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苏婆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都提耶子苏婆青年因为有事，住在舍卫城一位居士家中。
那时，都提耶子苏婆青年对他所住家中的那位居士说：
“居士，我听说这样的话——
‘舍卫城因有阿罗汉们而不空虚。’
我们今天应该去亲近哪位沙门或婆罗门呢？”
“大德，这位世尊就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大德，请您去亲近那位世尊吧。”
于是，都提耶子苏婆青年答应了那位居士，就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问候、交谈一些可意的话之后，就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都提耶子苏婆青年对世尊说：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这样说：
‘在家人能够成就正理与善法，出家人却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乔达摩尊者，对此您怎么说呢？”
“青年，在这个问题上我是分别论者；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是一概而论者。
青年，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的错误修行方式，我都不称赞。
青年，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如果修行方式错误，就会因为修行方式错误的缘故，不能成就正理与善法。
青年，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的正确修行方式，我都称赞。
青年，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如果修行方式正确，就会因为修行方式正确的缘故，能够成就正理与善法。”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这样说：
‘在家生活这种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役使繁重，果报也大；
出家这种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役使轻微，果报也小。’
乔达摩尊者，对此您怎么说呢？”
“青年，在这一点上我也是分别论者；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是一概而论者。
青年，有一种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役使繁重，失败时果报却小；
青年，也有一种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役使繁重，成功时果报才大；
青年，也有一种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役使轻微，失败时果报却小；
青年，也有一种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役使轻微，成功时果报才大。
青年，什么是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役使繁重，失败时果报却小的呢？
青年，农耕就是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努力重大，失败时果报却小的。
青年，什么是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役使繁重，成功时果报才大的呢？
青年，正是农耕，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努力重大，成功时果报才大。
青年，什么是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役使轻微，失败时果报却小的呢？
青年，经商就是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努力轻微，失败时果报也小的。
