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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阿毗达摩论新复注》

第六章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1. 第六章

所缘分别解说的注释

291-3.
这些,就是指前面所说的那些种类的(心)。
也许有人要问难说:用“心、心所”等等的话所略举(uddiṭṭha)的只是心等等,所以应当广为解说(niddisitabba)的也只是它们;而所缘在总说中并没有略举,为什么这里要说它呢?(论主)心里想着这个问难,就说**“因为没有所缘,心就不可能生起”**。
意思是:因为没有所缘就没有心的生起,确实不存在不取所缘的心,所以为了消除“这样的心是缘着什么而生起的呢”这样的疑惑,我从本章以下将要显示所缘。
那么那个所缘有几种,它的自体又是什么呢?(论主)因此说了**“色、声”**等等。
至于它们的语词意义,(论主)自己后面会说。
善于解说六种所缘的(诸佛等)智者们,就是善于解说六种所缘的佛陀等人。
四大,就是指四种大种。
依于,就是依靠。
由四缘(业、心、时节、食)等起,就是由业等四种缘所等起。
应当被看见的,就叫做见(nidassana)。
它是什么呢?
就是可见的状态,也就是成为眼识之境的状态;与见在一起,所以叫做有见。
被撞击,或者说撞击,就叫做对;由于它,在伴有活动等变化之另一缘的眼等诸依处中,就有变化生起。意思是:它自身到达的、依靠依处而到达的,以及未到达的那些(法)彼此相向、彼此相落的状态,就是对。
其中,所触是自身到达;香、味与鼻、舌、身则是由于依处而到达。
其余的(眼、耳与色、声)无论哪一种方式都不到达,所以这里把未到达者彼此相向的状态叫做“对”。
与对在一起,所以叫做有对;它既是有见的,又是有对的,所以叫做有见(sanidassana)、有对(paṭigha)。
这里问难者说:凡是具有可见状态的,就是有见的;而可见的状态就只是成为眼识之境的状态。
既然那个可见的状态与色处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么“与见在一起所以是有见”这种说法怎么能成立呢?
回答说:虽然没有什么不同,但为了把色处与其他诸法区别开来,就把它当作好像是另一回事,于是说“与见在一起所以是有见”。
因为在由法的自性这一共同点而成为一体的诸法当中,凡是造成差别的那个特殊之处,都可以当作好像是另一回事来作假说。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明白意义上的差别。
被称为色所缘,就是说这样的颜色被称为色所缘。
这里要说的是:依于四种大种、不离开它们而转起的,由业等起的、由心等起的、由时节等起的、由食等起的,并且作为青等而被看见、又与诸根相撞击的颜色,就叫做色所缘。
294-7.
心与时节合称为“心时节”;由它们而生起,或者说它们是这(声)生起的缘,所以叫做由心生起的和由时节生起的。
与发动语表(viññatti)的识一起转起的声,就是与(发动语表之)识俱生的声;不过,并不是凡在有识的相续中转起的声都叫做与识俱生的声,因为像腹中的声音等那样,那种声虽在有识的相续中生起,也会是由时节等起的。
被持续承载,就是经由色聚(kalāpa)的相续而被持续承载。
由于显露出来,就是由于能把自己所依之物清楚地显示出来。
因为香会显示出“这是香的,这是臭的”,也把被遮盖住的花果等显示出来——就好像在告密说“这里有这个东西”一样。
品味而欢喜,就是由于享受滋味而感到喜悦(此处的词形取“欢喜”义)。
受用它,就是受用,意思是领受享用。
这里的 ra 音是用来作词与词的连声(padasandhi)的。
因为这样一来,“众生品味而欢喜,受用它,所以叫做味”这样的语源解释才讲得妥当。
否则,如果说“rasanti 就是享受滋味”,那么“rasamānā”这个词就成了毫无意义的了——因为那样一来它就只是重复了“受用”,不再表示“欢喜”。
或者应当这样来看这个语源解释:从“rasamānā”里取 ra 音,从“rasanti”里取 sa 音,合成“raso”(味)。
  1. 被触,就是被撞击。
那么,叫做所触的是什么呢?(论主)因此说**“地、火、风”**。
(论主)用这句话表明:只有这三种界才是所谓能被身识所识知的、叫做所触的,别的都不是。
那么这里为什么不把水界取进来呢?冷不正是通过触而被把握到的吗?而冷不就是水界吗?
确实是被把握到的,但那不是水界,而正是火界。
因为热的程度微弱时,冷就增强;并没有一种叫做冷的特性存在。
只是由于热的程度微弱,才误认为有“冷”。
如果问:这一点要怎样才能知道呢?
