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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集》复注
《六集》复注

一、龙象经的注释

作者: Claude @ visuddhinanda

一、龙象经的注释

四三、第五品第一经中,洗浴这个词(《中部义注》1.272):凡是用粉末、泥土等搓擦身体,或者用搓澡石、拳头等摩擦着来洗的人,他被称为“沐浴”。
凡是不那样做,只是照平常那样洗的人,他被称为“洗浴”。
而且世尊身上并不沾附那种需要搓掉的尘垢,因为他的皮肤洁净光滑;世尊只是为了消暑取凉才下到水里。
因此说**“洗浴身体”**。
东门水池,就是东面的那个水池。
据说,舍卫城的祇园精舍有时大,有时小。
确实如此:它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有一由旬大,在尸弃世尊的时代有三伽伍答(gāvuta,四分之一由旬),在毗舍婆世尊的时代有半由旬,在拘留孙世尊的时代有一伽伍答那么大,在拘那含世尊的时代有半伽伍答那么大,在迦叶世尊的时代有二十乌萨婆(usabha,古印度长度单位)那么大,而到我们这位世尊的时代,就只有八迦利沙(karīsa,田地面积单位)那么大了。
那座城市相对于这座精舍,有时在东边,有时在南边,有时在西边,有时在北边。
但是祇园香室里那张床四条腿所立的地方,是始终不动的。
因为所谓不动的四处圣地是:大菩提座所在的地方,鹿野苑中转动法轮的地方,僧伽施城从天界下降(devorohana)时阶梯落地的地方,以及床腿所立的地方。
而这个东门水池,在迦叶十力者的时代、精舍有二十乌萨婆大的时候,是东门的门楼。
它如今就以“东门水池”这个名称为人所知。
在迦叶十力者的时代,阿致罗伐底河环绕着那座城流过,流到东门这一处,用水冲开地面,造出一个很大的水池,水与岸齐平,而且越往里越深。
那里的沐浴处是各自分开的:一处是国王的沐浴处,一处是城里居民的,一处是比丘僧团的,一处是诸佛的;这些沐浴处都很可爱,沙子像铺散开的银片一样。
这样,世尊就和尊者阿难一起,到这个前面说的东门水池那里,去洗浴身体。
于是尊者阿难递上了浴衣。
世尊脱下鲜红色的下衣,换上了浴衣。
长老把世尊脱下的下衣连同大衣一起接到了自己手上。
世尊下到水里,就在他下水的同时,水中的鱼和龟全都变成了金色,那情景就像用机械的水管喷洒出一道道金液的时候,又像铺展开金片的时候一样。
然后,世尊示范了沐浴应有的规矩,上岸之后,长老递上了鲜红色的下衣。
世尊穿上它之后,系上像闪电一般的腰带,把长老递上来的大衣沿着边缘卷起、做成莲花花蕊的样子,抓住它的两角站着。
因此说**“在东门水池洗浴身体之后,只穿一件衣服站着”**。
世尊这样站着的时候,他的身体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它以自身的光彩,仿佛在嘲笑那开满了花的昼度树(pāricchattaka)和繁星闪烁的天空,光耀夺目;而他那环绕着一寻光芒(byāmappabhā)、极为美妙的三十二大人相,像编结好了安放在那里的一串花环,光耀无比,就像三十二个月亮,像三十二个太阳,又像排成一列的三十二位转轮王、三十二位天王、三十二位大梵天一样。
又因为世尊的身体颜色如同精炼过的纯金,身形像经过打磨的珊瑚所造的牌楼那样可爱,头发与身上的毛像一串串极为纯净的蓝宝石,所以他就像一座会行走的金色山峰——处处点染着上好天然朱砂的汁液,上方又被上百片云彩和宝石串好好覆盖着——那样光耀。
在那个时候,六色光芒从十力者的身上射出,在四周八十肘的范围内来回奔流,把天空照得仿佛撒满了宝石串、宝石花环和宝石粉末,像铺展开了镶有宝石的金片,像被一道道浇注下来的紫胶汁液染画过,像上百支火炬同时落下而显得纷乱,像不断撒落的迦尼迦罗花和小金铃花,像被风势扬起的朱砂粉(cinapiṭṭha)染成一片,又像张开了彩虹与闪电织成的华盖;天空、那个地方和周围的林子都被照得通明。
这就叫做赞颂的场合(vaṇṇabhūmi)。
在这样的场合,办得到的说法者应当引来义理、比喻和理由,用散文或者偈颂,把诸佛身体的美好、功德的美好讲得充实饱满。