青年，什么是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役使轻微，成功时果报才大的呢？
青年，正是经商，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努力轻微，成功时果报才大。
“青年，正如农耕这种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役使繁重，失败时果报却小；
同样地，青年，在家生活这种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役使繁重，失败时果报却小。
青年，正如农耕这种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役使繁重，成功时果报才大；
同样地，青年，在家生活这种事业重大、任务重大、职责重大、役使繁重，成功时果报才大。
青年，正如经商这种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役使轻微，失败时果报却小；
同样地，青年，出家这种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役使轻微，失败时果报却小。
青年，正如经商这种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役使轻微，成功时果报才大；
同样地，青年，出家这种事业轻微、任务轻微、职责轻微、役使轻微，成功时果报才大。”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施设五法，以修福业、成就善行。”
“青年，那些婆罗门为修福业、成就善行而施设的五法——如果你不介意，请在这次集会上把这五法讲一讲。”
“乔达摩尊者，我不介意，因为在座的诸位都是像尊者这样的人。”
“那么，青年，你就讲吧。”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施设的第一法，确实是为了修福业、成就善行，那就是真实。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施设的第二法，是为了修福业、成就善行，那就是苦行。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施设的第三法，是为了修福业、成就善行，那就是梵行。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施设的第四法，是为了修福业、成就善行，那就是诵习。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施设的第五法，是为了修福业、成就善行，那就是施舍。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施设这五法，是为了修福业、成就善行。
对此，乔达摩尊者是怎么说的呢？”
465.“青年，那么在婆罗门当中，有没有哪一位婆罗门这样说过——
‘我亲自证知、亲自现见了这五法的果报，我来宣说’呢？”
“没有，乔达摩尊者。”
“青年，那么在婆罗门当中，有没有哪一位老师，或老师的老师，乃至上溯到第七代师承的宗师，这样说过——
‘我亲自证知、亲自现见了这五法的果报，我来宣说’呢？”
“没有，乔达摩尊者。”
“青年，那么，婆罗门的那些古代仙人——创作圣典、传诵圣典的人，如今的婆罗门所诵、所传、所集成的古代圣典章句，正是随之而诵、随之而说，说他人所说、诵他人所诵的那些——也就是阿吒葛、瓦摩葛、瓦摩提婆、韦沙密多、耶摩多祗、鸯耆罗娑、婆罗堕若、婆私瑟他、迦叶波、婆求——他们是否也这样说过——
‘我们亲自证知、亲自现见了这五法的果报，我们来宣说’呢？”
“没有，乔达摩尊者。”
“青年，据说，婆罗门当中没有哪一位婆罗门这样说过——
‘我亲自证知、亲自现见了这五法的果报，我来宣说’；
婆罗门当中也没有哪一位老师，或老师的老师，乃至上溯到第七代师承的宗师，这样说过——
‘我亲自证知、亲自现见了这五法的果报，我来宣说’；
婆罗门的那些古代仙人——创作圣典、传诵圣典的人，如今的婆罗门所诵、所传、所集成的古代圣典章句，正是随之而诵、随之而说，说他人所说、诵他人所诵的那些——也就是阿吒葛、瓦摩葛、瓦摩提婆、韦沙密多、耶摩多祗、鸯耆罗娑、婆罗堕若、婆私瑟他、迦叶波、婆求，
他们也没有这样说过——
‘我们亲自证知、亲自现见了这五法的果报，我们来宣说’。
“青年，就像一列相互攀附的盲人，前面的看不见，中间的看不见，后面的也看不见；
