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梵摩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世尊在毗提诃国游行,与大约五百人的大比丘僧团同行。
那时,梵摩婆罗门住在弥萨罗,年老、年迈、高龄、已到暮年,已达一百二十岁,精通三部吠陀,连同词汇学、诗学、语音学、语源学,以及作为第五的史传,通晓文句分析与文法,并且精熟顺世论与大人相。
梵摩婆罗门听说了这样的话：
“先生,确实有一位名叫乔达摩的沙门,是释迦族之子,从释迦族出家,正在毗提诃国游行,与大约五百人的大比丘僧团同行。
而且,关于这位乔达摩尊者,有这样美好的名声传扬开来——
‘这位世尊正是这样：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他以自己的证智,亲自证悟了这个包括天、魔、梵在内的世界,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人在内的众生,并加以宣说。
他说法,初善、中善、后善,义具足、文具足,宣说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
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实在是好事。’”
那时,梵摩婆罗门有一个名叫优多罗的青年弟子,精通三部吠陀,连同词汇学、诗学、语音学、语源学,以及作为第五的史传,通晓文句分析与文法,并且精熟顺世论与大人相。
于是,梵摩婆罗门对优多罗青年说：
“亲爱的优多罗啊,这位名叫乔达摩的沙门,是释迦族之子,从释迦族出家,正在毗提诃国游行,与大约五百人的大比丘僧团同行。
而且,关于这位乔达摩尊者,有这样美好的名声传扬开来——
‘这位世尊正是这样：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乃至……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实在是好事。’
来吧,亲爱的优多罗,你去那位沙门乔达摩所在之处；
去了以后,查明这位沙门乔达摩,看看这些传扬开来的名声,是否与乔达摩尊者的实际情况相符,还是不相符；
看看乔达摩尊者是否真是这样的人,还是并非如此。
这样,我们就能了解这位乔达摩尊者了。”
“可是,先生,我要怎样才能了解这位乔达摩尊者,判断这些传扬开来的名声,是否与乔达摩尊者的实际情况相符,还是不相符；
以及乔达摩尊者是否真是这样的人,还是并非如此呢？”
“亲爱的优多罗啊,我们的咒语典籍中记载了三十二种大人相,凡是具足这些相好的大人,只有两种归趣,没有第三种。
如果他在家生活,就会成为转轮王,是如法的法王,统治四方,战胜四方,使国土安定,具足七宝。
他会拥有这七种宝物,就是：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以及作为第七的将军宝。
而且他会有一千多个儿子,勇猛威武,能摧毁敌军。
他会以正法而非以刑杖、刀剑,征服并统治这片以海为边界的大地。
但如果他从在家出家,过没有家的生活,就会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揭去世间的遮蔽。
亲爱的优多罗啊,我是咒语的传授者；
你是咒语的领受者。”
三八五、优多罗青年回答梵摩婆罗门说：“是，先生。”于是从座位起身，向梵摩婆罗门行礼，右绕之后，便在毗提诃国朝着世尊所在的方向游行前往。
他逐渐游行前进，来到世尊所在之处；
到了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问候、交谈一些值得回忆的话之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优多罗青年，仔细察看世尊身上的三十二种大人相。
优多罗青年看到了世尊身上的三十二种大人相中的大多数，唯独两种存疑。
对于两种大人相，他心存疑惑，犹豫不决，不能确信，不能满意——就是关于阴藏隐密相，以及广长舌相。
“这位优多罗青年看到了我的三十二种大人相中的大多数，唯独两种存疑——
“这位优多罗青年看到了我的三十二种大人相中的大多数，唯独两种存疑。”
对于两种大人相，他心存疑惑，犹豫不决，不能确信，不能满意——就是关于阴藏隐密相，以及广长舌相。”
于是，世尊运用神通变现，使优多罗青年能够看见世尊的阴藏隐密相。
接着，世尊伸出舌头，触及两只耳孔，反复触及；
又触及两个鼻孔，反复触及；
并以舌头覆盖整个额头。
这时，优多罗青年心想——
“沙门乔达摩具足三十二种大人相。
我何不跟随沙门乔达摩，观察他的威仪举止呢？”
于是，优多罗青年跟随世尊长达七个月，像影子一样不曾离开。
那时,郁多罗青年过了七个月后,在毗提诃国动身游行前往弥萨罗。
他渐次游行,来到弥萨罗,前往婆罗门婆罗摩育的住处;
到了那里,向婆罗门婆罗摩育行礼后,坐在一旁。
婆罗门婆罗摩育对坐在一旁的青年郁多罗这样说:
“亲爱的郁多罗,关于那位乔达摩尊者所传出的名声,是不是真实无误的呢?
