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萨拉亚那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来自各地的婆罗门约有五百人，因某种事务而暂住在舍卫城。
那时，这些婆罗门这样想：
“这位沙门乔达摩宣说四姓平等清净。
到底谁能与沙门乔达摩就这个论题辩驳呢？”
那时，有一个名叫阿萨拉亚那的青年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年轻，剃着头发，按出生算是十六岁，通达三部吠陀，连同词汇学、仪轨学、语音学、语源学，以及作为第五的古传说，精通字词句读、文法，并且在顺世论与大人相方面也毫不逊色。
那时，这些婆罗门这样想：
“这个青年阿萨拉亚那住在舍卫城，他年轻，剃着头发，按出生算是十六岁，通达三部吠陀……乃至……毫不逊色。
他能够与沙门乔达摩就这个论题辩驳。”
那时，这些婆罗门便前往青年阿舍娄迦那里，
到了之后，对青年阿舍娄迦这样说：
“尊者阿萨拉亚那，这位沙门乔达摩宣说四姓平等清净。
愿尊者阿萨拉亚那前去与沙门乔达摩就这个论题辩驳。”
这样说了之后，青年阿萨拉亚那对那些婆罗门这样说：
“各位，沙门乔达摩确实是如法而说的人；
而如法而说的人是很难与之辩驳的。
我没有能力与沙门乔达摩就这个论题辩驳。”
这些婆罗门第二次对青年阿舍娄迦这样说：
“尊者阿萨拉亚那，这位沙门乔达摩宣说四姓平等清净。
愿尊者阿舍娄迦前去与沙门乔达摩就这个论题辩驳。
况且尊者阿萨拉亚那所修习践行的出家行仪是众所周知的。”
青年阿萨拉亚那第二次对那些婆罗门这样说：
“各位，沙门乔达摩确实是如法而说的人；
而如法而说的人是很难与之辩驳的。
我没有能力与沙门乔达摩就这个论题辩驳。”
这些婆罗门第三次对青年阿舍娄迦这样说：
“尊者阿萨拉亚那，这位沙门乔达摩宣说四姓平等清净。
愿尊者阿舍娄迦前去与沙门乔达摩就这个论题辩驳。
况且尊者阿萨拉亚那所修习践行的出家行仪是众所周知的。
愿尊者阿萨拉亚那不要不战而败。”
这样说了之后，青年阿萨拉亚那对那些婆罗门这样说：
“各位，我确实没能推辞成功。
各位，沙门乔达摩确实是如法而说的人；
而如法而说的人是很难与之辩驳的。
我没有能力与沙门乔达摩就这个论题辩驳。
不过我还是会依各位的话前去。”
四〇二、那时，青年阿萨拉亚那与一大群婆罗门一起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问候、交谈一番亲切寒暄之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青年阿萨拉亚那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这样说：
‘唯有婆罗门是最上的种姓，其他种姓是低劣的；
唯有婆罗门是白色的种姓，其他种姓是黑色的；
唯有婆罗门才能清净，非婆罗门则不能；
唯有婆罗门才是梵天的儿子，是从梵天的口中所生、由梵天所生、由梵天所造、是梵天的继承者。’
在这一点上，乔达摩尊者怎么说呢？”
“阿舍娄迦，然而人们看见婆罗门的女人月经来潮、怀孕、生产、哺乳。
而这些婆罗门女人明明是从产道而生的，却这样说：
‘唯有婆罗门是最上的种姓，其他种姓是低劣的；
唯有婆罗门是白色的种姓，其他种姓是黑色的；
唯有婆罗门才能清净，非婆罗门则不能；
唯有婆罗门才是梵天的儿子，是从梵天的口中所生、由梵天所生、由梵天所造、是梵天的继承者。’”
“尽管乔达摩尊者这样说，可是婆罗门们在这件事上仍然这样认为——
‘唯有婆罗门是最上的种姓，其他种姓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者。’”
“你怎么看，阿萨拉亚那，你听说过——
‘在臾那和剑浮沙以及其他边地，只有两个阶层——主人和奴隶；
做过主人的人会变成奴隶，做过奴隶的人会变成主人。’”
“是的，乔达摩先生，我是这样听说的——
‘在臾那和剑浮沙以及其他边地，只有两个阶层——主人和奴隶；
做过主人的人会变成奴隶，做过奴隶的人会变成主人。’”
“阿萨拉亚那，既然如此，婆罗门们凭什么、靠什么这样说——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呢？
“虽然乔达摩先生这样说，但婆罗门们仍然这样认为——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
“你怎么看，阿萨拉亚那，杀生、不与取、行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婪、心怀恶意、持邪见的人，是只有刹帝利在身坏命终之后会堕入恶趣、堕处、地狱，婆罗门却不会吗？
