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通的解说》的注释
1043–1047。
特别地,是把它做成殊胜的,意思就是特别地。
即使只是在第四禅上——这里所说的第四禅,指的是色界的第四禅;意趣是说:不一定非要在无色界的禅那上也修得自在。
因为即使没有获得无色界的禅那,已作加行(katādhikāra)的比丘,也有能力成就神通。
这里只要提到第四禅,下面的三种禅那也就一起被包含进来了。
因为在那三种禅那上没有修得自在的人,连第四禅也生不起来。
在说了在诸神通上精勤努力是适宜的之后,为了指出这样做的用处,才说了“所谓神通”等等这段话。
达到了完成,是说由于已经获得了它的利益,并且修习变得安乐,所以达到了终点,也就是达到了成就。
因为世间的神通是由修定而生的果,所以明显可见。
他既具足神通又具足定,就能够轻松地成就慧的修习。
1048–1049。
天……等等这段话,是依自体(sarūpa)标举世间的诸神通。
天眼和天耳,是指出天眼智和天耳智这两种。
神变,是指神变智。
至于这些神通,想要获得它们的初学瑜伽行者,要在以白遍为最后的八种遍上使第四禅生起,并依其力使无色界的等至生起(或者不使它生起),然后必须用遍顺行(kasiṇānulomatā)等十四种方式调伏自己的心。
因为如果不这样调伏,先前没有修习过的初学瑜伽行者是不可能成就五种神通的;所以,为了指出这样的调伏心是必须做的,才说了“遍顺行等”等等这段话。
遍顺行等,就是遍顺行、遍逆行、遍顺逆行、禅顺行、禅逆行、禅顺逆行、禅超越、遍超越、禅遍超越、支转移、所缘转移、支所缘转移、支确定、所缘确定——用这十四种方式。
其中,在八种遍上按顺的次第入定一百次乃至一千次,同样地按逆的次第入定,以及依顺的次第与逆的次第两者入定——依这三种方式,就说了遍顺行等三种。
从初禅开始,按次第依次入定,一直到非想非非想处,这叫做禅顺行。
把那些禅那按逆的次第入定,就叫做禅逆行。
按顺的次第和逆的次第入定,就叫做禅顺逆行。
在地遍上入初禅,接着就在那同一个地遍上入第三禅,然后把那个地遍去除而入空无边处,再从那里入无所有处——像这样不超越遍,只在禅那上隔一个地超越过去,就叫做禅超越。
同样地,也应当照此配合水遍等等,作同样的推演。
在地遍上入初禅,然后又在火遍上入同一个初禅,接着在青遍上,再接着在红遍上——像这样不超越禅那,只在遍上隔一个地超越过去,就叫做遍超越。
在地遍上入初禅,在火遍上入第三禅,去除青遍而入空无边处,从红遍入无所有处——按这样的方式,禅那和遍两者都一起超越过去,就叫做禅遍超越。
在地遍上入初禅,然后就在那同一个地遍上也入其余的各禅,这叫做支转移。
在一切遍上,每次都只入其中一种禅,这叫做所缘转移。
在地遍上入初禅,在水遍上入第二禅,在火遍上入第三禅,在风遍上入第四禅,去除青遍而入空无边处,从黄遍入识无边处,从红遍入无所有处,从白遍入非想非非想处——像这样禅支和所缘两者都一同超越过去,就叫做支所缘转移。
确定说初禅是有五支的,第二禅是有四支的,第三禅是有三支的,第四禅是有二支的,空无边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也同样是二支——像这样只确定禅支的多少,就叫做支确定。
此外,用“这是地遍,这是水遍”等等的说法,只确定所缘,就叫做所缘确定。
也有一些论师主张还有支所缘确定。
不过,由于诸义注里没有提到它,那想必不是修习的安乐。
而要用这十四种方式来调伏心,在获得八等至的人里面,几百人、乃至几千人中也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1050–1051。
