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狗行者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世尊住在拘利族人当中，一个名叫哈利达瓦萨那的拘利族市镇。
那时，拘利族之子富那修牛行、无衣者塞尼耶修狗行，一同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之后，拘利族之子富那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
无衣者塞尼耶则与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问候、交谈一些值得记念的话之后，他像狗一样蜷曲着身子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拘利族之子富那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这位无衣者塞尼耶修苦行，吃丢在地上的食物。
他长久以来完整地受持狗行。
他会有怎样的去处，怎样的来世？”
“够了，布纳，这个问题就算了吧；
不要问我这个。”
拘利族之子富那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这位无衣者塞尼耶修苦行，吃丢在地上的食物。
他长久以来完整地受持狗行。
他会有怎样的去处，怎样的来世？”
“布纳，这个问题我实在不愿回答。
够了，布纳，这个问题就算了吧；
不要问我这个；
不过我还是要为你解说。
布纳，这里有人完整不间断地修习狗行，完整不间断地修习狗的习性，完整不间断地修习狗心，完整不间断地修习狗态。
他完整不间断地修习了狗行，完整不间断地修习了狗戒，完整不间断地修习了狗心，完整不间断地修习了狗态之后，身坏命终，就会投生到狗群当中。
如果他还有这样的见解：
‘凭借这样的戒、这样的行、这样的苦行、这样的梵行，我将成为天神，或成为某一位天神。’那就是他的邪见。
布纳，对于有邪见的人，我说他会有两种去处中的一种：地狱，或畜生胎。
布纳，就是这样，如果狗行成就，就会导向狗群之中；如果不成就，就导向地狱。”
这样说了之后，无衣者塞尼耶哭泣起来，流下了眼泪。
那时，世尊对拘利族之子富那这样说：
“富那，这话我没能从你那里得到应有的听从。
够了，布纳，这个问题就算了吧；
不要问我这个。”
“世尊，我哭泣并不是因为世尊这样对我说；
世尊，只是因为我长久以来完整地受持这狗行。
世尊，这位拘利族之子布纳修牛行。
他长久以来完整地受持牛行。
他会有怎样的去处，怎样的来世？”
“够了，塞尼耶，这个问题就算了吧；
不要问我这个。”
无衣者塞尼耶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这位拘利族之子布纳修牛行。
他长久以来完整地受持牛行。
他会有怎样的去处，怎样的来世？”
“塞尼耶，这个问题我实在不愿回答。
够了，塞尼耶，这个问题就算了吧；
不要问我这个；
不过我还是要为你解说。
塞尼耶，这里有人完整不间断地修习牛行，完整不间断地修习牛的习性，完整不间断地修习牛心，完整不间断地修习牛态。
他完整不间断地修习了牛行，完整不间断地修习了牛戒，完整不间断地修习了牛心，完整不间断地修习了牛态之后，身坏命终，就会投生到牛群当中。
如果他还有这样的见解：
‘凭借这样的戒、这样的行、这样的苦行、这样的梵行，我将成为天神，或成为某一位天神。’那就是他的邪见。
塞尼耶，对于有邪见的人，我说他会有两种去处中的一种：地狱，或畜生胎。
塞尼耶，就是这样，如果牛行成就，就会导向牛群之中；如果不成就，就导向地狱。”
这样说了之后，拘利族之子富那哭泣起来，流下了眼泪。
那时，世尊对无衣者塞尼耶修狗行这样说：
“塞尼耶，这话我没能从你那里得到应有的听从。
够了，塞尼耶，这个问题就算了吧；
不要问我这个。”
“世尊，我哭泣并不是因为世尊这样对我说；
世尊，只是因为我长久以来完整地受持这牛行。
世尊，我对世尊如此有信心；
世尊能够如此说法，使我能够舍弃这个牛戒，而这位无衣者塞尼耶修狗行也能够舍弃那狗戒。”
“那么，富那，你听着，好好地作意，我要说了。”
“是的，世尊。”拘利族之子富那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
“富那,有这四种业,是我自己以证智作证并宣说的。
是哪四种呢?
