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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阿毗达摩论新复注》

三、第三品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三、第三品

“心所分别的解说”的注释

八十九、仅就名称的共通而言、五十二——意思是:就触等的名称共通而言,是五十再加二,共五十二种;但如果从相应法的差别来说,与八十九种心相应的触就有八十九种,像这样等等,也可以有很多种。
有人问:触等法在前面已经按圣典的次序显示过了,这里为什么不照那样说呢?
因为作者想要把各有其自性的诸法,就各自的那种共通性,归并在同一处指出来。
因为从触开始、以作意为最后的十三法,是就善、不善、无记的共通性而合在一起说的;从中舍性开始、以随喜为最后的二十五法,是就善与无记的共通性而说的;而从贪开始、以无愧为最后的诸法,则是就不善性的共通性而说的——这样,就各自的共通性,把自性相同的诸法合在一起说。
九十、这样举出触等诸法以后,现在为了显示这些法在各种心的生起中如何相应(payoga),也就是显示“这个法可以在这么多心中得到”,首先显示心的数目,所以说**“五十四种”**等等。
在欲界中——这是说在欲界(kāmāvacara)。
**“在色界中”“在无色界中”**这两处也是这样。
因为这些心不能成为漏的所缘境,所以其中没有漏,因此叫做无漏。
九十一至九十二、
概括起来——这是针对详说而说的,并不是因为没有比这更简略的概括。
如果极为简略地说,心的生起有八十九种。
在上面所说的这些心中——就是在这些心的生起中。
句子的连接是:把触等那些法的生起逐一举出,为了使比丘们在心与心所方面熟练通达,我要讲说。
逐一——就是一个一个地;因偈颂组句的需要,省略了 e 音(ekekaṃ 作 ekakaṃ)。
九十三、虽然作者想要说的是心所的分别,但为了显示不可分离的诸法,还是把它们与心合在一起,所以说**“触等五法”**。
这些法的生起是在一起的,所以叫一同生起;它们一同灭去,所以叫一同灭去——意思是一同生起、一同灭去。
九十四、因为在全部一百二十一种心中都可以得到,所以是遍一切心的。
虽然在紧接着的前一首偈颂里,通过说这些法与心一同生起等等,已经说到了它们遍一切心的性质,但在那里所要说的只是一同生起等等而已,并不是遍一切心的性质。
或者说,这个意思虽然在那里已经说过,但因为在那里并不明显,所以在这里再明确地说一次。
九十五至一百、
因为寻是在除去双五识以外的四十四种欲界心中,以及在按世间与出世间来算的十一种初禅心中,也就是在五十五种心中被宣说的,所以说**“寻……乃至……被说为生起”**。
伺在五十五种有寻的心中,以及在十一种第二禅心中,也就是在六十六种心中生起,所以说**“伺……乃至……生起”**。
喜生起在五十一种心中——喜生起在除去身识以外的十八种与喜受(somanassa)相应的欲界心中,以及在除去第四禅、第五禅以外的三十三种禅心中(初禅至第三禅,每一禅各有色界三种与出世间八种),也就是在五十一种心中。
乐生起在六十三种心中——乐生起在五十一种有喜的心中,以及在十一种第四禅心中,还有在善果报的身识中,也就是在六十三种心中。
与乐相应的六十三种心、与苦相应的三种心,共六十六种心除外,在其余的五十五种心中生起舍,所以说**“舍在五十五种心中”**。
苦只在三种心中——苦生起在两种瞋根心(paṭigha,即以瞋为根)中,以及在不善果报的身识中,也就是在三种心中。
生起……乃至……喜根——在六十三种与乐相应的心中,除去那唯一的身识,在其余的心中有喜根。
由于不善果报的身识,只有一种心与苦根相应;同样,也只有善果报的身识与乐根相应,所以说**“苦根……乃至……乐根”**。
因为除去十五种无因的果报心和一种作用意界(kiriyāmanodhātu,即五门转向心),按中等的算法(即一百二十一心的算法),在一百零五种善心、不善心、果报心与作用心中宣说了精进,所以说**“一百零五……乃至……说”**。
他在现世与来世的利益上教化众生;或者,他自己没有引导者(nāyaka);或者,他是全世间卓越的引导者、主人;或者,他特别地把应受教化的众生引向涅槃城——所以叫做导师(vināyaka)。
定根是在除去疑以外的、与精进相应的那些心中说的,所以说**“一百零四种心”**等等。