已经调伏,是指以十四种方式而调伏。
已经得定,是指以第四禅的定而得定。
清净,是指由于诸盖(nīvaraṇa)已经远离;或者由于具有念清净,所以极清净——这念清净是由中舍性(tatramajjhattupekkhā)所成就的,而这中舍性对于所对治法的止息也不加操劳。
明净,是指就像好好炼过的金子经过打磨那样,正因为清净,所以明净,这是说光彩明亮。
或者说,由于没有寻与伺的扰动,所以说是明净。
没有污垢,是指那些以获得禅为缘而生起的恶的欲求之行(icchāvacara)已经没有了,所以没有污垢;这些欲求像这样转起:“像我这样具足定的人,就该是这样的”,“啊,真希望导师只问我、一再地问我之后,再为比丘们说法”等等。
没有随烦恼,是指由于走近而恼害的意思,被称为随烦恼的贪等,或者如“贪欲是心的随烦恼,瞋害、忿”等等这样传来的种种心的随烦恼,都已经离去,所以是随烦恼已经离去。
变得柔软,是指由于使它成为熟练而善加修习,所以变得柔软,这是说已经达到自在。
因为已经达到自在的心,就像好好揉软的皮革,又像经过好好加工的紫胶(lākhā),被称为柔软。
适于作业,是指正因为柔软,由于成为神足,所以能够堪任作业,这是说适合于变化等神通之业。
因为变得柔软的心能够堪任作业,就像好好炼过的金子那样;而柔软与适于作业这两者,都正是由于善加修习才会有的。
就像所说的那样——
“比丘们,我看不出还有任何另外的一法,像这样修习、这样多作之后会变得柔软而又适于作业,就像这个心一样,比丘们。”(《增支部》1.47)
安住,是指在这些清净等状态当中不动地安立着;或者是由于修习的圆满,使殊胜的状态圆满之后而安住。
不动摇,是指正因为安住而不颤动,这是说已经达到不动(āneñja)。
或者说,由于柔软与适于作业,心处在自己的支配之下,所以是安住;由于被信等所摄持,不被不信等烦恼所动摇,所以是不动摇。
具足了八支,是指不把“安住”与“不动摇”分别各算作一支,而把“已经得定”另外算作一支。
但是,如果把那两者分别各取为一支,那么由于极清净等本来就是已得定的心的支分,就不应把“已经得定”当作一支来取,而应当知道心是由极清净等八支所具足的。
为了神变(iddhividhāya),是指为了神通的一分,或者为了神通的种类。
而从意义上说,所谓神变,就是作为一变成多等种种变现之缘的神通智。
引向,是指为了证得神通,把遍作心从遍的所缘上移开,导向神通。
神变的种种变化,这里,因为成就(ijjhati),所以叫做神通(iddhi),这是说生成、获得。
因为凡是生成而且被获得的,那个就被说为成就。
就像所说的那样——
“对于欲求欲乐的人,如果他所欲求的那个欲乐得以成就……”等等。(《经集》772;《大义释》1;《导论》5、44)
神通本身就是变化,就是舍弃本来形色的作用,所以叫做神变的种种变化;这样说是因为在诸神通当中变化神通是主要的。或者说,既是神通又是变化,所以叫做神变的种种变化。
分别各取的说法,也应当按已经说过的理由来理解。
1052–1054。
而为了显示应当怎样使神变的种种变化成就的那个方法,才说了“作为神通基础的禅那”等等。
而在这里,有些人说“依着次第进入四种禅,然后从第四禅出定”,那是不恰当的。
因为调伏心是为了能够随自己所想要的那样进入禅,而且只有第四禅才是神通的基础,其余的禅不是。
我变成一百个……乃至……心,是指如果他想要一百个,就这样作意:“我变成一百个,我变成一百个”;如果想要一千个,就这样作意:“我变成一千个,我变成一千个”——这样作遍作心。
而所谓“遍作心”,就是从基础禅出定之后以“我变成一百个”等方式转起的欲界心,以及基础禅。