富那,有黑而黑异熟的业;
富那,有白而白异熟的业;
富那,有黑白而黑白异熟的业;
富那,有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异熟的业,能导向业的灭尽。
“富那,什么是黑而黑异熟的业呢?
富那,在这里,有人造作有恼害的身行,造作有恼害的语行,造作有恼害的意行。
他造作了有恼害的身行、有恼害的语行、有恼害的意行之后,便投生到有恼害的世间。
他既投生到有恼害的世间,有恼害的触便触及他。
他被有恼害的触所触,便感受有恼害的受,即纯粹的苦,就像地狱众生那样。
富那,如此,已成为的众生便由已造作的业而投生;
造作了什么,便依那而投生,投生之后,触便触及他。
富那,因此我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
富那,这就称为黑而黑异熟的业。
“富那,什么是白而白异熟的业呢?
富那,在这里,有人造作无恼害的身行,造作无恼害的语行,造作无恼害的意行。
他造作了无恼害的身行、无恼害的语行、无恼害的意行之后,便投生到无恼害的世间。
他既投生到无恼害的世间,无恼害的触便触及他。
他被无恼害的触所触,便感受无恼害的受,即纯粹的乐,就像遍净天的天神那样。
富那,如此,已成为的众生便由已造作的业而投生;
造作了什么,便依那而投生,投生之后,触便触及他。
富那,因此我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
富那,这就称为白而白异熟的业。
“富那,什么是黑白而黑白异熟的业呢?
富那,在这里,有人造作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身行,造作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语行,造作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意行。
他造作了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身行、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语行、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意行之后,便投生到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世间。
他既投生到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世间,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触便触及他。
他被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触所触,便感受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受,即苦乐相杂,就像人类以及一部分天神、一部分堕处者那样。
富那,如此,已成为的众生便由已造作的业而投生;
造作了什么,便依那而投生。
投生之后,触便触及他。
富那,因此我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
富那,这就称为黑白而黑白异熟的业。
“富那,什么是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异熟、能导向业灭尽的业呢?
富那,在这些业当中,凡是为了断除那黑而黑异熟的业而生起的思,凡是为了断除那白而白异熟的业而生起的思,凡是为了断除那黑白而黑白异熟的业而生起的思——富那,这就称为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异熟、能导向业灭尽的业。
富那,这就是我自己以证智作证并宣说的这四种业。”
如此说已,牧牛人富那·俱利耶子对世尊这样说道:
“太好了,大德!太好了,大德!
就像……大德……(略)……请世尊记住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终生皈依。”
裸行者辛尼耶·俱俱罗筏帝迦则对世尊这样说道:
“太好了,大德!太好了,大德!
就像……大德……(略)……所阐明的一样。
大德,我皈依世尊、法与比丘僧团。
大德,愿我能在世尊座下出家,愿我能受具足戒。”
“辛尼耶,凡是曾属外道而希望在此法与律中出家、希望受具足戒的人,他要先经过四个月的别住。
四个月过后,如果比丘们心生欢喜,便让他出家,授予他比丘戒。
不过,这当中我也知道存在个人的差别。”
“大德，如果外道曾经的信徒在这个法与律中期望出家、期望受具足戒，他们要先别住四个月，四个月过后，比丘们对他们生起欢喜心才让他们出家、受具足戒成为比丘；那么我愿意别住四年。
四年过后，愿比丘们对我生起欢喜心时，让我出家、受具足戒成为比丘。”
于是裸行者西尼耶狗行者从世尊那里得到了出家，得到了受具足戒。
具寿西尼耶受具足戒后不久，独自远离人群，不放逸、精勤、决意而住，不久便以自己的证智，在现世中亲自证得并具足而住那无上的梵行终点——正是为此，善男子们正确地从家出家、进入无家生活。
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了。”
具寿西尼耶是阿罗汉之一。
《狗行者经》第七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