因为冷的增强并不固定,就像此岸与彼岸那样(只是相对而言)。
实际上,在炎热的季节里,站在日光下然后进入阴凉处的人会觉得冷增强了;而同样在那里,刚从地洞中出来的人却会觉得热增强了。
再者,由于看到在降雪的时节等等当中,冷也有使(事物)成熟乃至开裂的作用,所以应当认为冷就是火界。
而且,如果冷是水界,那么由于这两种界是不相离地转起的,冷就应该在同一个色聚里与热一同被认取;可是事实上并不能这样认取到,所以可以知道“冷不是水界”。
这是对那些主张四大种不相离而转起的人的答复;至于那些不这样主张的人,由于在同一个色聚里可以看到四大种的作用,从而证明了它们是同分(sabhāga)而转起的,所以对他们来说,答复也正是这一个。
另有一些人说“冷是风界”,对他们的答复也正是这一个。
如果冷是风界,那么它就应该在同一个色聚里与热一同被认取;可是事实上并不能这样认取到,所以可以知道“冷不是风界”。
至于那些说“流动性(dravatā)就是水界,而它是通过触而被把握到的”的人,应当对他们说:“所谓流动的状态也能被触到,这只是诸位尊者的一种过度的妄认,就像以为形状也能被触到一样。”
古代的论师们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触到了与流动性一同存在的三种大种(即除水界外的地、火、风),
世间人却妄认说:‘我触到了流动性。’”
“就像触到大种之后,形状是用意来把握的那样,
人们以为‘我是现量触到的’——应当知道流动性也正是这样。”
  1. 一切****名,是指一切被认定为心、心所与涅槃的名。
因为心与心所是朝向所缘而倾向的,所以叫做名。
而涅槃则是因为它使心与心所朝向自己倾向,所以叫做名。
色,是指完成色(nipphannarūpa)。
如果问:是不加区别地指一切色吗?为了回答说“不是”,所以说**“除色等五种以外”**。
诸相,是指无常等诸相。
概念,是指依名概念(nāmapaññatti)与取概念(upādāyapaññatti)而分的两种概念。
  1. 这六种所缘是全部在一切地(界)中都能得到,还是在某些地中只能得到其中的某几种呢?为此说了**“六种所缘”**等句。
在色界****有三种,是说在色界地中,依色、声、法而能得到三种所缘。
而由于在那里没有鼻等三色(根),所以香所缘等就不能从法所缘当中分开来另外得到。
而在无色有中,由于完全没有色,所以只能得到法所缘一种,没有别的,因此说**“在无色界只有法所缘一种****”**。
但是,对于从无色有命终而投生到欲有的众生来说,不是就在无色有当中已经有色所缘以趣相的方式现起了吗?
确实会现起,不过那个所缘只是在欲有当中的所缘。
因为颜色是在将要投生的那个有当中,以趣相的方式现起的。
301-2.
这样从自体和生起的差别两方面显示了六种所缘之后,现在为了指出无畏山住者对这些所缘的某种错误主张并加以破斥,所以说了**“由于刹那短促、依处微小”**等句。
其中,由于刹那短促、依处微小,就是说由于刹那和依处两者都很微小。
应当这样连结:凡是那些色等。
某些(论师),是指这是某些论师(ācariya)的主张。
或者说,之所以用属格说某些(论师),是因为它与法所缘有关联,也因为他们正是作出这一判定的人。
因为那些论师在判定法所缘的时候,把它与自己关联起来,所以着眼于与法所缘之间的关联关系,就用了“某些(论师)的”这样的属格。
由此所说的意思是这样的:有些色等五种所缘,像落在烧红的铁丸上的水滴那样刹那极其短促,又像天眼也无法把握的极微那样依处极其微小,因此不能进入各自识的现前范围,而只是意识的境——这些就叫做法所缘,这是某些论师的主张;或者说,在某些论师看来,这些就叫做法所缘。
并且由此也就把那些因为属于过去或未来、因为太远或太近、因为被墙壁等隔断而不能进入现前范围的色等,也一并收摄进去了。
至于那些持这种主张的论师——
“贤友,这五根各有不同的境界、不同的境,彼此的境界它们并不领受;它们以意为依归,唯有意领受它们的境界。”(《中部》1.455)——
为了指出应当引这部经来破斥他们,所以说了**“****那些这样主张的(论师)必须予以破斥、不可随从”**等句。
其中,必须予以破斥、不可随从,就是不应当随顺他们。
彼此的**……乃至……**不领受,是说眼根不领受耳根的境,同样“耳根不领受眼根的境”等等,也就是彼此的所缘根本不领受、不感受、不把握。
它们的,是指那五根的。
  1. 应当这样连结:意领受那个境。
那个,指色等五种所缘;由也字,还包括法所缘——意领受这些,意思就是心以它们为所缘。
这里的意趣是这样的:如果除了进入眼等现前范围的那些以外,其余的都成为法所缘,那么以那些为境的心,就不能叫做领受五根的境,而只能叫做领受自己的境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唯有意领受它们的境界”这句经文,对他们来说就成了难以回避、推不掉的了;而且这句经文也是不能违背的。所以按照前面所说的道理,即使是没有进入眼等现前范围而只作为意之境的色等,也仍然就是色等所缘,而不是法所缘。
如果以色为所缘的心不领受自己的境,而只领受他者的境,那么它为什么不做见等作用呢?
因为它没有依止作为各自作用之所依的那个依处。
那么它又凭什么叫做领受五根的境呢?
虽然它不做见等作用,但因为它所把握的正是眼识等所见等的那种行相,所以叫做领受五根的境。
因为如果它所把握的不是眼识等所见等的行相,那就成了:对色等作青色等等的了知,只是意识在做,而不是五识在做——这样一来,那样的了知本身就不成立了。
正因为那样的了知是存在的,就应当这样了知:以没有进入现前范围的色等为所缘的心,并不叫做领受自己的境。
而是正叫做领受五根的境。
如果有人说:我们并不否认心领受五根的境,不过它的领受是在没有见等作用的情况下,只以法所缘的方式进行的——如果这样说呢?