作为神通基础的禅那……乃至……再一次,这里,先前进入作为神通基础的禅那是为了使遍作心得定,再一次进入则是为了使决意心取得力量。
作出决意,是指作意于一百个之后,由此转起三个或四个前分心;紧接着生起的神通智,因为能作出确定而得名为“决意”——就用这个神通智作出确定。意思就是使一百个生成。
因为“决意”一词处处说的都是神通智。
1055–1057。
以似相为所缘,是指以似相(paṭibhāganimitta)为所缘。
这里的各个遍作心、以那一百个为所缘,这里是说:在这些遍作与决意当中,那些以“我变成一百个”而转起的遍作心,也就是欲界心,是以一百个为所缘的;它们是就每一个心而言各以一百个为所缘,因为每一个心都分别是以“我变成一百个”这样转起的。
在以一千个为所缘等情形中,也是同样的方法。
那个决意的心也,是指对那一百个等的决意心也同样只以那一百个为所缘。
而它们之所以以一百个为所缘,是就颜色而言的,不是就众生施设(sattapaññatti)而言的。
因为应当变成一百个或者一千个而显示出来的是色,不是施设。
而在这里,如果他使一百个都只生成青色的,那么颜色虽然依各自的相续而有差别,但由于就青色而言是同一的,所以每一个遍作心都以一切成为青色的为所缘。
但是,如果种种颜色、种种动作的遍作心也有许多个,那么每一个遍作心就各以一种颜色为所缘,并且在每一种颜色当中又以种种不同的动作为所缘。
而那决意的心,即使只取颜色的共相,也能变现出那作为遍作所缘的、具有种种颜色的一百个、一千个化身,因为神变的境界有不可思议的威力。
安止心就像,这里用“就像”这个词,是就神通心与禅那心在最初生起时的相似而说的,并不是因为那个神通心本身就是安止。
正因为如此,才用“前面说过的”这个词加以限定。
属于第四禅的,就是具有色界第四禅的,也就是与色界第四禅相应的。
如果这样,那么第四禅与这个决意心有什么差别呢?因此他说:“只是遍作的做法不同”。
因为这里除了遍作上的差别以外,并没有别的差别。
即使是在安止之前一阶段生起的那三个或四个速行心,不论是把已经算进去的再算一次,还是算进还没算进的,都叫作遍作、近行、随顺,而其中最后一个名为种姓——这一类内容,其余的都完全相同。
因此他说:“其余的在这里都和前面一样”。
神变智的注释。
1058。天耳:诸天的耳净色不受胆汁、黏液等的妨碍,即使很远也能取到所缘,而这个耳与那样的耳净色相同;它又是依天住(dibbavihāra)而获得的,并且它自身也依靠天住,所以称为“天”;又因为它有“听”的意思、能成办耳的作用,并且与那天的耳净色相似,所以称为“耳”。
这,意思是:在总说中以“天眼和天耳”(《入阿毗达摩论》1048)所标举的那个天耳,就是这里所说的“这”。
1059–1064。
因为应当先作意粗大的(oḷārika)声音,之后才作意微细的声音,所以他说:“先是粗大的,也包括微细的”。
为了养成熟练,首先应当从森林里狮子等的声音开始,从粗大的起,按照次第作意一切微细的声音;同样,在东方等各个方向上,也应当在心里作意粗大与微细的声音之相。
对那位瑜伽行者来说,那些声音即使对平常的心也是明显的,对遍作心就格外明显。
他,就是那位瑜伽行者。
声音之相,就是粗大的或微细的声音相待于前面所说的那些声音,彼此对比而得到的粗大样态或微细样态。
在心里作意,就是这样用遍作心在心里作意:“在这个方向上,这个声音是粗大的”,或者“这个声音是微细的”。
在种种声音中,就是在那些作为遍作心之境的粗大的或微细的声音之中。
“某一种”,就是在某个方向上,由于反复作遍作而对它不断作意的那一个声音。
如果神通心也仍以遍作心所取的那同一个所缘为所缘,那么那个遍作心和这个神通心又有什么差别呢?