那位乔达摩尊者是不是真的如此,并非另有其他样子呢?”
“尊者啊,关于那位乔达摩尊者所传出的名声,确实是真实无误的;
那位乔达摩尊者确实如此,并非另有其他样子。
而且那位乔达摩尊者具备三十二种大人相。
“乔达摩尊者双足平稳安住;
这也是乔达摩尊者大人身上的大人相之一。
“那位乔达摩尊者的脚底下生有千辐轮相，轮辐、轮毂、轮辋俱全，形态完整……
“那位乔达摩尊者脚跟宽长……
“那位乔达摩尊者手指细长……
“那位乔达摩尊者手足柔软细嫩……
“那位乔达摩尊者手足有网状蹼……”
“那位乔达摩尊者足踝隆起……
“那位乔达摩尊者小腿如羚羊……
“那位乔达摩尊者站立时不弯腰,双手掌心能触及并摩擦到膝盖……
“那位乔达摩尊者男根隐藏于鞘中……
“那位乔达摩尊者肤色如金,皮肤有如金色光泽……
“那位乔达摩尊者皮肤细腻。
由于皮肤细腻，尘垢污秽不会沾附在他身上……
“那位乔达摩尊者每个毛孔只生一根毛；
每个毛孔各生一根毛……
“那位乔达摩尊者毫毛向上卷；
毫毛向上生长，呈青黑色，如眼药膏一般的颜色，卷曲成环，向右旋转……
“那位乔达摩尊者身形挺直如梵天……
“那位乔达摩尊者身有七处丰满……
“那位乔达摩尊者上半身如狮子……
“那位乔达摩尊者两肩之间丰满圆满……
“那位乔达摩尊者身形圆满如榕树；
身高多长，两臂张开的长度就有多长，两臂张开的长度多长，身高就有多长……
“那位乔达摩尊者双肩浑圆丰满……
“那位乔达摩尊者味觉极为敏锐……
“那位乔达摩尊者颔如狮子……
“那位乔达摩尊者有四十颗牙齿……
“那位乔达摩尊者的牙齿整齐。
“那位乔达摩尊者的牙齿没有缝隙。
“那位乔达摩尊者的犬齿洁白。
“那位乔达摩尊者的舌头宽长。
“那位乔达摩尊者声音如梵天，说话像迦陵频伽鸟鸣。
“那位乔达摩尊者的眼睛是深青色的。
“那位乔达摩尊者的睫毛如刚出生的小牛一般。
“那位乔达摩尊者两眉之间生有白毫，柔软得像细棉一样。
“那位乔达摩尊者头顶隆起如肉髻；
这也是乔达摩这位大人物的大人相之一。
“先生，那位乔达摩具足这三十二种大人相。
387.“乔达摩先生走路时，先迈出右脚。
他抬脚不太远，落脚也不太近；
走路不太快，也不太慢；
走路时不会膝盖碰膝盖，也不会脚踝碰脚踝。
他走路时不抬高大腿，也不放低大腿；
不并拢大腿，也不叉开大腿。
乔达摩先生走路时，只有下半身在动，不是靠身体的力气走路。
乔达摩先生转身回顾时，是全身一起转的；
他不向上仰望，也不向下俯视；
走路时不东张西望，只看前方一轭之地；
此外他还具有无碍的智见。
他走进屋内时，身体不向上仰，也不向下俯；
不弯曲身体，也不扭动身体。
他就座时不离座位太远也不太近，不用手撑着坐上座位，也不猛然把身体扔到座位上。
他坐在屋内时，不摆弄手，也不摆弄脚；
坐时不把膝盖架在膝盖上；
也不把脚踝架在脚踝上；
也不用手托着下巴而坐。
他坐在屋内时不惊惧、不下陷、不摇动、不恐慌。
他不惊惧、不下陷、不摇动、不恐慌，毛发不竖立。
乔达摩先生坐在屋内时，是用完饭后于静处结跏趺坐、修习止观的远离之行。
他接受钵中的水时，不把钵举高，也不把钵放低；
不使钵倾斜，也不使钵摇晃。
他接受钵中的水，不太少也不太多。
他洗钵时不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也不来回翻转钵洗，也不把钵放在地上用手洗；
手洗净了钵也就洗净了，钵洗净了手也就洗净了。
他倒掉洗钵水时不太远也不太近，也不四处溅洒。
他接受饭食时，不把钵举高，也不把钵放低；
不使钵倾斜，也不使钵摇晃。
他接受饭食，不太少也不太多。
乔达摩先生吃菜肴时只吃适量的菜肴，不会为了菜肴而把饭团夹得过大。
乔达摩先生把饭团在口中转动两三次后才咽下；
没有一粒饭是没嚼碎就咽下的，也没有一粒饭留在口中未咽尽；
然后才把下一口饭送入口中。
乔达摩先生吃东西时能觉知滋味，但不贪着滋味。
“乔达摩先生进食时具足八个方面：既不是为了玩乐，也不是为了骄逸，不是为了装饰，也不是为了美化，只是为了维持这个身体，使它存续，止息伤害，资助梵行，
心想‘这样我就能消除旧有的感受，不生起新的感受，我将因此得以维持生活，没有过失，安住得安乐’。
他吃完后接过洗钵水时，既不把钵举得太高，也不把钵放得太低；
不把钵倾向自己，也不把钵倾向外面。
他接受洗钵水时不要得太少，也不要得太多。
他洗钵时不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不来回翻转着洗钵，也不把钵放在地上用手洗；
