门——无论他有福德还是无福德、有梵行还是无梵行——从那个位置上驱逐或放逐。”
“将军，你怎么看，你听说过三十三天的诸天吗？”
“是的，先生。
我听说过三十三天的诸天。
这里，波斯匿王也听说过三十三天的诸天。”
“将军，你怎么看，波斯匿王能否把三十三天的诸天从那个位置上驱逐或放逐呢？”
“先生，波斯匿王连见到三十三天的诸天都做不到，又怎么能把他们从那个位置上驱逐或放逐呢？”
“将军，同样地，那些有苦恼、会再来这个状态的天，以及那些已离苦恼、不会再来这个状态的天，就连见到他们都做不到；
又怎么能把他们驱逐或放逐呢？”
那时,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
“大王，他名叫阿难。”
“阿难，真是名副其实啊，大德！
大德，阿难尊者说的话是有理由的；
大德，阿难尊者说的话是有根据的。
大德，但是究竟有没有梵天呢？”
“大王，你为什么这样问：
‘大德，究竟有没有梵天呢？’”
“大德，那位梵天，是会来到这个世间的，还是不会来到这个世间的呢？”
“大王，那位有恚害的梵天，会来到这个世间；那位没有恚害的梵天，则不会来到这个世间。”
那时，有一个人对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这样说：
“大王，阿伽萨种姓的散阇耶婆罗门来了。”
那时，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阿伽萨种姓的散阇耶婆罗门这样说：
“婆罗门，是谁在王宫内提起了这个话题？”
“大王，是将军毗吒兔波。”
将军毗吒兔波这样说：
“大王，阿伽萨种姓的散阇耶婆罗门。”
那时，有一个人对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这样说：
“大王，是出发的时候了。”
那时，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我们向世尊请教了关于一切知性的问题，世尊解答了一切知性；
这个解答我们既感到欢喜又能接受，因此我们很满意。
大德，我们向世尊请教了关于四姓清净的问题，世尊解答了四姓清净；
这个解答我们既感到欢喜又能接受，因此我们很满意。
大德，我们向世尊请教了关于诸天的问题，世尊解答了关于诸天的问题；
这个解答我们既感到欢喜又能接受，因此我们很满意。
大德，我们向世尊请教了关于梵天的问题，世尊解答了关于梵天的问题；
这个解答我们既感到欢喜又能接受，因此我们很满意。
我们向世尊所请教的每一个问题，世尊都一一作了解答；
这个解答我们既感到欢喜又能接受，因此我们很满意。
“那么，大德，现在我们要告辞了；
我们事务繁多，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大王，现在正是你认为适合的时候。”
那时，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表示随喜，从座位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而去。
《干那迦萨经》第十终了。
《王品》第四终了。
其摄颂如下：
造陶师、赖吒和罗，摩伽提婆、马土罗；
菩提、鸯掘摩罗，可爱生、皮衣经；
法塔经，以及第十的干那迦萨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