回答是:遍作心取的是未曾听闻的声音,所以它只取到声音而已;而神通心虽然也取未曾听闻的声音,但它是以‘听’的方式来取的,所以它正是以能成为通达意义之因的方式而取——这就是这两者的差别。
“精通圣典的人们”,就是在圣典上熟练的人。
1065–1066。
“强而有力”,就是力量已经生起,意思是达到了坚固的状态。
应当扩大的基础禅所缘(即遍相)有多大呢?因此他说:“这范围之内的”等等。
因为,对于那种在心里作意“愿遍相遍布这么大的范围”而进入基础禅的人来说,作为基础禅所缘的遍相就会遍布那么大的范围而住立。
他从那等至出定以后,即使不再进入基础禅,也能作意种种各不相同的声音,因为他已经善加修习。
在那里,就某一种声音生起转向心,紧接着就生起四个或五个速行心,其中最后一个是神通心(iddhicitta)。
这样,他想要听多少声音,就把在那范围之内的那么多声音加以作意,并用神通智了知它们。
但是,凡是没有这样扩大遍相的人,就必须再一次进入基础禅。
因为他必须先进入基础禅,再从那里出定,才能用神通心听到在那个范围内的声音。
正因为如此,才引“以基础禅的所缘……中略……听到”(visuddhi. mahā. 2.400)这句话作为证明。
而获得神变的人,不像获得其余神通的人那样只是以现有的声音等为所缘;因为他要化现出客来的色(āgantukarūpa),所以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两次进入基础禅,才能成就那化现。
这里提到“一指宽、两指宽”,是针对微细的声音而说的。
1068。“在听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加以界定,通过听而使神通纯熟自在以后,听着那些已如所作意的声音时。
“一个一个分别地”,意思是:螺贝、大鼓、小鼓等的声音即使是同时一起发出的,响成一片直达梵天界,只要他想要依照各个事物的差别一一加以确定,他就一定能够这样一一加以确定:“这是螺贝的声音,这是大鼓的声音,这是小鼓的声音”,如此等等。
天耳智的解释。
1069-73。
他心智,意思是:因为它周遍地了知,所以叫做“遍知”(pariya);也就是依照有贪等等的类别加以界定而了知。
因为凡是以“行走”为意义的词根,“了知”也同样是它们的意义。
遍知心就是“心遍知”(cetopariya);在心中生起的叫做“意”(mānasa),这里指的是智;既是心遍知,又是那在心中生起的智,所以叫做他心智。
正是依靠天眼,意思是正是以天眼作为亲依止缘(upanissaya)。
因为在使这个智生起的时候,天眼就是它的遍作。
所以,意思是:因为这个智正是依靠天眼才运作,所以这样说。
用天眼,意思是:由于和天神的眼相似等等缘故而得到“天眼”这个名称,用这样的天眼智去看见——句子要这样连起来理解。
心脏,这里不是指心所依处(hadayavatthu),而是指心脏的那块肉。
它被说成是外面像莲花的花蕾那样的形状,里面像丝瓜的果实。
因为下面要说的那个血,正是依着这块肉而住立的。
而心所依处则是依着这个血而运作的。
看见血,意思是看见血的颜色。
因为天眼所看见的也只是颜色。
也正因为这样,它由于和眼相似,才被称为“眼”。
他人的,意思是别人的。
因为就像谁不是他人,他就是自己;同样,谁不是自己,他就是他人。
那么,用天眼看见血的颜色,怎么就能够了知他人那无色(非色法)的心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所以说了“与喜相应”等等。
红色的,意思是红的,和成熟的榕树果实一样的颜色。
暗黑色的,意思是像成熟的阎浮果(jambu)那样的颜色。
就像芝麻油那样澄清,用这个比喻所说的是澄净的状态。
那么,当心是与喜相应等等的时候,业生的血怎么会出现各种不同的颜色呢?
尽管心所依处所依托的那些大种确实都是业生的,但是并不能说那个血就只是业生的,因为在那里也可以得到四种相续的色。
也正因为这样,义注里才说:“看见他人心脏里血的颜色之后,确定这个色是喜根所等起的,这个色是忧根所等起的,这个色是舍根所等起的”(《清净道论》2.401)。
即使这样,那里面不是心生的那部分色,不是就不应当有上面所说的那种颜色差别了吗?
