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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阿毗达摩论新复注》

“依一种等的解说”的注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依一种等的解说”的注释

128-30.
所谓以识知所缘为自性,是说因为它具有识知所缘(ārammaṇa-vijānana)的自性。
难道前面不是已经依有所缘而说过心是一种了吗?
确实说过,但那是与诸心所共通的,所以这里为了避开那一点,才只说以识知为特相。
而有因心的七十一种,是依简略的计算方式说的。
所谓说因者,就是善于解说善因、不善因与无记因的人。
或者,依照“凡是从因而生的诸法,如来宣说了它们的因”(《譬喻经·长老譬喻》1.1.286;《大品》60)这句话,所说的就是宣说种种缘所生法各自的缘的人。
131-4.
所谓依有依处、依无依处,是说(有些心)必定依止依处,(有些心)必定没有这种依止。
有些人则依心所依处(hadayavatthu)来解释有依处与无依处,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在有依处的解说中,以“一切欲界的果报心”这句话,连依于净色(pasāda)的那些心也都被包括进去了。
所谓依两者兼具,就是依有依处与无依处两者。
因为有些心必定是有依处的,有些心必定是无依处的,有些心则兼具两种性质。
所以就这样解说道:**“一切欲界的异熟心”**等等。
所谓一切欲界的异熟心,就是分为有因与无因的全部二十三种欲界异熟心。
所谓初道心,就是入流道。
因为它在一切出世间心中最先生起,或者因为它与八种圣者当中最初那一种人相关,所以被称为“初道心”。
所谓离开各自的依处,是说离开各自的依处就不生起。
正因为这样,这些心在无色有(arūpabhava)中不生起,因为那里没有那些依处。
而“离开各自的依处就不生起”这句话,是把原因含在里面来说的。
因此它的意思就是:由于离开依处就不生起,所以它们必定是有依处的。
无色界的异熟心必定是无依处的,因为它们只在无色有中依结生等而转起。
但是,在那里没有色法作依靠,非色法怎么能转起呢?而在五蕴俱全的生存(pañcavokāra)中又为什么不这样转起呢?
因为并没有见到那样的情形。
如果是这样,那么在色界中,色法也应当在没有团食(kabaḷīkārāhāra,即固体食物)的情况下转起,这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在欲界中并没有见到那样的情形。
不过,如果某一心相续转起的原因里还带着对色未断的贪爱,它就与色一同转起。
而如果它生起的原因是对色的贪爱已经离去,它就离开色而转起,因为它的原因是背离色的——所以在那里,非色法没有色法作依靠也能转起。
其余四十二个心,就是:意门转向心,依善与唯作来说的十六个欲界心,同样也是依善与唯作来说的八个无色界心,除去初道心的七个出世间心,以及除去两个瞋相应心(即前面所说的两个忧相应心)的十个不善心——这样共四十二个,就是上面所说以外剩下的心。
135-7.
在色等当中,这个心只以其中某一种为所缘,所以叫做只取某一种所缘。
当各个所缘现前,来到根门的范围时,它就依次识知各个所缘,这样五种所缘都属于它,所以叫做取五种所缘中随现前的任一种。
所谓这样也,是说不只是依有依处等来说,而且依只取某一种所缘等来说也是如此。
除去神通以外的一切广大心,由于都以法为所缘,所以只有单一的所缘(即前面所说的只取某一种所缘),因此说**“一切广大心”**。
有些人说,由于以概念(paññatti)为所缘,所以只有单一的所缘。
这种说法一碰到无色界的第二禅与第四禅就不合理了,因为那两种禅是以广大心为所缘的。
由于两个神通心是取六种所缘的,而它与色界第五禅并没有分别,所以把它除去,才说**“四十三”**。
  1. 文句的连接是:依善、果报和离作用来说,在欲界有十二个。
所谓**“-dhā(种)”**,只是个语助词(nipāta),不另表意思。
所谓福、异熟和唯作,就是指与智不相应的善、异熟与唯作。
143-9.