同样地，青年，我想，婆罗门的说法就如同这盲人链一般——前面的看不见，中间的看不见，后面的也看不见。”
466.这样说了以后，都提耶子须婆青年被世尊以盲人链作譬喻这么一说，感到愤怒、不悦，就一心想诋毁世尊、贬损世尊、非难世尊，
心想‘沙门乔达摩会因此受损’，就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颇伽罗娑帝婆罗门，姓欧波曼若，是郁迦罗诗须婆伽婆那林的领主，他曾这样说——
‘正是这样，如今有一些沙门、婆罗门宣称证得超越常人的殊胜圣智见。
他们的这种说法，只是可笑的、只是低劣的、只是空洞的、只是虚妄的。
因为，一个身为凡人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见到，或者证得超越常人的殊胜圣智见呢——这种事是不可能的。’这话对不对？”
“青年，那么，颇伽罗娑帝婆罗门，姓欧波曼若，郁迦罗诗须婆伽婆那林的领主，是不是能以心遍知一切沙门、婆罗门的心呢？”
“乔达摩尊者，颇伽罗娑帝婆罗门，姓欧波曼若，郁迦罗诗须婆伽婆那林的领主，连自己的婢女富尼迦的心都不能以心遍知，又怎么能遍知一切沙门、婆罗门的心呢？”
“青年，就好比一个生来眼盲的人，看不见黑色和白色的形色，看不见青色的形色，看不见黄色的形色，看不见红色的形色，看不见深红色的形色，看不见平坦与不平坦，看不见星辰的形状，看不见日月。
他这样说道——
‘没有黑色和白色的形色，没有看得见黑色和白色形色的人；
没有青色的形色，没有看得见青色形色的人；
没有黄色的形色，没有看得见黄色形色的人；
没有红色的形色，没有看得见红色形色的人；
没有深红色的形色，没有看得见深红色形色的人；
没有平坦与不平坦，没有看得见平坦与不平坦的人；
没有星辰的形状，没有看得见星辰形状的人；
没有日月，没有看得见日月的人。
我不知道这些，我不见这些；
所以它们不存在。’
青年，这样说的人，说得对吗？”
“不是这样，乔达摩先生。
有黑色和白色的颜色，也有能看见黑色和白色颜色的人；
有青色的颜色，也有能看见青色颜色的人；
有黄色的颜色，也有能看见黄色颜色的人；
有红色的颜色，也有能看见红色颜色的人；
有绛红色的颜色，也有能看见绛红色颜色的人；
有平坦和不平坦，也有能看见平坦与不平坦的人；
有星星，也有能看见星星的人；
有月亮和太阳，也有能看见月亮和太阳的人。
‘我不知道这个，我看不见这个；
所以它不存在’——
乔达摩先生，说这种话的人，说的不是正确的话。”
“正是这样，年轻人，波卡拉萨帝婆罗门，欧巴曼若的子孙，苏跋伽瓦纳林的领主，是个盲人，没有眼睛。
他要知道、见到或亲证超越常人的、堪称圣者的殊胜知见——这是不可能的事。”
“年轻人，你怎么看，那些憍萨罗国的婆罗门大富豪，也就是称吉婆罗门、多鲁卡婆罗门、波卡拉萨帝婆罗门、扎努索尼婆罗门，以及你的父亲托迭亚，他们当中哪一种更好：是依世间共许说出的话，还是不依世间共许说出的话呢？”
“乔达摩先生，是依世间共许说出的话更好。”
“他们当中哪一种更好：是经过思考说出的话，还是没有经过思考说出的话呢？”
“乔达摩先生，是经过思考说出的话更好。”
“他们当中哪一种更好：是经过审察说出的话，还是没有经过审察说出的话呢？”
“乔达摩先生，是经过审察说出的话更好。”
“他们当中哪一种更好：是有理据的话，还是没有理据的话呢？”
“乔达摩先生，是有理据的话更好。”
“年轻人，你怎么看，既然如此，波卡拉萨帝婆罗门，欧巴曼若的子孙，苏跋伽瓦纳林的领主，所说的话是依世间共许的，还是不依世间共许的呢？”
“乔达摩先生，是不依世间共许的。”
“是经过思考说出的话，还是没有经过思考说出的呢？”
“乔达摩先生，是没有经过思考的。”
“是经过审察说出的话，还是没有经过审察说出的呢？”
“乔达摩先生，是没有经过审察的。”
“是有理据的话，还是没有理据的呢？”
“乔达摩先生，是没有理据的。”
“年轻人，有这五种障碍。
哪五种呢？
贪欲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年轻人，这就是五盖。
年轻人，波卡拉萨帝婆罗门，欧巴曼若的子孙，苏跋伽瓦纳林的领主，被这五盖所阻碍、遮止、捆缚、缠裹。
他要知道、见到或亲证超越常人的、堪称圣者的殊胜知见——这是不可能的事。
“年轻人，有这五种欲的成分。
哪五种呢？
眼睛所识知的色，是可爱的、令人喜欢的、悦意的、可爱形相的、与欲相连的、能引生贪爱的；耳朵所识知的声……乃至……鼻子所识知的香……舌头所识知的味……身体所识知的触，是可爱的、令人喜欢的、悦意的、可爱形相的、与欲相连的、能引生贪爱的——年轻人，这就是五种欲的成分。
年轻人，波卡拉萨帝婆罗门，欧巴曼若的子孙，苏跋伽瓦纳林的领主，被这五种欲的成分所束缚、迷醉、深陷其中，看不到过患，也没有出离的智慧，享用着它们。