为了显示除去十八种无因心和两种一因心之后,欲生起在其余的一百零一种心中,所以说了**“一切无因心”**等等。
十种识——就是按善与不善的果报而加倍的眼等五识。
一百零二至一百零六、
必定——意思是不像或然法(yevāpanaka)那样只是有时才生起。
那么,这些法是怎样只在九十一种心中生起的呢?因此说**“在无因心中”**等等。
在七十九种心中——就是十二种与智相应的欲界心、十五种色界心、十二种无色界心、整整四十种出世间心,这样在七十九种三因心中。
在二十八种心中——就是在十六种欲界善心与欲界大作用心(各八种)中,以及在十二种世间前四禅的心中(初禅至第四禅各有善、果报、作用三种;第五禅属舍受,故不计),也就是在二十八种心中。
带八的四十种(本文作“四十八种心”)——就是连同八在内的四十种,意思是四十八种。
六对——就是身轻安、心轻安等六对。
它们是善的和无记的——由于与善心相应所以是善的,由于与无记心相应所以是无记的;意思是,这是由那位善巧的、在种种阐明方式上熟练的导师所阐明、所宣说的。
一百零八至一百一十一、
疑(saṃsaya)——就是通常所说的疑(vicikicchā)。
因为它 saṃseti,即“周遍地卧止不定”,就“是这样呢,还是不是这样呢”而踌躇不定,所以叫做疑(saṃ + seti → saṃsaya)。
他寻求、探求广大的戒蕴等等,所以叫做大仙。
由那位大仙、也就是正等正觉者所说。
在八种心中——就是在八种与贪相应的心中。
在四种心中——就是在那八种心当中与见相应的心中。
句子的连接是:在与见不相应的四种心中。
只在两种心中——就是在两种瞋根心中。
在两种心中生起,但不同时生起——它们只在两种瞋根心中生起,但不一同生起:嫉妒的时候是嫉,悭惜的时候是悭,像这样等等,它们总是分别地生起。
在五种心中——就是在五种有行心(sasaṅkhārika)中。
  1. 虽然心并不具有心所性,但因为心也处在善、不善、无记诸法的计数之列,所以就用“意”这个词把心也说了进去。
114-115.
到这里已经显示了心所分别,现在为了显示每一个心的生起中所得到的各组法各有哪些支分,所以说了“在二十九种心中”等等。
可是,以触为第五的那一组(触等五法)是最先出现的,为什么没有说它呢?
因为它是遍一切心的。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心的生起能脱离以触为第五的那一组。
与喜(somanassa)俱行的十一种初禅心,十二种有因的欲界心,同样还有四种不善心,以及乐推度心和生笑心这两种——在这二十九种心中,禅被认为是具五禅支的,也就是所谓的触等五法这一组。
“与四禅支相应……应当指出”是说:十一种第二禅心,善、果报、作用三类各四种、共十二种与舍俱行的有因欲界心,与舍、忧俱的八种不善心,以及除去双五识之外的六种与舍俱的无因心——这三十七种心按各自的情况与四禅支相应。
因为这里十一种第二禅心是与伺、喜(pīti)、乐、定俱行的;其余的心则按各自的相应情况,与舍、忧当中的一个,以及寻、伺、定,这样四者相应。
“十一种”是说:十一种第三禅心,由于与喜、乐、心一境性相应,所以“被说为具三禅支的”。
“三十四……被说为具二禅支的”是说:十二种无色界心,以及有漏和无漏的二十二种第四禅、第五禅心,这样三十四种心,按各自的相应情况,由于与舍、心一境性相应,或与乐、心一境性相应,而被说为具二禅支的。
因为十一种第四禅心是与乐、心一境性俱的,其余二十三种是与舍、心一境性俱的。
  1. “在本性上无寻的那些心中”是说:在双五识中——它们不像第二禅等那样是依靠修习的力量才没有寻,而是在本性上就没有寻。
因为在这些心中,其余的禅支虽然存在,却由于没有寻,在专注审察的作用上无能为力。
正因为如此,义注中也说:“所谓禅支,是以寻为最末的。”
而那些由修习而达到无寻状态的心,正是凭着修习的力量,在专注审察的作用上更为锐利,所以在本性上无寻的那些心中不应当举出禅支。
或者也有读作“没有被举出”(na uddhaṭā)的,意思是 na uddhaṭāni——随“禅支”一词作中性复数,即禅支没有被举出。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双五识中还按自身的名目说到了心一境性呢?它既然因为没有寻而在禅支的作用上无能为力,不能归入某一组,那不是应当把它当作“或有”法(yevāpanaka)来说才恰当吗?