这也不行,因为经中没有任何地方是这样说的。
因为如果心是在没有见等作用的情况下,只以法所缘的方式领受五根的境,那么领受五根之境的意界与意识界,也就只能以法所缘为所缘了;如果是这样,《发趣论》中就应当说“法处是意界、意识界以及与它们相应的诸法的所缘缘”,然而并没有这样说,而是说——
“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是意界以及与它相应的诸法的所缘缘。”(《发趣论》1.1.2),
“色处……乃至……法处,是意识界以及与它相应的诸法的所缘缘。”(《发趣论》1.1.2)——
由于这样说过,所以在这里应当得出结论:领受五根之境的意界与意识界,是把那个所缘依五根之境的方式来领受的,而不是依法处的方式。
304-5.
这样用一种方式说明了破斥的办法以后,为了再用另一个理由来说明,就说了**“天眼等”**这段话。
用**“等”**这个词,是为了把天耳智也包括进来。
**“依这一点……同样不合理”**的意思是:不只是依前面所说的那个理由不合理,而且依这个理由也不合理。
因为:假如那些没有进入眼等(五根)现前范围的色等就叫做法所缘,那么天眼等诸智就不会是以色等为所缘的了,因为它们所把握的正是不属于净色(pasāda,即五根)境的色与声;而如果是这样,在经里就只应当说天眼与天耳是以法为所缘,而不该说它们以色等为所缘——可是经里确实说了它们以色等为所缘。所以,不属于眼等境的那些色等,仍然就是色等所缘,而不是法所缘。
也正因为如此,《法集论》(Dhammasaṅgaṇī)里也有——
“凡在欲界的善心生起、与喜俱行、与智相应,以色为所缘,或以声为所缘,或以香为所缘,或以味为所缘,或以触为所缘,或以法为所缘,或者缘着任何一个境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就有触……乃至……有不散乱(即定)。”(《法集论》1)——
这样说过。
还有,如果那些未进入现前范围的(色等)属于法所缘,那就会推出一切知智不是以色等为所缘了。
**“如果是这样”**的意思是:假如(同一个色等)有时是色等所缘,有时却成了法所缘,又有时是法所缘,有时却成了色等所缘,那么这些色等所缘的分际又怎么成立呢——“这是色等所缘、这是法所缘”这样的分际就不能成立,所缘就会混杂起来了。
  1. 这样说明了六种所缘以后,现在为了依小所缘三法等来说明随后要说的那些分类,(论师)就说了**“这一切所缘”**这段话。
应当这样连结:那六种的、以小三法等(来分别)的、这一切所缘(作宾语,与“又被认为有许多种”相接)。
**“小三法等”**就是小所缘三法等。
因为在这里是依中间语词省略(majjhapadalopa)的方式,把“小所缘三法”说成了“小三法”。
用**“等”**这个词,是把道所缘三法、过去所缘三法、内所缘三法这三组三法也收摄进来。
其中,以“以小为所缘的诸法、以大为所缘的诸法、以无量为所缘的诸法”这样传来的,就是小所缘三法。
(以下各三法都)依最初一句而得名。以“以道为所缘的诸法、以道为因的诸法、以道为增上的诸法”这样传来的,就是道所缘三法。
以“以过去为所缘的诸法、以未来为所缘的诸法、以现在为所缘的诸法”这样传来的,就是过去所缘三法。
以“以内为所缘的诸法、以外为所缘的诸法、以内外为所缘的诸法”这样传来的,应当知道就是内所缘三法。
307-9.
**“两种无因的作用心”**指的就是笑生心与意界这两种无因的作用心;因为余下那一种作用心(即确定心)还要依它也以大等为所缘这一点来说明。
**“有可意等差别的”**这段话,是在阐明(这些心)以小为所缘这一点。
**“有可意等差别的”**就是有可意、可意中庸、不可意、不可意中庸这些差别。
**“依次”**就是依照“色是眼识的(境)、声是耳识的(境)”等等这样的顺序。
**“色等……乃至……是三意界的”**的意思是:色等五种全都是作用意界,以及依善、不善异熟的分别而有的两种意界的境。
因为那些(意界)依于心所依处,成为眼识等的前行心与后随心,固定不变地只缘着色等而转起。
  1. 在欲界中就是在欲有当中。
因为在欲界中,这十三种心的依处与所缘全都能够得到。
四种就是在那些(心)当中的唯作意界、善果报的眼识与耳识,同样还有(善果报的)领受心——这四种心。
至于其余的(心),由于没有依处与所缘,就不在色界中生起。
就一种也不生起是说:由于完全没有依处与所缘,所以在无色界中,这十三种心当中一种也不生起。
312-3。
**“八种大果报心”**这段话,意思与第一章中所说的完全相同。
现在的(paṭuppannā)就是 paccuppannā(现在的)的另一语形。
  1. 这样说明了以小为所缘的(诸心)以后,现在为了说明以大为所缘和以无量为所缘的(诸心),就说了**“第二无色心与”**这段话。
其中,第二无色心由于以第一无色心为所缘,第四无色心由于以第三无色心为所缘,所以是以大为所缘。
共有六种是说:依善、果报、唯作的分别,每一种各有三类,所以成为六种。
316-20。
它们的智有所缺失,或者说在智这一方面有欠缺,所以叫做与智不相应(ñāṇahīna,字面即“缺智”)。
这些心既以小为所缘……乃至……所以它们的所缘也是不可说的是说:八种与智不相应(ñāṇavippayutta)的心的生起,在有学者、凡夫与漏尽者有时由于没有精勤,或由于不生恭敬,或由于身体不适、心思他属,在不恭敬地布施、省察、闻法等等的时候,以及以极其熟练的观(vipassanā)缘着欲界法而转起的时候,就是以小为所缘。
在省察极其熟练的初禅等的时候,就是以大为所缘。
在省察遍(kasiṇa)的似相等概念的时候,依小所缘等来说就是不可说的。
在不善心当中,四种与见相应的心的生起,在对五十四种欲界法以及对色执取为“我、众生”而加以爱味、欢喜的时候,就是以小为所缘。
以同样的方式,在缘着二十七种大法而转起的时候,就是以大为所缘。
在缘着概念法而转起的时候,依小所缘等来说就可能是不可说的。
应当这样知道:与见不相应的那些心,在不加执取而只以爱味、欢喜的方式缘着那同样的诸法转起的时候;与瞋相应的那些心,在以忧的方式转起的时候;与疑相应的那个心,在以犹疑不决的方式转起的时候;与掉举俱行的那个心,在以散乱的方式、以不寂静的方式转起的时候——以上这些心的所缘,或是小,或是大,或是不可说的。
在唯作心中也同样有的意思是:在唯作心当中也有四种与智相应的(心)。
唯作的确定心这只是如实点出它本身的性质而说,并不是因为另有善、不善、果报的确定心存在。
所谓所缘有小、大、无量三种,是说依小、大、无量三者,所缘也就有三种。
怎么说呢?