他要知道、见到或亲证超越常人的、堪称圣者的殊胜知见——这是不可能的事。
“年轻人，你怎么看，是依靠草木燃料点燃的火，还是不依靠草木燃料点燃的火，哪一种火才有光焰、有颜色、明亮呢？”
“乔达摩先生，如果那种情况能不依靠草木燃料而点燃火，那火就会有光焰、有颜色、明亮。”
“年轻人，除了有神通的人之外，不依靠草木燃料而点燃火，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情况的。”
“年轻人，就像依靠草木燃料而燃烧的火一样，我说这样的譬喻，就是那种依靠五种欲乐而生起的喜。”
“年轻人，就像不依靠草木燃料而燃烧的火一样，我说这样的譬喻，就是那种脱离欲乐、脱离不善法的喜。”
“年轻人，什么是脱离欲乐、脱离不善法的喜呢？
年轻人，在这里，比丘远离欲乐……乃至……证入并安住于初禅。
年轻人，这也是脱离欲乐、脱离不善法的喜。
再者，年轻人，比丘由于寻和伺的平息……乃至……证入并安住于二禅。
年轻人，这也是脱离欲乐、脱离不善法的喜。
“年轻人，那些婆罗门所施设的用于造福、成就善业的五种法，在这里面婆罗门施设哪一种法能带来更大的果报，用于造福、成就善业呢？”
“乔达摩先生，那些婆罗门所施设的用于造福、成就善业的五种法之中,布施这一项,婆罗门认为是能带来更大果报的法,用于造福、成就善业。”
“年轻人，你怎么看，假设这里有某个婆罗门正在举行大祭祀。
这时有两位婆罗门前来，
心想：‘我们要分享这位某某婆罗门的大祭祀。’
这时其中一位婆罗门这样想：
‘唉，真希望——
只有我能在斋席上得到上座、上等的水、上等的食物,而不要让另一位婆罗门在斋席上得到上座、上等的水、上等的食物。’
可是，年轻人，事情却可能是这样：另一位婆罗门在斋席上得到了上座、上等的水、上等的食物，而这位婆罗门却没有得到斋席上的上座、上等的水、上等的食物。
‘另一位婆罗门在斋席上得到了上座、上等的水、上等的食物，而我却没有得到斋席上的上座、上等的水、上等的食物’——这样一想，他就变得生气、不高兴。
那么，年轻人，对于这种情况,婆罗门们施设什么样的果报呢？”
“乔达摩先生，在这一点上,婆罗门们并不是这样布施的——
‘让别人因此生气、不高兴。’
其实在这一点上,婆罗门们布施纯粹是出于悲悯之心。”
“年轻人，既然如此，对婆罗门来说，这就是第六种造福之事——即出于悲悯之心。”
“乔达摩先生，既然如此，对婆罗门来说，这就是第六种造福之事——即出于悲悯之心。”
“年轻人，那些婆罗门所施设的用于造福、成就善业的五种法,你认为这五种法在哪里更为常见——是在在家人中,还是在出家人中呢？”
“乔达摩先生，那些婆罗门所施设的用于造福、成就善业的五种法,我认为这五种法在出家人中较为常见,在在家人中较少。
因为，乔达摩先生，在家人事务繁多、职责繁重、待办事务繁多、劳心费力，不能持续不断地说真实语；
而出家人，乔达摩先生，事务简少、职责简少、纠纷简少、劳心费力也少，能够持续不断地说真实语。
而出家人，乔达摩先生，事务简少、职责简少、待办事务简少、劳心费力也少，能够持续不断地说真实语。
而出家人，乔达摩先生，事务简少、职责简少、纠纷简少、劳心费力也少，能够持续不断地修苦行……修梵行……多闻诵习……多行布施。
那些婆罗门所施设的用于造福、成就善业的五种法,我认为这五种法在出家人中较为常见,在在家人中较少。”
“年轻人，那些婆罗门所施设的用于造福、成就善业的五种法,对于它们，我说是心的资具——也就是为了培养无怨无害之心。
年轻人，在这里，比丘是说真实语的人。
他因‘我是说真实语的人’而获得义的悦乐、获得法的悦乐、获得与法相应的欢喜。
这种与善相应的欢喜，对于它，我说是心的资具——也就是为了培养无怨无害之心。
年轻人，在这里，比丘是修苦行的人……乃至……是修梵行的人……乃至……是多闻诵习的人……乃至……是多行布施的人。
他因‘我是多行布施的人’而获得义的悦乐、获得法的悦乐、获得与法相应的欢喜。
这种与善相应的欢喜，对于它，我说是心的资具——也就是为了培养无怨无害之心。
年轻人，那些婆罗门所施设的用于造福、成就善业的五种法,对于它们，我说是心的资具——也就是为了培养无怨无害之心。”
这样说了之后，都提耶子须婆青年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我曾听闻——
‘沙门乔达摩知道通往与梵天为伴的道路。’”
“年轻人，你怎么看，那罗迦罗村是不是离这里很近，而不是离这里很远？”
“是的，先生，那罗迦罗村从这里很近，那罗迦罗村离这里不远。”
“你怎么看，年轻人，假如有个人在那罗迦罗村出生长大，
有人把他从那罗迦罗村带出来，刚一离开就问他去那罗迦罗村的路；
