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僧犍度
- 破僧犍度
六位释迦族人出家的故事
- 在破僧犍度中,一位位有名望的,是指一个个声名显著的。
释迦族王子,是指迦留陀夷(Kāḷudāyī)等十位使者连同他们的随从,以及其他许多人。
我们家(amhākaṃ),是指在我们当中;
也可以说是指从我们家族中。
我来教你怎样持家,是指我会让你知道在家生活中应该做什么。
要把水匀开,是指应该让水在田里各处都保持均匀。
要让人除草,是指应该把杂草拔掉。
要让人除去碎秆,是指应该让人把混着细碎禾秆的谷秆碎壳除掉。
要让人扬净谷粒,是指应该除去细碎的禾秆。
就由你自己去了解怎样持家吧,是指你自己去了解怎样持家吧。
我站在你这边;你想怎样就怎样,出家吧:这句话应该这样理解:他出于朋友间的情谊,一时冲动想说“我和你一起出家”,可是心又被对王位荣华的贪恋拉了回去,所以只说出“我站在你这边”(ahaṃ tayā,字面是“我和你”)这几个字,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 出走了,是指被带离了。
骄慢的人,是指心里怀着骄慢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依附于骄慢。
- 内心没有愤怒,是指因为已经用第三道(tatiyamagga)把愤怒根除了,所以他的心中没有愤怒。
有(bhava)是指成就,无有(vibhava)是指败坏;
同样,有是指增长,无有是指衰退;
有是指恒常,无有是指断灭;
有是指功德,无有是指罪恶;
而无有(vibhava)和非有(abhava)的意思是一样的。因此,在超越了这样的有与非有这句话中,所说的就是这种按成就与败坏、增长与衰退、恒常与断灭、功德与罪恶分成多种的有与非有;
这句话应该这样理解:他以四种道,各按相应的方式,超越了这样的有与非有。
无法企及,是指到达不了;
意思是,就连天神也很难见到他。
- 以蛇为腰带,是指把蛇绑在腰上。
膝上,是指怀里。
- 敬重,是指(他)恭敬对待(我们)。
他做什么,是指他做了什么。
六位释迦族人出家的故事到此结束。
公告羯磨等的记述
- 吃人唾沫的人:这里,通过邪命(micchājīva)得来的资具,是圣者们应该吐掉的,就像唾沫一样;他吞食这样的资具,所以世尊称他为“吃人唾沫的人”。
- 身体僵硬,是指身体一动不动,就像塑像一样。
- 伙计们,我们可是国王认识的人:他是说国王认识我们,以国王熟人的身份来抬高自己,才这样说。
竖起耳朵和尾巴,是指把耳朵和尾巴弄得像被绳子捆住一样一动不动。
大象啊,冒犯龙象会招来痛苦,是说:喂,大象,怀着杀心去冒犯、靠近佛陀这头龙象,是会招来痛苦的。
杀害龙象的人,是指杀害佛陀这头龙象的人。
弯着身子向后退去,是指它始终面向如来,用后脚向后退。
不自知(alakkhika):这里,这个词的意思是他觉察不到(na lakkheti);
意思是他不知道,不知道“我在造恶业”。
或者,这个词的意思是他不值得被看见(na lakkhitabbo);
意思是不应该去看他。
- 受食以三人为限:这里是指由三个人一起吃的食物。
我要……制定……的规定,是指我将允许这样做。
而对于别众食,应当依法处置。
请求五事的记述,已经在僧残的注释中讲过了。