应当有,因为其余三种相续的色会随顺心生色。
因为就像在行走等等的时候,时节生色、业生色和食生色会随顺心生色——如果不是这样,身体根本就到不了别的地方;同样,在这里其余三种相续的色也随顺心生色。而在内心明净和发怒的时候,眼睛会出现颜色的变化,这一点应当看作是这个道理的例证。所以,依于随顺与喜等等相应之心而生起的那些心生色,其余三种等起的色也同样会有各种不同的颜色——因此“血就是红色的”等等说得很好。
看见了心脏里的血,意思是最初先用推论的智(anumānañāṇa)看见心脏里血的颜色。
应当修到强而有力,意思是使它生起之后,应当把它修到有力量的状态。
因为想要使他心智生起的瑜伽行者,必须是已经获得天眼的人;他要按前面所说的方法,把具足八支的色界第四禅修到堪能导向神通的程度,然后扩大光明,用天眼看见依着他人心脏的那块肉而现起的血的颜色,由此按照推知的方式确定“现在这个人的心是与喜相应的”,或者“是与忧相应的”,或者“是与舍相应的”;接着进入基础禅,出定以后再作遍作:“我要了知这个人的心。”
哪怕一百次、一千次,也要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基础禅、出定,然后照样这样去做。
当他这样用天眼看见心脏之血的颜色等等方式去修行,到了“现在他心智就要生起了”的时候,他先前确定为那时正在现起的那个心就成为所缘;以它为所缘,意门转向心生起,接着三个或者四个欲界的速行心便速行起来。
第四个或者第五个是神通心,属于色界第四禅。
其中与那个安止心相应的智,就是他心智。
因为那个智在运作的时候,是直接通达并清楚显明他先前对之作过遍作的那个他人的心,就像天眼智对于色、天耳智对于声那样。
在那之后,就由欲界心来确定“有贪”等等,就像确定“蓝色”等等一样。
1074–1075。
至于这样证得的他心智,使它变得有力的方法也和证得它的方法一样,阿阇梨(ācariya)在这里所指示的正是这一点。
这样变得强而有力等等,是在说明变得有力所带来的利益。
全都这个词应当和“欲界众生的心,以及色界、无色界众生的心”这两句都关联起来:五十四种欲界心、十五种色界心、十二种无色界心,这一切他全都了知,而且是一一按照有贪等等的差别去了知——这就是它的意思。
这一段关于神通的说明是就凡夫而说的,所以这里没有把出世间心列进来。
因为就连出世间心,也只有较高的圣者或者同等的圣者,才能了知较低的和同等的圣者的心;较低的圣者是不能了知较高的圣者的心的。
就像这一点一样,对无色界禅那没有下过功夫的凡夫,或者还在修学的圣者(sekha),也同样不能了知无色界的心。
这里说也能了知无色界的心,是就得到八等至的人而说的。
而阿罗汉即使没有在无色界的禅那上下过功夫,由于遮蔽那种了知之智的无明已经被摧毁,所以他也同样能够了知无色界的心。
他心智的注释。
1076–1077。
从前在过去的各生中所居住过的、在自己的相续中生起过的,并且被自己和他人的识取为所缘而习近过的那些蕴,就是宿住。
因为即使是被他人的识所了知的那些蕴,由于众生从前曾在其中居住过,也被称为宿住;不过这样的宿住,在随念那些轮回之路已经断绝的诸佛之蕴等场合中,只是诸佛的所行境。能够把从前的那些宿住按其本来面目显明出来的智,就是宿住智。
用那个智。
随念那些宿住,意思是对那些宿住的随念。
在下面的三种禅那中,为了按各自的情况用喜和乐使身心喜悦满足,所以应当进入四种禅——因此说了“四种禅”等等。
如果不是这样,就只会说成“只要进入基础禅就行了”。
在哪一次坐下的时候开始随念,那一次就是这里所说的最近这一次坐下。
1078–1080。
从那时起……乃至……逆的次第,这是把在那一生、在前一生等等当中所做的一切全都总括起来,然后再用那一切都应当省察等语句,按照夜间与白天等等的区分,一一分别地指示出来。
白天、夜里所做的,意思是:从最近这一次坐下开始,往回数到铺设座位、进入住处等等,这样按照逆的次第,把整个一昼一夜里所做的事都省察一遍。
所做过的那一切都省察,意思是:凡是在这段期间里所做的事,那一切都应当只按照逆的次第来省察。
这么多内容,对平常的心来说也是明显的,对遍作心来说就更加明显了。
但如果这里面有什么还不明显,就应当再一次进入基础禅,出定以后重新省察;只要这样做,它就像点亮了灯一样变得明显。
因为进入基础禅就像磨刀石对于刀子那样,能使念与慧变得锋利;所以念与慧凭着那样的入定而达到极为纯熟善巧的程度。
在前一生,是指紧接在这一生之前的那一生。
〔1081〕“生起的名色”——是指由自己的诸缘所生起的名色。
“周全不遗漏地”——意思是要好好地、不加遗漏地去省察。
在这种神通上已经积集过资粮、修习有素的比丘,的确能够在第一次就越过结生,而把死亡刹那的名色作为所缘;即使不能这样做,也不应当放下担子,而应当一再地进入基础禅那,并且一再地从那里出定以后加以省察。
而且诸位阿阇梨说:省察的人应当先省察色,然后再省察名。
但另外一些人所说的次序正相反。
其中,从最近这一次坐下开始、直到结生为止,以这些为所缘而转起的智,由于不是以过去各生中曾经历过的(蕴)法为所缘,所以还不叫做宿住随念智,它只是遍作智而已。
而当他越过结生,以死亡刹那所生起的名色为所缘,生起了意门转向心。在那转向心灭去之后,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生起安止心;与那个安止心相应的智才叫做宿住随念智。
所以他说了“当……的时候”等语句。
这里有人问:是只用一个神通心就把死亡刹那所转起的名色全都作为所缘呢,还是用一个个不同的心分别作为所缘呢?
