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纳拉卡巴纳经
如是我闻。有一次，世尊住在拘萨罗的纳拉卡巴纳，帕拉萨树林中。
那时，有许多知名的良家子弟出于对世尊的信心，从家舍出家、过无家的生活，他们是：阿耨楼陀尊者、跋提耶尊者、金毗罗尊者、跋俱尊者、憍陈如尊者、离婆多尊者、阿难尊者，以及其他一些知名的良家子弟。
那时，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着，坐在露天处。
于是，世尊针对那些良家子弟，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那些出于对我的信心，从家舍出家、过无家生活的良家子弟，比丘们，他们是否乐于梵行呢？”
这样说了以后，那些比丘沉默不语。
世尊第二次针对那些良家子弟，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那些出于对我的信心，从家舍出家、过无家生活的良家子弟，比丘们，他们是否乐于梵行呢？”
第二次，那些比丘仍然沉默不语。
世尊第三次针对那些良家子弟，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那些出于对我的信心，从家舍出家、过无家生活的良家子弟，比丘们，他们是否乐于梵行呢？”
第三次，那些比丘仍然沉默不语。
那时，世尊这样想：
“我何不亲自问问这些良家子弟呢？”
于是，世尊对阿耨楼陀尊者说：
“阿耨楼陀们，你们是否乐于梵行呢？”
“是的，尊者，我们确实乐于梵行。”
“很好，很好，阿耨楼陀们！
阿耨楼陀们，你们这些出于信心、从家舍出家过无家生活的良家子弟，乐于梵行，正是你们应当做的事。
阿耨楼陀们，你们本来正当青春年少、头发乌黑的美好岁月，正是可以享受欲乐的时候，你们却在那样的年纪，头发乌黑、正当青春年少之时，从家舍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而且，阿耨楼陀们，你们并不是被国王所迫而出家，不是被盗贼所迫而出家，不是因负债所迫而出家，不是因恐惧所迫而出家，也不是因生活困窘而出家。
而是因为我沉浸在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之中，被苦所浸没、为苦所困，
心想：也许能够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终结之道——阿耨楼陀们，你们不也是这样出于信心从家舍出家过无家生活的吗？”
“是的，尊者。”
“阿耨楼陀们，那么这样出家的良家子弟，应当做什么呢？
阿耨楼陀们，如果一个人还没有证得由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而生的远离之喜乐，或比它更为寂静的其他境界，那么，贪欲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瞋恚也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昏沉睡眠也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掉举恶作也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疑也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不乐也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懈怠也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
阿耨楼陀们，如果他还没有证得由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而生的远离之喜乐，或比它更为寂静的其他境界。”
“阿耨楼陀们，如果一个人已经证得由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而生的远离之喜乐，或比它更为寂静的其他境界，那么，贪欲就不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瞋恚也不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昏沉睡眠也不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掉举恶作也不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疑也不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不乐也不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懈怠也不会占据他的心而停留。