是只有吠舍……乃至……只有首陀罗，杀生、不与取、行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婪、心怀恶意、持邪见，在身坏命终之后会堕入恶趣、堕处、地狱，婆罗门却不会吗？”
“不是这样的，乔达摩先生。
乔达摩先生，刹帝利如果杀生、不与取、行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婪、心怀恶意、持邪见，在身坏命终之后也会堕入恶趣、堕处、地狱。
乔达摩先生，婆罗门也是这样……乃至……吠舍也是这样……乃至……首陀罗也是这样……乃至……乔达摩先生，四个阶层的人如果都杀生、不与取、行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婪、心怀恶意、持邪见，在身坏命终之后都会堕入恶趣、堕处、地狱。”
“阿萨拉亚那，既然如此，婆罗门们凭什么、靠什么这样说——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呢？
“虽然乔达摩先生这样说，但婆罗门们仍然这样认为——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
“你怎么看，阿萨拉亚那，是只有婆罗门能够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不贪婪、不心怀恶意、持正见，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却不能吗？”
“不是这样的，乔达摩先生！
乔达摩先生，刹帝利如果能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不贪婪、不心怀恶意、持正见，在身坏命终之后也能往生善趣、天界。
乔达摩先生，婆罗门也是这样……乃至……吠舍也是这样……乃至……首陀罗也是这样……乃至……乔达摩先生，四个阶层的人如果都能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不贪婪、不心怀恶意、持正见，在身坏命终之后都能往生善趣、天界。”
“阿萨拉亚那，既然如此，婆罗门们凭什么、靠什么这样说——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呢？
“虽然乔达摩先生这样说，但婆罗门们仍然这样认为——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
“你怎么看，阿萨拉亚那，是只有婆罗门能够在这个地方修习无怨、无害的慈心，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却不能吗？”
“不是这样的，乔达摩先生！
乔达摩先生，刹帝利也能够在这个地方修习无怨、无害的慈心；
乔达摩先生，婆罗门也能够……乔达摩先生，吠舍也能够……乔达摩先生，首陀罗也能够……乔达摩先生，四个阶层的人都能够在这个地方修习无怨、无害的慈心。”
“阿萨拉亚那，既然如此，婆罗门们凭什么、靠什么这样说——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呢？
“虽然乔达摩先生这样说，但婆罗门们仍然这样认为——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
“你怎么看，阿萨拉亚那，是只有婆罗门能够拿着浴身用的沐浴粉到河边去洗掉尘垢，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却不能吗？”
“不是这样的，乔达摩先生！
乔达摩先生，刹帝利也能够拿着浴身用的沐浴粉到河边去洗掉尘垢，乔达摩先生，婆罗门也能够……乔达摩先生，吠舍也能够……乔达摩先生，首陀罗也能够……乔达摩先生，四个阶层的人都能够拿着浴身用的沐浴粉到河边去洗掉尘垢。”
“阿萨拉亚那，既然如此，婆罗门们凭什么、靠什么这样说——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呢？
“虽然乔达摩先生这样说，但婆罗门们仍然这样认为——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阶层，其他阶层都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人。’”
“阿萨拉亚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假如在这里，一位灌顶的刹帝利国王召集了一百名出身不同种姓的人，说——
‘来吧，各位！凡是在这里出身于刹帝利家族、婆罗门家族、王族家族的人，就拿娑罗树或沙罗树，或者萨拉勒树、栴檀树、莲花树的木料做钻火木，来生火，把火烧起来。’