一劫,是指寿劫(āyukappa)。
殊胜的功德,是指最上等的功德。
在天界欢乐一劫,这里的一劫同样是指寿劫。
公告羯磨等的记述到此结束。
破僧的记述
- 于是,提婆达多分裂了僧团:据说他这样让比丘们取筹之后,就在那里单独举行了布萨,然后离开了,所以这样说。
- 我的背痛,是指因为坐得太久,背被疼痛压迫,感到难受。
我要舒展一下,是指我要把它伸展开来。
记心神变的教诫,是指像“你的心是这样,你的心也是那样”这样,知道他人的心之后,给予相应的说法。
- 模仿我,是指仿效我的行为。
可怜的人,是指受苦的人。
大象(mahāvarāha,字面是‘大野猪’),是指巨大的象(mahānāga)。
掘开大地,是指破开土地。
吃着莲藕,是指吃莲藕。
在河流中……始终保持警醒:这里,据说那头大象在傍晚走进那个名叫“河”的莲池,嬉戏着度过整夜,像网一样来回穿行,所以说“在河流中……始终保持警醒”。
- 善于听取(sutā),就是听者(sotā)的意思。
他说话毫不含糊,是指他没有疑惑地讲说,按照前后脉络一句一句地连贯起来。
- 他将投生到恶道,所以说注定堕入恶道。
堕入地狱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将在那里停留一劫,所以说在那里停留一劫。
现在,即使有一千位佛也无法救治他,所以说无法救治。
愿世间任何时候,都不要……任何,是指无论什么时候,世间都不要有任何众生成为怀有恶欲的人。
出现,是指生起。
凭着名声,像火焰一样光芒闪耀,是指他凭着名声,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立在那里。
我听说,提婆达多:世尊也曾听人说“提婆达多是这样的人”,这句话就是根据这一点说的。
他一味放逸:这里,因为不断积累放逸,所以称为“一味”(anuciṇṇa),意思是放逸还没有断除。
冒犯了如来,意思是怀着恶意去接近,或者是使他枯竭。
堕入了……阿鼻地狱:这是对必定发生的事使用过去时的说法。
令人生畏,是指令人畏惧。
破僧的记述到此结束。
“优波离的提问”的解说
- “优波离,一边有一位比丘”:是指持法说的一方有一位比丘。
“另一边有两位比丘”:是指持非法说的一方有两位比丘。
“第四位比丘向他们宣告”:是指这位持非法说的比丘心想“我要破僧”,作为第四人向他们宣告;
也就是劝诱着对他们说:“不只是你们害怕地狱,我们也害怕;通往阿鼻地狱的路并没有对我们关闭;我们也不是不害怕不善。
如果这是非法、非律,或者不是导师的教导,我们就不会接受。”他用诸如此类的说法,把“非法是法”等十八种造成分裂的事项讲给他们明白,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并让他们取筹”:是指他这样宣告之后,又说“你们接受这个,你们认可这个”,让他们取筹。
“优波离,一边有两位比丘”等各句,道理也是一样。
“优波离,这样既是僧团不和,也是破僧”:是说按这种方式,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仅仅到这一步,僧团还没有被破。
“优波离,只有身份正常(pakatatta)、属于同一共住(samānasaṃvāsaka)、处在同一界内的比丘,才能破僧”:对这句话,可能有人会问:“提婆达多怎么算是身份正常呢?”