阿耨楼陀们，他已经证得由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而生的远离之喜乐，或比它更为寂静的其他境界。”
“阿耨楼陀们，你们对我是怎么想的呢——
‘那些染污的、导致再生的、有患的、招致未来生老死苦果的诸漏，如来还没有断除，
所以如来经过省察后才受用一些，经过省察后才忍受一些，经过省察后才避开一些，经过省察后才除去一些’——你们是这样想的吗？”
“尊者，我们并不是这样看待世尊的——
‘那些染污的、导致再生的、有患的、招致未来生老死苦果的诸漏，如来还没有断除，
所以如来经过省察后才受用一些，经过省察后才忍受一些，经过省察后才避开一些，经过省察后才除去一些。’
尊者，我们是这样看待世尊的——
‘那些染污的、导致再生的、有患的、招致未来生老死苦果的诸漏，如来已经断除，
所以如来经过省察后才受用一些，经过省察后才忍受一些，经过省察后才避开一些，经过省察后才除去一些。’”
“很好，很好，阿耨楼陀们！
阿耨楼陀们，如来那些染污的、导致再生的、有患的、招致未来生老死苦果的诸漏，已经断除，连根拔除，如同截断了顶端的多罗树，成为不存在之物，未来不再生起。
阿耨楼陀们，就好比一棵被截断了顶端的多罗树，不可能再生长起来；
同样地，阿耨楼陀们，如来那些染污的、导致再生的、有患的、招致未来生老死苦果的诸漏，已经断除，连根拔除，如同截断了顶端的多罗树，成为不存在之物，未来不再生起；
所以如来经过省察后才受用一些，经过省察后才忍受一些，经过省察后才避开一些，经过省察后才除去一些。”
阿耨楼陀，你怎么想呢？如来看到什么利益，才会在弟子过世后为他们的转生作授记：
‘某人转生到某处，
某人转生到某处’呢？”
“大德，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指引、以世尊为依止。
大德，真希望世尊亲自阐明这段话的含义。
比丘们听了世尊的解说，会牢记在心。”
阿耨楼陀，如来在弟子过世后为他们的转生作授记，并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不是为了讨好世人，也不是为了求取利养、恭敬、名声，不是为了让人们这样认识自己，才说：
‘某人转生到某处，某人转生到某处。’
阿耨楼陀，确实有一些良家子弟，怀着信心，无比欣悦满足。
他们听了这样的话，就把心投向那个目标。
阿耨楼陀，这会使他们长夜获得利益与安乐。
阿耨楼陀，这里有一位比丘听说：
‘某名比丘过世了，
世尊为他授记——已经证得究竟智而安住。’
而那位尊者，这位比丘自己曾经见过，或者听说过，
知道‘那位尊者是这样有戒的、是这样有法的、是这样有慧的、是这样安住的、是这样解脱的’。
他忆念那位尊者的信、戒、闻、施、慧，就把心投向那个目标。
阿耨楼陀，这样也是比丘安乐安住之道。
阿耨楼陀，这里有一位比丘听说：
‘某名比丘过世了，
世尊为他授记——由于灭尽了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
而那位尊者，这位比丘自己曾经见过，或者听说过，
知道‘那位尊者是这样有戒的……乃至……是这样有慧的……是这样安住的……是这样解脱的’。
他忆念那位尊者的信、戒、闻、施、慧，就把心投向那个目标。
阿耨楼陀，这样也是比丘安乐安住之道。
阿耨楼陀，这里有一位比丘听说：
‘某名比丘过世了，
世尊为他授记——由于灭尽了三结，加上贪、瞋、痴淡薄，成为一来者，只须再来这个世界一次，便能究竟苦边。’
而那位尊者，这位比丘自己曾经见过，或者听说过，
知道‘那位尊者是这样有戒的……乃至……是这样有慧的……是这样安住的……是这样解脱的’。
他忆念那位尊者的信、戒、闻、施、慧，就把心投向那个目标。
阿耨楼陀，这样也是比丘安乐安住之道。
阿耨楼陀，这里有一位比丘听说：
‘某名比丘过世了，
世尊为他授记——由于灭尽了三结，成为入流者，不会堕入恶趣，确定必将趣向正觉。’
而那位尊者，这位比丘自己曾经见过，或者听说过，
知道‘那位尊者是这样有戒的……乃至……是这样有慧的……是这样安住的……是这样解脱的’。
他忆念那位尊者的信、戒、闻、施、慧，就把心投向那个目标。
阿耨楼陀，这样也是比丘安乐安住之道。
阿耨楼陀，这里有一位比丘尼听说：
‘某名比丘尼过世了，
世尊为她授记——已经证得究竟智而安住。’
而那位圣者姊妹，这位比丘尼自己曾经见过，或者听说过，
知道‘那位圣者姊妹是这样有戒的、是这样有法的、是这样有慧的、是这样安住的、是这样解脱的’。
她忆念那位圣者姊妹的信、戒、闻、施、慧，就把心投向那个目标。
阿耨楼陀，这样也是比丘尼安乐安住之道。
阿耨楼陀，这里有一位比丘尼听说：
‘某名比丘尼过世了，