这里还有一点要说:如果只用一个心,那就会像从远处看一幅画的人一样,只能笼统地、分辨不清地加以界定。
而如果是用一个个不同的心,那就必须一次次分别地进入基础禅那等等了吧?
这两种取所缘的方式都没有过失。
因为神变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所以即使只用一个神通心来见名色,他也是以分辨清楚的方式见到的,并不是以未经分辨的方式见到;或者即使是用一个个不同的心,由于他在最初就已经进入基础禅那,出定以后又以得定的心作过遍作,所以不必再度入定,只要省察就能把它作为所缘。
宿住随念智的解释。
〔1086–1088〕
“用天眼”——因为它与诸天的(净色)眼相似,因为它是依天住(dibbavihāra)而获得的,又因为它本身依靠天住,或者因为它有大光辉等等,所以叫做天;又因为它在见色这一点上就像眼睛一样,所以叫做眼。
就像肉眼作为识的依处而转起,仿佛在指示平坦与不平坦的地方那样;而这个智比肉眼更为殊胜地起着眼的作用,所以说它既是“天”,又是“眼”,因此叫做天眼——本文所说的“用天眼”,就是用这个天眼。
“以遍(kasiṇa)为所缘”——是指依八种遍而说的以遍为所缘。
“修到堪能导向天眼智的程度”——意思是:通过十四种方式调伏心、使心具足八支,从而使它堪能导向,也就是可以朝天眼智的方向遣发、适于这样遣发。
“火遍……乃至……或者光明遍,也应当作为(天眼智生起的)近因”——这是省略了而应当补足的文句。
“作为(天眼智生起的)近因”——意思是应当使它成为天眼智生起的切近之因、成为它的原因;也就是说,就那句话来说,要把近行禅修得更加熟练,并且加以扩大,使它在所希望的任何时刻都能够现起,这样安立起来。
“在用天眼见色这件事上”——是指在这用天眼见色的范围之中。
“阐明为最殊胜”——只有光明遍具有放射光芒的性质,由于它能造出光明而比其余的遍更为优越,所以本文才说它“阐明为最殊胜”,意思就是最为优越。
〔1089–1090〕
“生起”——是说按照初禅解说中所讲的方式,通过生起近行禅而使它生起。
因为似相的生起正是随着近行禅的生起而成就的。
因为基础禅那只能在光明已经存在的时候以安止的方式转起而已,它不能靠自己的力量遍布光明,也不能使光明按照所铺展的范围稳固住立;而遍作却有能力做到这两件事。所以应当只在近行地上扩大那光明(遍)——因此他说了“在近行地上”等语句。
“近行地”——在这里应当看作就是那以使光明稳固住立的方式而转起的遍作心。
“安止”——是指依禅那而说的安止。
因为对于没有作过遍作的人来说,依神通而有的安止是不会成就的。
所以他说了“以基础禅那为所缘的”。
“以基础禅那为所缘的”——意思是:它就以基础禅那为所缘,而不是依于天眼的遍作、以遍作为所缘。如果是这样,由于光明没有被扩大,就见不到色了——这就是他的意趣。
〔1091–1093〕
“包含在……乃至……之内……应当见”——意思是应当见的只是包含在所扩大的禅那之内的那些色;在那之外的色不应当用天眼去见,因为那会成为生起散乱的原因:这就是他的意趣。
因为即使光明已经遍布,那些色也不会进入肉眼的范围。
“遍作的那一轮当下就过去了”——这里所说的遍作,是指以前面所说的遍为所缘的近行禅;当他正在见那些色的时候,这近行禅并不转起。而见到那些色是依靠遍的光明,遍的光明又是依靠遍作,所以当遍作不转起的时候,这两者就都不会有。
所以他说了“光明也”等语句。
那光明一消失,连那些色也看不见了;而正在见那些色的时候,遍作的那一轮就过去了,专心于遍作的时候才有以遍为所缘的智,才能见到那些色——那么究竟应当怎样做呢?针对这个问题他说了“因此”等语句。
〔1094–1099〕
这样
逐步地,是说通过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基础禅那、再从那里出定,不断地遍布光明〔,光明才会强而持久〕。
光明