由于它是举止、也就是身体的行为,转起时所经的途径,所以叫做威仪路,也就是行走等等。
就意义来说,它就是处于那种状态的色法的转起。
这里虽然确实没有离开色法另有的威仪路,也没有离开色法另有的身语表;但若只照这样说,一切能使色法生起的心就都成了撑持威仪路、生起身语表变化的心了。
而凡是能生起身语表的心,由于离了那两者就不能有身语表,它必定也能生起其余两者,同样也能撑持色法的威仪路——为了显示这一差别,才说**“依能生起色法、撑持威仪路、生起身语表,以及不能生起这些等”**,把威仪路与身语表分开来提。
所谓能生起、不能生起这些等,就是指:三者都能生起、其中哪一个都不能生起、能生起其中两者或其中一者。
因为有些心使色法生起,撑持威仪路,并且生起身语表。
有些心使色法生起,撑持威仪路,但不生起身语表。
有些心只使色法生起,不做其余两种作用。
有些心则三种作用都不做。
所以就这样显示道:**“十二个不善心”**等等。
所谓这样,那一切心也,是说不只是依无因等来说,而且依这样能生起色法等来说,它也是四种。
也有人写作“evañcādimhi taṃ”。
对那种读法,他们说意思是:放在开头的那个心,这样也是四种。
所谓其中,就是在那些能生起色法等的心当中。
所谓十个唯作心,就是除去意界(即五门转向心)以外的十个唯作心。
使色法生起,是说它们在自己生起的刹那,就使那些应由自己产生的色法生起。
撑持,就是使它保持住姿态。
它们撑持着已在进行的威仪路。
因为正如当有分心不被中间不时生起的路心所间断地相续转起时,肢体就会往下瘫软,像在颤抖一样;而在上面所说的三十二种、以及下面将要说的二十六种醒觉心转起时,情形并不是这样。
那时肢体被撑持着,就以原先正在进行的威仪路的样子继续保持。
并且生起身语表,这里应当知道:只有在意门中转起的心才生起身语表,而在五门中转起的心并不生起。
由于两类五识没有与禅支相应,因而不能生起色法,所以说**“两类五识”**。
因为禅支是与心一同使色法生起的,而道支等则是给禅支增添助力的;这是由于在道支等存在时,可以看到色法有格外殊胜的转起。
而无色界的异熟心,由于是通过厌离色的修习而生成的,其因背离于色,所以不使色法生起,因此说**“以及无色界的异熟心”**。
  1. 一切有情的结生心——这里的“一切的”指一切有情,即一切有情的结生心。
因为它由于依处薄弱、没有立足之处、缘不具足,以及是新来者,所以不使色法生起。
实际上,与结生识俱生的依处没有后生缘,也没有食物等的支持,所以是薄弱的;由于依处薄弱,依靠它的识也就薄弱。
又如堕入深坑的人不能成为别人的依靠,同样,结生心在相续断绝之处被业所抛掷,就像堕入深坑一样没有立足之处,所以在使色法生起这件事上无力;而且由于依处是与它自己同时生起的,不在后也不在前,因此得不到前生缘。
再如一个新来的人到了从前没有去过的地方,不能对别人说:“来吧,诸位,我在村子里给你们饮食、香、花环等等”,因为那不是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同样,结生心也是新来者。
这样,由于依处薄弱等原因,它不使色法生起。
再者,心与心所以食缘、根缘等方式成为心生色的缘——以哪些方式成为缘,在结生的时候,心与心所就以所有那些方式,按各自相应的情形,成为那三十种业生色的缘。
这在**《发趣论》**中说到——
“在结生的刹那,异熟无记的食,对相应的诸蕴以及业所造的诸色,以食缘为缘。”等等(《发趣论》1.1.429)。
所以应当知道:那三十种业生色已经占据了心生色的位置而安立,因此结生心不使色法生起。
以及阿罗汉的死心——这里有人说:漏尽者的死心,由于在轮转之根已经止息的相续中有着格外寂静的状态,所以不使色法生起;而阿那含(anāgāmī)等人没有这种情形。
而另一部复注的作者阿难陀阿阇梨说——
“在欲界诸有情最后一心生起的刹那;就哪个心而言,紧接它之后欲界诸有情的最后一心生起;在色界、无色界中处于最后一生的人;以及那些生到色界、无色界以后将要般涅槃的人;当他们正在死去时,他们的语行将要灭去,而他们的身行并不会灭去——根据这样的说法,其他人(即未漏尽者)的死心也不使色法生起。”
阿阇梨的意思是这样的——
用**“欲界诸有情的最后一心”这句话,不加区别地指欲界有情的死心;用“以及那些生到色界……乃至……将要灭去”**这句话,指从欲界死去而投生到色界、无色界的人的欲界死心——先说了这些心生起的刹那以后语行就灭去,又说身行并没有那样灭去,由此就确立了死心不使身行生起。
并且,就它不使身行生起这一点而言,它同样也不生起其余的色法。
因为对于能使色法生起的心来说,在没有处于母胎之中等等障碍的情况下,并没有理由不使身行生起。
而且也不能说在死心之后还有由它生起的心生色在转起;也没有任何圣典的文句说“死心使色法生起”;轮转之根没有止息也不是死心能生起色法的理由,因为即使是不由死心所生起的那些色法,也不像由比它更早的心所生起的那些色法那样会在下一生中生起——所以一切有情的死心都不使色法生起。
如果一定要能使身行生起,才能证明有生起色法的能力,那么在第四禅中又该怎么说呢?