年轻人，那个在那罗迦罗村出生长大的人被问到去那罗迦罗村的路时，会不会犹豫或迟疑呢？”
“不会的，乔达摩先生。”
“为什么呢？”
“乔达摩先生，那个人是在那罗迦罗村出生长大的。
他熟悉去那罗迦罗村的所有道路。”
“年轻人，那个在那罗迦罗村出生长大的人被问到去那罗迦罗村的路时，或许会犹豫或迟疑；但如来被问到梵天界或通往梵天界的道路时，绝不会犹豫或迟疑。
年轻人，我了知梵天，也了知梵天界，也了知通往梵天界的道路；
我也了知怎样修行才能往生梵天界。”
“乔达摩先生，我曾听说——
‘沙门乔达摩宣说通往与梵天为伴的道路。’
愿乔达摩先生为我宣说通往与梵天为伴的道路。”
“那么，年轻人，你听着，好好用心思考，我要说了。”
“是的，先生。”都提耶子须婆青年如此回答世尊。
世尊如此说道——
四七一．“年轻人，什么是通往与梵天为伴的道路呢？
年轻人，在这里，比丘以充满慈心的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同样遍满第三方，同样遍满第四方；
这样上下四方一切处，以对一切众生一视同仁的态度，以充满慈心的心，广大、变得广阔、无量、无怨、无害，遍满整个世界而住。
年轻人，像这样修习慈心解脱，凡是有限量所造的业，都不会残留于其中，都不会停留于其中。
年轻人，就好比一个强壮的吹螺人毫不费力就能使四方都听到声音；
同样地，年轻人……乃至……年轻人，像这样修习慈心解脱，凡是有限量所造的业，都不会残留于其中，都不会停留于其中。
年轻人，这也是通往与梵天为伴的道路。
“再者，年轻人，比丘以充满悲心的心……乃至……以充满喜心的心……乃至……以充满舍心的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同样遍满第三方，同样遍满第四方；
这样上下四方一切处，以对一切众生一视同仁的态度，以充满舍心的心，广大、变得广阔、无量、无怨、无害，遍满整个世界而住。
年轻人，像这样修习舍心解脱，凡是有限量所造的业，都不会残留于其中，都不会停留于其中。
年轻人，就好比一个强壮的吹螺人毫不费力就能使四方都听到声音；
同样地，年轻人……乃至……年轻人，像这样修习舍心解脱，凡是有限量所造的业，都不会残留于其中，都不会停留于其中。
年轻人，这也是通往与梵天为伴的道路。”
四七二．世尊说完这些话后，都提耶子须婆青年对世尊这样说——
“太好了，乔达摩先生，太好了，乔达摩先生！
乔达摩先生，就好像把倒着的东西翻正，把遮盖的东西打开，为迷路的人指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色相——乔达摩先生正是用种种方式如此阐明了法。
我皈依乔达摩先生，也皈依法与比丘僧团。
愿乔达摩先生记住我是一名优婆塞，从今以后终生皈依。”
“乔达摩先生，那么现在我们要告辞了；
我们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
“年轻人，现在你认为是时候了，就请便吧。”
于是都提耶子须婆青年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随喜，从座而起，向世尊行礼，右绕世尊后便离去了。
当时，正值那个时候，阇纽索尼婆罗门乘坐一辆由纯白母马拉的马车，在大白天从舍卫城出发。
阇纽索尼婆罗门远远看见都提耶子须婆青年走来。
看见后，他对都提耶子须婆青年这样说——
“喂，跋罗堕阇先生，你怎么在大白天从哪里来啊？”
“先生，我是从沙门乔达摩那里来的。”
“跋罗堕阇先生，你怎么看，你认为沙门乔达摩在智慧的明晰上是个智者吗？”
“先生，我是谁，又怎能了知沙门乔达摩智慧的明晰呢？
能了知沙门乔达摩智慧明晰的人，恐怕也得是像他那样的人才行。”
“跋罗堕阇先生，你对沙门乔达摩确实是极力称赞啊。”
“先生，我是谁，又怎能称赞沙门乔达摩呢？
他乔达摩先生是受称赞者中的称赞者，是天与人中最殊胜的。
先生，那些婆罗门所安立的用以行福、成就善业的五种法，
沙门乔达摩说这些都只是心的助缘，也就是说，心无怨无害才是修习这些法的目的所在。”
如是说已，阇纽索尼婆罗门便从纯白母马拉的马车上下来，把上衣搭在一边肩膀上，向世尊合掌，说出了这样的感叹语：
“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有所得，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有善得——因为在他的领土内，住着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须婆经第九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