手洗净的同时钵也就洗净了，钵洗净的同时手也就洗净了。
他倒掉洗钵水时，不倒得太远，也不倒得太近，也不四处泼溅。
他吃完后放钵时，不放得太远，也不放得太近，既不是不在意钵，也不是过分看护着钵。
他吃完后静静地坐一会儿，也不会拖延随喜祝愿的时间。
他吃完后随喜祝愿，不会嫌弃那顿饭食，也不期望别的饭食；
而是只用如法的言谈使那些会众明白、接受、振奋、欢喜。
他用如法的言谈使那些会众明白、接受、振奋、欢喜之后，就从座位起身离去。
他走得不太快，也不太慢，也不像急着要摆脱什么似的走；
乔达摩先生身上的衣服既不提得太高，也不放得太低，既不贴在身上，也不离身太远；
风也不会把乔达摩先生身上的衣服吹开；
尘垢也不会沾污乔达摩先生的身体。
他到园林后，就坐在铺好的座位上。
坐下后就洗脚；
而乔达摩先生并不热衷于装饰双脚。
他洗完脚后，盘腿而坐，端正地保持身体挺直，把念安住在面前。
他既不想着损害自己，也不想着损害他人，也不想着损害双方；
乔达摩先生坐着时，心中所想的只是自己的利益、他人的利益、双方的利益、一切世间的利益。
他到园林中在会众里说法时，不抬高那个会众，也不贬低那个会众；
而是只用如法的言谈使那些会众明白、接受、振奋、欢喜。
“乔达摩先生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具足八个方面：清晰、易懂、悦耳、动听、圆润、不散逸、深沉、洪亮。
乔达摩先生用声音只让在场的会众听懂，声音不会传到会众之外去。
那些被乔达摩先生用如法的言谈使之明白、接受、振奋、欢喜的人，从座位起身离去时，一边回头望着，一边仍在称扬所闻之法地离去。
尊者，我们曾看见那位乔达摩先生行走，看见他站立，看见他走进人家屋内，看见他在人家屋内静静地坐着，看见他在人家屋内进食，看见他吃完后静静地坐着，看见他吃完后随喜祝愿，看见他前往园林，看见他到园林后静静地坐着，看见他到园林后在会众中说法。
那位乔达摩先生就是这样又是这样，甚至更超过这些。”
- 这样说了以后，梵寿婆罗门从座位起身，把上衣披到一边肩上，向世尊合掌，三次感叹道——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但愿我们将来某个时候能与那位乔达摩先生相会。
但愿能有某种交谈的机会！”
- 那时，世尊在毗提诃国依次游行，来到了弥萨罗。
世尊就在弥萨罗的摩伽提婆芒果林中安住。
弥萨罗的婆罗门居士们听说——
“尊者，据说沙门乔达摩，释迦族之子，从释迦族出家，在毗提诃国游行，与大比丘僧团约五百比丘一起，已经到达弥萨罗，住在弥萨罗的摩伽提婆芒果林中。
而且关于那位乔达摩先生，有这样美好的名声传扬开来——
‘那位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他对这个包括天、魔、梵、沙门、婆罗门的世界，包括天与人的众生，以自己的证智作证并宣说。
他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具足文句，宣说圆满清净的梵行。’
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实在是好啊。”
那时，弥萨罗的婆罗门居士们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有些人向世尊问讯，坐在一旁；
有些人与世尊互相问候，寒暄一番，友好交谈之后，坐在一旁；
有些人向世尊合掌，坐在一旁；
有些人在世尊面前说出自己的名字和族姓，坐在一旁；
有些人默默地坐在一旁。
婆罗门婆罗谬听说了——
“先生，据说释迦子沙门乔达摩从释迦族出家后，已经到达弥萨罗，住在弥萨罗的大天芒果林中。”
于是婆罗谬婆罗门与众多弟子一同前往大天芒果林。
当时婆罗谬婆罗门在离芒果林不远的地方这样想——
“我以前没有得到通报就前去拜见沙门乔达摩，这样做是不合适的。”
于是婆罗谬婆罗门叫来一个青年，说——
“青年，你去沙门乔达摩那里；
到了之后，以我的名义问候沙门乔达摩，问他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乔达摩先生，婆罗谬婆罗门问候乔达摩先生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你还要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婆罗谬婆罗门已经年迈、年老、上了年纪，走过了人生的路程，到达了老年，一百二十岁了，精通三部吠陀，包括词汇学、修辞学（作诗法）、语音学与词源学，以及作为第五的史传学，是逐字诵习者，通晓文法，精熟顺世论（诡辩之学）与大人相的学问。