这并不成为过失:第四禅由于修习之力而有格外寂静的状态,所以虽然不使身行生起,却并不像临死时的诸心那样极为薄弱,因此在使色法生起上并没有障碍。
那么,心生色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生起的呢?
从身行不再生起的时候开始。
那么身行是在什么时候不再生起的呢?
有人说:从死心之前第三十二个心刹那起,身行就不再生起;在第三十三个心刹那生起的身行,在最后的十六个心刹那之前就已经灭去了。
另有人说:在“凡是身行不灭去的人,他的心行是不是将不灭去”(《双论》第二卷·行双论 113)这个问题中,回答说“在最后一心坏灭的刹那,他们的身行不灭去,心行也将不灭去”——由于这里只把最后一心排除在外,所以身行也和死心之前的第二、第三个心一同灭去。
至于**“就哪个心而言,紧接它之后欲界诸有情的最后一心生起”这句话,这里的“哪个”**是就作为欲界死心的无间缘的那个心而说的;由于说了从那个心生起以后也没有身行,所以至少身行是和死心之前的第三个心一同灭去的。
又有人说:(身行的灭)达不到死心之前的第二个心。
151-7.
一处、二处、三处、四处属于这个心,所以称为一处、二处、三处、四处;意思是具有一处、二处、三处、四处的状态。
而这里所说的处,指的是作用。
因为诸法在这里停住,好像安住在其中一样,所以它被称为“处”。
依肉眼、天眼、慧眼(ñāṇacakkhu)、佛眼、普眼(samantacakkhu)来说,他有五种没有污垢的眼睛,所以是具足五种清净眼的佛。
远离诸障的,就是远离贪等诸障的。
因为贪等会使轮回延长展开(papañcana),所以被称为“障”(papañca,原意是延展、迟滞)。
文句的连接是:“意界三心的作用之处,在于转向、领受”;意思是唯作意界在转向之处,两种异熟意界在领受之处。
本来应当说“与喜相应的推度心在五门中作推度”,但“推度”一词从上文正在讨论的主题中就能得到,所以为了偈颂组句方便,只说了“与喜相应的”这么多。
当所缘强大时,这样说是因为彼所缘的作用只有在强大的所缘上才能得到,而不是说这只是这一心独有的特点——因为一切起彼所缘作用的心都只在强大的所缘上生起。
确定心,就是称为唯作意识界的、以确定为作用的那个心。
158-9.
一切有情,是说生在欲有(kāmabhava,即欲界的一期生存)、色有、无色有中的一切有情。
用这句话显示了这一点:五门中的确定作用只属于某些有情,因为在无色有中完全没有五门心的转起,在色有中也没有鼻、舌、身三门的转起。
但意门中的转向作用,对一切有心的有情都会生起。
就是所说的有二处作用的,意思是由于具有上面所说的那两处作用,就称为有二处作用的心。
但有些人说:“与喜俱行(即上文与喜相应)的推度心会在欲界善趣中引来结生,所以它是有五处作用的。”这只是他们自己的看法,因为《发趣论》里并没有那样说明。
因为在那部论里是这样说的——
在“缘于与舍俱行的法,与舍俱行的法以非因缘而生起”(《发趣论》2.7.8)这段里,说:“缘于无因的与舍俱行的一蕴,有三蕴生起;缘于三蕴,有一蕴生起;缘于二蕴,有二蕴生起;在无因结生的刹那,缘于与舍俱行的一蕴,有三蕴生起;缘于三蕴,有一蕴生起;缘于二蕴,有二蕴生起”(《发趣论》2.7.8)——
这样,关于“与舍俱行”这一词,是依转起与结生两方面举出了缘生的句式。
而关于“与喜俱行”和“与乐俱行”这两词——
“缘于与喜俱行的法,与喜俱行的法以非因缘而生起。
缘于无因的与喜俱行的一蕴,有三蕴生起;缘于三蕴,有一蕴生起;缘于二蕴,有二蕴生起。
缘于与乐俱行的法,与乐俱行的法以非因缘而生起。
缘于无因的与乐俱行的一蕴,有三蕴生起;缘于三蕴,有一蕴生起;缘于二蕴,有二蕴生起”(《发趣论》2.7.6)——
这样只是依转起举出的,并没有用“在无因结生的刹那”等语依结生来举出;所以,在如法的教法里,不说也正表明没有这回事,因此那心并不能给予结生,于是就只说它有二处作用。
文句的连接是:“那九种广大异熟心”。
  1. 六门本身就称为六门的。
或者说,在六门(的诸心)中,意思是在属于六门的诸心中。
164-6.