依善与唯作而有的八种与智相应的心的生起:对有学者、凡夫与漏尽者来说,在恭敬布施、省察(所作的布施)、闻法、修观等场合中缘着欲界法而转起的时候,以及在以欲界法为所缘的神通的准备与随顺(parikamma、anuloma)的时候,就以小为所缘。
在省察初禅等的时候,在以大为所缘的禅等的准备的时候,以及在缘着大的法而审察的时候,它们就按各自所能得到的(禅等)而以大为所缘。
而在种姓心(gotrabhū)与净白心(vodāna)的时候,在省察出世间法的时候,以及在以涅槃为所缘的神通的准备的时候,就以无量为所缘。
在省察概念(paññatti)的时候,以及在以概念为所缘的禅与神通的准备的时候,所缘就是不可说的。
两种神通心以小等为所缘这一点,将在第十七章里说明。
唯作的确定心也是这样:它成为前面所说那些在各自所缘上转起的心的先行者,正是转向那一个个的所缘而转起的,所以它以小等为所缘。
在五门中以确定的作用而转起的时候,它就只以小为所缘。
所谓前面没有说到的其余,是指除前面所说的以外剩下的十五种色界心,以及第一与第三无色定的善心、果报心与唯作心这六种无色界心,合起来共二十一种心。
所谓所缘都是不可说的,是说它们以不能依小等而说的遍等的似相、众生的概念、虚空的概念,以及第一无色识的无有为所缘,所以它们的所缘是不可说的。
小所缘三法部分结束。
321-2。
这样依小所缘三法显示了能缘者(visayī,即心)的分别之后,由于只凭无量所缘的解说,道所缘三法所摄的能缘者的分别也已经显示出来了,所以就把道所缘三法搁下,为了依过去所缘三法来显示,才说了**“第二无色心与”**等等。
其中,第二无色心以过去的第一无色识为所缘,第四无色心以第三无色识为所缘,所以一定以过去的为所缘。
所谓所缘只是现在的,是因为五门的心只在色等还存在的时候才生起。
而一定以未来的为所缘的心,一种也没有,因为连知未来分的智(anāgataṃsañāṇa)也与第五禅心并无差别。
324-6。
所谓可能……未来的为所缘,是说:先就八种大果报心来看,在天与人结生受胎的时候,缘着业或业相而转起,这时它们以过去的为所缘。
在(它们)执行有分(bhavaṅga)作用与死作用的时候,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在缘着趣相(gatinimitta)、有时也缘着业相而结生受胎的时候,以及在紧接其后执行有分(作用)的时候,它们以现在的为所缘;同样,在五门中依彼所缘而转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而在意门中,取了以过去、未来、现在为所缘的速行心(javana)的所缘而转起的时候,它们就以过去、未来、现在的为所缘。
在善果报与不善果报的、无因而与舍俱行的两种意识界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它们依次成为人中生来盲者等的结生心,以及恶趣中一切众生的结生心。
并且在五门中推度的时候,它们只以现在的为所缘——这就是它们的差别。
而与喜俱行的那一种意识界应当这样了知:在五门中以推度的作用、以及依彼所缘而转起的时候,它以现在的为所缘;在意门中依彼所缘而转起的时候,就以过去、未来、现在的为所缘。
而笑生心,当漏尽者在五门中现出欢喜而笑的样子时,它以现在的为所缘;在意门中缘着有过去等差别的法、以笑生的方式转起的时候,就以过去、未来、现在的为所缘。
在**“善心与不善心”**等等所说的心当中,先就善心来说:四种与智相应的心的生起,对于有学者与凡夫,在审察有过去等差别的蕴、界、处的时候,在省察的时候,以及在以过去等为所缘的神通的准备的时候,就以过去、未来、现在的为所缘。
在省察概念与涅槃的时候,在种姓心与净白心的时候,以及在以概念与涅槃为所缘的神通的准备等的时候,它们的所缘就是不可说的。
因为概念与涅槃在这里依过去等时间来说是不可说的,所以以它们为所缘的那些心,依以过去的为所缘等等来说,也是不可说的。
所以说**“在以寂静(santa,即涅槃)和概念为所缘的时候”**,意思是:在可能的范围内,在以寂静即涅槃、以及以概念为所缘的时候。
不过在诸抄本里写作“sante paññattikālesu”,那是错误的读法。
有些人不知道它是错误的读法,也没有觉察到这样会损坏意义,就依词形的错置,把意思写成“在以概念为所缘的时候”。
与智不相应的那四种心,也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道理来了知。
只是它们没有对道、果与涅槃的省察。
因为缺少智(ñāṇa),不能以出世间法为所缘——这就是它们的差别。
不善心当中与见相应的四种心的生起,在品味、欢喜、执取有过去等差别的三界诸法的时候,以过去等为所缘。
同样,在缘着概念而转起的时候,它们的所缘是不可说的。
与见不相应的那些心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在那里没有提到“执取(parāmāsa)”这一项而已。