先生，凡是住在弥萨罗的婆罗门与居士，婆罗谬婆罗门都被他们称为最上——就财富而言；
婆罗谬婆罗门被他们称为最上——就咒术而言；
婆罗谬婆罗门被他们称为最上——就年寿与名望而言。
他想拜见乔达摩先生。’”
“是，先生。”那青年答应了婆罗谬婆罗门后，就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寒暄问候，谈过应酬和悦的话后，就站在一边。
站在一边的那个青年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婆罗谬婆罗门问候乔达摩先生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他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婆罗谬婆罗门已经年迈、年老、上了年纪，走过了人生的路程，到达了老年，一百二十岁了，精通三部吠陀，包括词汇学、修辞学（作诗法）、语音学与词源学，以及作为第五的史传学，是逐字诵习者，通晓文法，精熟顺世论（诡辩之学）与大人相的学问。
先生，凡是住在弥萨罗的婆罗门与居士，婆罗谬婆罗门都被他们称为最上——就财富而言；
婆罗谬婆罗门被他们称为最上——就咒术而言；
婆罗谬婆罗门被他们称为最上——就年寿与名望而言。
他想拜见乔达摩先生。’”
“青年，现在婆罗谬婆罗门认为是时候，就随他的意愿吧。”
于是那青年就前往婆罗谬婆罗门那里；
到了之后，对婆罗谬婆罗门这样说——
“我已经从沙门乔达摩那里得到了机会。
现在您认为是时候，就随您的意愿吧。”
- 于是婆罗谬婆罗门前往世尊那里。
那群众远远地看见婆罗谬婆罗门走来。
看见后，就纷纷让开，空出地方，就像对待一位有名望、有名声的人那样。
于是婆罗谬婆罗门对那群众这样说——
“够了，先生们！
你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吧。
我要坐在沙门乔达摩的旁边。”
于是婆罗谬婆罗门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寒暄问候，谈过应酬和悦的话后，就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婆罗谬婆罗门在世尊的身上寻找三十二大人相。
婆罗谬婆罗门在世尊的身上看到了三十二大人相，除了两个之外，大多数都看到了。
对于两个大人相，他心存疑惑、犹豫不定，不能确信、不能满意——那就是密藏的阴部，以及广长舌。
于是婆罗谬婆罗门用偈颂对世尊说——
“我所听闻的三十二种大人相；
其中有两种我在您的身上没有看到，乔达摩。
“最上的人啊，不知您的阴部是否密藏；
不知您的舌头是否有着与女性同类的称谓（阴性词），不知那舌头是否不常外露。
“不知您是否有广长舌，好让我们能够知道；
请您伸出这广长的舌头，为我们消除疑惑，仙人啊。
“为了今生的利益，也为了来世的安乐；
我们已经得到了机会而发问，凡是心中所想问的一切。”
那时,世尊心想:
“这位婆罗门婆罗谜见到了我身上的三十二大人相,除了两种之外,大都能确认。
对于两种大人相,他仍有疑惑、犹豫,不能确信、不能满意——那就是隐藏于鞘中的阴部,以及广长舌。”
于是世尊运用神通力,使婆罗谜婆罗门能够看见世尊隐藏于鞘中的阴部。
于是世尊伸出舌头,舔触两边的耳孔;
又舔触两边的鼻孔;
又用舌头遮覆整个额头。
于是世尊以偈颂回答婆罗谜婆罗门说:
“婆罗门啊,你所听闻的那三十二种大人相,
全都在我身上具足,婆罗门,你不要疑惑。
“应当证知的,我已证知;应当修习的,我已修习;
应当断除的,我已断除,婆罗门,因此我是佛陀。
“为了利益现世,也为了来世的安乐,
你已获得机会,尽管问吧,凡是你所想问的一切。”
那时,婆罗谜婆罗门心想:
“我已经从沙门乔达摩那里获得了提问的机会。
我该问沙门乔达摩什么呢——
是关于现世的利益,还是关于来世的利益呢？”
于是婆罗谜婆罗门又想:
“我对现世的利益是精通的。
也有其他人来问我关于现世的利益。
不如我就问沙门乔达摩关于来世的利益吧。”
于是婆罗谜婆罗门以偈颂对世尊说:
“怎样才算是婆罗门,怎样才是通达吠陀者;
