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遮头摩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遮头摩，在阿摩罗果林中。
那时，以舍利弗、目犍连为首的约五百比丘来到了遮头摩，为了拜见世尊。
那些客住比丘与本住比丘互相问候寒暄、安排住处、收拾衣钵时，发出了很大的喧闹声。
那时，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那些人是谁，声音那么大，简直像渔夫在分鱼一样？”
“世尊，这些是以舍利弗、目犍连为首的约五百比丘，来到了遮头摩，为了拜见世尊。
那些客住比丘与本住比丘互相问候寒暄、安排住处、收拾衣钵时，发出了很大的喧闹声。”
“阿难，那么你以我的名义去告诉那些比丘——”
“‘导师召唤诸位尊者。’”
“是，世尊。”尊者阿难应答世尊后，就去到那些比丘那里；
到了以后，对那些比丘说：
“导师召唤诸位尊者。”
“是，贤友。”那些比丘应答尊者阿难后，就去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说：
“比丘们，你们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简直像渔夫在分鱼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世尊，这些是以舍利弗、目犍连为首的约五百比丘，来到了遮头摩，为了拜见世尊。
这些客住比丘与本住比丘互相问候寒暄、安排住处、收拾衣钵时，发出了很大的喧闹声。”
“比丘们，去吧，我把你们遣散了，不许住在我这里。”
“是，世尊。”那些比丘应答世尊后，从座位起来，礼敬世尊，右绕之后，收拾住处，取了衣钵，就离开了。
那时，遮头摩的释迦人正为了某件事情集会在会堂里。
遮头摩的释迦人远远看见那些比丘走过来；
看见后，就走到那些比丘那里；
到了以后，对那些比丘说：
“喂，诸位尊者，你们要去哪里？”
“贤友，比丘僧团被世尊遣散了。”
“那么，请诸位尊者稍坐片刻，也许我们能够让世尊息怒。”
“是，贤友。”那些比丘答应了四邑释迦人的请求。
那时，遮头摩的释迦人就去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遮头摩释迦人对世尊说：
“世尊，请世尊乐意接纳比丘僧团；
世尊，请世尊欢迎比丘僧团。
正如世尊过去曾经扶助过比丘僧团一样，愿世尊现在也同样扶助比丘僧团。
世尊，这里面有些比丘是新出家不久、刚刚来到这个法与律的。
他们若不能拜见世尊，可能会有异变，可能会退转。
世尊，正如幼嫩的种子得不到水，可能会有异变，可能会枯萎；
同样，世尊，这里面有些比丘是新出家不久、刚刚来到这个法与律的，他们若不能拜见世尊，可能会有异变，可能会退转。
世尊，正如幼小的牛犊见不到母牛，可能会日渐衰弱，可能会衰竭而死；
同样地，世尊，这里面有些比丘是新出家不久、刚刚来到这个法与律的，他们若见不到世尊，可能会有异变，可能会退转。
愿世尊欢喜接纳比丘僧团；
愿世尊慰问比丘僧团。
正如世尊过去曾经扶助过比丘僧团；
愿世尊现在也同样扶助比丘僧团。”
这时,梵天沙杭伯提以心知道世尊心中的想法——就像有力气的人伸直弯曲的手臂,或弯起伸直的手臂那样——从梵天界隐没,出现在世尊面前。
于是梵天沙杭伯提整理好上衣覆盖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愿世尊乐意接纳比丘僧团;
愿世尊欢迎比丘僧团前来。
大德,正如世尊以前扶助比丘僧团那样;
愿世尊现在也扶助比丘僧团。
大德,这里有新出家不久、刚来到这法与律中的比丘,他们若见不到世尊,可能会有异变,可能会退转。
大德,就像幼苗得不到水,可能会有异变,可能会枯萎;
大德,同样地,这里新出家不久、刚来到这法与律中的比丘,若见不到世尊,可能会有异变,可能会退转。
大德,就像小牛看不到母牛,可能会有异变,可能会不安;
大德,同样地,这里新出家不久、刚来到这法与律中的比丘,若见不到世尊,可能会有异变,可能会退转。
大德,愿世尊乐意接纳比丘僧团;
愿世尊欢迎比丘僧团前来。
大德,正如世尊以前扶助比丘僧团那样;
愿世尊现在也扶助比丘僧团。”
卡图马村的释迦族人与梵天沙杭伯提,都以种子的譬喻和幼牛的譬喻,让世尊心生欢喜。
这时,尊者大目犍连对比丘们说:
“诸位贤友,起来吧,拿起衣钵。
世尊已被卡图马村的释迦族人和梵天沙杭伯提以种子的譬喻和幼牛的譬喻,使心生欢喜了。”
那些比丘回答尊者大目犍连说“是,贤友”,便从座而起,拿起衣钵,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之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我遣散比丘僧团时,你是怎么想的?”
“大德,我当时是这样想的:
‘世尊遣散了比丘僧团。
现在世尊将无所挂虑,专注安住于现法乐住;我们现在也应无所挂虑,专注安住于现法乐住。’”
“舍利弗,你且等一等,你且等一等,不要修现法乐住。”
于是世尊对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
“目犍连,我遣散比丘僧团时,你是怎么想的?”