世尊为她授记——由于灭尽了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
而那位圣者姊妹，这位比丘尼自己曾经见过，或者听说过，
知道‘那位圣者姊妹是这样有戒的……乃至……是这样有慧的……是这样安住的……是这样解脱的’。
她忆念那位圣者姊妹的信、戒、闻、施、慧，就把心投向那个目标。
阿耨楼陀，这样也是比丘尼安乐安住之道。
阿耨楼陀，这里有一位比丘尼听说：
‘某名比丘尼过世了，
世尊为她授记——由于灭尽了三结，加上贪、瞋、痴淡薄，成为一来者，只须再来这个世界一次，便能究竟苦边。’
而那位圣者姊妹，这位比丘尼自己曾经见过，或者听说过，
知道‘那位圣者姊妹是这样有戒的……乃至……是这样有慧的……是这样安住的……是这样解脱的’。
她忆念那位圣者姊妹的信、戒、闻、施、慧，就把心投向那个目标。
阿㝹卢陀，这样也是比丘尼安乐安住之道。”
“阿㝹卢陀，这里，一位比丘尼听说——
‘某某比丘尼去世了；
她被世尊授记为：由于三结的灭尽，成为预流果，不堕恶趣，必定趣向正觉。’
而这位比丘尼姐妹，是她亲自见过的，或是听人转述过的——
‘这位姐妹戒行是这样的……法是这样的……慧是这样的……安住是这样的……解脱是这样的。’
她随念那位姐妹的信、戒、闻、施、慧，为此而将心专注于此。
阿㝹卢陀，这样也是比丘尼的安乐住处。
171.“阿㝹卢陀，这里，一位优婆塞听说——
‘某某优婆塞去世了；
他被世尊授记为：由于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
而这位尊者，是他亲自见过的，或是听人转述过的——
‘这位尊者戒行是这样的，这位尊者法是这样的，这位尊者慧是这样的，这位尊者安住是这样的，这位尊者解脱是这样的。’
他随念他的信、闻、施、慧，为此而将心专注于此。
阿㝹卢陀，这样也是优婆塞的安乐住处。
“阿㝹卢陀，这里，一位优婆塞听说——
‘某某优婆塞去世了；
他被世尊授记为：由于三结的灭尽，加上贪、瞋、痴的淡薄，成为一来者，只需再来这个世界一次，就能终结苦。’
而这位尊者，是他亲自见过的，或是听人转述过的——
‘这位尊者戒行是这样的……法是这样的……慧是这样的……安住是这样的……解脱是这样的。’
他随念他的信、戒、闻、施、慧，为此而将心专注于此。
阿㝹卢陀，这样也是优婆塞的安乐住处。
“阿㝹卢陀，这里，一位优婆塞听说——
‘某某优婆塞去世了；
他被世尊授记为：由于三结的灭尽，成为预流果，不堕恶趣，必定趣向正觉。’
而这位尊者，是他亲自见过的，或是听人转述过的——
‘这位尊者戒行是这样的……乃至……慧是这样的……安住是这样的……解脱是这样的。’
他随念他的信、戒、闻、施、慧，为此而将心专注于此。
阿㝹卢陀，这样也是优婆塞的安乐住处。
172.“阿㝹卢陀，这里，一位优婆夷听说——
‘某某优婆夷去世了；
她被世尊授记为：由于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
而这位姐妹，是她亲自见过的，或是听人转述过的——
‘这位姐妹戒行是这样的……法是这样的……慧是这样的……安住是这样的……解脱是这样的。’
她随念她的信、戒、闻、施、慧，为此而将心专注于此。
阿㝹卢陀，这样也是优婆夷的安乐住处。
“阿㝹卢陀，这里，一位优婆夷听说——
‘某某优婆夷去世了；
她被世尊授记为：由于三结的灭尽，加上贪、瞋、痴的淡薄，成为一来者，只需再来这个世界一次，就能终结苦。’
而这位姐妹，是她亲自见过的，或是听人转述过的——
‘这位姐妹戒行是这样的……法是这样的……慧是这样的……安住是这样的……解脱是这样的。’
她随念她的信、戒、闻、施、慧，为此而将心专注于此。
阿㝹卢陀，这样也是优婆夷的安乐住处。
“阿㝹卢陀，这里，一位优婆夷听说——
‘某某优婆夷去世了；
她被世尊授记为：由于三结的灭尽，成为预流果，不堕恶趣，必定趣向正觉。’
而这位姐妹，是她亲自见过的，或是听人转述过的——
‘这位姐妹戒行是这样的，这位姐妹法是这样的，这位姐妹慧是这样的，这位姐妹安住是这样的，这位姐妹解脱是这样的。’
她随念她的信、戒、闻、施、慧，为此而将心专注于此。
阿㝹卢陀，这样也是优婆夷的安乐住处。
阿耨楼陀，就这样，如来并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不是为了讨好世人，也不是为了求取利养、恭敬、名声，不是为了让人们这样认识自己，才对已经过世的弟子们授记未来的转生——
‘某人转生在那里，某人转生在那里。’
阿㝹卢陀，实在是因为有信心广大、喜悦广大的良家子弟。
他们听闻此事后，便为此将心专注于此。
阿㝹卢陀，这对他们来说，将长久地带来利益与安乐。”
世尊说了这些话。
尊者阿㝹卢陀心满意足，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
《那罗迦波那经》第八经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