两种与瞋相应的心的生起,在缘着有过去等差别的诸法而起瞋恼的时候,有过去等所缘;在缘着概念而起瞋恼的时候,所缘是不可说的。
与疑、掉举相应的心,在对那些法因不能到达终了(即无法作出决断)、以及依不寂静与散乱而转起的时候,所缘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与不可说的。
唯作心当中有因的八种心的生起,它们的情形与善心的生起完全相同。
因为其中与智相应的,与善心中与智相应的相同;与智不相应的,与善心中与智不相应的相同。
只是那些善心生起于有学者与凡夫,而这些唯作心生起于漏尽者——这里的差别仅此而已。
而与舍俱行的唯作无因意识界,在五门中依确定的作用转起的时候,以现在的为所缘;在意门中,当它先行于那些以过去、未来、现在为所缘的速行心,以及以概念、涅槃为所缘的速行心的时候,所缘就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与不可说的。
两种神通心有过去等所缘这一点,下文将会说到。
不可说……乃至……等等这句是说:由于以遍的似相等概念为所缘,所以就过去所缘等等来说,它们的所缘是不可说的。
  1. 五种唯作心是说:与智相应的四种,加上与舍俱行的唯作无因意识界,这五种就是(偈中所说的)五种唯作心。
色界中第五禅的唯作心是说:也就是被称为色界第五禅的唯作的神通心。
没有任何一种法不能作它们的所缘这句是说:在有过去等差别的所缘中,以及在离时(kālavimutta)的所缘中,没有任何一种法不是它们的所缘,一切法都成为它们的所缘——这就是意思。
过去所缘三法部分结束。
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内所缘三法所含摄的能缘的心(visayī)的分别也能够了知,所以没有把内所缘三法另外举出来。
不过,这种分别就它本身的形相来说,应当这样了知:首先,识无边处与非想非非想处,这两者依善、异熟、唯作而共有六种心的生起;它们缘着与自己的相续(santāna)相连的下一级定而转起,所以是内所缘。
色界的四种禅、第一与第三无色定,以及出世间的善心与异熟心,由于缘着在自己的内相续之外、因而成为外在的地遍等而转起,所以是外所缘。
一切欲界的善法、不善法与无记法,以及色界第五禅,都是内外所缘。
其中,欲界善心当中与智相应的四种心的生起,对于观察自己的蕴等的人来说是内所缘;在观察他人的蕴等,以及观察概念与涅槃的时候是外所缘;依自、他两者而说,就是内外所缘。
与智不相应的那些心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它们没有对涅槃的观察而已。
不善心也是这样:在味著、欢喜、执取自己的蕴等的时候是内所缘;在对他人的蕴等,以及对不与根相连的色(anindriyabaddharūpa)、遍等以同样的方式转起的时候是外所缘;依自、他两者而说,就是内外所缘。
双五识与三意界,这十三种心的生起,在缘着自己的色等而转起的时候是内所缘;在对他人的色等转起的时候是外所缘;依自、他两者而说,就是内外所缘。与喜俱行的推度心,在五门中依推度与彼所缘(tadārammaṇa)的作用缘着自己的色等五种法,在意门中依彼所缘的作用缘着其他内在的欲界法而转起的时候是内所缘;在对他人的诸法转起的时候是外所缘;依自、他两者而说,就是内外所缘。
与舍俱行的两种推度心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它在善趣与恶趣中,还依结生、有分与死而对有内等差别的业等转起。
八种大异熟心,由于依结生(paṭisandhi)、有分(bhavaṅga)、死(cuti)与彼所缘的作用,对有内等差别的诸法转起,所以以内等为所缘。
笑生心也是这样:在缘着自己的色等、以作出欢笑的样子的方式转起的时候是内所缘;在对他人的色等转起的时候是外所缘。
在意门中也是这样:由观察自己所做的事而生起笑的时候是内所缘;由观察他人所做的事而生起笑的时候是外所缘;依自、他两者而说,就是内外所缘。
而意门转向心(manodvārāvajjana),在意门中依转向的作用、在五门中依确定的作用而转起的时候,以内等为所缘。
八种大唯作心的情形与善心完全相同。
只是它们生起于漏尽者,而那些善心生起于有学者与凡夫——差别仅此而已。
色界第五禅有内等所缘这一点,下文将会说到。
  1. 由于问的时候只是一般地问“果、道”,所以说了**“四种……乃至……属于善”**这一句。
332-4.
但是那四种与智相应的大善心不能知道阿罗汉道与阿罗汉果,善的神通心也同样不能。
所以说了**“在一切心当中”**等等。
这是针对确定心执行转向作用的时候而说的;为了便于结成偈颂,才说**“还有确定心”**。
**“四种……乃至……属于善”**这一句,只是举例说明:即使是与智相应的心,只要是在有学者与凡夫的相续中转起的,就没有能力知道最上的道与果(即阿罗汉道与阿罗汉果)。
而善的神通心也同样没有能力以它为所缘。
正因为这样,前面才说“唯作的神通心(kriyābhiññā manodhātu)”。
335-8.