因为正是在这样的场合,才看得出说法者的功力。
恢复到先前的样子,就是让身体不带水,意思是把身体弄干。
因为身上带着水就披衣的话,衣服上会起皱、鼓起角来,衣具也会受损;但是诸佛身上并不沾附尘垢,水会像莲叶上的水珠那样聚起来滚落下去,不留痕迹。
尽管如此,世尊出于对学处的尊重,想到“这是出家人应有的规矩”,就抓住大衣的两角,把身前遮住站着。
敲击和演奏,合起来就是“敲击与演奏”(tāḷitavādita);乐器的敲击与演奏,就是“乐器敲击与演奏”(tūriyatāḷitavādita)。
它既是盛大的,又是乐器的敲击与演奏,所以叫做盛大的鼓乐(mahātūriyatāḷitavādita)。
因此说**“盛大的”**等等。
或者说:鼓、腰鼓(mudiṅga)、小鼓等乐器的敲击,以及琵琶(vīṇā)、竹笛、牛角号等乐器的演奏,就是乐器敲击与演奏——这里的意思也可以这样来理解。
到达了通达的彼岸,所以叫做通达的彼岸。
其余几个也同样这样理解。
因为那位世尊是通达一切法而到达彼岸的,所以叫做通达的彼岸。
在这一切法当中,他是遍知五取蕴而到达彼岸的,所以叫做遍知的彼岸。
他是舍断一切烦恼而到达彼岸的,所以叫做舍断的彼岸。
他是修习四种道而到达彼岸的,所以叫做修习的彼岸。
他是现证灭而到达彼岸的,所以叫做现证的彼岸。
他是进入一切等至而到达彼岸的,所以叫做等至的彼岸。
善梵天子(Subrahma)等,这里据说那位天子被一群天女围绕着,在欢喜园里游戏了一番,然后坐在昼度树下铺设好的座位上。
五百位天女围绕着他坐下,另外五百位爬上树去,用悦耳的声音歌唱,把花朵撒落下来。
坐在下面的那些天女接住花朵,把它们编成花蒂朝同一方向的花环。
这时,爬上树去的那些天女由于断业的作用,就在一瞬间死去,投生到无间地狱里,受着极大的苦。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天子察看:“听不见这些天女的声音了,也不见她们撒花了,她们到哪里去了呢?”于是一观察,看见她们已经投生在地狱里,就因以所爱为对象的忧愁而苦恼,这样想道——
“她们已经按照各自的业而去了,那么我的寿命还有多少呢?”
他看出第七天自己也要和剩下的五百位天女一起死去,投生到那里(无间地狱),于是被更强烈的忧愁所笼罩。
他心想:“在这包括天界的世间里,除了如来,没有谁能够熄灭我这忧愁。”于是去到导师那里,礼敬之后站在一旁——
“我这颗心总是惊恐不安,我这心意总是惶惑动摇;
无论困厄还没有生起,还是已经发生;
如果有不惊恐的境地,既然我已请问,就请您为我说明。”(《相应部》1.98)——
他说出了这首偈颂。
世尊也对他——
“除了觉支的苦行,除了对诸根的守护,
除了对一切的舍弃,我看不见众生有什么平安。”(《相应部》1.98)——
这样宣说了法。
开示结束时,他的忧愁消失了,和五百位天女一起安住于入流果,礼敬着世尊站在那里。
就是针对这件事才说了**“遭遇苦的善梵天子(Subrahma)等”**。
用等这个词,把月天子、日天子等也都包括进来。
因四种理由,就是因为远离(烦恼)、因为摧毁了敌人(烦恼)与轮回之轮的车辐、因为值得受用资具等的供养、因为造恶没有隐秘处——因为这四种理由。
十种系缚,就是按下分和上分的区别而有的十种系缚。
这位龙象的光辉胜过一切,就是超越了一切众生而生起的光辉。
第八人,是针对住于入流道的人而说的。
入流者,这里取的是住于果的人。
柔和,依照“这里面什么是柔和?
凡是身体上的不违犯、言语上的不违犯、身体和言语上的不违犯,这就叫做柔和;一切的戒防护(sīlasaṃvara)也都是柔和”(《法集论》1349)这段话,所以把清净的戒行说成了“柔和”。
悲,这里说的是悲梵住。
悲的前分,说的是在悲之前生起的近行定(upacārajjhāna)。
以两种禅,就是按所缘静观与相静观的区别而有的两种禅。
靠五种邪命,就是靠诡诈、虚谈、现相、瞋骂示相、以利求利这五种邪命。
不被沾染,就是不附着——因为无论以随眠的方式还是以作为所缘的方式,都没有贪爱与见的执取。
这里其余的部分意思很明白。
龙象经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