‘再来吧，各位！凡是在这里出身于旃陀罗家族、猎人家族、编织者家族、造车者家族、清道夫家族的人，也拿狗饮水的木槽、装猪食的木槽、洗衣的木槽，或者篦麻木做钻火木，来生火，把火烧起来。’
“阿萨拉亚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像这样，由出身于刹帝利家族、婆罗门家族、王族家族的人拿娑罗树或沙罗树，或者萨拉勒树、栴檀树、莲花树的木料做钻火木所生起的火，火焰明亮，色泽美好，光辉四射，能用这火完成用火该做的事；
而由出身于旃陀罗家族、猎人家族、编织者家族、造车者家族、清道夫家族的人拿狗饮水的木槽、装猪食的木槽、洗衣的木槽，或者篦麻木所生起的火，难道火焰就不明亮、色泽不美好、不发光辉，就不能用这火完成用火该做的事吗？”
“不是这样的，乔达摩先生！
因为，乔达摩先生，凡是由出身于刹帝利家族、婆罗门家族、王族家族的人拿娑罗树或沙罗树，或者萨拉勒树、栴檀树、莲花树的木料做钻火木所生起的火，那火焰明亮，色泽美好，光辉四射，能用这火完成用火该做的事；
而由出身于旃陀罗家族、猎人家族、编织者家族、造车者家族、清道夫家族的人拿狗饮水的木槽、装猪食的木槽、洗衣的木槽，或者篦麻木所生起的火，那火焰同样明亮，色泽美好，光辉四射，能用这火完成用火该做的事。
因为，乔达摩先生，一切的火都是火焰明亮、色泽美好、光辉四射的，用一切的火都能完成用火该做的事。”
“阿萨拉亚那，那么，婆罗门们在这一点上有什么依据、什么理由这样说——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种姓，其他种姓是低劣的；
唯有婆罗门是白色的种姓，其他种姓是黑色的；
唯有婆罗门能够清净，非婆罗门不能；
唯有婆罗门是梵天的儿子，是从梵天嫡出、从他口中所生，是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的继承者。’”
“尽管乔达摩先生这样说，然而婆罗门们在这一点上是这样认为的——
‘唯有婆罗门是最高的种姓，其他种姓是低劣的……乃至……是梵天的继承者。’”
“阿萨拉亚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假如在这里，一个刹帝利青年与一个婆罗门少女同居，因他们的同居而生了一个儿子；
这个由刹帝利青年与婆罗门少女所生的儿子，可能既像母亲又像父亲，既可以称他为‘刹帝利’，也可以称他为‘婆罗门’吗？”
“是的，乔达摩先生，这个由刹帝利青年与婆罗门少女所生的儿子，可能既像母亲又像父亲，既可以称他为‘刹帝利’，也可以称他为‘婆罗门’。”
“阿萨拉亚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假如在这里，一个婆罗门青年与一个刹帝利少女同居，因他们的同居而生了一个儿子；
这个由婆罗门青年与刹帝利少女所生的儿子，可能既像母亲又像父亲，既可以称他为‘刹帝利’，也可以称他为‘婆罗门’吗？”
“是的，乔达摩先生，这个由婆罗门青年与刹帝利少女所生的儿子，可能既像母亲又像父亲，既可以称他为‘刹帝利’，也可以称他为‘婆罗门’。”
“阿萨拉亚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假如在这里，让一匹母马与一头公驴交配，因它们的交配而生了一头小马驹；
这个由母马与公驴所生的小马驹，可能既像母亲又像父亲，既可以称它为‘马’，也可以称它为‘驴’吗？”
“乔达摩先生，那是骡子。
乔达摩先生，我在这件事上看到了这样的差异；
而在那件事上，我却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差异。”
“阿萨拉亚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假如在这里有两个同母所生的兄弟青年，一个学了吠陀、受了灌顶，一个没学吠陀、没受灌顶。
在这两人当中，婆罗门们会先请谁在祭祀、祭餐、供牲祭或待客的场合用餐呢？”
“乔达摩先生，那个学了吠陀、受了灌顶的青年，婆罗门们会先请他在祭祀、祭餐、供牲祭或待客的场合用餐。
乔达摩先生，因为，如果布施给没学吠陀、没受灌顶的人，又怎么会有大果报呢？”
“阿萨拉亚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假如在这里有两个同母所生的兄弟青年，一个学了吠陀、受了灌顶，却破戒、行恶法；一个没学吠陀、没受灌顶，却持戒、行善法。
在这两人当中，婆罗门们会先请谁在祭祀、祭餐、供牲祭或待客的场合用餐呢？”
“乔达摩先生，那个没学吠陀、没受灌顶，却持戒、行善法的青年，婆罗门们会先请他在祭祀、祭餐、供牲祭或待客的场合用餐。