为什么呢?——这是对原因的提问。
**“阿罗汉的”**等等,是回答。
因为(hi)这个词,用在“由于”(yasmā)的意思上。
意思是:由于凡夫或有学都不能知道阿罗汉的道心与果心,所以(才这样说)。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不能知道,是因为没有证得(阿罗汉的道心与果心);并且在没有证得的境上,一切人都确实有愚昧——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了**“凡夫不能知道”**等等。
入流者(sotāpanna)的心,是指入流者各自个别的、也就是称为道与果的出世间心。
**“一来者(sakadāgāmī)的心”**等等,也是这样。
不过,即使是阿罗汉的世间心,(位次在下的人)也能知道。
正因为这样才说:“于是恶魔波旬(māra pāpimā)以自己的心知道了世尊心中的思量”。
为了把已经说过的意思概括起来加以显示,就说了**“位次每低一层的人”**等等。
(有人问:)正如位次每低一层的人不能知道位次在上各层者的心,同样,位次在上的人是不是也不能知道位次在下各层者的心呢?
(答:)不,并不是不能知道;因为那是他自己已经证得的境,所以他确实能知道——为了显示这一点,就说了**“位次在上的人”**等等。
正如前面说了 uparūparī(位次在上的人),同样本来应当说 heṭṭhimassa heṭṭhimassa(位次在下各层者的),但(作者)把重复的两个 heṭṭhima 中的一个用 ca 字收摄进去,于是只说成**“位次在下各层者的心”**(heṭṭhimassa ca mānasaṃ)。
339-41.
这样以能缘的心为主显示了分别之后,现在为了以所缘境为主来显示,就说了**“哪一法”**等等。
所缘只是善,所以叫做善所缘(kusalārammaṇa)。
欲界的这个词,应当与两处都连接起来,即“欲界的善所缘、欲界的善心与不善心”。
因为虽然不善心一定只属于欲界,并不需要再加限定,但善心却必须加以限定;所以就善心而言,**“欲界的”**一定要与后面那个词连接起来。
或者,由于与不善心并列,善心也就只取属于欲界的,所以应当把这个“欲界的”看作只是限定前面那个词。
欲界异熟心,因为双五识(即十种五识)与领受心一定只以色蕴为所缘,所以这里不包括它们,指的是除此之外的十一种欲界异熟心。
欲界唯作心,按同样的道理,是指除去意界之后的十种欲界唯作心。
这样……可以成为(上述六类心)的所缘——这里,就(能缘的)善心来说,欲界善心首先是在以清净欢喜的心随念自己所作的布施等欲界善业的时候,同样在随喜他人所作(善业)的时候,在依无常等(三相)观察这两种(善业)的时候,以及在他心智等以小善为所缘的诸神通作预备作业等的时候,成为它的所缘。
在不善心当中:四种与见相应的心,是在缘着欲界善心而起味著、欢喜、执取的时候;与见不相应的(四种心),只是在起味著等的时候;两种与瞋相应的心,是在缘着自己或他人所作的善业而起追悔、瞋恼的时候;疑心是在不能确定的时候;与掉举俱行的心是在不寂静、散乱的时候——(欲界善心)成为它们的所缘。
在两种神通心当中:善的神通心,是在有学者与凡夫随念自己或他人所作的善业的时候,在了知他人的心的时候,在知道“由这个福业,他将投生在人间与欲界诸天中”的时候,以及在知道“将来我要作、他将作布施等福业”的时候;唯作的神通心,则是在漏尽者随念自己或他人所作的业等时候——(欲界善心)成为所缘。
在欲界异熟心当中:九种善趣结生心,是在以业或业相为所缘而结生的时候;而一切具彼所缘(tadārammaṇa)作用的异熟心,则是在以欲界善心为所缘的速行之后、紧接着执行彼所缘作用的时候——(欲界善心)成为所缘。
在十种欲界唯作心当中:八种大唯作心,是在漏尽者观察、思惟欲界善心的时候;以小法为所缘的唯作的神通心,是在作预备作业等的时候;笑生心是在观察布施等之后生起喜悦的时候;而意门转向心(manodvārāvajjana,即本文所说的确定心 voṭṭhabbana),则是在那些以欲界善心为所缘的速行之前、作它们的先导的时候——(欲界善心)成为所缘。这样,欲界善心就成为六类心的所缘。
342。从上述各类中,是指从前面所说的那六类心当中。
因此说**“余下五类心的”**。
而这里,在这五类中的唯作心里不可能有笑生心,因为它一定只以小(欲界)法为所缘。
其中,就欲界善心来说,首先是在有学者与凡夫观察、思察禅那的时候,以及在以色界善心为所缘的诸神通作预作等的时候;就不善心来说,是按前面所说的道理,在起邪执等的时候;在诸神通当中,善的神通心是在有学者与凡夫回忆自己或他人在过去生中所生起的禅那的时候,在辨别他人色界心的时候,在知道“由这个业,他将投生在这个梵天界中”的时候,或在知道“将来他要修习禅那”的时候;唯作的神通心是在漏尽者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生起的时候;而九种唯作心,则是在漏尽者按前面所说的道理观察色界善心的时候——这样,色界善心就成为五类心的所缘。
343–347。
这几句应这样连读:“无色界的善心也……成为所缘缘”。
三地善心的,是指一切欲界善心、色界善心当中善的神通心,以及无色界善心当中第二与第四善心——指的就是这样的三地善心。