那么,他为什么不算身份正常呢?如果回答说:因为他唆使别人杀害国王,又造成了佛身出血。
对此我们回答:首先,由于实际发生的事与他的指使不符,所以不构成唆使杀害国王。
因为他的指使是这样的:“那么,王子,你杀死父亲,做国王;我杀死世尊,成为佛。”
但是王子先做了国王,后来才杀死父亲;
所以,首先由于实际发生的事与他的指使不符,不构成唆使杀害国王。
至于造成佛身出血,在他刚造成出血的时候,世尊并没有说他因为造成出血而成为不堪任的人;没有世尊的这句话,也不能把“不堪任(abhabbatā)”加在他身上。
“诸比丘,造成佛身出血的人,如果还没有受具足戒,不应当为他授具足戒;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应当驱逐。”
而世尊的这句话是在破僧之后才说的,所以提婆达多是在身份正常的情况下破僧的。
“把非法说成是法”等十八种造成分裂的事项中,首先从经的角度说,十善业道是法,十不善业道是非法。
同样,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这三十七菩提分法叫作法;
三念处、三正勤、三神足、六根、六力、八觉支、九支道,以及四取、五盖、七随眠、八邪性,这些是非法。
其中,他们任意取一项非法的内容,说:“我们要把这项非法当作法。
这样,依靠我们的师门,这个主张就会成为导向出离的主张,我们也会闻名于世。”他们把那项非法说成“这是法”,这就叫作把非法说成是法。
同样,他们从法的各项内容中任取一项,说“这是非法”,这就叫作把法说成是非法。
从律的角度说,依据真实的事由,经过举罪、让当事人忆念,并按当事人的承认做的羯磨,叫作法;依据不真实的事由,不举罪、不让当事人忆念,也不按当事人的承认做的羯磨,叫作非法。
从经的角度说,调伏贪、调伏瞋、调伏痴、防护、断除、省察,这叫作律(vinaya,又有调伏的意思);对贪等不调伏、不防护、不断除、不省察,这叫作非律。
从律的角度说,事圆满、白圆满、宣告圆满、界圆满、众圆满,这叫作律;事失坏……乃至……众失坏,这叫作非律。
从经的角度说,四念处……八正道,这是如来说过、讲过的;
三念处、三正勤、三神足、六根、六力、八觉支、九支道,这不是如来说过、讲过的。
从律的角度说,四波罗夷、十三僧残、二不定、三十舍堕,这是如来说过、讲过的;
三波罗夷、十四僧残、三不定、三十一舍堕,这不是如来说过、讲过的。
从经的角度说,每天进入果定、进入大悲定、用佛眼观察世间、根据发生的事件说经、讲述本生故事,这是如来的惯行;
不每天进入果定……乃至……不讲述本生故事,这是非惯行。
从律的角度说,受邀请安居结束后,先告辞再出发游行;过了自恣之后才出发游行;首先向新来的比丘问候,这是如来的惯行;
不做这些惯行,就叫作非惯行。
从经的角度说,四念处……乃至……八正道,这叫作已制定的;
三念处……乃至……九支道,这叫作未制定的。
从律的角度说,四波罗夷……乃至……三十舍堕,这叫作已制定的;
三波罗夷……乃至……三十一舍堕,这叫作未制定的。
“不知情的人不犯,没有盗心的人不犯,没有致人死亡意图的人不犯,没有夸耀意图的人不犯,没有泄精意图的人不犯”,在各处这样说的不犯,就叫作不犯。
用“知情的人、有盗心的人”等方式说到的犯,就叫作犯。
五犯聚叫作轻犯,两犯聚叫作重犯。
六犯聚叫作有余犯,波罗夷这一犯聚叫作无余犯。
两犯聚叫作粗恶犯,五犯聚叫作非粗恶犯。
这里,按照前面的方式,他们把前面所说的那种法说成“这是非法”,这就叫作把“法”说成“非法”。
他们把非律说成“这是律”……乃至……把非粗恶犯说成“这是粗恶犯”,这就叫作把“非粗恶犯”说成“粗恶犯”。
像这样,他们把“非法”说成“法”……乃至……把“非粗恶犯”说成“粗恶犯”,得到一派人的支持后,在同一界内另行举行四种僧团羯磨中的任何一种,僧团就叫作被他们破了。
所以世尊说:
“他们凭这十八事拉走”等等。
这里,拉走是说把众人拉到自己这边,使两边分开,并把他们移到一边。
使远离是说非常明显地把他们分开,让僧众彼此完全不再混在一起。
单独是说另行。
优波离,到这个程度,僧团就被破了是说:像这样,在十八种造成破僧的事当中,宣说其中任何一件事,用种种理由让他们认同“你们接受这个,你们认可这个”,让他们取筹,然后另行举行僧团羯磨,僧团就被破了。
不过,《附随》中说“优波离,僧团会因五种方式被破”等等,这段话与这里所说的破僧特征在意义上并没有差别。
两者为什么没有差别,我们将在《附随》那里说明。
其余各处的意思都很明白。
优波离的提问的解说结束。
破僧犍度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