乔达摩先生，因为，如果布施给破戒、行恶法的人，又怎么会有大果报呢？”
“阿萨拉亚那啊，你以前学过种姓吗？
学了种姓之后，又学了咒文吗？
学了咒文之后，又修了苦行吗？
修了苦行之后，你回到了我所讲说的那种四姓皆能达到的清净吗？”
这样说了之后，阿萨拉亚那青年沉默无言，垂头丧气，肩膀低垂，低着头，闷闷不乐，无法应答地坐着。
- 那时，世尊见阿萨拉亚那青年沉默无言，垂头丧气，肩膀低垂，低着头，闷闷不乐，无法应答，于是对阿萨拉亚那青年说道——
“阿萨拉亚那啊，从前，有七位居住在林野草庐中的婆罗门仙人，生起了这样一种恶见——
‘唯有婆罗门是最上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是梵天的继承者。’
阿萨拉亚那啊，仙人阿希多·德瓦罗听到了——
‘据说有七位居住在林野草庐中的婆罗门仙人生起了这样一种恶见——唯有婆罗门是最上种姓……乃至……是梵天的继承者。’
阿萨拉亚那啊，于是仙人阿希多·德瓦罗剃了须发，穿上茜草色的衣服，穿上皮鞋，拄着金杖，出现在那七位婆罗门仙人的草庐庭院中。
阿萨拉亚那啊，于是仙人阿希多·德瓦罗在那七位婆罗门仙人的草庐庭院中经行时这样说道——
‘喂，这些尊敬的婆罗门仙人到哪里去了？
喂，这些尊敬的婆罗门仙人到哪里去了？’
阿萨拉亚那啊，那时那七位婆罗门仙人这样想——
‘这个像村中孩童模样的人是谁，竟在这七位婆罗门仙人的草庐庭院中经行时这样说——
“喂，这些尊敬的婆罗门仙人到哪里去了？
喂，这些尊敬的婆罗门仙人到哪里去了？”
来，我们诅咒他吧。’
阿萨拉亚那啊，于是那七位婆罗门仙人诅咒仙人阿希多·德瓦罗说——
‘贱人，化为灰烬吧；
贱人，化为灰烬吧。’
阿萨拉亚那啊，那七位婆罗门仙人越是这样诅咒仙人阿希多·德瓦罗，仙人阿希多·德瓦罗就变得越发俊美、越发好看、越发令人心悦。
阿萨拉亚那啊，于是那七位婆罗门仙人这样想——
‘我们的苦行实在是白费了，梵行没有结果。
因为我们以前诅咒说：贱人，化为灰烬吧；
贱人，化为灰烬吧——某个人确实会变成灰烬。
可是这一位，我们越是这样诅咒他，他就变得越发俊美、越发好看、越发令人心悦。’
‘诸位的苦行并非白费，梵行也并非没有结果。
诸位，来吧，你们对我心怀的怨恨，把它舍弃吧。’
‘凡是对你心怀的怨恨，我们都舍弃了。
那么您究竟是谁呢？’
‘诸位可曾听说过——仙人阿希多·德瓦罗？’
‘是的，尊者。’
‘尊者，我正是那个人。’
阿萨拉亚那啊，于是那七位婆罗门仙人开始向仙人阿希多·德瓦罗行礼。
- “阿萨拉亚那啊，于是仙人阿希多·德瓦罗对那七位婆罗门仙人说——
‘尊者们，我听说，有七位居住在林野草庐中的婆罗门仙人生起了这样一种恶见——唯有婆罗门是最上种姓，其余种姓卑劣；
唯有婆罗门是洁白的种姓，其余种姓是黑暗的；
唯有婆罗门才能清净，非婆罗门则不能；
唯有婆罗门是梵天的儿子，从梵天的口中所生，是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的继承者。’
‘是的，尊者。’
“‘诸位可知道——生育婆罗门的母亲，只与婆罗门交合，而不与非婆罗门交合吗？’
‘不是这样的，尊者。’
“‘诸位可知道——生育婆罗门之母的母亲，乃至上溯七代母系祖先，都只与婆罗门交合，而不与非婆罗门交合吗？’
‘不是这样的，尊者。’
“‘诸位可知道——生育婆罗门的父亲，只与婆罗门女交合，而不与非婆罗门女交合吗？’
‘不是这样的，尊者。’
“‘诸位可知道——生育婆罗门之父的父亲，乃至上溯七代父系祖先，都只与婆罗门女交合，而不与非婆罗门女交合吗？’
‘不是这样的，尊者。’
“‘诸位可知道——胎儿是如何入胎的吗？’
‘我们知道，尊者——胎儿是这样入胎的。
这里，父母交合，母亲正值经期，又有健达婆现前；
如此三者会合，胎儿才能入胎。’
“‘诸位可知道——那个健达婆到底是刹帝利，还是婆罗门，还是吠舍，还是首陀罗呢？’
‘尊者，我们不知道——那个健达婆到底是刹帝利，还是婆罗门，还是吠舍，还是首陀罗。’
‘既然如此，尊者们，那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既然如此，尊者，我们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阿萨拉亚那啊，那七位婆罗门仙人在自己的种姓论上被仙人阿希多·德瓦罗诘问、追问、盘诘，竟然都无法应答；
你现在在自己的种姓论上被我诘问、追问、盘诘，又怎么能应答呢？你连他们的持勺人普纳的那点本事都比不上。”
这样说了以后，阿萨拉亚那青年对世尊这样说道——
“太好了，乔达摩先生……乃至……请乔达摩先生记住我是一名优婆塞，从今天起终生皈依，直到命终。”
《阿萨拉亚那经》第三经，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