在“三地唯作心的”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本来应当说“catutthadūnaṃ”或者“catutthadutiyānaṃ”,但为了符合偈颂的格律,省略了格尾,或者省略了连带格尾的 tiya 一词,所以说成“catutthadū”(即本文所说的“第四与第二”)。
这…(中略)…所缘缘,是指:首先,无色界的善心是欲界善心的所缘,也是善的神通心的所缘,也是第二与第四无色心的所缘——按色界所缘那里所说的方式,即分别以第一与第三〔无色界善心〕为所缘——这样就是三地善心的所缘。同样,在有学者与凡夫的阶段,了知自己相续中或他人相续中的无色界善心的时候,它是欲界与色界唯作心的所缘;缘着就在有学者与凡夫阶段由自己所生起的第一与第三无色定,而在漏尽的阶段生起第二与第四无色定的时候,它是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这样就是三地唯作心的所缘。按前面所说的同样方式,它是不善心的所缘;此外还是第四与第二无色界异熟心的所缘——这样,无色界善心就成为这八类心的所缘。
由于被那种加以限定而执取的渴爱所包摄,所以叫做被包摄的(pariyāpanna),也就是三地的一切法;不被这样包摄的,就叫做不被包摄的(apariyāpanna);这个不被包摄的,同时又是善,所以叫做出世间的善心——“不被〔渴爱〕包摄”正是“出世间”的意思。
这几句应这样连读:“也属于欲界的善心与唯作心”〔的所缘〕。
属于色界,意思是属于色界的心。
四…(中略)…始终,是指:在有学者观察道的时候,以及在以道为所缘的善的神通心作预作等的时候,它是与智相应的善心的所缘;在漏尽者观察道的时候,以及在以道为所缘的唯作的神通心作预作的时候,它是与智相应的唯作心的所缘;在各各速行心之前作为先导而生起的时候,它是意门转向心(manodvārāvajjana,即本文所说的确定心)的所缘;在有学者了知自己或他人的道的时候,它是两种神通心的所缘——这样,出世间的善心就成为这四类心的所缘。
不善心也同样…(中略)…说,是指:在有学者观察已断的与残余的烦恼的时候,在有学者与凡夫思察自己相续中或他人相续中生起的不善心的时候,以及在以不善为所缘的善的神通心作预作等的时候,它是欲界善心的所缘。在回忆自己或他人已生起的不善心等的时候,它是色界善心的所缘。在漏尽者观察已断的烦恼、思察他人相续中的不善心等的时候,在因观察已断的烦恼而欢喜的时候,以及在一切人的各各速行心之前作为先导的时候,它是欲界唯作心的所缘。按善的神通心那里所说的方式,它是色界唯作心的所缘。在以邪执、贪着、欢喜等方式生起的时候,它是不善心的所缘。在以不与掉举(uddhacca)相应的〔不善〕业为所缘的方式下,它是不善异熟的推度心的所缘。在回忆欲界速行心的时候,它是全部十一种彼所缘(tadārammaṇa)异熟心的所缘——这样就是欲界异熟心的所缘——这样,不善心就成为这六类心的所缘。
348–356。
异熟心作为所缘…(中略)…所缘缘,是指:在有学者与凡夫思察异熟心等的时候,它是欲界善心的所缘。在回忆诸异熟蕴等的时候,它是色界善心的所缘。按同样所说的方式,在漏尽者思察异熟心等的时候,在〔漏尽者〕缘着自己在凡夫阶段并没有不可意的异熟而欢喜的时候,以及在上述速行心之前作为先导的时候,它是欲界唯作心的所缘。按善心那里所说的同样方式,它是色界唯作心的所缘。在缘着异熟而彼所缘〔心〕生起的时候,以及对于由以异熟为所缘的业而取得结生的人,在以业相(kammanimitta)的方式生起的时候,它是欲界异熟心的所缘。在以贪着、欢喜、邪执等方式生起的时候,它是不善心的所缘——这样,欲界异熟心就对这六类心成为所缘缘。
在色界异熟心作为所缘的地方,也应当按这同一方式来配合解释。
只是色界异熟心不成为欲界异熟心的所缘,在唯作心当中也不成为笑生心的所缘——这就是这里的差别。
出世间(lokuttara)果心作为欲界善心与唯作心的所缘的次第,应当按无量所缘的解说中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欲界唯作心作为欲界善心等六类心的所缘的次第,与善心作为所缘那里所说的完全一样。
只是在这里,那种一定只属于漏尽者相续的九种唯作心,它成为他人相续中生起的善心与不善心的所缘;它也成为另一种善心的所缘:那就是在有学者与凡夫阶段,就在自己相续中,为了以未来为所缘的神通心而作预作(parikamma)等时生起的善心。
并且在诸异熟心当中,就以业为所缘这一方式来说,它不成为被称为结生、有分(bhavaṅga)、死(cuti)的那些异熟心的所缘——这正是其中的差别。
色界唯作心作为五类心的所缘的次第,与善心作为所缘那里所说的完全一样。
其中的差别,也应当按欲界唯作心作为所缘那里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无色界唯作心成为那五类心的所缘境,也与前面所说的完全一样。
不过,在无色界唯作心当中,第一与第三〔无色界唯作心〕只成为第二与第四〔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境。
357–358。
这样显示了除色与涅槃以外的所缘之后,现在为了显示色所缘与涅槃所缘,就开始了**“由四种原因生起的色”**等等这一段。