回答是:由于在善心与不善心中不存在的法在果报心中也得不到,所以尽管它不起禅支的作用,这里仍然按照在善心与不善心中所教导的那个定式,按自身的名目把它说了出来。
这一点姑且就这样吧。那么,在禅支这一组里为什么说到了受呢?
因为受既然遍一切心,又是舍等根,那就只应当在触等五法这一组和根这一组里说,不应当在别处说——在别处它并没有那种性质。
确实如此。不过,以一切受共通的体性而出现在触等五法中的那个受,是以另外一种特别的说法在禅支那一组里被指出的,并不是为了把它收进禅支这一组之内。
正因为如此,在**《法集论》**(Dhammasaṅgaṇī)中,双五识的摄部里没有举出禅支这一组。不过,就像在色界中,三大种虽然不具有能触击的性质,但由于与欲界中能触击的大种性质相同,在那里也被说为有能触击的性质;同样,在双五识中,受与心一境性虽然由于与寻分离而不起禅的作用,但由于它们与有寻的心里禅心所具的受等性质相同,所以把它们作为禅支来说,确实是恰当的。
也正因为如此,《名色撮要》(Nāmarūpasamāsa)中说:“触等五法组、禅二法组、根三法组。”
或者说,何必这样推究道理呢?这是了知诸法体性的如来不违背诸法体性而宣说的,所以在这里不应当再追问。
由于无因心在所缘上不能很好地安立,因而不具有出离性,所以说了“一切……不举出”。
义注中也说了这一点:“所谓道,是以因为最末的。”
  1. “在十六种心中有三”是说:在十五种无因果报心以及作用意界中,这样共十六种心中。
意根、命根,以及诸受根(苦、乐、喜、忧、舍)当中所得到的一个,这样“有三根”。
在这些心当中,善果报的身识界里,就意根、乐根、命根而言有三根;不善果报的身识界里,连同苦根有三根;乐推度心里,连同喜根有三根;其余十三种心里,连同舍根有三根。
这里所说的“心”,意指连同相应诸法在内的心的生起,所以意根也能够成立为所依。
否则,如果“意根”只取心本身,那么它就成了它自己的所依,这讲不通。
“而在一种心中有四”是说:在一种与疑相应的心中,就精进根、意根、命根、舍根而言有四根。
“在十三种心中有五”是说:除去与疑相应的心,其余十一种不善心,以及作用无因意识界这两种,在这样十三种心中,精进根等三根、定根,以及诸受根中所得到的一个,共有五根。
因为这里在两种瞋根心中,就精进根、定根、意根、命根、忧根而言有五根;在五种与喜俱的心中,前面四根连同喜根共有五根;在其余的心中,前面四根连同舍根共有五根。
118.“在十二种心中有七根”,是说在十二种与智不相应的心中,有信根、念根、定根、精进根、命根、意根,再加上诸受根(苦、乐、喜、忧、舍五根)中所得到的一种,共有七根。
因为在这其中,在六种与喜俱行的心中,信根等六根连同喜根共有七根;在其余六种心中,信根等六根连同舍根共有七根。
“在四十减一……乃至……即三十九种心中”,是说在十二种与智相应的欲界心,以及二十七种世间禅心,共三十九种世间心中,有前面所说的七根,再加上慧根,正好有八根。
因为在这里,在六种与喜俱行的欲界心,以及色界初禅至第四禅的十二种心中,也就是在十八种心中,要与喜根相配;在其余的心中,则要与舍根相配,这样应当了知有八根。
119.“在四十种心中有九根”,是说在整整四十种出世间心中,有前面所说的八根,再加上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这三根中所得到的一种,所以根有九个。
因为在入流道心中可以得到未知当知根。
从入流果开始,直到阿罗汉道为止的这些心中,得不到这一根。
在它的位置上是已知根。
在阿罗汉果中,连已知根也得不到。
在它的位置上是具知根。
“这样”,是说由于没有与六根相应的心,所以有的地方有三根,有的地方有四根,有的地方有五根,有的地方有七根,有的地方有八根,有的地方有九根,这样以六种方式,“根的相应也”应当了知——不只是禅支的相应,而且诸心的生起与诸根的相应也应当了知。
120-123.