“有五种作用的”等语,是对上面所说内容的总结。
其余,是指六十八种心。
由于与一种作用相应,或者因为“它只有一种作用”,所以称为“一”(eka);“一”加上不改变意义的词尾就成为 ekaka,也就是只有一种作用。
为了在依作用解说一切心的这个地方,同时也显示各种作用的次序,所以说了“有分、转向”等语。
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应当从结生说起、一直说到以死为结尾吗?
确实如此,但因为死与结生本来就很明显,所以没有那样说。
因为结生是一生的开始、死是一生的结尾,这是很明显的;所以为了略去明显的地方,从不明显的地方开始来显示,就把有分放在最前面说。
至于彼所缘,虽然也不明显,但它并不是必定会有的——因为在某些有中、在某些速行路里得不到它;为了只说明那些必定会有的作用,所以没有说它。
或者说,彼所缘心大多也可以得到“有分”这个名称,所以前一速行路中的彼所缘,作为后一速行路里转向的先行者,已经被“有分”这个词收摄进去了,因此没有另外提它。
但有些人说:“为了显示依五门的转起而有五种,才说了‘有分、转向’等语。”然而那里面有些心(如有分)在五门中并不转起,所以这个说法不合理;应当说,这是为了依六门的转起来显示成为六种的方法。
正如这里用“有分、转向”等语就眼门来说,同样在耳门等处,也要去掉见等,放进闻等,把作用的转起这样配合起来。
而在意门中——
“有分最先生起,接着被认为是转向;
它是第二,越过它之后,第三就是速行。”
——
应当照此来理解配合的方式。
六种识,是说眼识等五种识,以及意识。
七识界,是说眼识界等五种,加上意界与意识界这两种,总共七种识界。
169-71.
除去五种神通之外的,是说——
“种种神变(iddhividha)、天耳(dibbasota)、知他心智(paracittavijānana),
宿住随念(pubbenivāsānussati)、天眼(dibbacakkhu),这样共有五种。”
——
就是除去了与这样传来的五种神通相应的色界第五禅心。
虽然天耳等各自只有单一的所缘,但五种神通都只是同一个心的不同状态,所以说“除去五种神通之外的”。
但有些人说:“这里说的一定只是以法为所缘的心,所以要把知他心智从五通中剔除,改用未来分智(anāgataṃsañāṇa)与其余四通合成五种神通来排除。”
由于除去了两类五识和三种意界,就成为四十一种,所以说**“四十种,另加一种”**。
**“以及神通心”**中的 **“以及”(ca)**一词用在了不恰当的位置上,应当把它看作紧接在“四十种,另加一种”这句之后;而凭着这个词,就把两种神通心也收摄进来了。
或者说,所谓神通,只是前面在各取单一所缘的那些心中所说的第五禅的一种特殊状态,所以应当知道,取六种所缘的那些心里并没有另外收取神通心。
172-3.
“分为三种”,意思是由于分成了三种。
因为这里的“-tvā”(tvā-saddo)这一词尾是表示原因的,就像“由于见到狮子,恐惧和身体的僵硬就生起”,以及“由于以智慧见到,他的诸漏就灭尽了”这样的说法那样。
用**“就福与非福而言”**等语句,把意识界依类(jāti,即善、不善、异熟、唯作)、地、因、受等一直分解到七十六种区别为止;应当知道,这是为了依此显示心的分类而给出的方法。
  1. “分为三种”,就是说第一个界依两种异熟与唯作的区别,第二个界依善、不善、无记,这样把那两界各自分为三种。
  1. “依地……乃至……应当阐明”,意思是:依三十种地的种种差别而转起,所以有三十种;也就在这些地里面,依三十种人的种种差别而转起,所以也有三十种——用这样的说法,更应当阐明上面所指出的这心成为多种。
  1. “在这教法中”,意思是:原词“这里”(idha)在此指的是在这个教法(sāsana)里面。
“就像放在手中的庵摩罗果一样”,意思是:正如放在手中的庵摩罗果对有眼睛的人来说十分清楚明白,同样,对这位有智慧的比丘来说,阿毗达摩藏所含的种种义理也十分清楚明白,每当他把心转向(āvajjana)这些义理的那一刹那,都极为明晰地显现出来。
以上是名为《阿毗达摩义显扬》(Abhidhammatthavikāsinī)的
《入阿毗达摩论》注疏中
“依一种等的解说”的注释,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