先生,怎样才算是三明者,怎样才被称为具戒者。
“先生,怎样才算是阿罗汉,怎样才是圆满者;
先生,怎样才算是牟尼,怎样才被称为佛陀？”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了梵摩婆罗门——
“知晓宿住，又能见天界与恶趣；
并达到生的灭尽，以证智了知而成就圆满的牟尼；
“了知心已清净，完全从贪欲中解脱；
生与死已断尽，圆满成就梵行；
到达一切法的彼岸——这样的人，才称为如是的觉者。”
这样说了之后，梵摩婆罗门从座位上起来，整理好上衣披在一边肩上，把头伏在世尊的双足前，用嘴亲吻世尊的双足，又用双手抚摩，并且报出自己的名字说——
“乔达摩先生，我是梵摩婆罗门；
乔达摩先生，我是梵摩婆罗门。”
这时，那些在场的众人生起了惊讶和稀有的心——
“真是稀有啊，先生们，真是奇特啊，先生们！
这位知名而有声望的梵摩婆罗门，竟会做出这样极为谦卑的礼敬。”
这时，世尊对梵摩婆罗门这样说——
“够了，婆罗门，起来坐回你自己的座位吧，既然你的心已经对我生起了净信。”
这时，梵摩婆罗门便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
这时，世尊为梵摩婆罗门逐次说法，也就是：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
又阐明了诸欲的过患、低劣与污染，以及出离的功德。
当世尊了知梵摩婆罗门心已调柔、心已柔软、心已离盖障、心已振奋、心已生净信时，便阐明了诸佛所自证而独有的说法——苦、集、灭、道。
就好比一块洁净、没有污点的布，能够很好地吸染颜料一样，梵摩婆罗门就在那个座位上，生起了远离尘垢、离于污秽的法眼——
“凡是集起之法，都是灭尽之法。”
这时，梵摩婆罗门已见法、得法、了知法、深入法，度脱了疑惑、离于犹豫，得到了无所畏，在导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便对世尊这样说——
“太好了，乔达摩先生！太好了，乔达摩先生！
乔达摩先生，就好像把倒着的东西翻正过来，把遮盖着的东西打开，为迷路的人指出道路，或者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够看见种种色相一样——乔达摩先生用种种方式阐明了佛法。
我皈依乔达摩先生，也皈依法与比丘僧团。
愿乔达摩先生记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终生皈依。
也愿乔达摩先生答应明天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的饮食供养。”
世尊以沉默应允了。
这时，梵摩婆罗门知道世尊已经应允，便从座位起来，向世尊礼敬，右绕而后离去。
这时，梵摩婆罗门在那夜过后，在自己家中准备好上好的硬食与软食，派人去禀报世尊时间已到——
“时间到了，乔达摩先生，饭食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世尊在上午时分穿好衣服，拿着钵与外衣，前往梵摩婆罗门的住处；
到了之后，与比丘僧团一起坐在已经铺设好的座位上。
这时，梵摩婆罗门亲手用上好的硬食与软食，供养并满足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一连供养了七天。
这时，世尊在那七天过后，便前往毗提诃国游行。
这时，在世尊离开不久之后，梵摩婆罗门就去世了。
这时，有许多比丘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梵摩婆罗门已经去世了。
他的去处是什么？他未来的归趣是什么？”
“诸比丘，梵摩婆罗门是有智慧的人，他依照法而随法修行，也没有因法的缘故来烦扰我。
诸比丘，梵摩婆罗门由于灭尽了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是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的人。”
世尊说了这些话。
那些比丘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心生满意。
梵摩经第一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