强而持久,是说光明会长久地住立;既然这样,他在那光明之中即使经过很长时间也照样能看见那些色。
因此说了“愿此处有光明”等等。
这个意思应当用草火把的比喻来阐明——为了指出这一点,所以说了“拿着草火把”等等。
据说有一个人在夜里拿着草火把上路,他的那支草火把熄灭了,于是他就分辨不出地面哪里平坦、哪里不平坦;他把那支草火把在地上擦了擦,重新点燃起来,它燃起来以后,发出了比先前更大的光明;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把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渐渐地太阳就升起来了;太阳升起以后,他想“火把已经没有用处了”,就把它丢掉,白天也继续赶路。
在这个比喻里:作遍作的时候那个遍的光明,就像火把的光明;当他正在看色的时候,由于遍作的那一轮过去了,光明消失,于是看不见那些色,这就像火把熄灭以后分辨不出平坦和不平坦;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基础禅那,就像擦那支火把;重新作遍作的人遍布出更有力的光明,就像那支火把发出比先前更大的光明;变得强而有力的光明遍布到所扩大的那个界限并且住立,就像太阳升起;舍弃像草火把之光那样微小的光明、用变得强而有力的〔如日光般的〕光明在白天也能见色,就像丢掉草火把、白天也继续赶路。
到此为止,所显示的只是天眼的种种转向遍作以及天眼智本身,并没有显示它的生起次第;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了“生起次第也”等等。
那一段由于用的是前面已经说过的方式,所以很容易了解。
各个抄本里写作“那些(心)有四个或者五个”。
另有一种读法是“三个或者四个”。
〔1100〕其中,成办目的的心,是说他为了哪个目的而修行,这个心就为他成就那个目的,所以它是成办目的的心。
因为当那个心生起的时候,那些本来不会落入肉眼的色——在腹内的、依心所依处(hadayavatthu)而有的、在地面以下的、在墙外山外城墙外的、在别的轮围世界里的——这些色就都显现出来,好像是用肉眼看见的一样。
而且在这里,正是那天眼智心能够按色本身的样子把色辨明出来,就像眼识那样。
而那些以转向和遍作的方式生起的前分心却不能这样。
因为那些心虽然也以色为所缘,却并不是如实地把它辨明以后才生起的,就像转向心、领受心等等那样。
〔1101–1102〕
有人问:不是还有未来分智和随业趣智这两种神通智吗?为什么这里没有显示它们呢?因此说了“未来分智”等等。
随着天眼〔的获得〕就成就了,是说由于没有另外单独的遍作,它们就在证得天眼智的同时作为天眼智的随从而一并被证得了。
正因为这样,它们才被称为天眼智的周边之智(paribhaṇḍañāṇa),也就是它的随从。
就像须弥山(Sineru)那些处在围绕须弥山位置上的环带地带,随着须弥山的成就而成就,所以被称为周边;同样,应当知道这些智也是随着天眼的成就而成就的,所以是天眼的周边。
就算这一点是这样吧,可是死生智为什么没有显示呢?因此说了“死生智也”等等。
因为正是天眼智在辨明死亡时和结生时的色,由于它是在死与生上生起的,所以被称为“死生智”;而在辨明其余的色的时候,它就被称为“天眼”。所以从究竟意义上说,用两个名称传下来的其实只是同一个智;至于天眼智和死生智,只是在名称上有差别。
有些地方还另外列出了名为意所成智(manomayañāṇa)的神通智,从意义上说,那就是神变智。
天眼智的解释。
1103。在此,就是在这个教法中。
这条渡船,就是凭着这部名为《入阿毗达摩论》的渡船。
以上是名为《阿毗达摩义显扬》(Abhidhammatthavikāsinī)的
《入阿毗达摩论》注释中的
神通解说的注释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