色,就是依大种(四大)色与所造色的区别而分、共有二十八种的色蕴。
虽然并不是每一种色单独来看都由四种等起因(即四种原因)生起,但是合起来的色蕴正是由这四种等起因生起的;基于这一点,才说**“由四种原因生起”**。
欲界异熟心与唯作心,就是指欲界异熟心和欲界唯作心。在这些心当中:欲界善心,是在作颜色布施等福业的时候,在以无常等(相)思察颜色等的时候,在为神通作预作等的时候;不善心,是在对(颜色等)贪着、欢喜、邪执等的时候;两种神通心当中,作为神变(iddhividha)的那一种,是在变现出美色、丑色等色的时候,作为宿住随念的那一种,是在以“我在前世是这样的颜色”等方式随念的时候,作为天眼的那一种,是在看见正在死去与正在受生的众生的颜色的时候,作为天耳的那一种,是在听闻声音的时候,作为未来分智的那一种,是在以“我将来会是这样的颜色”等方式了知的时候;在欲界异熟心当中,双五识与两种领受心,是在各自相应地识知色等的时候,喜俱推度心,是在起推度作用与彼所缘作用的时候,两种舍俱推度心,是在起推度作用、彼所缘作用,以及以业相、趣相为所缘的时候,有因异熟心,是在以业相、趣相为所缘的时候,以及起彼所缘作用的时候;而在欲界唯作心当中,八种大唯作心按照善心那里所说的方式,笑生心是在以“我布施了这样的颜色等”而欢喜的时候,意门转向心是在五门中起确定作用、在意门中起转向作用的时候,五门转向心是在五门中起转向作用的时候——色都成为它们的所缘。这样,由四种等起因生起的色就成为六类心的所缘。
359–360。
而涅槃,是在种姓心(gotrabhū)与净化心(vodāna)生起的时候,以及在为以涅槃为所缘的神通作预作等的时候,成为欲界三因善心的所缘;在随念过去世中所证得的灭等的时候,成为色界善心的所缘;按照同样所说的方式,成为欲界与色界唯作心的所缘;在道心生起、紧接其后的果心,以及后来享用果定的时候,成为出世间善心与果心(出世间异熟心)的所缘——为了显示涅槃这样成为六类心的所缘,才说了**“涅槃作为所缘”**等等。
两者,就是指依欲界与色界而分的两种善心。
361–362。
种种各样的,就是按照将在第十二章中说到的方式,有种种不同的类别。
九类…(中略)…所缘缘,意思是:一切概念都是欲界善心、不善心、除笑生心与意界以外的欲界各唯作心,以及两种神通心的所缘;遍相(kasiṇanimitta)等概念是色界善心、异熟心与唯作心的所缘;虚空概念是第一无色界善心、异熟心与唯作心的所缘;无有概念是第三无色界善心等三种心的所缘——这样,概念就成为九类心的所缘缘,应当这样了知。
363–365。
这样,哪一法是哪一法的所缘,已经一一举出来显示过了;现在为了把四地的一切心的生起与六种所缘配合起来显示,就说了**“以色为所缘的心的生起有两个”**等等三首偈颂。
这三首偈颂的意思与前面所说的相同。
366–369。
至于**“第一无色定的善心”**等等,虽然所说的方式前面已经讲过,但为了说明在诸无色界所缘当中,无色界诸法依有学与无学而有种种不同的转起方式,所以还是这样说了。
善心,就是指有学者与凡夫的第二无色定的善心。
而它也成为漏尽者正在转起的异熟心的所缘,因为那异熟心(在结生时)以前世的业相为所缘。
在无色界中因为极其寂静而转起的有分心,不会以被修习所净化的方式显现出来,所以说了**“第一无色定的异熟心”**等等。
文句的关联是这样的:而第一无色定的唯作心,不会成为第二无色定的善心的所缘,也不会成为第二无色定的异熟心的所缘。
其中,由于在漏尽的阶段没有任何善心,所以说**“不会成为善心的所缘”**。
由于具有空无边处唯作心的人不会转起识无边处的异熟心,所以说**“也不会成为异熟心的所缘”**。
漏尽者为了现法乐住,以及为了入灭尽定而进入各种定的时候,他的第一无色定的唯作心会成为第二无色定唯作心的所缘,所以说了**“而第一无色定的唯作心”**等等。
370–373。
说了“有两种”和“有三种”之后,为了显示它为什么有两种、又有三种,就说了**“善心既是善心的所缘”以及“唯作心是唯作心的所缘”**等等。
这些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也完全一样…(中略)…作为所缘,意思是:按照在第一无色定心那里所说的方式,对有学者与凡夫作为所缘有两种,对漏尽者有三种。
374–375。
“凡是缘着某一个境”,就是在色、无色、涅槃与概念当中,缘着某一个境。
种种,就是指诸无色法。
有人,就是指任何在家的人,或任何出家的人。
确实,是用在表示认可的意义上。
它是与“正是一定能渡到”这一句相关联的。
彼岸,就是终点。
由于这部论具有极其精微深奥的理路,即使是如实深入其中的人也不能轻易渡过,所以那彼岸是难以到达的;基于这一点,才说**“难以渡过”**。
更在上的,就是最上的。
因为《入阿毗达摩论》是最上的,所以作为它一部分的彼岸也正是最上的。
他,就是指那位已经渡过《入阿毗达摩论》彼岸的人。
正是一定能渡到,意思是:并不是不能渡到阿毗达摩大海的彼岸。
以上,名为《显扬阿毗达摩义》(Abhidhammatthavikāsinī)的
《入阿毗达摩论》注释中,
“所缘分别的解说”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