“大德,我当时是这样想的:
‘世尊遣散了比丘僧团。
现在世尊将无所挂虑,专注安住于现法乐住;而我与尊者舍利弗现在应当带领比丘僧团。’”
“目犍连,善哉,善哉!
目犍连,应当是我或舍利弗与目犍连来带领比丘僧团。”
这时,世尊对比丘们说:
“诸比丘,入水者应当预期有这四种怖畏。
哪四种呢?
波浪的怖畏、鳄鱼的怖畏、漩涡的怖畏、凶鱼的怖畏——诸比丘,这就是入水者应当预期的四种怖畏。
诸比丘,同样地,在这法与律中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某些人,也应当预期这四种怖畏。
哪四种呢?
波浪的怖畏、鳄鱼的怖畏、漩涡的怖畏、凶鱼的怖畏。
“诸比丘,什么是波浪的怖畏呢?
诸比丘,这里有某位良家子出于信心而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他这样想:
‘我沉陷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之中,沉陷于苦,被苦所困;
愿能了知这整堆苦蕴的止息之道。’
这样出家的人,同修梵行的人劝诫他、教导他:
‘你应当这样前行,应当这样返回,应当这样看前方,应当这样看四方,应当这样弯曲肢体,应当这样伸展肢体,应当这样持大衣、钵、衣。’
他这样想:
‘我们以前在家时,劝诫别人、教导别人。
而这些人却把我们当作儿子一般、孙子一般,以为我们应当被他们劝诫、被他们教导。’
他因此舍弃学处而还俗。
诸比丘,这就叫作因怖畏波浪而舍弃学处、还俗的人。
诸比丘,‘波浪的怖畏’,是忿怒与恼恨的同义语。
“比丘们，什么是鳄鱼怖畏？
比丘们，这里，有某个善男子怀着信心，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
心想：‘我已陷入生、老、死、愁、悲、苦、忧、恼，陷入苦，被苦困住；
但愿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止息之道。’
当他这样出家的时候，同修们劝诫他、教导他说：
‘这个你可以嚼食，这个你不可以嚼食；
这个你可以食用，这个你不可以食用；
这个你可以尝，这个你不可以尝；
这个你可以喝，这个你不可以喝；
如法的你可以嚼食，不如法的你不可以嚼食；
如法的你可以食用，不如法的你不可以食用；
如法的你可以尝，不如法的你不可以尝；
如法的你可以喝，不如法的你不可以喝；
合适的时间你可以嚼食，非时你不可以嚼食；
合适的时间你可以食用，非时你不可以食用；
合适的时间你可以尝，非时你不可以尝；
合适的时间你可以喝，非时你不可以喝。’
他这样想：
‘从前我们在家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想吃的就不吃；
想食用什么就食用什么，不想食用的就不食用；
想尝什么就尝什么，不想尝的就不尝；
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不想喝的就不喝；
如法的也吃，不如法的也吃；
如法的也食用，不如法的也食用；
如法的也尝，不如法的也尝；
如法的也喝，不如法的也喝；
合适的时间也吃，非时也吃；
合适的时间也食用，非时也食用；
合适的时间也尝，非时也尝；
合适的时间也喝，非时也喝。
而且，那些有信心的居士白天在非时供养的精美嚼食与食物，在这里，他们觉得就像是被戴上了笼嘴（口络）一样。’
于是他放弃学处，还俗了。
比丘们，这就称为被鳄鱼怖畏所吓、放弃学处而还俗的人。
比丘们，‘鳄鱼怖畏’是贪食这件事的别称。
“比丘们，什么是漩涡怖畏？
比丘们，这里，有某个善男子怀着信心，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
心想：‘我已陷入生、老、死、愁、悲、苦、忧、恼，陷入苦，被苦困住；
但愿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止息之道。’
他这样出家后，在上午穿好衣服，拿着钵和衣，前往村庄或城镇乞食。
由于身不防护、语不防护、念不安住、诸根不摄护，他在那里看见一位居士或居士的儿子，具足、拥有五种欲乐并从中获得娱乐。
他这样想：
‘从前我们在家时，具足、拥有五种欲乐并从中获得娱乐。
而且我家里也有财富。
我能够既享用财富，又造福德。’
于是他放弃学处，还俗了。
比丘们，这就称为被漩涡怖畏所吓、放弃学处而还俗的人。
比丘们，‘漩涡怖畏’是五种欲乐的别称。
“比丘们，什么是鲨鱼怖畏？
比丘们，这里，有某个善男子怀着信心，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
心想：‘我已陷入生、老、死、愁、悲、苦、忧、恼，陷入苦，被苦困住；
但愿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止息之道。’
他这样出家后，在上午穿好衣服，拿着钵和衣，前往村庄或城镇乞食。
由于身不防护、语不防护、念不安住、诸根不摄护，他在那里看见一位下裙穿着不整、上衣披着不整的女子。
他看见那下裙穿着不整、上衣披着不整的女子后，贪欲扰乱了他的心。
他以被贪欲扰乱的心，放弃学处，还俗了。
比丘们，这就称为被鲨鱼怖畏所吓、放弃学处而还俗的人。
比丘们，‘鲨鱼怖畏’是女人的别称。
比丘们，这就是四种怖畏，是在这个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某些人应当预期会遇到的。”
世尊说了这番话。
那些比丘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满心欣悦。
《遮头摩经》结束，第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