现在,为了显示道支的相应,首先显示那些得不到道支的心,显示之后,再显示与道支相应的心的生起,所以说了“无道支”等等。
“这里”,是指这分为一百二十一种的心中,或者是指这道支的章节中。
“在双五识这十种识中”,是指在本性上无寻的眼识等双五识中。
虽然前面已经说过双五识中没有禅支、无因心中没有道支,但“无禅支”在那里是就正题而说的,在这里则是顺带提到的。
“无道支”在那里是顺带提到的,在这里则是就正题而说的,所以并没有什么重复的过失。
“一种”,是指与疑相应的心。
因为那种心由于与邪思惟、邪精进相应,其中有两个道支,所以是“具二道支”的。
“七种心具三道支”,是说四种与见不相应的心、两种以瞋为根的心,以及与掉举俱行的心,这七种心由于与邪思惟、邪精进、邪定相应,所以具有三个道支。
“四十……乃至……具四道支的”,是说十二种与智不相应的心、四种与见相应的心,以及除第一禅心以外的二十四种大心,在这四十种心中所得到的那个道,依照各自相应的情况,或者由于与正思惟、正精进、正念、正定相应,或者由于与邪见、邪思惟、邪精进、邪定相应,或者由于与正见、正精进、正念、正定相应,被认为是具四道支的。
在这其中,十二种与智不相应的心中得到最前面的那四支,与见相应的心中得到中间的那四支,其余的心中得到最后的那四支。
“在十五种心中……乃至……具五道支的”,是说在十二种与智相应的欲界心,以及三种世间第一禅心,也就是在十五种心中,就正见、正思惟、正精进、正念、正定而言,道是具五道支的。
可是,正语等不是在欲界心中也能得到吗?
确实能得到,不过因为本文的偈颂里没有提到,所以这里就把它们舍去了。
“在三十二种心中”,是指除第一禅心以外的三十二种出世间心中。
“具七道支的”,是因为那些心没有寻,所以得不到正思惟;把正思惟舍去以后,就其余的七个道支而言,说它是具七道支的。
而在能得到正思惟的地方,连同正思惟就是具八道支的,所以说了“道……在八种……”等等。
其中“在八种心中”,是指八种属于第一禅的出世间心中。
“这样”,是说由于没有与六个道支相应的心,所以有的地方有两个道支,有的地方有三个,有的地方有四个,有的地方有五个,有的地方有七个,有的地方有八个,这样共有六种方式。
124-126.
现在,为了显示力的相应,所以说了“二力”等等。
在这其中,就精进力与定力而言有两种力:在两种无因的作用意识界心(意门转向心与笑生心)中,分别门中所说的精进力与定力各别可以得到,所以说了“在两种心中有二力”。
“在一种心中有三力”,是说在一种与疑俱行的心中,就精进力、无惭力、无愧力而言有三种力。
“在十一种心中有四力”,是说在除去与疑俱行的心以外的十一种不善心中,定力以及前面所说的那三种力,共有四种力。
“在十二种心中有六力”,是说在十二种与智不相应的心中,就信、精进、念、定、惭、愧而言有六种力。
“在七十九种心中有七力”,是说在十二种与智相应的欲界心、二十七种大心,以及四十种出世间心,也就是在七十九种心中,就信、精进、念、定、慧、惭、愧而言有七种力。
“而有十六种心不与力相应”,是说十五种无因果报心,以及属于作用心的意界转向心,这十六种心由于与力不相应,所以是“无力”的心(abalacitta)。
“这样”,是说由于没有与五种力相应的心,所以有的地方有两种力,有的地方有三种,有的地方有四种,有的地方有六种,有的地方有七种,这样以五种方式“与诸力相应”;而连这些力中的一种也没有的,就是“不与力相应”的心——这两者都应当“了知”,意思就是应当知道。
应当了知,因聚等因为属于抉择(vinicchaya)的内容,所以这里没有说。
文句的连接是:在哪些心中生起哪些禅支、道支、力、根。
把“根”放在最后,是为了便于组成偈颂。
以上,名为《阿毗达摩义显明》(Abhidhammatthavikāsinī)的
《入阿毗达摩论》注释中
“心所分别解说”的注释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