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白法经释义
四二、第五经中,白:不是因为颜色白而称为白,而是因为它们导向白净的状态、导向最高的清净,就成果的白而称为白。
就其本质而言,一切善法也都是白的,因为它们与黑的状态相对立。
因为这些法一生起,心就明亮而清净。
法:指善法。
世间:指有情世间。
守护:通过作为依托、加以维系来确立界限,从而加以保护。
惭(hirī)与愧(ottappa):这里,对应当羞惭的事感到羞惭,或者人们借着它而羞惭,所以称为惭。
这也曾经说过:“对应当羞惭的事感到羞惭,对陷入恶的不善法感到羞惭,这称为惭。”(《法集论》30)
对应当畏愧的事感到畏愧,或者人们借着它而畏愧,所以称为愧。
这也曾经说过:“对应当畏愧的事感到畏愧,对陷入恶的不善法感到畏愧,这称为愧。”(《法集论》31)
其中,惭从内在生起,愧从外在生起。
惭以自己为主导,愧以世间为主导。
惭安立于羞耻的本性,愧安立于怖畏的本性。
惭以恭敬顺从为特相,愧以畏惧罪过、看到其中的怖畏为特相。
其中,人们通过四种原因生起从内在生起的惭:省察出身、省察年龄、省察勇健、省察多闻。
怎么样呢?
“作恶这种事不是出身高贵的人做的事,而是渔夫等出身低贱的人做的事,像我这样出身高贵的人不适合做这种事。”像这样,首先省察出身,不去做杀生等恶业,从而生起惭。
同样,“作恶这种事是年轻人才会做的事,像我这样已到成熟年纪的人不适合做这种事。”像这样省察年龄,不去做杀生等恶业,从而生起惭。
同样,“作恶这种事是天性软弱的人做的事,像我这样具备勇健的人不适合做这种事。”像这样省察勇健,不去做杀生等恶业,从而生起惭。
同样,“作恶这种事是愚昧无知的人做的事,不是智者做的事,像我这样有智慧、多闻的人不适合做这种事。”像这样省察多闻,不去做杀生等恶业,从而生起惭。
像这样,人们通过四种原因生起从内在生起的惭。
生起之后,把惭放进自己心中,就不造恶业。
惭就是这样被称为从内在生起的。
愧怎样被称为从外在生起的呢?
“如果你造恶业,就会在四众中受到谴责。
“有智慧的人会谴责你,就像城里人厌弃不净之物一样;
你被持戒的人排斥,比丘啊,你将怎么办?”
这样省察的人,就凭着从外在生起的愧而不造恶业。
愧就是这样被称为从外在生起的。
惭怎样被称为以自己为主导呢?
在这里,有某位善男子以自己为主导、为尊长,心想:“像我这样出于信心而出家、多闻、倡导头陀行的人,不适合造恶业。”于是就不造恶业。
惭就是这样被称为以自己为主导的。
所以世尊说:
“他以自己为主导,舍弃不善,修习善;舍弃有过失的,修习无过失的,守护自己的清净。”(《增支部》3.40)
愧怎样被称为以世间为主导呢?
在这里,有某位善男子以世间为主导、为尊长,不造恶业。
正如经中所说:
“这世间众生聚居的地方实在广大。
在这广大的世间聚居之处,有具神通、具天眼、知他人心的沙门和婆罗门,他们从远处也能看见,在近处却不现身,还能以心知心。他们也会这样知道我:‘诸位,看这个善男子,他出于信心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却与恶的不善法混杂在一起生活。’
也有具神通、具天眼、知他人心的天神,她们从远处也能看见,在近处却不现身,还能以心知心。她们也会这样知道我:‘诸位,看这个善男子,他出于信心从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却与恶的不善法混杂在一起生活。’
他以世间为主导,舍弃不善。”(《增支部》3.40)
愧就是这样以世间为主导。
“安立于羞耻的本性”:这里,羞耻是指羞耻的样子,惭以这种本性而安立。
怖畏是指对恶趣的怖畏,愧以这种本性而安立。
这两者在避开恶的时候显现出来。
这里,好比有两个铁球,一个是冷的,沾满了粪便;一个是热的,烧得通红。
对这两个铁球,有智慧的人因为冷的那个沾满粪便而厌恶它,不去拿,又因为怕烫而不去拿另一个;同样,智者因为羞耻而厌恶恶,不去作恶,又因为愧而害怕恶趣,不去作恶。
惭就是这样安立于羞耻的本性,愧就是这样安立于怖畏的本性。
惭怎样以恭敬顺从为特相,愧又怎样以畏惧罪过、看到其中的怖畏为特相呢?
有的人通过省察出身的伟大、省察导师的伟大、省察传承的伟大、省察同梵行者的伟大这四种原因,对此心怀敬重,生起以恭敬顺从为特相的惭,就不作恶;有的人通过自责的怖畏、他人指责的怖畏、刑罚的怖畏、恶趣的怖畏这四种原因,畏惧罪过,生起以畏惧罪过、看到其中的怖畏为特相的愧,就不作恶。
这里说惭与愧有从内在生起等差别,是就它们在不同情况下各自显著的一面而说的,并不是说它们有时会彼此分离。
因为不存在没有怖畏的羞耻,也不存在没有羞耻的对恶的怖畏。
比丘们,如果这两种白法不守护世间:比丘们,这两种无过失的法如果不保护世间,如果不成为世间的守护者。
这里就分辨不出谁是母亲:在这里,也就是在这个世间,生身的母亲不会以尊重恭敬的心被认作“这是我的母亲”而分辨出来,得不到“这是母亲”的认知。
其余各词也是同样的道理。
姨母:是母亲的姐妹。
舅母:是舅舅的妻子。
尊长的:指伯父、叔父、长兄等处在尊长地位的人的。
混乱:是指混杂,或者说界限被打破。
就像山羊和绵羊等句是在举譬喻。
因为这些众生不会以尊重恭敬的心认知“这是我的母亲”或“这是我的姨母”,就连对自己赖以出生的对象,也会做出邪行。
所以举譬喻时举出了山羊等。
这里的简要意思是:就像山羊等畜生没有惭愧,不把对方当作母亲等,打破了界限,在一切处都混乱地行事;同样,这个人类世间如果没有守护世间的法,也会在一切处混乱地行事。
但正因为这些守护世间的法守护着世间,所以没有混乱。
偈颂中,如果有些人的惭与愧一句里,“如果”只是一个虚词。
意思是:有些众生的惭和愧始终都不存在,也就是在任何时候都不存在、都找不到。
他们就背离了白法之根:那些众生由于造作了甚至会断绝善根的业,或者由于作为善业立足之处的惭愧本身不存在,而离开、退离善法而住,所以背离了白法之根;又由于具有一再出生、一再死亡的本性,所以走向生与死,不能超越轮回。这就是意思。
而有些人的惭与愧:而对于那些心意清净的众生来说,惭和愧这两种法始终——在一切时候,日日夜夜,无论是新学、中年还是长老的时期——都正确地接近而住,厌恶恶行、畏惧恶行,以彼分舍断等方式舍断恶行。
梵行增长:是指在教法梵行与道梵行中达到了增长;由于证得最上道而使烦恼完全平息,或者由于具有寂静的功德,所以是寂静者;由于再生已被灭尽,所以再生已经断尽。
第五经的注释结束。